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赵紫阳

专访蔡霞:中共政治新谜团 今日中国是“党天下”还是“习天下”?

习近平上台后,许多评论指出中国从中共“党天下”成了“习天下”。究竟当今中国是“习天下”还是“党天下”?自1980年以来,同样的中共体制却出了多位风格迥异的总书记:胡耀邦、赵紫阳被公认在关键时刻站在人民一边,但是后来都遭到清算。江泽民、胡锦涛虽有抱负,但都无法进行关键的改革。 在中共建党103周年之际,通过对中共近年来五位总书记的分析,前中央党校教授蔡霞告诉美国之音,中共本质是一个极坏的党,因此胡赵这样的领导人仅是凤毛麟角,而习近平得以完全揽权。蔡霞教授认为未来中国人民的生存、共产党的生存和习一小伙人维持权力之间将有生死博弈。 “党的习近平”还是“习近平的党”? 习近平登台之前,时任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研究主任李成先生曾经预测,“由于未来的领袖习近平和李克强没什么政绩,还面临不断加剧的党内竞争,他们很可能比前辈更弱势,不得不更多地依赖集体领导。” 今天应该没有研究中共政治的人再认为当今的中共是集体领导。但关于中共政治的一个新谜团出现了:中共和习近平究竟是什么关系?伦敦国王学院刘氏中国研究院主任克里·布朗( Kerry Brown)认为,今天“的确有个独裁者统治着当代中国,但那是习近平为之服务的中共,而不是他个人。而且,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遭到这个政党的劫持。”为什么是党劫持了习近平?他指出,习仲勋教育习近平,无论党如何对待你,也要对党保持信仰,而且,习近平深信,只有中共才能实现中国的伟大复兴。 前中央党校教授蔡霞提出相反的看法。她认为在中共二十大之前,是“党天下”的习近平,而二十大之后,则变成了“习天下”的共产党。她进一步指出,中共实质上已经不复存在,中国是被习近平一小伙人继续以中共的名义控制着。 “党天下”养大习近平 “当时,党内和社会上不少人对党和国家前途忧心忡忡”。这是习近平在中共二十大报告中描述他的前任胡锦涛时期的政绩,而胡锦涛当时带病参加二十大为习近平站台,就坐在会议主席台上。此前,解放军上将王宁曾经说习近平“在紧要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军队。” 自由亚洲专栏作者、中共研究专家高新指出,一些国内政治异见人士当时认为因为中共政权合法性资源流失严重,安排习近平这样有特殊政治资源的太子党成员当接班人,是基于救党图存的考量。 “我个人的看法完全不是这样”,蔡霞教授说。她解释说,中共高层相信江山必须掌握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红二代的手里,将来才不会挖祖坟。这就是中共80年代选接班人梯队的来历,习近平也就是在此时被挑出来成为共产党培养的对象。 六四后,党内再定甄选“三标准” 在中共里面可以称作“自己的孩子的”并不只习近平;最后谁成为接班人,这是需要竞争的,除了外界熟知的习近平与薄熙来的竞争外,还有前国家主席刘少奇的儿子刘源和前元帅陈毅的儿子陈小鲁等人。但最后为何习近平胜出? 《晚年周恩来》一书作者高文谦认为习仲勋扮演了关键角色。他生前在党内口碑好,为人正派开明,支持当时的总书记胡耀邦推行改革开放政策,特别是在中共批斗胡耀邦的党内政治生活会上,习仲勋是唯一一位敢于站出来指责如此作法违犯党的组织纪律原则的人。 蔡霞告诉美国之音《纵深视角》,在六四事件之后 中共对红二代接班人梯队又进行了一次筛选。她相信当时传出的所谓“三条”是真的。一,要选自己的孩子,二,必须是红二代厅局级,三,“开枪派”,即支持六四镇压。而时任人大第一副委员长习仲勋去天安门广场和305医院慰问解放军,这个“投名状”事件对习上位“其实是起了很大作用的”。红二代里面很优秀的陈小鲁这样的就是因为不符合第三条而被淘汰。 二十大两件事让“党天下”变成“习天下” 蔡霞教授披露说,习近平2012年上位之后,党内还有多样化的声音。在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讨论和修改中共党内监督条例的时候,习家军在会议议程外突然提出树立“习核心”话题,当时就有中央委员站出来说现在强调集体领导,胡锦涛就也已经不是核心,为何现在还要提核心?随后的2018年修宪和2021年讨论中共第三个历史问题决议时,中共党内仍然还是有分歧。这些事实说明,当时仍然有人代表中共在发言。 蔡霞教授认为,“党天下”变成“习天下”的里程碑是中共二十大的两个事件。第一是习近平下令当众把胡锦涛强行架出会场,当时会场主席台上的中共要员们“连动都不敢动,连眼珠都不敢转一下”。其次是在媒体前亮相的新常委完全是习近平过去的秘书和现在的秘书。蔡霞说:“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说共产党已经不存在了”。如果说还有党这个名字,其实只是顶着这个党的名字的9000万人这么一个政治人群被习近平这个整个黑帮一伙给绑架了。” 独立时评人蔡慎坤也指出,“二十大彻底告别了改革开放,‘两个确立’意味着习与邓、江、胡时代完成了切割,习天下呼啸而至。” 胡耀邦和赵紫阳为何被中共清洗? 今年是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去世35周年,中外学者4月在纽约举行了一场“纪念胡赵和八九民运35周年国际研讨会”。同样是中共总书记,同样是共产党体制,为什么习近平遭到批评,而胡耀邦、赵紫阳却受到纪念? 中国作家戴晴认为,胡耀邦是真心希望改正共产党的错误,“他算是共产党的好书记,”她说。在胡赵基金会会长张艾枚看来,赵紫阳则认为中国一党专制没有出路,他(赵紫阳)曾经说,除了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他不知道中国的民主政治还能往哪转。 蔡霞教授告诉美国之音,在胡耀邦和赵紫阳这两位中共总书记身上存在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他们是共产党的总书记还是人民心目中的好人? 中共里面有好人,共产党是个极坏的党 关于共产党里面有“好人”问题是一个长期争议的话题。原影响力中国网总编辑苏小玲发表在《纽约时报》的文章说,“共产党不是传说中的‘洪洞县’,里面没多少好人。这自然也不合事实。”中国政论家胡平曾经撰文讨论“为什么最坏者当政”这一困惑性问题。 蔡霞教授认为,胡赵走到中共总书记的位置上是特定的历史条件,并且实属凤毛麟角。她认为这两人是中共里面”公认的好人“,在关键时刻选择跟人民站在一起乃至被中共清洗。蔡霞教授接着指出,虽然共产党里有好人,“但是共产党本身是一个不好的党,极坏的党。”而且,中共本质决定它容不得好人,哪怕你就是到了总书记的位置上也可以迫害你 ,同样可以随时用不正常的手段解除你的职务。 蔡霞比较了在胡赵之后的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和胡锦涛。她说一位是老共产党的遗孤,另一位是党培养下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苗子,这两位中共总书记虽有抱负,但一个不敢踢出临门一脚,一个被破迫喊出“不折腾”,这是因为他们害怕出了共产党给他们划出的“边界”。 习近平与共产党的生存之争 既然习近平将“党天下”变成了“习天下”,这个党和习近平之间是否存在矛盾?伦敦国王学院刘氏中国研究院主任克里·布朗(Kerry Brown)2022年接受美国之音访问时曾提出一个看法。他说,在当今中国,党仍然是关键,习近平只是一个合适的领导人。 如果习近平的政策制造社会动荡,他本人就变成问题所在,进而遭到反对和处理。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无情的实体,它无情(统治)的时间比习近平要长久得多。 蔡霞教授与布朗教授看法略有不同的是,她认为中共与习近平之间尽管存在矛盾,但当今中国实际是中国人的生存、党的存在与习一小伙人保持权力大位之间存在生死博弈。 蔡霞教授对《纵深视角》解释说,三年清零,习近平一小伙不顾人民死活,将整个中国变成一个大监狱,白纸运动就是人民遇到生存危机时刻的反抗,它最终迫使习近平不得不解封,而在党内,时任总理李克强设法尽可能的发出他的声音,想把经济逐渐恢复起来。 中国人民是否相信中共能走向民主改革? 2018年,美国前副总统彭斯在华盛顿智库哈德逊研究所的演讲中曾经说,“北京仍然口头上在说‘改革开放’,然而邓小平的这个著名政策已经变得空洞。”他希望“中国领导人仍可以改变路线,回归几十年前两国关系开始时的改革开放精神。” 但是蔡霞教授认为中国人民已经不会再相信共产党,因为他们看到了即使经过了改革开放40年,中共仍然可以随意剥夺人民手中的权力。她接着说:“我觉得就是再往下有可能就会推动整个这个国家政治上的松动,逐渐的通过动荡一段时间以后走向民主宪政。”

