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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约车

Uber推出未成年人网约车服务

Uber从8月29日起,在新州、维州和西澳推出了未成年人专属网约车服务Uber for Teens。这项服务允许13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单独乘坐持有“儿童工作许可”(WWCC)的司机驾驶的网约车。此前,儿童只有在成人陪同下才能乘坐Uber。

“你敢开我敢坐”青岛破烂网约车爆红

近日,在青岛路上行驶的一辆破烂不堪的网约车,司机开著开著就睡著了,引网民热议为何该车能如此上路载客,有人调侃说,“一个敢开一个敢坐”,也有能理解的网民说,“别嘲笑人家,这是她的饭碗”。 网传视频显示,该网约车疑为广汽埃安S plus,向内凹陷的车尾箱用透明胶袋包覆,依然行驶在城市的马路上。 不少坐过该网约车的网民说,体验感极差。有人表示,司机会打瞌睡,“刚上车她就闭眼了,走走停停的,在万年泉路中间停了好几次,吓死我了,赶紧在地铁站那就让她停下下车了。我说你都睡了,她态度还很差说没有,我在上班怎么可能睡著,我还给客服打电话赶紧给这人暂停接单,真没想到这种人现在还在开,多大的隐患”。 还有网民说,这辆网约车一年出27次事故,青岛当地的保险公司只敢向司机卖“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这车在青岛很出名,一年出险27次,到底是水平问题还是其他问题不好说,保险公司拒赔正常”。 有人质疑,网约车平台还继续向司机派单,显然是监管不力,“这能上路??警察不管???”、“为什么这样还能接单呢平台不管吗”、“跑网约车没有门槛的,司机是活的,就能接单”。 11月27日,也有网民发帖说,“最烂网约车竟然跑了超过半年,我忽然有些同情这位师傅,不敢停下来哪怕一天,还有修理的费用,正常按照这台车受损状态,最多三天就可以恢复正常,费用也不过一两千块钱,到底是什么让他没有时间停下来修车?” 有网民回应说,“也是可怜人,没有难处,肯定会修车”。“别嘲笑人家,这有可能就是司机的救命稻草,是她的饭碗,现在很多老百姓过得挺难的。” 还有网民直言,很理解这个司机,不是不修车,是真心修不起。抛去车、电、保险(车+人)、保养等成本,网约车司机一单平均赚1、2元,一天做30单差不多就要14小时。

苦等3小时接到起步价订单 深圳出租车司机泪崩

中国经济环境持续恶化,深圳出租车司机“一天干不到一碗饭吃”,还有人在深圳北站排队三个小时,只等到起步价订单,当场哭了! 香港01发表一篇文章“深圳出租车司机曝行业惨况:排三个钟队接起步价单当场崩溃喊出黎”,作者在文中描述了他从搭乘出租车了解到目前深圳出租车司机的行业惨况。 文章说,深圳出租车司机会到深圳北站“开盲盒”,盲盒是指司机花一两个小时或更久,在深圳北站外2公里处排队候客,运气好的,排到行程四五十公里或更远的乘客,“今天就不用愁了”,运气差者排到附近一两公里的行程,“算是白干了”。 出租车司机老李告诉作者,当天是周六,他从中午12时出车,10小时过去了,只跑了160多公里,流水300多块,刨去份子钱和充电成本,他还未赚到钱,但距离他收工还有4个小时,因此决定去深圳北站赌一把运气。 花两三个小时“赌一把” 文章说,最近一年,出租车司机要等到一名乘客,需在深圳北站排队一两个小时,若是在机场外则需排队3小时以上。 漫长的等待只为赌一个好运气,但多数司机说,“一个好运气”不是从同行那里听来的,就是自己经历数次排队后开出的惊喜,但更多时候等来的只是失望。 出租车司机老常一个月排两三次场站,“就是靠运气,有时候排个三个小时,就拉个两公里的订单,这种情况谁都崩溃啊”,老常还碰见过,同行在场站排到起步价订单后,当场哭了。 出租车司机老周说,上个月某日去北站排了三次队,共花4个多小时,第一趟排到行程不到5公里的订单,他不服气又去排。