
港府去年针对反送中运动抗争者,援用殖民时期的“紧急法”通过“禁蒙面法”,禁止民众在集会游行时蒙面,被广泛质疑为剥削市民集会权利。民主派人士对此提出司法复核,挑战其合宪性。12月21日,香港终审法院裁定港府胜诉,紧急法及禁蒙面法均“合宪”,且禁蒙面法不论在非法集结或合法游行集会均适用。终审法院的最终裁决,被认为是对香港民主派的一记重击。香港“民主党”前立法会何俊仁指,在北京持续攻击香港司法的情况下,有原则及信念的法官承受极大政治压力,这项判决将使大众对香港的法治失去信心。 综合媒体报导,相当于香港最高法院终审法院21日指称,紧急法制定附属法的权限并未违宪,亦受法例本身、司法复核及立法会“先订立后审议”程序等“有效制约”。去年10月初,香港已出现法律与秩序“败坏”情况,禁蒙面法旨在因应持续数月的暴力及不法情况,避免隐藏身分的蒙面抗争者以为不用受到法律制裁而做出损害法治的行为。 香港去年6月爆发反送中运动后,抗争者每次上街游行都会以黑色口罩等物品蒙面,期间不时与警方发生肢体冲突,但因他们都蒙面,警方难以追查。 对此,特首林郑月娥突然在去年10月以“危害公共安全”为由,援用港英时期英国殖民政府在1922年颁布的紧急法,绕过立法会临时制定禁止民众在集会游行时戴面具与口罩等蒙面物品的禁蒙面法。这是香港主权移交中国以来,港府首次引用港英时代的紧急法。 对此,绰号“长毛”的前立法会议员梁国雄等25名泛民人士提出“司法复核”(即司法审查),要求法院判处港府的做法违宪。高等法院去年11月裁定政府做法违宪,但港府上诉后今年4月改判部分胜诉。由于港府及民主派均不满结果,各自上诉至终审法院。 梁国雄:人大决定取代港本地立法 合法集会禁蒙面非常苛刻 梁国雄批评,北京主张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合一”,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决定更可直接取代香港本地立法,质疑法庭是否还能当把关人的角色;合法集会也禁止蒙面,是一个非常苛刻的做法,是对公民的集会示威权利施加不必要限制。 代表民主派上诉的香港“民主党”前立法会何俊仁直指,在北京持续攻击香港司法的情况下,有原则及信念的法官承受极大政治压力,这项判决将使大众对香港的法治失去信心。 反送中运动期间,绝大多数的香港抗争者因担心警方录影搜证,普遍戴著口罩或面具,以降低之后被警方逮捕的风险。然而,在过去一年来的抗争中,香港警察却在执勤时持续蒙面,引起民间质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过,这项裁定的实际效果目前还不清楚,因为香港眼下正受COVID-19疫情影响无法集会,反送中抗争也因此告一段落。 记协申请司法复核也遭高院驳回 同一天,香港高等法院也驳回香港记者协会针对警方的司法复核申请。 香港记协此前提出司法复核,指香港警方在反送中运动期间多次妨害媒体记者的采访自由,甚至动用不必要武力,行为不合法。高等法院认为若记者自认遭警察非法对待,应先对政府提出书面诉讼。记协对此表示极度失望,将决定是否上诉。
今年8月偷渡台湾未果的12名港青,其中10人已于12月16日被深圳盐田区检察院正式起诉,但家属迄今未收到正式起诉书,对于被控诉罪名等详情一无所知。有部份家属在12月21日发表公开信,要求中国政府公开庭审并作网络直播,同时促请港府协助家属前往中国深圳听审。公开信表示,对家属旁听的要求越加阻挠,越显示中国“阳光司法”的不公不义。 据美国之音报导,12名参与去年反送中运动的香港青年被扣押在深圳盐田看守所已逾120日,家属委托的代表律师一直未能与他们会面。 