征文来稿:三位大陆“80后”,不愿忘却的“六四回忆”

在广场之外,在首都之外,在核心亲历者之外,“八九六四”是什么样子?在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它如何启迪、指引和改变人们的生活?5月16日,“WOMEN我们”发起了《我们都是广场上的遗孤——“广场之外”主题征文》活动。

程晓农:中共拉下“铁幕”

中国的改革开放方针会发生变化吗?其实,已经变了,其标志就是今年三月全国人代会期间,会议结束时惯常的总理记者问答会被取消。这件事发生后,世界各国媒体基本上都是从两会报道的角度去观察分析的;然而,从中美冷战的战略关系来理解,这件事也可以被理解为,中共在对美冷战中已经拉下了“铁幕”。 一、当年赵紫阳打破领导人不接触记者的惯例 中共安排总书记和总理与记者见面或答记者问,始于赵紫阳1987年在中共十三大报告中提出的“领导机关活动开放”这个提法。这一新说法与苏共总书记戈尔巴乔夫1986年提出来的政治改革口号有一点相似。戈尔巴乔夫的政治改革口号是“政治开放”(俄文是гласност,英文译意为openness),这个口号意味着,松动共产党传统的“铁板一块”式统治。 1987年邓小平指定赵紫阳从总理改任总书记,十三大通过的赵紫阳对大会的报告里,第五部分是政治体制改革,其中有这样一段话,“提高领导机关活动的开放程度,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 中共的国家体制和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所谓的“国家最高权力机关”,顾名思义,全国人大的地位高于国务院,国务院受全国人大监督。而在现实政治中,全国人大这个宪法上写的“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上面还有一个宪法上没写的“国家更高权力机关”,即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一样,都在中共中央的指挥之下,分工负责,各管一摊;而且,全国人大对国务院工作的监督,只不过是“演戏”而已。 那时,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分别在中南海的南区和北区办公,全国人大在人民大会堂南楼办公。中南海与人民大会堂、钓鱼台、玉泉山这几个地方,平常是完全对外封闭的,连电话系统也是专用的(即39局,电话号码开头两位数是39)。 所谓的“领导机关活动开放”,并不是指上述的中央领导机关对外开放参观。事实上,从胡耀邦担任总书记之后,1980年起中南海南区毛泽东文革前的住处丰泽园,早已内部开放供参观,但参观票只发给政府机关。丰泽园的西面就是总书记的办公地点勤政殿,参观丰泽园的游客可以走到勤政殿东侧小会议室的窗外;游客们不知道窗内有什么人,但会议室里开会的人,可以听到窗外游客们清晰的聊天声。 赵紫阳的“提高领导机关活动的开放程度”,实际上是指政治意义上的总书记、总理与中外记者接触,为的是借中外媒体记者的报道,让读者对中共党政领导人有一个初步的了解。这个措施打破了此前记者无法直接接触中共党政领导人的惯例。 二、总理记者会的由来 作为中共中央这个领导机关活动开放的举措,十三大闭幕当天,赵紫阳作为新任总书记,首度带着政治局常委与各国记者见了面;他在记者群里聊天,得到了外国记者的好评。此后,新任总书记与记者的见面会就成了惯例。而全国人大和国务院这两个领导机关便也要有所安排,以显示其“活动开放”。因此,1988年4月13日人代会结束时,全国人大新闻发言人召开了新任总理李鹏的记者问答会,四百多名中外记者参加。 从中共建立政权到1986年,人代会开会期间,从来没有总理召开记者问答会这样的安排。1988年的第一次总理记者问答会之后的几年里,因为六四的关系,有四年没有举办;1993年以后才制度化了,年年都有总理记者问答会。中国媒体对这样的记者会的称呼是记者招待会,其实并没有任何招待,故笔者称其为记者问答会。另一方面,我之所以强调这是个记者“问答”会,是因为“问答”当中有玄机。 总理记者会并非由总理整场都即兴答问,而是一场假戏真作的“剧场演出”。虽然收到记者问答会请柬的外国记者很多,但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跑龙套”的,不管举多少次手,都是白搭,因为记者会主持人“眼拙”,“看不见”这些“龙套”们。真正能开口提问并得到总理答复的,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角儿”。 国内有媒体为总理记者会的“假戏真演”缓颊称,“1998年朱镕基让一身红装的凤凰卫视记者吴小莉提问,之后的总理记者见面会,女记者们都会精心打扮,力求‘醒目’获得提问机会”。其实,女记者们无论怎么打扮,都是瞎耽误功夫;谁是“角儿”,人大办公厅新闻局的记者会“剧本”上有“出场顺序”,早就写得一清二楚了,包括吴小莉的“一身红装”,也是写在“剧本”里的。 就像所有的剧场表演一样,总理记者会这“剧场演出”,偶尔也有“小穿帮”。有一次,记者会主持人按照脚本念,第几排那位穿深色西装的先生请提问,结果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外国记者站起来回应。原来,那天天热,这位记者把西装脱掉了;而主持人点名之前忘了先看一下,于是,站起来的人所穿衣服跟脚本上写好的不一样。如此之“剧场演出”,其中之假,中国记者当然不敢揭穿;外国记者则害怕失去驻京机会,也会十分配合。 很多“跑龙套”的记者认为,中国的总理记者会越办越开放,会有记者问一些像总理的个人心境之类的问题,然后像温家宝就引古诗作答,显得既高雅又轻松。其实,那些内容都是脚本里事先写好的,并非总理出口成章。 三、总理记者会的“剧场演出” 编写总理记者会的“问答”脚本,始于第一次总理记者问答会,乃出于李鹏的需要。他是陈云、邓颖超等人提拔起来的技术官僚,在苏联接受过电力工程方面的技术教育;然而,李鹏不但完全不懂市场经济,连计划经济的概念和词汇都不懂。陈云安排此人担任总理,正是看重他不懂经济的特点,这样就可以让陈云的亲信、保守派副总理姚依林实掌经济大权,从而按照陈云的意图,捍卫计划经济制度。 由于李鹏比较笨,反应慢,他怕记者自由提问时会答不出来或讲错话,所以记者问答会,就变成了事先安排好的总理与记者一起“登台”的“演出”。此“演出”事先要“彩排”,其具体程序是,会前由外交部新闻司选几家中共官媒记者和外国记者,事先让记者把问题交上去;由外交部和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修改好记者提问的问题后,再把改过的问题发回给记者;同时,按照这些中央领导机关事先准备好的问题,给总理准备好回答的脚本。 记者问答会召开时,被指定的记者要坐到事先规定好的某排之特定位置,穿好事先商定颜色的服装。记者问答会的主持人则按照预先拟定好的提问顺序,假装从许多举手提问的记者当中,指定某排某位置穿某个颜色西装的中国或境外记者提问。被内定安排的那个记者被点到之后,就乖乖地照事先被官方修改好的问题来提问。而总理则按照桌子上放着的答问脚本,假装即兴答问。 李鹏之后的总理们可能觉得,自己不像李鹏那么笨,不愿意完全照稿“演”,有时会即兴发言,讲几句脚本上没写的话。这样一来,对外国记者来说,新闻就来了;即兴讲的话里,可能找得到写新闻的由头。面对“铁桶般封闭”的中共高层,外国记者当然非常看重这样的机会,因为,总理答问中的即兴讲话,毕竟是一个了解中共高层政治的难得之“窗口”。 四、“最高权力机关”被下属指挥 如果说,人代会后的总理记者会只是一场假戏真作的“剧场演出”,那人代会本身就更是不折不扣的“剧场演出”了。而全国人大的“剧场演出”过程中,还体现出“权力”的颠倒。 笔者在这里写的最高权力机关被颠倒的“权力”,首先是指,少数被上面圈定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代替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权力”;其次,人大常委会委员们其实也没有权力,指挥他们的,实际上是名义上为他们服务的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因此,实际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这个“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权力,是掌握在全国人大下属的办公机构手里的。 每年一度,中共会召开所谓的“两会”,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政协委员的大会。全国人大有所谓的参政议政任务,全国政协只不过是陪衬,让政协委员们发表一点不痛不痒的意见,提一点无伤大雅的建议。