第二趟,排到一个起步价订单。他赌气再去排队,这次排到一个30多块的订单,“小半天,五六十块的流水,这一天算是白干了”,心里很是懊悔。 过度饱和的出行市场 老常回忆,2019年之前,出租车司机很少专门去场站排队。“像去机场,拉客人去那里,我不想返空才会排,等二三十分钟就走了,不拉客人我干嘛去排,外面全是客。” 出租车司机老赵的印象,跟老常差不多,“以前是送客到那儿,才去排一下,不用等多久,客人去远去近无所谓,你也没花什么时间,心态很平。现在专门去,在外面等两三个小时,心态都不一样了”。而到了最近两年,司机们情愿在场站耗两三个小时“碰运气”,也不想在路上漫无目的地“瞎晃悠”。 作者说,他问过六七位出租车司机,接单状态都差不多,工作日下午2时到5时,是白天生意最差的时段,“在路上转一个多小时,线上线下都接不到客人,现在很常见的”,出租车司机老常说,其他五六名司机也都讲过相似的话。 而最近一年,作者发现下午2时后叫网约车特别困难。司机老常笑笑说,“网约车多得很,很多司机在车里翘著腿,都不愿意接单。平峰期价格太低了,网约车司机觉得不划算,他宁愿睡一觉等晚高峰”。 老常拿作者的行程打比方,“你坐出租这趟是30块出头,坐网约车可以便宜10块钱,你付给平台20块,平台抽3成,到司机手里才几个钱,再扣扣成本他赚不到钱。出租车在高德接单不用抽佣,所以价格多少我们都接”。 “请政府给我们一碗饭吃好吗?” 随著大量产业外移,工业重镇深圳,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经济和社会挑战,深圳出租车司机“一天干不到一碗饭吃”的消息,恰恰说明了中国经济恶化的惨况。 不到两个月前(6月20日),海外社群媒体X“神州来”发布一段音档,内容是深圳一名汤姓出租车司机6月14日拨打市政府热线,激动地说,“请政府给我们一碗饭吃好吗?我们从20几岁的小伙子干几十年干到现在,一天挣不到一碗饭吃!” 6月14日,广东深圳。出租车司机打市政府热线哭诉:一个多小时拉不到一个毛,跑一整天两三百的人大有人在,我们是年轻的小伙子,现在干到两边白发,请给我们一碗饭吃好吗? pic.twitter.com/gl9paQLk5U — 神洲来 张颖伟 (@ok33510) June 20, 2024 6月7日,深圳触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创始人龚文祥在微博公众号发文表示,自己打车时与一位出租车司机聊天,该司机说,“现在20元以下滴滴订单消失了90%”,近距离的为了省钱都用共享自行车或电动车,“都不打了”。 该司机说,他在深圳开了30年出租车,“今年是最差的一年”,过去30年他都能月赚1万以上,“只有今年唯一的一年下降到5000”。龚文祥对司机说,“现在今年已经是你未来50年最好的一年了”。

直言萝卜快跑不正当经营 当当网创始人评论引热议

总部设在北京的购物网站当当网联合创始人李国庆日前表示,百度旗下无人驾驶网约车出行服务平台的“萝卜快跑”,采用的商业模式是“先便宜后赚”的老套路,存在不正当经营。 当当网原联合创始人和首席大股东、响珰珰电商创始人李国庆,7月15日发布一支视频,当中谈及萝卜快跑,他以一份消费者测试的帐单明细说明萝卜快跑的商业模式是“先便宜后赚”。 他指出,帐单明细显示,在乘坐萝卜快跑17公里后,仅消费13元5毛1人民币,用时48分钟。但这是优惠后的价格。事实上,帐单明细中还包含起步价16元、里程费47元、等候时长18元、远途费用19元四项收费,合计100元,优惠86元后剩下13.5元。 李国庆指,这种经营方式系延用互联网补贴打法,以巨额亏损把出租车司机卷走,等一统天下后再来获取暴利。低于成本属于不正当竞争,目前尚不清楚是否低于车的成本,如果摊入研发费用,那就是大大低于成本的竞争。 萝卜快跑的话题近来时常登上热搜,李国庆的这一评论立马引发网民热议。 “靖哥哥”说:“现在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这是影响到很多底层人的生存问题。