深圳盐田区检察院16日公布,12名港青中的邓棨然、乔映瑜涉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另8名港青涉嫌“偷越边境”,正式提起公诉;而廖子文、黄临福两人因未成年,检察院将进行不公开听证,以决定是否不起诉。 相关公布没有提及审讯日期,以及是否公开庭审。由于在COVID-19疫情下,港人前往深圳必须接受14天的隔离防疫措施,有关当局没有通知家属是否能前往旁听审讯等安排。 两名被扣押港人的家属黄伟然太太及李子贤父亲作为代表,在冬至日12月21日这一天,到香港入境事务处大楼外,向中港两地政府发表公开信,要求公开庭审并作网络直播,同时促请港府协助家属前往中国听审。 黄伟然太太表示,有10名港青已被正式起诉近一星期,但当局仍未向家属提供起诉书或任何案卷,家属无从得知子女及丈夫面对的控罪详情及量刑建议。 忧遭秘密审判 公开信表示,部份家属拟计划赴深圳旁听案件,但他们忧虑中国当局将以疫情为借口及以行政手段阻止家属到场旁听,届时情况将与秘密审讯无异。 家属促请香港政府及中国当局能作出相应安排,以确保他们能如期赴深圳的法院旁听。公开信表示,对家属旁听的要求越加阻挠,越显示中国“阳光司法”的不公不义。 黄太太说:“中国司法系统无法取信于人,连自行选择律师辩护的权利亦无法保障;官派律师的存在,亦只为将庭审过程牢牢掌控,确保整场审讯从过程到判决,都绝对符合中国官方的剧本,12港人势成(北京)中央政府恐吓香港抗争者的牺牲品,面对数以年计的中国式监禁,处境堪虞。对家属旁听的要求越加阻挠,越显示中国‘阳光司法’的不公不义。” 公开信要求公开庭审并作网络直播;保障家属旁听权,于开审日期不少于20日前通知家属审讯日期;或以检测结果代替12港人家属入境深圳必须隔离两星期的规定;向家属提供《起诉书》以及会见笔录,公开法庭合议庭组成人员及检察官名单;告知所有官派律师身份及联络方法;保障12人辩护权,由家属委托律师提供辩护。 公开信说,12名港青是香港公民,香港政府对维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及基本权利,责无旁贷,要求香港政府派员陪同家属前往深圳盐田,并陪同家属旁听庭审,若无法获得当局保证会提早通知审期,家属只能尽早计划北上,在深圳等候案件开庭。 吁写圣诞卡向12港青送上祝福 多名民主派区议员及社运人士近期印制了大批圣诞卡,在香港各区设街站,呼吁市民写圣誔卡向12港青送上祝福。在大围港铁站外设街站的本土派社运人士邹家成表示,希望透过写圣诞卡等行动,维持各界对12港青的关注热度。 大批市民响应呼吁,在大围街站写圣诞卡向12港青送上祝福。(美国之音汤惠芸) 参与写圣诞卡活动的19岁学生Chole说,“我觉得很不公平啊,现在香港还是香港,不可以抓回大陆,有甚么就在香港审判,而且不可以不公开,以及一定要透露讯息,他们(12港青)在哪里,不可以就这样莫名其妙让他们消失,所以希望大家还继续关注他们。” 被扣押港人李子贤的父亲李先生表示,无论是香港市民以致国际社会对12名港青的关注都会有帮助,因为中国政府都有签署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希望中国政府注重人权及公平审讯;这次12名港青案的审讯,可以让全世界看到中国的阳光司法是否令人信服。 蓬佩奥促北京立即释放12港青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19日在Twitter发文,促请中国当局立即释放12名港青。蓬佩奥表示,这12名港青所谓的“罪行”(crime),只是为了逃避暴政。他批评中共将香港变成过去的东柏林,阻止民众到其他地方寻求自由。 香港政府发言人回应表示,该12名逃犯是香港通缉犯,在香港涉嫌干犯多宗严重罪行,当中10人已被起诉,获法庭保释候审,但不准离开香港。然而,他们没有留在香港面对法律责任,反而以不合法的方法潜离香港,逃避法律责任。