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每年只开一次全体大会,为期约一到两周,自然无法经常行使其功能;因此,全国人大闭会期间,全国人大的常务委员们,每两个月左右开一次会,真正经常议论国事的,其实是人大常委会。全国人大名义上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其常务机构是人大常委会;但事实上这两个机构都不能自我做主,而人大常委会名下的办公厅,其实才是真正的管理“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部门。 人大常委会的办公厅实际上不是听命于人大常委会委员们的集体意志,而是直接听命于中共中央。除了中共中央通过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下达人代会或人大常委会按期通过某项法律的指令,国务院分管的业务,从来都是每年人代会时,拿总理工作报告、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最高检、最高法的报告来,让人大代表同意而已。 人代会和人大常委会并没有正式的质询程序。对这些报告,人大代表开会时,名义上是分组审议,但代表们发言中往往都会说,学习了总理工作报告,有哪些体会。所以,人代会开会必然是沉闷的,外国记者找不到新闻。 从本质上讲,全国人大代表和人大常委会委员们,其实也像总理的记者问答会一样,从来都是按照办公厅事先编好的“脚本”,中规中矩地扮演“政治演员”的角色。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共宪法规定的全国人大这个“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它不仅是中共手里的“橡皮图章”,甚至这些代表们也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手里的“橡皮图章”。因此,外国媒体就算能采访到人大代表或人大常委会委员,也很难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五、中共拉下“铁幕”是“刺猬战术” 中国每年的人代会,包括总理记者会,既然本来就像一场排练过的“剧场表演”,其实新闻价值不大,那为什么外国记者还是特别期待呢?因为,总理记者会总算是一个“封闭房子”里唯一的“窗口”,而且一年只开一次。即便外国记者问不出什么想知道的答案,但至少这“窗口”还会打开;而打开“窗口”本身的象征意义是,中共或许还不至于取消赵紫阳“提高领导机关活动开放”这个说法。尽管从李鹏开始,这个“开放”就变了味儿,记者们唯一的指望,只能是总理们的即兴讲话。 然而,今年习近平把这个“窗口”关掉了,这个举动表明,中共要对外取消极为有限的所谓“透明度”,相当于在中国和外部世界之间,拉下了隔离中国的“铁幕”,恢复“铁板一块”的共产党统治。赵紫阳当年的“提高领导机关活动的开放程度”,其本意是为了增加国际社会对中国的信任。那这一次习近平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中共面对的时势变了,中共感觉到“透明度”伤到自己了。 中国面对的局势之变,起源于中共2020年初点燃的中美冷战。自此,多年的“韬光养晦”结束了,而张牙舞爪、对外树敌、破坏国际秩序和东亚和平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这样,中国的国际关系便日益恶化,不需要、也不可能继续戴着“熊猫”面具了。 而美国作为中美冷战中被中共瞄准的假想敌,不得不开始加紧备战,同时不断升级对中国的晶片制裁,以便阻止中共提升军用装备的高科技能力;美国还在进一步防堵中共继续盗窃美国的各项技术的明里暗里的花招,防范中共的黑客对美国民用供水、供电系统的入侵。 中共领导人、中国军方以及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知道,美国的这些反制措施就是所谓的“冷战程序(cold war protocol)〞,是在美苏冷战时代的几十年里积累起来的经验。对美国来说,重新启用这套程序,并不复杂;比较难一点的是,如何引导经济全球化的供应链调整布局,实现多元化和分散化,避免对中国的经济依赖拘束了美国的战略决策。 从中共派出海军舰队到中途岛海域挑衅开始,到中共高调宣布,要占领南海的大部分公海,用作对美发射洲际核导弹的“深海堡垒”,它自以为得计,是所谓的“东升西降”。其实,这样的动作,下意识里全都是套用苏联当年在苏美冷战中玩过的把戏,只是换了个地理空间罢了。 中共显然对“冷战程序”非常陌生,它根本就没想到,点燃冷战之后,会要面对美国的“冷战程序”,因此也就毫无准备。一开始,中共是在中美高层外交官的谈判桌上厉言训话;同时又加快航母舰队的建设,升高武力对抗的态势。这是毛泽东当年在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当中用过的策略。然而,老毛的套路早就过时了,行不通了,其中的道理,我以后再找机会说明。 随着美国加快“冷战程序”的实施,中共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于是就本能地采用了国际政治上的“刺猬战术”,即“团成一团,以一身刺来防范”,拉下“铁幕”就是“刺猬战术”的典型操作。 六、躲在“铁幕”的背后 “铁幕”这个词是美苏冷战时代的历史名词;而在亚洲,美苏冷战时期对应于铁幕的名称是竹幕。所谓的“铁幕”是一个比喻,它意味着政治上对西方的高度封闭,同时收紧边境的自由出入,军事上则与西方展开持续的军备竞赛。铁幕的真正功能是,蒙住共产党国家民众的眼睛和耳朵,捆住他们的脚,苏联集团就是这样来维持统治的。其实,可以讲,共产党国家面对自己点燃的冷战,它也有“冷战程序”,那就是拉下“铁幕”,同时加紧扩军备战。因此,冷战一旦开启,就不会中止,因为双方的核威胁始终存在。 二战后的德国,按照盟军各国的协议,分别由苏、美、英、法四国驻军占领。当时,苏联占领区建立了共产党政权,而美、英、法三国占领区则组建了跨占领区的由民主选举产生的政府,于是就形成了东德和西德两大块。德国旧都柏林市也分为东柏林和西柏林,西柏林的周围被东德所包围。 本来,这样的行政划界并不必然造成东德和西德之间、东柏林和西柏林之间的隔绝,因为战后在东西德之间、东西柏林之间,边界是开放的。但很快就有大批住东德的人,因为向往西德和西柏林的民主自由,移民到西德和西柏林去了。留在东德的技术和文化精英越来越少,象德国前总理默克尔的父亲特地从西德搬到东德去住,那是少数。 为了阻止东德人的逃离,苏联当年拉下“铁幕”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修筑柏林墙。东德修筑了柏林墙,再把这样的边界隔离设施延伸到东西德之间所有的边界上。但这仍然挡不住东德人逃往西德,如果去参观柏林墙博物馆,就可以看到,东德人被柏林墙挡住以后,挖空心思,想了各种办法外逃,有造气球载人飞过去,有挖地道钻过去的,还有从界河的水下潜水游过去的。 就这样,苏联集团和西欧国家的边界上,出现了铁丝网、地雷带和机枪自动射击带,岗楼林立。这一切全都建在东德边界靠内的一侧,目的是防止东德人外逃。而西德这一侧,则没有围墙、关卡,更没有哨兵或地雷阵。我多年前曾接受本台的采访,并在视频节目中提供了一些东德边界和柏林墙的照片。 从此,苏联集团的民众再也不能自由出入了,当局还用电讯干扰西欧的广播节目,查禁来自西欧的出版物,既封锁资讯外传,也防范外部资讯传入。美苏冷战时期,亚洲的共产党国家与非共产党国家之间,人员往来和资讯流通也基本上断绝了。中共虽然保留了一个窗口香港,但民众除了偷渡,无法进入香港,中国境内也基本上很难获得外部资讯了。 中共会为了生存而改革开放,但一旦遇到困境,它一定会拉下铁幕,隔离内外,以图存活。因此,改革开放并非不可逆的历史进程,中共拉下“铁幕”之后,中国与外部世界的关系会越来越疏离,越来越对立。面对一个躲在铁幕背后龟缩着的红色政权,国际社会了解它的难度会大大增加,但铁幕内的政权之存活难度也大大增加了。 当年苏联的“铁幕”围墙最终是如何破口的?原因之一是,戈尔巴乔夫的政治改革放弃了冷战;另一个原因则纯属偶然,东德共产党当局一时口误,开放了柏林墙,马上东德人就冲到西德去狂欢,东德便垮了,然后其他东欧的红色政权也垮了。铁幕救得了共产党政权一时,却救不了共产党政权长久,这就是历史事实。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赵紫阳长孙结婚 地产大亨王石称赞其引导改革之路

中共改革派的代表、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长孙赵致远21日在香港举办婚礼。中国地产巨头万科创办人王石在微博发布影片祝贺,并向赵紫阳致敬,表示“感谢他带领我们走出改革之路,同时感念他留给我们无尽怀念的八十年代”。