多少人都是下班后兼职网约车的。为什么要去兼职网约车你自己去想吧。” 网民“爱蛋”认为:“跟电动车那个套路一样,大量生产销售,到消费者层面来一波大收割。现在之所以低价,等干掉了出租车网约车后,一波涨价就问你坐不坐,不坐那就步行哟,而且人家还会美其名曰为价格回归正常状态。” 一名腾讯网民则说:“这就好比几百年前,发动机和汽车出现的时候,马车车夫集体发声请求限制发动机和汽车的发展,发动机和汽车发展了就会让成千上万的马车车夫失业,会让蒸汽机铲煤工人失业。如果当时真的为了防止失业制止发动机和汽车发展,那现在科技要倒退多少年。” 公开资料显示,萝卜快跑载人测试运营服务,目前已覆盖11个城市,并已在北京、武汉、重庆、深圳、上海开展全无人自动驾驶出行服务测试。今年内将实现武汉全程覆盖,计划投入1000辆第六代量产无人车运营。 近年,中国有许多失业工人,选择开出租车和网约车谋生。中国网约车监管讯息交互平台的统计显示,中国2020年10月发出254.5万本网约车驾驶员证,到了今年4月,已增至540.6万本,增幅达112.4%。 萝卜快跑以公交、地铁的低廉价格抢占传统的出租车市场,引发出租车司机不满和抗议,忧心自己被这些无人驾驶出租车替代,面临失业风险和收入困境。然而,很多观点认为,无人驾驶出租车取代网约车与传统出租车的日子,恐怕为期不远。

臭车背后,住在车里的网约车司机

今年春天,社交网站上一则网约车发臭的信息引发了网友讨论。人们好奇,为什么在城市里打到“臭车”的概率越来越高了? 一些网约车令人不悦的气味,来自于住车族充满临时感的生活。这些司机绝大多数都是专职开网约车的男性,为了省下房租,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干脆不租房,吃、喝、睡都在车里进行。车不仅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挣钱工具,也是他们完成一切生产和生活的空间。他们中的很多人意识到问题,采取各种方式缓和这种味道,也有人否认自己和车存在气味。 臭车是一种处境,充满无奈肩负家庭生存的压力,也正在成为一些网约车司机无法意识到的处境。 01、臭味投诉 徐磊宣称,开网约车10个月以来,他只遇到一次有乘客反映车内有味道。 2023年10月一天清晨,他在上海奉贤区接到一位年轻的女乘客。“你是不是吃大蒜了?”乘客上车就问徐磊。“没有啊。”徐磊如实回答,跟乘客说自己还没吃早饭,可能是上一位乘客在车里吃饭留下的味道。 徐磊是个住在网约车里的司机。乘客说车里有味儿的时候,徐磊隐约想起来,自己已经10天没洗车、7天没有洗澡。前一天晚上,他在车里睡了一夜,闷了一晚,车内难免残留一些身上的汗味,这可能就是乘客闻到臭味的缘故。 乘客没多说什么,让徐磊降下车窗玻璃,而后,徐磊开着车出发了。他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乘客,发现对方默默露出了嫌弃的眼神。当天得空,徐磊去澡堂洗了个18块的澡,又花40块钱把车内外都做了清洁。 住在车里的徐磊,每天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城市的哪个角落睡去。去年秋天,33岁的他成为了上海的一名网约车司机。凌晨送完最后一单,他会把车开到附近的充电桩充电,并在车里睡下。 充电桩相当于电车的加油站,对和徐磊情况相似的网约车司机来说,有的充电桩允许充电车在旁免费停一夜,是最佳的过夜之地。如果送完最后一单方圆几公里找不到这样的充电桩,徐磊只能充完电后,在路边找个免费停车的地方睡觉。  充电桩附近提供免费的热水,睡觉前,徐磊得以泡上脚。用来泡脚的塑料盆平时就收在这辆电车的后备箱,徐磊取出来,接了一盆热水端进车内后排座位。双脚放进盆里泡十来分钟,徐磊那跑了17、18个小时车的疲惫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等水渐渐凉了,徐磊把脚擦干,就着微凉的洗脚水,把袜子放进去洗了洗。 