澳门特首贺一诚12月20日表示,他仍然在等待北京安排述职。此前数日,香港特首林郑月娥也做出同样的表示。 据中央社报导,12月20日是澳门特区成立21周年,特首贺一诚在庆祝酒会后向传媒表示,今年因疫情关系他未如往年赴北京述职,仍在等待北京中央的安排。 港澳特首近年都在12月中旬前往北京述职,此前林郑月娥迟未动身赴北京曾引起多方揣测。 有分析指,北京是因香港疫情严重而延后安排述职;还有观点指北京不满林郑月娥的抗疫工作表现;也有舆论认为延后述职安排应与中国国家领导人的行程,以及北京举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有关。 不过,与香港一海之隔、疫情控制良好的澳门特首如今也传出延后赴京述职,则此前有关香港特首因疫情控制不力遭延后述职的说法便不攻自破。 贺一诚在庆祝酒会上表示,2021年是中国“十四五”规划,和澳门实施第二个五年规划的起步之年,将进一步守正创新,增强澳门畅通国内大循环和联通国际双循环的功能。
香港近期新一波的COVID-19疫情仍在持续蔓延,但更让民众人心惶惶的是,有一名确诊男子擅自从医院逃逸,不知去向。警方多次寻人未果后公布该男子的姓名等资料,请求民众协助检举,终于在旺角缉获逃逸53小时的病患李运强,并由救护车将他送回医院。 综合港媒报导,这名63岁的染疫男子李运强(第7379宗个案)于本月12日确诊,14日起入住伊利沙伯医院,至18日下午约5时擅自逃离医院。李男是香港首宗确诊病患潜逃失踪个案。 港警获报后多次搜索未果,于20日上午公布该男之照片与姓名,盼提醒民众,同时呼吁民众协助检举。卫生单位也派人赴该男之居住地消毒。 警方最终在20日晚间接获民众举报,在上海街将他截获,当时他全身都是黑色便服装扮,连口罩也是黑色的。警员当时疑没有防护装备,用封锁线将他围起,约半小时后由救护车将他送回伊利沙伯医院。 报导指,李运强居住在旺角花园街一带,身高约160公分,中等身材,蓄黑色短头发,逃跑时穿著医院病人服、深蓝色外套及运动鞋,并佩戴外科口罩。 有多位邻居表示,虽不认识李姓男子,但该男的行为非常自私,连累邻居。另一名受访者无奈地表示,最近才搬到附近居住,就遇到这种事情。 警方寻人程序挨批 由于事件引起街坊人心惶惶,使警方的寻人程序颇受批评。旺角区议员林兆彬表示,以往警方寻人时,曾作大规模搜索,今次却只在脸书发布照片通缉,区内老街坊未必能看到,“警方可以做多少少(警方可以多做一点),例如贴海报、派传单”。 根据现行程序,警方获报失踪案后,会搜集失踪者的相关资料,包括:姓名、身分证号码、别名、近照、最后出现时间和地点。若失踪者被列为“高危”,会即时派出军装警员或机动部队人员,到其最后出现地点及平日出入地点搜索。 而病患可以躲过重重限制,轻易地离开医院,也引来民众对港府的批评。但也有人呼吁应重视患者的心理情形并给予适当的支援。 根据香港“预防及控制疾病规例”相关规定,任何在医院、老人院、残疾人士院舍、幼儿中心、疗养中心或类似场所,进行检疫或隔离却逃走的人,即属犯罪,一经定罪,可处罚款港币5,000元及监禁2个月。
日前,香港壹传媒集团创办人黎智英被控危害国家安全,被送到专门收容重犯的赤柱监狱,消息引发各界关注。对此各方也有不同解读,有的认为事属正常,有的却觉得不寻常。 香港多家媒体报导,黎智英18日从荔枝角收押所转送到赤柱监狱还押,但没有说明转押原因。 据中央社报导,一般而言,位于九龙的荔枝角收押所收容较经罪的囚犯,以及未经定罪的嫌犯等,而黎智英未被定罪,应属此列。而赤柱监狱位于港岛,一般囚禁被判终身监禁或较长刑期(一般为刑期12年或以上的甲级囚犯)的成年男性。 惩教署的网页指出,赤柱监狱是一所高度设防的监狱,收容两类别人士,一是男性成年还押在囚人士,二是男性成年定罪在囚人士,前者包括未经定罪的人。 