中共党内改革派的两头真与习近平彻头彻尾的虚伪

2023年7月13日,92岁高龄的退休中共高官阎明复在北京逝世。海外一些以自由民主为志业的人士纷纷借助社交媒体表示悼念,光传媒还为他举办了追思会。中国自由民主人士居然悼念中共高官,坊间有很多人对此表示费解和非议。 其实,中国自由民主人士有充分理由将一些中共体制内人士引为同道。我2009年出版《中共党内的自由主义:从陈独秀到李慎之》一书,曾系统疏理中共党内不绝如缕的自由民主力量,反思从中共第一任第一位总书记陈独秀到21世纪初的“胡赵余党”,一批又一批共产党人在晚年皈依自由主义的生命轨迹和心路历程。 媒体界学者杨继绳将这些在晚年回归或皈依自由主义的共产党人称为“两头真”人物,这一概念被广泛接受。这些“两头真”人物,经历人生三部曲:起初带着青涩真诚为了中国的民主、自由和富强而投身中国共产党,后来在中共的胡作非为中随波逐流、丧失真诚、丧失自我,晚年大彻大悟、恢复真诚、甚至于回归或皈依自由主义。 这些共产党人在不同程度上回归或皈依自由主义,需要一系列主客观条件。客观条件主要有三个。其一,他们在中共的“革命”历程中亲眼目睹中共所实施的阴谋诡计、所犯下的反人类罪、所进行的破坏、所造成灾难、所带来的倒退;其二,他们亲身经历中共专制政治、领袖独裁和连续不断的政治清洗,以及他们本人或亲朋好友遭受迫害、家破人亡的痛苦,对独裁领袖操控的绞肉机深恶痛绝;其三,他们有机会接触各种“异端思想”,包括被党斥为“修正主义思想”的社会民主主义和被党斥为“资产阶级思想” 的人道主义和自由主义。主观条件则是他们良知犹存、思考能力尚在,能够与变化的环境形成良性互动。 在当代中国涌现的中共“两头真”人物,有两个高光时刻和两次突破。一个是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后痛定思痛而实现政治和思想突破,积极投身“去极权化”和“思想解放”运动,揭露专制暴君毛泽东及中共的罪错、呼唤改革开放、倡导民主法制(法治),在中共党内形成包括中共两任总书记胡耀邦和赵紫阳在内的温和派、开明派和改革派。另一个是在“八九民运”之中和六四屠城之后的政治和思想突破,勇敢地站到中国民众一边,支持中国民主运动、反对暴力镇压,倡导对话协商、倡导人权自由、倡导宪政法治。 阎明复只是“两头真”人物中的普通一员。阎明复一家两代人全部投身中共,却在文革中连同其父身陷囹圄、饱受迫害、父母双亡。他在文革后复出,官至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全国政协副主席,对中国改革开放颇多贡献。在1989年的中国民主运动中,阎明复挺身而出,作为中共改革派、特别是总书记赵紫阳的代表,殚精竭虑斡旋于中共最高层与抗议学生及知识界之间,谋求妥协未得其果而受整肃降职。 在六四屠城之后,阎明复所做的主要抗争是在他出版的回忆录中借他全家所经历的苦难和不白之冤申诉中共的罪错。其他更为杰出的“两头真”人物在六四屠城之后站得更高、走得更远。被软禁的赵紫阳终生都不低头屈服,而且留下秘密录音展示他抛弃一党专政而拥抱议会民主的坚定立场。李锐、朱厚泽、鲍彤、李昌、李慎之、李普、胡绩伟、杜润生、任仲夷、许家屯、杜导正、谢韬、江平、郭道晖、何家栋、钟沛璋等一批德高望重或曾经位高权重的资深中共党人,或者笔耕不辍,有力抨击毛泽东及专制制度的罪恶、积极传播人权、民主、自由、法治等普世价值;或者奔走呼号,奋力纠正中共的弊端、促进中国的宪政民主转型。 对比中共“两头真”人物,习近平这一类顽固派平庸官僚彻头彻尾的虚伪显得特别丑陋不堪。习近平最初加入共产党,就是一场虚伪的表演。1953年习近平出生于特权环境中,其父习仲勋当时是国务院秘书长,并在几年后升任副总理。习近平幼年生活上享受高墙之内的高干家庭特供,教育上被送到为高干子弟开设的北京八一学校就读。但是好景不长。1962年习仲勋被指控为陕北帮反党集团的头目,借小说《刘志丹》为高岗翻案,被革职查办,遭受审查、关押、监护前后长达16年之久。 年仅9岁的习近平沦为“黑帮子弟”、“狗崽子”,心灵遭受严重创伤。他曾经反抗过,但反抗的失败塑造了他的终生虚伪。1966年文革之初,他自以为他也有资格投身革命。但他在红卫兵运动中很快就被收监,关进少年犯管教所。他不堪其辱,潜逃回家,却被其母齐心送回少管所。齐心此举不近人情,但她坚定认为这是保护家庭和习近平的明智之举。延安小朝廷建立之后,有一批来自殷实之家的女青年看好红朝前景,勇拿青春赌明天,背叛家庭而以小妾身份委身中共革命干部。齐心是其中佼佼者,深谙以曲求申之道。1944年齐心以18岁幼龄嫁给已婚中年中共绥德地委书记习仲勋,此后亲身经历延安整风以来中共党内残酷斗争的血腥历史,早已在世态炎凉中练就了特殊的生存之道。1969年16岁时习近平被送到陕西农村插队,他进行了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抗。他不堪其苦而逃回北京,又被北京公安抓到学习班再次受管教。其母齐心再次对他进行更为深入的劝导,习近平终于彻底认怂,认定反抗是下策,唯有逆来顺受、积极加入中共,才有翻身机会。于是他带着新的愿景返回陕西农村,将自己装扮成一个被彻底改造好的新人,埋头苦干,写了8份入团申请书于1972年加入共青团,写了10份申请书于1974年加入共产党。党终于接受了习近平所表出来的忠诚,习近平也就从此带着对权力无限崇拜,以献身于党、充当党的驯服工具换取统治人民的特权,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他有意识地将他们父子在中共统治下所遭受的迫害和苦难,当成封官晋爵的政治资本。 1974年入了党并立即当上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习近平,并不真的要“扎根农村”。1975年他便通过后门入读与他的能力完全不相符的清华大学化工系高分子基本有机合成专业。1979年毕业后通过后门担任与他的专业完全不相符的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秘书。1982年他再次通过后门空降到河北省正定县担任县委副书记,以便在“以经济为中心”的大背景下开拓更广阔的仕途。已经当上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的习仲勋还专门写信给河北省委书记,要求特别关照习近平。当时过分趾高气昂的习近平在河北官场碰了钉子,从此又学会了韬晦之术,后来在福建、浙江等地当官时以谦卑姿态巴结能够帮助他仕途高升的上峰及中共元老,终于登顶中共党魁。 小人得志、入承大宝之后,习近平的虚伪表演也登峰造极。他早就丧失了良知和基本的真诚,不是运用他所得到的权力纠正和废止给他们父子以及广大中国人民带来大灾大难的共产主义极权专制制度,而是竭尽全力复辟和巩固这种邪恶制度,垂死挣扎、倒行逆施、无恶不作。所有大独裁者都是权迷心窍的魔怪,也都为了巩固和扩大其权力而编造自欺欺人的宏大叙事和宏伟目标。斯大林的宏大叙事和宏伟目标是建成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强国并将红旗插遍全球,希特勒的宏大叙事和宏伟目标是建立横跨欧亚大陆的德意志第三帝国并优化整个人类,毛泽东的宏大叙事和宏伟目标是将中国建设成社会主义强国、解放第三世界并将红旗插遍全球。习近平本是平庸小丑,却也依样画葫芦,在登基之后装神弄鬼、制造个人崇拜,将他装扮成实现“中国梦”、“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中国式现代化”、并且引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民领袖”。 20世纪80年代,“两头真”的中共党内温和派、开明派和改革派,曾与中国民间的自由民主力量一起共同推动中国朝着开放、自由、民主、法治的方向发展。但是,中共党内顽固派在政权危机时刻不愿顺应历史潮流放弃权力,而是不惜血流成河而大开杀戒,通过六四屠城打断了中国像苏联东欧一样结束共产主义极权党国的历史进程。六四屠城之后,诸多“两头真”人物并没有偃旗息鼓。他们审时度势,并没有与中共彻底决裂而当烈士,而是忍辱负重,前赴后继、坚韧战斗而寻机待变。可惜颜色革命迟迟没有破局、转型大潮迟迟没有到来,中共“两头真”人物和体制内外诸多自由民主人士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不断被沤烂。岁月无情,随着鲍彤和阎明复最近相继离世,本就花果凋零的中共党“两头真”前辈已告别历史。习近平等极权主义者重新激活极权机制和极权思想,正在肆虐神州大地、戕害中国与世界。已天下苍生为念的中国仁人志士急需调动体制内外一切潜在的社会力量,联手结束中共暴政、实现宪政民主转型。 (全文转自光传媒)    