长期睡在车里,车内空间有限,徐磊和很多境况相似的司机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收拾出一个足够容身的床铺。他开的是一辆小型suv电动汽车,后备箱稍大。徐磊宣称它能塞进6个行李箱。平时除了摆放乘客的大件行李外,主要功能是堆放他平日用的生活用品,包括洗漱用品、床单被褥,和三套换洗衣物。开网约车近一年,他就这三身衣服,换着穿。  每晚收拾过夜的“床铺”,他也会打开后备箱,从这里把后排的座椅放倒,再走到车前段,把前排座椅往前推,这样就在车内空出了一个足以容身的“平面”——因为后排座椅无法完全放倒,这个“平面”实际上有约一半是一个30度斜坡。 图 | 徐磊在车内的床铺 上海秋冬的夜晚,空气凉飕飕的,徐磊在车内这张带斜坡的床上铺了一张床单,放上被子,躺下后再从车内拉上后备箱盖子,合衣睡下。自打当了网约车司机,睡在车里之后,33岁的徐磊就基本没有过换睡衣入睡的机会。他身高1.81米,体重200多斤,睡进车里只能屈着脚,一夜,身体蜷缩在车门一侧睡觉。 为了省电和规避睡眠中发生意外,他往往不会把车打上火,整晚车玻璃都紧紧闭着,只靠车身的各种小缝隙实现微弱的空气流通。  第二天早晨,6点多徐磊就会醒来,迅速收起被子、还原车辆座椅,加入早高峰开始接单拉活儿。在车里睡了一夜,车内难免残留一些“人体”的味道。  为了避免因车内异味被乘客投诉,徐磊做了多手准备。接乘客时,他都会把车窗打开。之后,他每隔三五天就会去澡堂洗一次澡。每个月他会花70多块钱住两次民宿,主要就是为了在民宿洗干净自己随身携带的被子和衣服。 令人不悦的气味很难完全消散,不过徐磊相信,大部分乘客不会就此投诉他。“我都是拉特惠单,单价比较便宜,一般乘客也不会对车内环境有要求。”徐磊说,开网约车10个月,虽有乘客反映车有臭味,但还没有正式接过有关异味的投诉单。 和徐磊同在一个司机群里的孙立,经常和徐磊一起在浦东机场等活。孙立透露,不久前徐磊私下说过,接过几次投诉,是因为“车里有味道”。他进去过徐磊的车,也闻到过里面有股臭味,有时徐磊为了遮挡车里的臭味,会在车里喷香水,一瓶十来块钱的那种。 “香水味和臭味混合在一起,那味道就更难闻了。”说完,孙立哈哈笑了几声。他的笑里,多少带了些感同身受。  今年45岁的孙立是安徽巢湖人,在上海开网约车一年多。徐磊住在车里,孙立不是。他花600元月租在闵行区下属的一个村里租了间小房子。由于每天送完最后一单的地点,网约车司机无法掌控,而且往往会离孙立的租住处很远。不愿开大老远空车回去,一旦截单时离家超过35公里,孙立就会睡在车里。 上海太大了,所以他每个月往往都有15天左右是这个情况。孙立认为,自己车里空气良好,没有味道,也没有接到关于异味的投诉。  孙立的被子等生活用品和后备箱里的备胎放在一个地方,需要掀开盖板才能看到。他租的这辆车较小,只能斜着在放平的座位上躺下,一夜夜就这么挨到天亮。他车内配有一个十来块钱一瓶的香薰,以净化车内空气,袜子两天洗一次,需要洗澡和洗衣服的话,就回出租屋去解决。但一个月在车里睡15天的情况,洗澡和洗衣服就很难顾得上了。  图 | 孙立标记自己躺下的方位 在一线大城市深夜的街头,存在许多留宿车中的网约车司机。留宿车中,有人是为了节省房租,也有很多司机是为了奔忙节省时间。 42岁的朱贤是安徽宿州人,在北京开网约车8个月。整个4月,他有十多天没回位于马驹桥的出租房睡觉。因为专门的车载香薰会让他眩晕不适,为了驱逐车内的异味,他买了花露水洒在车里,必要时还可以用来提神:“一天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容易疲惫。花露水抹在太阳穴上,可以提神醒脑。” 朱贤个子瘦高,春季的北京在凉热间反复,他开车时穿着一件薄毛衣,袖子捋到胳膊肘处,快顶到方向盘的大肚子和他瘦高的身形相比略微突兀。  堵车时他的脚一直踩在刹车上,踩久了整条腿都在颤抖,再加上长时间久坐不动,他的大腿和后背一直发汗,“尤其是后背,一整天都是湿的。”