对于黎智英被转送到较严重的赤柱监狱,有接近警方消息人士对中央社称,“由于黎智英的案件要等到明年4月才审理,需时颇长,转送赤柱监狱羁押及等候审理,事属正常”。 消息人士说,荔枝角收押所并非可作长期羁留之用,因为会不断有新犯人或羁押人士进入;另一方面,黎智英年纪大,所涉及罪行仍需要一段日子搜证,惩教署是基于其个人安全而作出这种特别安排。 不过,另有两方面熟识警方运作的消息指出,赤柱监狱专门收押甲级重犯,虽然也收容还押人士,但这种“转仓”不常见,认为事情较严重。消息人指出,赤柱监狱单独囚禁被收囚人士,看管极严。 另一个消息管道指出,黎智英被送到赤柱监狱,将会被单独囚禁,而他所涉及罪行也十分严重,因此被转到赤柱监狱作特别看管。 台湾监察院长陈菊表示黎智英不应被这样对待 对此,台湾监察院长陈菊18日在脸书上声援黎智英并指出,“犹记得当年美丽岛事件大审,即便前往军事法庭,我们也未曾遭受手铐或铁链的捆绑,41年后的今天,看到这样的画面,令人十分心痛。”她认为不论在任何国度,对待政治异议人士,应该用文明的方式,而不是如此野蛮的作为。 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媒体人,黎先生始终选择和香港人民站在一起,不曾离弃、不肯屈服,令全世界热爱民主的人都十分敬佩与不舍。 陈菊强调,今天在台湾,许许多多的人为黎智英先生发声,也期待香港撑住,全世界都在看著,不信公义唤不回,民主无罪,香港加油!
港区国安法通过后,香港多名民主派包括黎智英、黄之锋等被抓或入狱,因此部分国会议员提出位港人庇护的法案,希望能在本届国会结束前通过,不过《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目前被中止在参议院。 据中央社报导,周五(18日)美国共和党籍参议员克鲁兹以担忧美国难民门槛降低、中国间谍涌入为由,阻挡《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Hong Kong’s People Freedom and Choice Act 2020)以快速通过的方式来过审,而法案几乎笃定无缘在本届国会通过。 克鲁兹(Ted Cruz)称,法案不是为了香港制定,而是为了民主党自己而制定;他指控民主党议员试图利用香港危机,以达成他们长年希望修改美国移民法律的目标。 克鲁兹特别指出,“在美国目前移民法律下,香港人本来就有资格成为难民,而且美国总统川普在7月时,也特别增加难民名额,并将其分配给香港”。 他针对法案称,《香港人民自由和选择法案》恐会大幅降低美国难民门槛,导致连无法举证的人士都能取得难民身分。 克鲁兹强调:“没有理由降低这个标准,这么做可能增加了遭到中国政府利用的风险,他们可能会通过这个渠道送更多的中国间谍到美国来。” 克鲁兹也质疑,倘若民主党真的有心要对中国政府强硬,就应该以“一致同意”方式通过他的“剧本法案”(SCRIPT Act),让为了进入中国市场而更改电影内容的美国企业无法取得联邦政府资金或资源,例如美国娱乐影视公司迪士尼(Disney)。 民主党参议员布鲁门塔当场提出反对,致使克鲁兹的“剧本法案”连同“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18日双双闯关参议院失败。他还声称,“对今天结果唯一会感到开心的就是中国政府。” 根据美国国会议事规定,国会任期届满前未获总统签署生效的法案都将视同作废,须待下届国会卷土重来。 据美国之音报导,庇护法案为民主党籍众议员马里诺夫斯基(Tom Malinowski)9月底提出。在12月7日获众议院以口头表决方式无异议通过。 为了延续法案闯关气势,布鲁门塔(Richard Blumenthal)17日启动俗称“热线”机制,希望让法案跳过一般程序,不须在院会经过辩论及表决;他还在当天正式在参院院会要求以“一致同意”(unanimous consent)方式通过法案。 