江泽民在中南海站稳脚跟全靠曾庆红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曾庆红曾对江泽民有过救命之恩》中已经介绍了江泽民之所以能够在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后取代赵紫阳,全因当时担任上海市委副书记的曾庆红的鼎力辅佐和及时点拨。当年曾庆红在上海的关键时刻的关键作用,等于是挽救了江泽民的政治生命。如果他江泽民不是在八九年的关键时刻被曾庆红及时提醒,日后不但总书记宝座没他的份,上海市委书记的位置能够继续坐到退休就算幸运了。所以,他江泽民一旦得势,对曾庆红如果不感谢“救命之恩”的话,从良心上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他江泽民进了中南海之后,更需要曾庆红的辅佐。 正因为当年与曾庆红有过这段特殊的经历,所以有海外报刊的分析文章认为:江泽民一是觉得用曾庆红放心;同时更觉得曾庆红其人的政治嗅觉极为灵敏,正是出任中办主任一职最难得的素质。 一九八九年六月江泽民入主中南海之初,邓小平特别找他和李鹏等人谈话,强调党内核心领导层的团结问题。谈话间,邓小平还特别举例子说自己当年从四川奉调中央时,连个秘书都不带,以此说明党内不能搞帮派。江泽民嘴上喏喏连声,仍然没有改变将曾庆红带进中南海的主意,以至政界传出他“不带红木带红人”的非议。也正是因为对这种非议的顾虑,加之初进中南海时连李鹏都对他颇不服气,江泽民先是不敢让曾庆红在中办系统“一步到位”,只能先屈就在副主任的位置上。 笔者曾经在《中国民主党通讯》上读到过一篇标题为《曾庆红整肃杨家将内幕》的文章,说是江泽民、曾庆红真正的蜜月开始于1989年六四事件后。当江泽民被指定为中共中央总书记时,江泽民除了诚惶诚恐,更多的是一种前途莫测的感觉,不仅他的夫人王冶坪为他的北上流泪,他自己也似乎预感到重蹈前两任总书记覆辙的风险。因此,当江泽民赴任之时,他向杨尚昆、李鹏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带曾庆红进北京,担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杨尚昆、李鹏答应了他的要求。为什么江泽民不敢只身一人进京?为什么江泽民偏偏要曾庆红与他共行?为什么江泽民不带更获他信任的黄菊进京?最关键的因素有三: 一,胡耀邦、赵紫阳前两任总书记的下场令江泽民胆怯,他设想入主中南海前途凶多吉少,更何况他一点都不熟悉中南海的情况。相比胡赵,江在党内的资历更浅。稍有出错,可能导致比胡、赵更为悲惨的结局。 二,从邓小平、陈云、李先念等元老在六四事件中的表现,国家大权仍然由这些老人掌握。更何况杨尚昆、薄一波仍然参与着中共中央最高事务的决策,拥有举足轻重的发言权。江泽民深感要处理好、协调好这些老人的关系非常不容易。 三,江泽民入主中南海,可谓无功受禄。主导六四事件决策的“头号功臣”李鹏没有获得晋升,内心积怨在所难免。如何处理好与气势逼人、内心不服的李鹏的关系,令江泽民的确无所适从。还有,乔石、姚依林这两位政治局常委资格老,权力根基深,人脉资源广泛,同样难以对付。 这就迫使江泽民尽可能地利用自身能够利用的一切资源,来应对难题,处理危机。一人入主中南海,人地两生疏,没有人能协商,更没有人能帮助出主意,可能很快导致政治上的翻船。因此,当江泽民获悉自己被钦定为中共中央总书记时,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曾庆红。曾庆红从来以完全平等的姿态与江交谈,并且敢于当面纠正甚至否定江的某些想法,这使江对曾刮目相看。江深知曾庆红政治手腕高超,同时还想倚重曾庆红家庭的政治资源和曾庆红本人在北京建立的广泛的人脉关系。 曾庆红的政治手腕得益于他父亲的熏陶。曾山任内政部长时,曾专门花时间苦读大量的明朝、清朝档案,从中体味为官之道。在曾山的熏陶下,并不喜欢读书的曾庆红对明清的宫廷秘讳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他阅读了大量的明清档案,据说曾庆红最感兴趣的案例是如何在权力斗争中保护自己、打击异己,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把握时局,化解矛盾,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力,并在巩固权力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所有这些,都在曾庆红后来的政治实践中应用了。与其说,当年的江泽民选择曾庆红是基于一种信任,不如说是为了利用曾庆红的政治韬略为其所用。同样的,与其说曾庆红辅佐江泽民是一种无私的忠诚,不如说曾庆红只是利用江泽民赋予的一次机会去实践他的政治梦想。曾庆红清楚,如果他能够成就江泽民的大业,日后必有大成。曾庆红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向中国最高权力舞台之路。事实证明,曾庆红与江泽民的合作真可谓天作之合。没有曾庆红,江泽民不可能有十三年稳定的统治期。 进入中南海之后,江泽民将大部分业余时间用来阅读中外历史书籍和共产党的历史文献。在研读和分析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共开国元勋的治国、治党的经验和教训时,江泽民发现“文革”后期的外交部长乔冠华之所以受江青等人的利诱,背叛了他在共产党内最大的恩人周恩来,心理原因之一就是抱怨在周恩来手下长期得不到提拔。 汲取周恩来的教训,江泽民绝不能让关键时刻为他立了大功的曾庆红产生政治上的失意之感。正是在这种齐心协心共保红色江山的“党性”和“知恩图报”的“人性”在江泽民心中相互作用的前提下,曾庆红终于得以平步青云,熬成中国当代的“铁帽子王”。 在一九九二年十月闭幕的中共“十四大”上,曾庆红的名字不但没有进入中央委员之列,甚至连候补委员都没有排上。所以,当时一度传出曾庆红已经失势的消息。认为虽说曾庆红是当年江泽民自上海带进中南海的“跟班红人”,但“伴君如伴虎”,侍奉权贵者从来都是仕宦前景与政治风险并存。 谁知当时的江泽民安排自己班底时,完全不按共产党此前的“惯例”出牌。十四大谢幕两个月,中共中央突然对外宣布曾庆红接替温家宝中办主任职务,一时间令随时关注中共高层人事变动的政治评论界如坠烟云雾里,搞不明白江泽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而据接近中共高层的人士透露,事实上曾庆红接替中办主任职务的计划早在十四大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而之所以没有将他安排进十四届中委,则是江泽民的“计高一筹”。江泽民考虑到了党内对他带曾庆红进京一事早有微词,同时又由曾庆红的高干家庭背景联想到了邓小平长子邓朴方十三大代表落选,陈云长子陈元十四大代表落选的原因,担心如果将曾庆红安排成中委候选人,一旦在无记名投票中被差额下来,再任命他接替中办主任岂不是不尊重大部分党代表的意愿。而等到十四大过后,突然把不是中央委员的曾庆红任命为中办主任,将原主任温家宝委以农业“重任”,此举反而会被理解成“正常人事更替”。 十四大的选举结果一出来,果然证明江泽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中委候选人名单中,内定出任政治局委员的萧秧、内定出任书记处书记的俞正声及内定接任团中央第一书记的李克强全部落选;安排进候补委员候选人序列后,萧秧、俞正声免强当选,李克强则名落孙山。后来,中共高层只好下令将李克强安排为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 笔者注意到,日前在江泽民的追悼会上,1989年6月与江泽民一同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时任天津市委书记李瑞环也有出席。就是这个李瑞环在私下里评论当时的那届中央政治局常委时,把江泽民和乔石都形容成搞不清他们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而无论我们今天对江泽民是否具有相当的政治智商仍持怀疑,也必须承认他在自己底气最不足的关键时候,选对了管家。早在上海掌管组织工作大权时,曾庆红“不拘一格降一才”,笼络了以王沪宁为代表的一批在社会上很有影响力的中青年知识分子的得力表现,就已令江泽民刮目相看。而更为江泽民所依重的是,曾庆红通过自己本身的红色背景与党内主要元老及家庭建立的私人联络,使他进京后身边自然聚拢了一批中共元老子女和秘书,特别是军内的元老子女和秘书。所以,无须江泽民把话挑明,曾庆红进京帮办后首先想到的事,就是一步步帮助江泽民营建起自己的组织班底。 众所周知,因为杨家兄弟的原因,江泽民进京后长期没有抓到军权,但却还是及时通过改组武警部队,把这支“看家”部队掌在自己心腹手中。事后,外界只是看到江泽民把自己在上海的亲信巴忠炎提升为武警部队司令,却没有注意到同时提升的一个副司令和一个副政委的特殊背景。 当时,叶剑英元帅的公子,当年被称之为“太子党”的精神领袖的叶选宁虽然在恢复军衔制的第一时间即已经获授少将军衔,但职务只是解放军总政联络部的副部长。曾庆红跟江泽民进京之后,其中办副主任的职务任命还没有被正式公布,即匆匆先到叶选宁那里拜了码头。此后,叶选宁很快便成了正部长。 一九八九年的“六四”镇压之前,武警总部的参谋长王文理是从北京卫戍区平调过来的,此人过去长期担任叶剑英秘书,与叶家关系极深。“六四”后,江泽民把武警部队的司令、副司令,政委、副政委全部撤光。正是因为叶选宁让曾庆红给总书记捎话,时任武警参谋长王文理不但没撤,反而被江泽民一纸命令,提升为第一副司令员。此举不但成功地笼络了对杨家将反感的叶家势力,同时也给众多元老的秘书、子女们很大的安慰。 同时,在曾庆红的鼓动下,当时的江泽民又把原武警总部后勤部的第二政委徐桂宝,直接提升成武警副政委。而此人的背景是前李先念办公室秘书。 纯从逻辑上推理,就不难相信,那些长期在中共政治元老身边担任秘书工作的人,在维护和巩固共产党政权方面表现出的责任心,不会亚于元老们的后代。而深知这一点的曾庆红为江泽民出了这个重用元老秘书的办法,确实令江泽民大开其窍。 而当时的曾庆红助江泽民在中南海站稳脚跟手另一重要运作,就是拉笼当时的中南海镖头杨德中效忠江泽民。 刚进中办时,曾庆红还排名在中办第一副主任杨德中之后。杨氏从华国锋及汪东兴倒台之后,即以“中南海总镖头”的身份,除全盘负责中央警卫工作之外,还按照中共惯例,亲自负责“一号首长”的警卫任务。虽然从胡耀邦担任中共中央主席(后改为总书记)开始,中共最高决策权一直是以邓、陈两位政治元老“垂帘听政”的方式,颇似晚清的东、西太后掌控光绪。但表面上还必须称总书记为党内一把手。所以,整个上世纪的八十年代里,杨德中先是亲自负责胡耀邦,后来又亲自负责赵紫阳的警卫工作。而当时直接负责邓、陈二人警卫工作的,则是杨德中的部下,时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孙勇和牟信智。 正像当年毛泽东尸骨未寒,毛的第一宠臣汪东兴便亲自下手逮捕了毛夫人一样,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邓、陈两元老决定废黜胡耀邦时,首先是通知了杨德中作好“应变”准备;而决定罢免赵紫阳时,杨德中在赵氏面前的身份立刻由首长的警卫变成了人犯的看守。 正是共产党内“路线斗争”的这段活教材,令江泽民夫人王冶平女士在刚刚听到丈夫奉命入主中南海的消息之后,不但没有半点夫贵妻荣的喜悦,反而有大祸即将临头之感。 江泽民入主中南海成为“一号首长”后杨德中立刻担负起了对他的保卫工作。如何汲取历史的经验教训,保证此后的杨德中不会由江泽民的警卫变成他的看守,也是曾庆红首当其冲的任务之一。详细的内容,留待本专栏的下篇文章再向读者和听众们介绍。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十四大前的江泽民总书记当得比赵紫阳还窝囊