正直春季,温度达不到开空调的地步,如果开空调很容易感冒。 经常睡在车里,他不像徐磊那样在车里把生活用品准备齐全,只随车带着一床被子,放在后排座位靠背后面的一个储藏箱里,乘客几乎无法发觉。他在车里睡觉从不脱衣服和鞋子,只把驾驶座放平,人躺好了,盖上被子即可。因为担心手机被人偷走,他睡觉时也会关闭车窗。 图 | 朱贤的被子 朱贤再热,也不会半裸着上身睡觉,觉得这样能保证车里不会沾染“人体”的味道。“脱衣服和鞋子睡觉,睡久了车里肯定会有味道,北京消费那么高,不可能天天洗车,所以我会避免。” 但还是有乘客反映过他车里有味道。今年3月的一天,北京室外气温达27度,他接到一个从十八里店到大红门的单子。乘客是一个年轻男人,路上男人和他说:“车里有味道,玻璃摇开一下。”朱贤告诉他,车里开着空调,开窗户外面的热气就进来了。直到把乘客送到目的地他都没开窗户。 去年冬天北京最低气温零下十七八度,有一天朱贤拉着一对年轻情侣,他们也觉得车里有味道,问朱贤能不能摇开窗户。朱贤以外面太冷拒绝开窗。第二天,他在平台收到这对情侣“车内有异味”的投诉。朱贤觉得这些人很没道理,“车里明明没有味道,有的乘客就是会恶意投诉。” 他反复强调,那是乘客对他的恶意投诉。   02、臭味的来源,发味儿的生活 为了省钱,徐磊到上海后没租过房。去年6月他从天津武清的农村到了上海打拼,因为一时找不到工作,他便租了这台SUV跑网约车,每天待在这台SUV车里的时间能有22到23个小时。白天SUV负责拉活儿,晚上就成了他移动的居所,在大上海的夜晚为他提供了一片遮蔽之所。 每天早晨从车内醒来,徐磊会到充电桩刷牙、洗脸,如果附近没有充电桩,他就要拿着牙刷、牙膏和毛巾,去公共厕所解决洗漱问题。上海很多公共厕所夜里会锁门,早晨7点才开门,所以,极少数时候,一些住在车里的网约车司机,正式洗漱前也会拉上一单。  时间就是金钱,对网约车司机来说更是如此。早饭,徐磊一般买了包子、饼和豆浆到车里利用等单子的时间吃。单子来了,就放下吃的开车去接。通常他一天只吃两顿饭,每顿饭时间不过3分钟。有时候,夜里他实在饿,也会花几块钱买桶方便面,在充电桩泡完端进车里吃。 方便面的香料气味在热气蒸腾下飘到车内各处,沾染到座椅上留下淡淡气味。乘客所说车内的气味,便是来自于这种住车族生活。它充满临时感,很多住车的网约车司机却要这样过上半年、一年、数年的时间。 气味是一方面。长时间住在车里的生活,也在徐磊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由于久坐不动,开网约车这10个月,徐磊的体重从160多斤飙升到200多斤。他还患上痛风,脚部肿胀,不时疼痛。痛风无法根治,他车内常备布洛芬缓释胶囊,疼痛难忍的时候就吃一颗。 去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徐磊像以往一样在奉贤区从车内醒来,开始拉早高峰的活。还没拉几单,他突然感觉左脚如撕裂了一般疼痛。左脚不是踩刹车和油门的脚,但一旦因为痛风疼起来,全身都会丧失行动能力。他忍着疼痛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宾馆,花了一百多块钱住进去,把枕头垫在脚下躺了一天。 图 | 徐磊明显肿胀的右脚 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他才能睡到一张床上。 长时间被用作居住,气味在汽车里留下痕迹。 徐磊只有两双鞋,平时穿一双运动鞋开车,另一双是洗脚时穿的拖鞋。夜里,有时为了缓解脚部的疼痛,他会脱掉鞋子把双脚抬高放在方向盘上。踩了一天刹车和油门的脚已经汗气十足,放在方向盘上总会散发一些“味道”。 睡觉的时候徐磊会把车窗紧闭。因为疲劳了一天,他很快就能进入睡眠。呼噜声在车内响起,新陈代谢在身体里如常进行,呼吸作用不断把他肺腔和肠胃里的气体带进车厢。 气味还可能来自徐磊和他同事们意识不到的地方。不健康的生活导致肠胃和呼吸道疾病,也可能是一些网约车司机散发味道的原因之一。 