民主党籍的德宾在16日当天称,“他将与民主党籍布鲁门塔参议员一同在17日推动这项法案。这样法案可以且应该以无异议通过”。 他还称,“香港自治状态不断受到北京侵蚀,《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案》是美国国会能为香港争取民主诉求抗争者提供的迟来支持”。接著他补充的称,“我无法想象人们失去了他们的自由,害怕着中国政府的长臂管辖权”。 《香港人民自由和选择法案》内容 根据这项未通过的《香港人民自由与选择法》内容来看,在法案生效后的18个月,美国应依据“移民与国籍法”(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认定由于香港特殊暂时情况,致使港人无法安全返回香港。 在此认定下,抵达美国时具香港永久居留身分并为“中国公民”,且法案生效后一段时间置身美国境内的人士,将被视为符合申请“临时保护身分”(temporary protected status)。取得这个身分人士将能获得合法居留与工作许可。 此外,法案将助曾在香港抗争中担当“重要角色”的人士,加速难民与庇护申请,例如急救人员、媒体记者,及因参与抗争行动而于2019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30日间遭逮捕、起诉、居留或定罪的港人。这些人士的配偶、子女与父母也能享有相同待遇。
今年8月,12名港人在驾船逃往台湾申请庇护的途中,被广东海警拦截后押往深圳盐田看守所至今。12月16日,深圳市盐田区检察院发通报指,港人邓棨然、乔映瑜被以“涉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起诉,郑子豪、严文谦、张铭裕、张俊富、黄伟然、李子贤、李宇轩、郭子麟被以“涉嫌偷越边境罪”起诉;针对两名未成年者黄临福及廖子文,将在近日进行不公开听证。 据自由亚洲电台援引北京律师莫少平分析称,检查院起诉后,法院有几天审查是否正式受理。从正式受理开始,原则上,正常情况下应该3个月内开完庭做出一审判决。开庭之前至少十天要把起诉书发给被告人,但到底哪天开庭不好确定。 他预计法院可能采用视像形式审讯,十名涉案港人不会亲自上庭。 此外,一同被抓的两名未成年港人有可能不被起诉。 莫少平表示,检查院可能给予两位未成年涉案人一定的考验期,先不起诉或者直接做出不起诉决定。 港人家属委托的四川律师卢思位表示,考验期为期半年到一年不等。但由于此案没有先例,情况变得复杂,尤其将来在中国大陆还是香港接受“考验”还是未知之数。 12名港人的家属随后发表声明,要求当局向他们提供起诉书;允许家属委托律师面见涉案人及参与辩护过程;法院公开审讯案件;提早通知家属开审日期,并允许他们在抵达深圳后,无需隔离十四天。 但一些中国法律界人士认为,12港人案到了这个阶段,家属聘请的律师难以介入。 根据中国刑法,偷越边境可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则可判监两至七年及罚款,情节严重最高可判无期徒刑。
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16日发声明,表示会把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列入(Religious Prisoners of Conscience)名单,委员会要求中方释放黎智英及其他因争取人权、民主及宗教自由而被拘禁的人士。 委员会声明指,香港警察于今年8月10日和12月2日先后多次以涉嫌欺诈和违反港区国安法拘捕黎智英,为至今遭该法起诉的最知名人物。