严格说来,中共政权的所谓“江泽民时代”是从1992年10月的中共十四大之后才正式开始的。而此前的3年多时间(1989年6月至1992年10月)他江泽民与“太上皇”邓小平之间因为还隔着一个“摄政王”杨尚昆,总书记的日子过得比他的前任赵紫阳还要委屈、窝囊。 我们夜话中南海专栏刊登和播出的上篇文章《中共十四大前江泽民不堪回首的“儿皇帝“经历》中回顾了1989年6月24日,江泽民在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的掌声中从自己政治局委员的座位上走到过去赵紫阳坐的地方,张嘴冒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又缺乏中央全面工作的经验,深感担子很重,力不从心”。必要的谦虚之外,对自己当时的心理压力之大,似乎并不想掩饰。与其说是“没有思想准备”,还不如说是对挽救政权颓势实在没有多大信心。而没有多大信心的原因之一又是“太上皇”邓小平当时对他并没有多少信心,故在自己与这个“儿皇帝”之间安插了一个“摄政王”杨尚昆。 说起来,战争时期的军旅经历几乎全部是“军队政治工作”,建设时期也从来没有获授过军衔的杨尚昆本来只是被邓小平启用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正式开始于1982年年9月的中共十二届一中全会。当时产生的那届中央军委委员会人选为主席邓小平、副主席叶剑英、徐向前、聂荣臻和杨尚昆。虽然杨的名字排在副主席的最后一名,但他却又是常务副主席兼中央军委秘书长。 5年之后,1987年11月召开的十三大上产生的中央军事委员会仍然是邓小平任主席,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任第一副主席。表面上排名在赵紫阳之后的杨尚昆仍然是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 十三大开过之后,杨尚昆的胞弟杨白冰被任命为中共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这一来,本来就对杨尚昆主持军委工作多有不服的军内老将简直就是怨气冲天。据传张爱萍(前国防部长)当时曾经议论说:杨尚昆既无军功,更不懂军队现代化,让他当军委副主席就荒唐。此人主持军委工作不能服众。现在又把杨白冰抬出来主持军队政治工作,我看杨尚昆是想让共产党的军队姓杨。 自此,“杨家将”的说法开始向外流传。邓小平则在一次党内高层会议上主动表示是他提出安排杨白冰主持总政工作的。邓小平还表示:对此,尚昆同志是有顾虑的。是我鼓励他不要怕嫌话太多,“内举不避亲”嘛。  当时,邓小平的这番话曾被写进中央文件并向下传达。可见,当年中央军委内“杨家将”的形成,并非杨尚昆本人的过错。此其一。其二,当时以张爱萍为代表的一大批老军头,之所以对杨家兄弟满肚子的不服气,除了看不起他们兄弟二人均为“政委”出身,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更因为这些老军头当时个个不服老,对邓小平的干部年轻化政策心有不满。牢骚不敢发到邓小平处,只能拿杨尚昆出气。可见在整个邓小平时代里,杨尚昆一直是在带邓小平受过。 至于“六四”镇压问题,其实在八九“动乱”之初,杨尚昆不但非常维护赵紫阳,而且也十分赞同赵紫阳对学潮的软处理主张。但此后杨尚昆与赵紫阳表现的最大不同,就是杨尚昆在号准邓小平的政治脉膊后,立刻便全力维护邓小平的“太上皇”形象。虽然“六四”镇压的整个决策过程仍然有太多的待解之谜,但仅仅从已经披露出来的权威信息(比如《许家屯回忆录》中的相关内容),或者将1989年4至6月间中共官方报道中关于杨尚昆及李鹏的言行作一对比,就应该相信当时的杨尚昆在是否采取镇压决策的问题上,还是相对背动的。 回顾1987年的中共十三届一中全会,当时新产生出的以赵紫阳为总书记的政治局常委会包括赵紫阳本人在内一共是5人。但是在1989年六月召开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上新产生的政治局常委会成了6人制,即保留下来的李鹏、乔石、姚依林加上新“当选”的江泽民、李瑞环和宋平。 之所以不是奇数制,就是因为还有一个代“太上皇”摄政的杨尚昆的存在。截止1992年10月的中共十四大召开,杨尚昆一直都是江泽民主持的政治局常委会的当然出席者。 从江泽民上台之初的中共对外报道中的领导人排名序列上,即可明显看出邓小平的这一用意。赵紫阳实际上已经下台至江泽民正式登基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有杨尚昆与李鹏等政治局常委共同露面的机会,杨尚昆的名字从来都是排在最前面,虽然他在党内的职务仅仅是个政治局委员。而江泽民正式登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央领导人的排名序列都是江泽民第一、杨尚昆第二,接下来才是李鹏等一干政治局常委。 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1989年10月1日,党内众元老与党政军在位领导人共同登上天安门城楼“举国欢庆”的那则新华社统一报道,所有出席者的排列顺序依次是:江泽民、邓小平、杨尚昆、李鹏、陈云……。杨尚昆的大名不但排在李鹏往下的所有政治局常委前面,而且还排在时任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陈云的前面。 曾有一位任职于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人士分析说,虽然他本人并没有看到,但根据他自己的经验,鉴于杨尚昆在“六四”镇压之后一直到十四大召开一直是政治局常委会议的当然出席者,相信江泽民登基的那次十三届四中全会上,曾经就杨尚昆这一特殊地位有过一纸内部决议,就象十三届一中全会就邓小平在党内的特殊地位有一纸不对外公开的决议一样。 正因为如此,1989年6月24日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闭幕当天,由新华社统一发稿的“第三代领导集体”的照片中,除了“调整后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每个人的单人照片,还特别配发一张集体合影。集体合影由七人组成,杨尚昆居中,包括江泽民在内的六个“调整后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分列杨尚昆两边,照片说明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杨尚昆同志合影”。用在党报上发表领导人集体合影的形式对外表现照片中每个人在党内的实际地位,又是共产党政权的一大发明创造。自此,便开始了中共党史上杨尚昆代“太上皇”摄政的一段特殊时期。 江泽民刚刚上台时,接替还的只是赵紫阳的总书记和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职务。3个月后的1989年9月下旬,邓小平在家中再次召见政治局常委们时,着重讨论了自己退休的时间和方式问题。谈到退的方式问题时,邓小平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同杨尚昆同志谈过,越简单越好”。可见,如此最重要的问题,邓小平当时都是先找杨尚昆商量好计策之后,才再向江泽民等政治局常委们交待的。 1989年10月,邓小平又同杨尚昆交待说: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好像还不至于马上去向马克思报道,但我不起带头作用不行。所以以后很多事情都要靠你了,你现在比过去的担子要重多了,希望你能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带好下面的一班人。 如此交待完毕,邓府管家王瑞林才传旨将等候在外院的江泽民召进会客室。当邓小平向江泽民表示要他接任军委主席时,江泽民当即诚惶诚恐,再三表示推辞。邓小平说:要你干你就干,推辞的话不要再说。歉虚的话说两句也行,但也不要多说。你不要担心,我们这些老同志里,尚昆同志身体最好,他现在出任军委第一副主席,是能为你把好这个关的。 由以上回顾内容可见,当时的江泽民虽然已经被邓小平捧为“第三代领导核心”,但实际政治地位和政治权力还不及在他之前的赵紫阳。“六四”事件之前的十三届一中全会上,虽然是用党内“共识”的方式,讨论决定重大原则问题仍由小平同志拍板,甚至把小平同志必要时可以召集政治局常委会这样的内容写进了内部决议,并由此决定了当时的总书记赵紫阳,时时处处都要听命于邓小平的政治差遣,随时都要看着“太上皇”的眼色行事,但当时杨尚昆的权力,仅仅限制在他以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身份代邓小平主持军队工作的层面,并没有在邓小平和赵紫阳以及其他政治局常委之间扮演他日后在邓小平和江泽民之间的那种“摄政王”角色。 1989年11月的中共十四届五中全会正式通过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的决议后,江泽民在兼任军委主席的就职演说中,除了把我们本专栏上篇文章中介绍过的,他江泽民在正式出任总书记职务的四中全会上表示过的一番谦虚再次复述一遍,再三强调“没有思想准备”,“深感责任重大,力不从心”之外,更强调自己因为“没有作过军事工作”,所以“一定要努力学习军事”。除此而外,还特别谦卑地表示:尚昆同志担任军委第一副主席,刘华清担任军委副主席,杨白冰同志担任军委秘书长,是他自己做好工作的“有利条件”。 五中全会开过10天后,江泽民的这番讲话被新华社发稿,以头版通栏形式刊登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等各大官方报刊上。当时,无论是对杨尚昆不怀恶感,还是对杨家将反感已久的党内各派,都对江泽民同意把自己的这番“谦虚”表白公之与众,感觉十分不可理解。特别是把杨白冰也抬举到如此重要的地位,更是令人感觉他江泽民完全是在自曝其短。自此,连中共内部人士都把邓小平向江泽民“交权”的这一戏剧化安排,形容成“太上皇向摄政王‘托孤’”。 回想六四镇压之前由赵紫阳担任中共总书记期间,虽然同后来的江泽民上台之初一样,随时都要受到分别来自邓小平和陈云两方面的左右制衡,但当时他赵紫阳十分明白自己所兼任的“军委第一副主席”完全是空有其名,所以在邓小平主动提醒他要过问一下军队工作时,他从来都是装傻充楞。 六四镇压之前笔者曾到一位时任中央军委委员的秘书家里坐客,该秘书透露说,挂名军委第一副主席的赵紫阳从来没在一次军委会议上露面。 而到了江泽民登基之后,虽说很快就以党总书记名义兼挂了一个中央军委主席的虚名,但因为此时的杨家兄弟在军中的实权甚至超越了赵紫阳时期(赵紫阳时期杨白冰的职务仅仅是总政主任),连军委副主席刘华清都时时有插不进手的感觉,更何况他一再自谦地表示“没有作过军事工作”的江泽民。 更不如赵紫阳的是,杨尚昆在赵紫阳担任总书记的时期除了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和偶然因为其国家主席的头衔进行一些纯仪礼性的外事应酬,对党、政系统的工作从来不干涉—-从当时的党内规矩角度,他也无权干涉。而江泽民入主中南海之后,杨尚昆已经是在手握军权的同时,还要随时代太上皇干涉党务、政务。总而言之,江泽民初入中南海的那两、三年时间里,“儿皇帝”的日子还不如当年的赵紫阳过得相对简单、舒心。 当年海外开始所谓“邓后中国”大讨论中,也有人为了叙述上的方便,把江泽民正式登基那一天定义为“江泽民时代的开始”。事实上连江泽民本人或许都不敢如此自诩。而要把华国锋倒台之后的中共党史详细划分的话,把胡耀邦倒台之前定义为邓小平实际主政时期;把赵紫阳出任总书记至“六四”事件这一段定义为邓小平垂帘听政时期;把“六四”镇压之后至中共十四大召开之日,定义为杨尚昆代邓小平摄政时期……,应该说最符合实际。 综上所述,从1989年6月下旬被正式宣布接替赵紫阳总书记职务,,他江泽民便开始了这种“太上皇”邓小平托孤,“摄政王”杨尚昆弄权的苦日子,忍气吞声三年多时间,一直熬到一九九二年十月十四大召开,局面才彻底改观。 1992年10月,中共十四大的人事任免事项中爆出的最大“冷门”并不是胡锦涛的入选,而是杨家兄弟的权位一夜之间便从波峰跌落至谷底。而当时的邓小平之所以下决心牺牲杨家兄弟,当然是江泽民和李鹏告御状的结果。而江、李御状内容中最能够戳到邓小平痛处的一条,则是杨尚昆暗中对赵紫阳网开一面。 当时,对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已经越来越缺乏信心的邓小平,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去世之后,党内会有人在“六四”问题上对他进行政治鞭尸,所以在江、李拿出杨尚昆与赵紫阳之间“政治界线不清”的证据之后,怒不可遏。 把中共政权里当年的“倒杨”事件比喻成“狡兔死,走狗烹”,虽说从字面上对杨家兄弟有不敬之嫌,但性质上绝对是这么回事。而曾经不被江泽民所包容的乔石、田纪云、万里,包括李瑞环在十四大人事换届后的政治出路,无疑是邓小平的“高鸟尽,良弓藏”。 自1989年6月江泽民上台之始,如果上述人等全部在反改革恶浪声中随波逐流,他邓小平即使还能作出“九二南巡”举动,其“北伐”效果也会大大打一笔折扣。“九二南巡”之后,上述人等显然是高估了邓小平的政治觉悟,认为大家长这次是要决心恢复“六四”镇压之前的党内、国内政治生态。万万没想到“倒杨”之后江泽民、李鹏二人不但保住了各自的权位,而且还进一步变被动为主动,夺走了乔石手中的政法、党纪乃至组织大权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央党校的主控权;借口两届副总理期满,依“法”令田纪云离开国务院;借口党的统战工作重要,给李瑞环一届全国政协主席,换走了他手中的舆论宣传领导权;万里更是被逼告老还乡。十四大之后,虽然乔石和李瑞环的政治局常委、田纪云的政治局委员都被保留,但因为新被分配的实际职务都是“二线”性质,与江泽民、李鹏抗衡的政治本钱皆被大大削弱。 总之,仍由邓小平亲自拍板的十四大高层人事安排的结果,并不是仅仅牺牲了“杨家将”。十四大之后的常委内部分工,政法、党纪乃至舆论宣传都归并到总书记一人手中,决定了江泽民在党内的政治对立面要想继续对他行使有效的权力制约,难度大大增加。自此,江泽民才开始成了中共政权党和军队的有名有实的最高领导人。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鲍彤告别式在八宝山举行 多名红二代送花圈