中年男人常见的慢性疾病也是气味的来源之一。中年男性常见的慢性疾病是呼吸暂停综合征和支气管炎。呼吸暂停综合征常见于肥胖的男性,表现症状为打呼噜,睡眠过程会反复发生上气道塌陷、阻塞,支气管炎会引发咳嗽、喉咙痛、胸部不适、呼吸急促。而感染幽门螺杆菌,也会增加他们口臭的发生几率。 徐磊的车座椅材质用的是织物类,相比于皮质座椅,织物类座椅容易脏,不易清洁,散热性也较差。徐磊吃东西时掉落在上面的食物残渣很难清扫,而且这种座椅更易吸收汗渍和气味。徐磊长时间生活在车里,产生的汗味、饭味、药味、头油味、脚臭味等一切味道都会被座椅吸收,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充盈车厢,经常洗车才能清除大部分气味。 他一直生活在这个空间里,已经适应,自然闻不出什么味道。第一次进入车内的乘客,能立马嗅到车里的五味杂陈。他在某视频平台发布过自己睡在车里的场景,后备箱里的被子等生活用品一览无余,有网友评论说:“怪不得打网约车总是那么臭!原因在这里。”  近两年,不少人反映打到臭车的概率越来越大。这些网约车司机几乎都是男性。他们为了挣钱养家糊口,从老家来到大城市专职开网约车,几乎都有睡在车的情况,少则每月睡几天,多则长达半个月以上。 一位上海网友发帖称“上海10个网约车司机,9个睡在车里”。有一次他打车的时候和司机师傅聊了聊,师傅说:“干我们这行的,上海所有区都跑遍了,就算租房,都不一定有时间回去住。我是真把车当家了,没办法啊。” 对一些网约车司机来说,住在车里,还便于跑早高锋。专职网跑约车的司机都很看重早高峰,跑早高峰会获得平台一些奖励。孙立形容这就像是考试,不跑早高峰,这一天可能就没法及格,赚不到钱。“回去耽误时间,而且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要爬起来,不值当。”孙立说。 不少专职网约车司机称,他们每天至少要开十四五个小时的车,否则根本赚不到钱。这种情况下即便司机不睡在车里,长时间处在这个狭小空间也难免会产生一些味道。  03、生活下坠之后  住在车里的网约车司机,很多人是在收纳现实的失意,给未来谋前程。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和糟糕的身体状况,使得生活显现出某些破败之感,散发的臭味,是一种落寞而肩负压力的生活留下的烙印。 开网约车前,徐磊在老家天津武清做电瓶车生意。一度,他想把电瓶车卖到越南。去年上半年他去越南考察,发现尽管当地政府禁摩,大多数人还是喜欢骑摩托车,对电瓶车没什么兴趣。国内市场饱和,国外市场拓展失败,去年他一度负债200多万,生活滑入泥潭。 他和老婆都是二婚,两人各自带着一个孩子组成新家庭,婚后他们又生下一个儿子。为了还债他卖掉武清农村的房子,离开老婆和三个孩子,前往上海寻找挣钱的机会。 武清离北京不到100公里,他没选择去北京,是觉得上海挣钱的机会可能更多。刚到上海他在一家公司卖过注塑机,因为工资太低,没干几天就走了。在上海人生地不熟,他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成天刷短视频。到了第十天,他在某平台刷到一个网约车司机月入过万的视频,于是决定去开网约车。 原本他想过租房,去郊区看过月租几百块钱的房子,没法做饭和洗澡。稍微好点的房子月租就要一千元以上,在闵行区他看过一间1380元的房子,停车费每月200元。他觉得不值当,决定先睡在车里再说,不成想这一睡就是10个月。 跑到哪儿睡到哪儿,徐磊自嘲在上海哪个地方都睡过。最远的一次,他在崇明岛的路上过夜。那片没有路灯,夜深了漆黑一片。不是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停留可能会遭遇危险,但那天他工作太久太疲惫了,顾不上这些。 他还在陆家嘴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门口睡过,把车停在那里,他发一个短视频说:“今天我睡在大酒店了。” 