委员会形容,黎智英是因参与政治活动,且公开批评中国政府侵犯人权及宗教自由,而被中国及香港政府盯上。 委员会主席穆尔(Johnnie Moore)表示,中国必须立刻释放黎智英,以及前香港众志秘书长黄之锋、成员周庭和其他为民主、人权及宗教自由而被囚的人。他又称,会声援其他遭遇相近的人,认为一个强大和有自信的国家不会害怕公民的批评,而中国恶劣的人权和宗教自由记录完全不符其民族志气,促请世人团结反对中国的残暴行为。 委员会声明中介绍黎智英时,指他12岁从中国逃到香港,拥有英国国籍的他仍选择留在香港,反对中国共产党蚕食香港自由,亦公开为其天主教信仰发声,为中国的天主教会争取信仰自由,并关注香港未来的宗教自由。 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属联邦政府旗下,由国会授权成立,以独立及跨党派模式运作,监察海外的宗教自由情况,并向国务院和总统提供外交政策建议。 香港时事评论员刘锐绍受访认为,黎智英被列入宗教良心犯名单,反映美国刻意以高调和具体行动声援黎智英,并将对香港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的关注,扩大至宗教自由的问题,冀引起更多范畴人士关注香港的人权问题,不排除日后有跟进行动,其他国家亦可能会跟随。
香港建制派知名人物、撑警大联盟创办人李偲嫣周三(16日)传出下午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离世,终年56岁。据港媒援引知情人士称,李偲嫣去世与感染COVID-19有关,其病毒检测呈阳性。 香港无线电视、Now新闻等多家媒体16日傍晚报导了李偲嫣的死讯。 据香港01援引消息人士称,当天下午李偲嫣被救护车送到博爱医院抢救时状态已经很差,经抢救无效死亡。 多家媒体都提到其死因可能与感染COVID-19有关。 据东网报导,李偲嫣16日于元朗元岗新村住所疑因心脏病发而晕倒,由丈夫召唤救护车送院,施行心外压无效,送院后终告不治,其后亦发现她COVID-19检测呈阳性。 报导称,李偲嫣WhatsApp最后上线时间停留于14日早上。翻查李偲嫣的社交平台,她最后一则贴文是在12日,其中批评流亡美国的立法会前议员梁颂恒,称“美国确实系收容香港逃犯的天堂!真系一件好事!未来就要看这些罪犯的人生会有多精彩!哈哈!” 同日李偲嫣发文提及多案缠身、因涉嫌欺诈而还押荔枝角收押所的壹传媒黎智英,批评他毒害香港、“应有此报”,促请尽快将其送返大陆受审及判刑。 李偲嫣是蓝营的知名人物,过去经常组织和参与支持修例、支持港警等活动。她还在2014年成立香港撑警大联盟,支持香港警察严格执法。 2014年雨伞运动期间,现任九龙城区议会马头围选区区议员曾健超遭7名警察动用私刑,其中5人被判囚15-18个月不等。李偲嫣曾以撑警大联盟名义,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会在各区设置街站,成立“支援7警家属生活费基金”收取各界募捐。 而撑警大联盟另一位召集人、退休高级督察冼泽正2019年因病离世,终年64岁。 李偲嫣曾担任“香港家长联会”会长,为前香港管理专业协会李国宝中学家长教师会主席,亦曾担任反同性恋组织“反逆向歧视大联盟”发言人。她亦曾担任九龙社团联会的妇女事务委员会委员。 李偲嫣曾受聘于经民联立法会议员梁美芬,担任非全职顾问,就教育政策提供意见。在教育事务上,李偲嫣支持国民教育科,亦多次攻击曾与警员争执的教师林慧思。 2016年,李偲嫣参与香港立法会新界东直选,最终落败。 同年李偲嫣被指涉嫌亏空正义联盟22万元公款,被罢免正义联盟主席,但她否认指控。 2018年,李偲嫣被廉政公署起诉在选举中作出舞弊行为,指2016年没有遵从法例处置9项合共逾2万元的选举捐款,其后律政司以不提证供起诉,最终以2,000元签保守行为18个月。 因是公众人物,李偲嫣的私生活也颇受关注。她于2018年5月5日,与时任香港专业进修学校副总监(国际教育)谢铖浚结婚,一度引来全城哄动。不过婚礼中,未见李偲嫣的儿子出现。今年6月,她儿子更与谢铖浚大打出手,一并送院接受治疗。