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的政治秘书鲍彤日前去世。11月15日,鲍彤的告别仪式在宝山殡仪馆梅厅举行。包括赵紫阳女儿王雁南、胡耀邦儿子胡德华等各界人士送上花圈,不过有大量异议人士被当局“上岗”不准前往悼念。 美国之音记者叶兵15日在推特发文称,鲍彤先生告别仪式15日11时在北京八宝山梅厅举行。鲍老亲属及生前友好近百人到场。当局禁止出席的敏感人物包括高瑜、马波(老鬼)、张丽娜、郭于华、浦志强、莫少平、尚宝军等。红二代送花圈者有王雁南、王志华、胡德华、杨小平、李南央、巴悌忠等。多个花圈挽联上竟出现某先生、某女士这样的奇葩落款。 鲍彤先生告别仪式今日11时在北京八宝山梅厅举行。鲍老亲属及生前友好近百人到场。当局禁止出席的敏感人物包括高瑜、马波(老鬼)、张丽娜、郭于华、浦志强、莫少平、尚宝军等。红二代送花圈者有王雁南、王志华、胡德华、杨小平、李南央、巴悌忠等。多个花圈挽联上竟出现某先生、某女士这样的奇葩落款。 pic.twitter.com/uApPMzgkKd — 叶兵 YE BING (@yebingvoa) November 15, 2022 鲍彤好友、知名独立记者高瑜在推特上发布告别仪式的照片和视频。她说,“今天(中午)12点之后才准许我发推特,我被两辆警车堵在家里,儿子也不让出去,和警察发生争吵,说什么‘他去就代表你’。9号有司(当局)和鲍简、鲍朴商量今天的名单,得到回答‘高瑜绝对不可能!’看来‘绝对不可能’还株连家属。今天能到达八宝山的都是没上岗的,但是郭于华、大熊等鲍老的挚友也都不允许进灵堂送别。 她还说,今天八宝山梅、兰、竹、菊一排四个告别厅,只有梅厅开放,为鲍彤举行告别式,其它厅都停业。这种待遇他(鲍彤)在秦城也享受过,他被囚禁的203监区,虽然都是单间,但是姚文元、徐勤先、齐景和(康生秘书)都关在一楼东筒,晚上一起看电视。鲍彤一人被关在二楼西筒,其余四个监舍都空着。这是优待还是畏惧? 今天八宝山梅、兰、竹、菊一排四个告别厅,只有梅厅开放,为鲍彤举行告别式,其他厅都停业。这种待遇他在秦城也享受过,他被囚禁的203监区,虽然都是单间,但是姚文元、徐勤先、齐景和(康生秘书)都关在一楼东筒,晚上一起看电视。鲍彤一人被关在二楼西筒,其馀四个监舍都空着。这是优待还是畏惧? pic.twitter.com/soXALTdvVa — 高瑜 (@gaoyu200812) November 15, 2022 高瑜还发了多条推特说,“这就是被扯下挽联,被砸成两截的花篮,送花人被上岗,还要求删去推文。”“八宝山灵堂外来花圈不能入内,被列入‘绝对不可能’的,连花圈也不能署名。”“因为鲍家楼下发生挽联被撕,花篮被砸,鲍朴嘱咐‘来前,花和挽联请照相留念’。” 公开资料显示,鲍彤是浙江海宁人,1949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6年至1975年曾在“文化大革命”中被下放交五七干校劳动,后历任江苏南京市栖霞山化肥厂建设指挥部外事组负责人,全国科学大会筹备办公室文件简报组副组长,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办公室负责人、副主任,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1980年至1987年,鲍彤任国务院总理秘书,兼任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委员、副主任、党组副书记。 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爆发,鲍彤因支持学生遭到撤职逮捕。1992年3月,鲍彤被撤销中央委员职务,开除党籍;同年7月,因泄露国家秘密罪和反革命宣传煽动罪两项罪名被判囚7年。1996年5月,鲍彤刑满释放。 鲍彤出狱后长期受到当局监控,行动自由受到时紧时松的限制,但是没有中断对时政的批评。 最近一年来,从国外拨打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生前一直被软禁 赵紫阳政治秘书鲍彤逝世 享年90岁