睡在车里很大程度提高了他的行动效率。他是网约车司机中最拼的那一类人,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接单,一天跑十六七个小时。平台会强制司机每四个小时休息二十分钟,为了逃避这个规则,他卡在这个时间点接一个长途单,躲过系统制定的休息时间。 “每天跑车的前8个小时,只够覆盖掉成本,后面的8个小时才能真正赚钱。”他一个月流水能达到2万多,净剩大概有一万四五。这个收入在网约车司机中属于上游。 因为跑车太忙,他很少能有时间跟老婆和三个孩子打电话。两个大孩子都是12岁,一男一女,还在村里读书,教育上暂时还无须投入太多费用。徐磊说,过去有钱的时候他为两个孩子在天津欢乐谷办了张年卡,每星期带他们去玩一趟,玩完后再去万达吃顿饭,看场电影。“现在是负债前行,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徐磊说。 小儿子刚刚一岁半。前几天他和家里通了一次视频电话,儿子在奶奶的指导下第一次叫出了“爸爸”,当时徐磊感觉鼻头一阵酸楚,眼泪险些流出。目前他还欠债几十万,他觉得至少得再跑一年网约车。 徐磊在跑车的几个月里认识不少同行,“有一半曾是小老板,因为公司或小店倒闭才开网约车。”开网约车很苦,赚钱没有捷径可走,每天必须坐在车里苦熬十几个小时。这也导致经常有人离开这行,徐磊去年加入一个有50人的司机群,过完年只回来了10个人。 朱贤到北京开网约车前,在福建漳州投资汉堡、奶茶、福鼎小吃等小吃店。2020年,因为疫情原因小吃店经常无法正常营业,一直在亏损,到了2022年,他不得不卖掉房子填补亏空。之后他带老婆和两个儿子离开漳州,回到安徽宿州的老家。 朱贤的哥哥一直在北京开网约车,哥哥建议他来北京考察一下,看有没有什幺小吃生意可做。去年夏天北京门头沟发洪水期间,朱贤来到北京,在北京考察了一些烤鸭店和奶茶店,断了这个念想。“大环境不好到哪都不好,我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悉,自己还欠着债,想了想还是没敢投资。”朱贤说。 几天后朱贤到门头沟的一家工厂里找活干,人事看他长得还算年轻,一看身份证说:“你都快50岁了啊。”实际上他出生于1982年,才40岁出头。人事果断没要他。因为哥哥在这里开网约车,对这方面比较熟悉,朱贤决定先开网约车过渡一段时间。 一开始他租的是一辆油车,因为油费太高,跑网约车的头4个月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1000元。换成电车后,车租一个月4700元,充电费用一个月两千左右,比油费便宜很多。他平均一天跑15个小时,利润最多的一个月赚到10000元。 他平时和哥哥住在马驹桥租的自建房里,房子很小,仅比汽车宽一点,好在房租只要400元。这让他能省掉一笔北漂的大头开支。他和哥哥白天都在外面跑车,夜里都经常不回去睡,平时,睡在车里和睡在那间房里区别并不是很大。 去年冬天,北京最低气温达到零下十七八度,比过往很多个冬天都要冷。那阵子不回出租房睡的时候,朱贤把车窗紧闭,裹紧被子和衣而睡。他车里没有其他生活用品,只有一床被子。为了解决洗漱问题,早上他会去连锁酒店领一次性牙刷和牙膏,酒店一般都出入自由,前台的人无法判断他是不是住客,也不会多问。 前阵子朱贤感觉不舒服,想去北京的医院查查,觉得太贵,又没有北京的医保。后来他坐上绿皮火车回安徽老家的医院去查,查出脂肪肝和尿酸偏高,好在问题都不算大。 4月23号早上,朱贤从车内醒来发觉落枕了,脖子无法动弹,一动就疼。他没有休息,还是开着车拉单子去,休息一天不仅赚不到钱,还要白掏一百多块钱的车租。那一整天,他开车的时候身体坐得笔直,脖子丝毫不敢扭动。“想想自己老婆和孩子没饭吃,只有这样缓解疼痛。”朱贤说。 4月21号晚上,王正华从双桥接了个年轻人往东坝去。上车后年轻人闻到一股脚臭味混杂着烟味,有好几次,他不得不把鼻子靠近窗口的位置。 