紫荆党横空出现,标志著中共对广大的香港市民、对香港政府及其管治团队、对香港左派群体彻底失望和不信任,而酝酿著某些重大举措,包括清洗旧港人、整顿特区政府及立法会、整顿传统建制派。在这背景下出现的紫荆党,就特别值得港人关注。在未深入分析中共这些措施之前,我们不妨先看看近期的舆论风向标。 素有“建制派第一健笔”之称的屈颖妍,12月10日在其《头条日报》的专栏中竟然以《我不是建制派》 为题,公开批判林郑,承认之前支持林郑是错了。笔者觉得她此文是藉批判林郑来强调自己不是唯唯诺诺的建制派。 被人称为《基本法》护法之一的宋小庄,12月11日在《明报》发表文章:《议员资格的决定有何重要法律意义》 ,责备建制派的立法会议员缺席导致立法会“流会”。他认为,“‘流会’与立法会的兼职议员制度有关,有些议员视工作为副业,视生意为正业,就经常缺勤。议员俸禄优渥,工作繁重,不应当还有其他主业”。很明显,他所针对的主要是立法会中的“功能组别”议员,而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亲中共的建制派人士。 自称为“接近习近平班子”的于品海,12月6日在他的《香港01》中发表题为 《连问题都看不清,“好打得”又有何用》 评论。表面上是批判林郑,但实际上是剑指香港的资产阶级。他的文章没有主动说出香港问题所在,却引用毛泽东《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寓意香港应该意识到社会阶级和经济结构必须进行彻底改革。很明显这是复述了中共自从香港“占中运动”以来的官方论述。 自称为“白宫发言人”的冯炜光,11月6日在《橙新闻》以 《韩正副总理的考题林郑应如何回答》为题,批判林郑和整个香港公务员团队都是AO(政务官)心态,无法从政治角度把握香港的形势,造成无法与国家融合的困境。他说:“香港的政务主任尤其是回归前入职的,在英国殖民地者的熏陶下,只懂执行,只懂把问题翻来覆去地辩论,写文章(主要是英文)一流,但战略思维九流。要他们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有历史纵深、有宏观视野、有国际博奕的认知、有家国情怀去思考香港,去治理香港,去领导香港,无异缘木求鱼”。冯炜光此文,同中共要清洗香港公务员系统的意图高度契合。 近期这四篇文章很有代表性。笔者不是说他们“被授意”去写,而是觉得它们不约而同地提供了一些反映北京意图的想法:清算香港人(特别是原来香港的资产阶级)、清理自己队伍、改造立法会、改造公务员系统。在这个思维背景下成立的紫荆党,就很有可能被委以重任。 现在笔者回到文章开头时的观点:中共对香港的不信任。 第一,对香港广大市民的不信任。其原因由来已久,笔者将来有机会可以详细分析,今天暂略。这种不信任,到去年“反修例”运动中出现两次百万级的大示威,以及年底区议会选举中亲中共候选人一败涂地的状况,使得北京决策层有人滋生极端的“留岛不留人”的念头。在对香港广大市民不信任的同时,更认为香港资产阶级是动乱的根源之一,认为他们的剥削属性造成香港社会严重的贫富悬殊,是动乱的温床。这从“反修例运动”过程中对李嘉诚等人的批判可以看出。于品海的文章就是暗示这点。 出于对香港人的高度不信任,才会导致“港人治港”这个口号在内部悄悄改成“‘新港人’治港”,强调今后香港的管治权要移交到“新港人”手上。而所谓“新港人”就是以紫荆党为代表的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被派来香港潜伏的中共地下党。