11月9日,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的政治秘书鲍彤逝世,享年90岁。1989年学运期间,鲍彤反对中国当局武力镇压民主运动,被撤职、逮捕,之后长年生活在软禁之中。

传习近平定性胡锦涛事件 胡成为第二个赵紫阳?

中共二十大闭幕已近两周,习近平前任胡锦涛闭幕式上被赶走一幕太过“惊世骇俗”,产生的冲击波还在波荡。流传在海外社交网络的信息显示,这一话题在坊间,在熟人聚集的饭桌上议论不断。11月3日开始,网上流传一份新华社前官员盛世良的聊天记录,说胡锦涛基本上已经被习近平定性为分裂党、破坏两个确立两个维护、干扰二十大会议,可能被从重处理,或将成为第二个赵紫阳。不过上述消息至今还无法证实。 近日,社交媒体推特上热传所谓的一份盛世良的聊天记录。盛世良是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莫斯科分社原副社长。这份聊天记录中写道,胡锦涛基本上已经被定性为分裂党、破坏两个确立两个维护、干扰二十大会议,他要被从重处理,处理过程会牵扯团派众多人马,要有一大批人被审查、被关押。聊天记录写道,胡锦涛会成为中共建国后又一大冤案,胡锦涛会成为第二个赵紫阳。 盛世良是新华社莫斯科分社付社长 pic.twitter.com/NUXDJG0SLj — fangyan (@fangyan19) November 2, 2022 对于胡锦涛被定性的传言,有分析认为这是一个假消息,理由是中共已经宣布胡锦涛被带走是因为身体出了状况,所以不大可能现在再反口说胡锦涛是因为政治原因离场,习近平如果要处理,一定先处理和自己真刀真枪干过的江曾派系。不过,海外时评人士赵长歌则认为,传言尽管目前还无法证实,但仍具有一定的参考。这份曝光的聊天记录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对胡锦涛的定性参照赵紫阳,二是团派人马受牵连,将被清洗。习近平若想处理胡锦涛,一定要是参照标准,而赵紫阳也曾担任中共总书记。对习近平来说,如何处理胡,要看这张牌怎么打最好。从重处理胡,可以杀鸡儆猴,清理重返毛时代路上的阻碍,或许是习的一个选择。对于胡锦涛而言,一旦参照赵紫阳定性,胡的最终结局也就明晰了,当年六四后,赵紫阳从1989年到2005年一直被中共软禁了16年直至去世。 胡锦涛闭幕式上究竟为何被驱逐,至今真相仍然扑朔迷离,或者是一个永久的谜。不过,《华尔街日报》经过对胡锦涛离场画面逐一分析,得出发生这一幕是习近平授意的结果。《法广》的评论写道,历史就这样吊诡,江曾当年拼命让习接班完全没有预料到后来会如此,一个被认为遭受毛迫害过的,开明的前共产党领袖的儿子,最后竟然成了毛泽东的精神之子,辅之以现代的数字科学,其对社会的严厉控制将远远超过他的同党前辈。二十大胡锦涛被逐的戏剧性场面寓含了很多的意义,这一场面对志得意满的习近平也是突如其来。有网友称:胡前总书记离席画面集暴君、僵尸、凶兆三位一体,有点冲击一统天下,让人浮想联翩。

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