这些过去处于潜伏状态的地下党员今后可能要“地上化”了,取代港人出任各种岗位。 第二,对香港政府及相关管治团队的不信任。中联办下面一个智库曾经向中央提交报告,对特区去年出现的“反修例运动”的发生,认为是特区管治团队在执行“一国两制”政策时有偏差。它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香港动乱暴乱不是偶然的,有一个发展过程,有多种因素。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从内因看,‘香港之治’出现严重问题,是贯彻‘一国’不力,执行‘两制’中的资本主义过头。按照现行的治理思路、方式和作风,不能保持香港的繁荣和稳定。要总结经验教训,发扬成绩纠正错误,完整准确有效地贯彻落实‘一国两制’,维护香港繁荣稳定”。 报告列举了很多实例,用以说明移交主权以来,由于特区政府“贯彻‘一国’不力、执行‘两制’过头”(即倾向资本主义)的方针政策,使香港在政治、法律、经济、金融、舆论宣传、文化教育各方面都出现严重问题,才导致去年的大规模反特区政府、反中央政府的示威。而在去年的平乱过程中,特区政府又显得软弱无能。它既没有及时动员政府掌控的三万多武装力量(按:指香港警察部队)下达果断平暴的命令,等到局势明显失控时,也没有向中央政府求助出动解放军驻港部队来协助平乱,这就充分显示出特区政府“不善斗争、不敢斗争”的软弱无能状态。冯炜光的文章,反映了这种观点。 第三,对香港左派群体的不信任,可以说也是由来已久,所以紫荆党的出现无疑是对传统左派打了一个耳光。根据笔者观察,中共对香港左派的不信任,既有历史原因,即中央长期来都是对“白区”党组织存戒心的;也有现实原因,即认为本土左派群体属于“烂泥扶不上壁”、难委以重任。 历史原因方面,是中共建立全国政权之初,第一批被排斥的人竟然是在白区工作的共产党干部。1949年5月,接管南京的中共第二野战军请示中央如何对待地下党?中央回复:“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淘汰”[注1] ,足见中共对白区党员的不放心,党内这个传统也影响了中央对香港的地下党的观感,特别是在香港也出了新华社社长许家屯、副社长郑华叛变逃美、以及前中联办办公厅主任刘林、台湾事务处长魏平元、中联办秘书长蔡小洪被揭发为英国情报部门收买等事件,所以中共中央对香港工委是不放心的。 现实原因是左派群体始终无法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2006年民建联访问北京时,负责港澳工作的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希望他们能够“内强素质,外树形象”。但15年后的民建联无论从形象或能力看,仍然是一批碌碌无才的人,仅懂得盲目附和中央、盲目支持特区政府的人,无法肩负起特区的管理工作。屈颖妍的文章强调自己不是建制派,就是一种割席的态度。 了解这些背景后,再详细分析紫荆党几位发起人的公开言论 ,笔者深信这个党的成立反映了中共高层对香港人、对香港政府、对香港左派的深深不满。(下篇完) 注1:见裴毅然:《前后16字方针:白区地下党的宿命》,载香港中文大学《二十一世纪双月刊》,2014年8月号。所谓前16字方针是:“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作为白区工作的原则。 (作者曾任《文汇报》驻北京记者站主任、副总编辑。1996年出任新加坡《海峡时报》中国首席特派员,2009年退休。全文转自众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