一路上,年轻人打探着他的生活,两人聊得很起劲。 王正华44岁,老家是辽宁营口人,2018年就在北京开网约车。车是自己的,车牌是租的,费用一年一万多。他说现在开网约车越来越难挣到钱,2018年他每天跑400公里,流水能达到1100元,现在跑同样的公里数流水只能达到600多元。他一天跑14个小时,去掉油费、保养费和生活费,能剩下七八千,好的时候能剩万把块。 这些钱他全都寄给上大学的女儿,和老家的爸妈和媳妇。她女儿在北京一所艺术学院读书,每月光生活费就要4000元。 王正华说自己目前身体状况还好。他相信只要有压力就没空生病:“没压力的时候病就来了。”他从不睡车里,认为睡车里的司机都是为了赚钱不要命的,人迟早会废。他在通州的一个村里租了间房,房租600元,每天自己做饭带到车上吃,能省不少钱。最大的日常消费是吸烟,一个月要抽三条玉溪,平均一天一包。  车停在双桥红绿灯口,王正华掏出一包玉溪,自然而然地递给乘客一根。乘客接下烟,这似乎意味着他允许司机在车内抽烟。王正华果然把烟点燃,胳膊伸在外头,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灯。 车流中,满眼是红色的汽车尾灯,趴在高架上依次前行。在大城市的灯红里,多的是这些肩负生活的网约车司机。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真实故事计划Pro

大萧条来了:“上海化”的历史时刻

中国今年春节前夕的气氛特别诡异,仿佛人民正在迎接的不是每年一度的传统春节,而是一场从未经历过的大萧条。享受了四十年改革开放红利的中国人民,在过去几年亲眼目睹了改革开放的死亡之后,正在无奈地看着这场大萧条的降临。 中国人民的愤怒与新哭墙 这种无奈,是明知会发生却无人做好准备的期待,仿佛重演四年前新冠疫情爆发之初的情形。当时,只有少数人,包括笔者在内,在周遭人们乐观不察的时刻发出了悲观的预警。而今年春节前夕,几乎所有中国人都感受到了如此喜丧一般的悲凉。 最明显的,是今年提前歇业、放假的商家和工厂超过以往,到处百业萧条,“老板跑路”几成新常态;华中迎来雪灾,连续暴雪让武汉陷入几乎与四年前相同的封城困境,两湖高速公路上无数返乡车辆被困;而节前最后一周的股市也惨不忍睹,虽然有国家队入场托市,还有管理层对空方的打压,但是人民感受到的分明是一场超过雪灾的股灾,与全球资本市场欣欣向荣形成强烈反差,以至于股民们纷纷到美使馆中文微博帖子下方诉苦,有望在四年前武汉医生李文亮生前最后微博下的“哭墙”之外再造一座新的哭墙。 上海浦东机场风波凸显的困境 如果说所有这些还不足以让人相信或者感受到一场大萧条来临的气氛,如果说那些在高速公路上困住的电动车还不足以让年初还在鼓吹的所谓“新质生产力”泡沫破灭,如果说今年春节前各地法院如同“春决”一般的突击宣判都不足以让人感受到法治的凋零,那么,新近上海浦东机场出租车事件或许将这场危机的本质暴露无遗,无法不令人彻底丧失最后一点儿幻想。 这场持续不到一周、近乎荒诞的市政闹剧,虽然只是围绕浦东机场网约车禁令这样一桩貌似不起眼的地方政策,却在全国范围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对营造今年春节前的萧条气氛颇有点睛效果。原因无他,这场政策闹剧唤醒了中国人民对两年前上海封城期间类似官商勾结的痛苦记忆,提醒人民不仅上海没有走出“动态清零”,而且可能整个中国都在迅速的“上海化”:一种反市场经济的、权力主导的内循环经济模式正在成为中国模式的主流。 所谓上海化其来有自,原指上海这个曾经的世界冒险家乐园里面的各种阴谋诡计,多用来形容中国和唐人街里面充斥的阴暗气氛,几乎与“满大人”的傲慢官僚形象并列为海外看中国的刻板印象。不过,在今天,尤其在节前一句“整个国家都洋溢着乐观向上的氛围”让人民破防之后,“上海化”的中国模式正在成为笼罩在中国经济之上的巨大阴影。 上海化=上海特色的腐败经济 因为,今天的“上海化”,既有山寨资本主义的意思,譬如华为模式的所谓狼性,肆无忌惮的盗窃知识产权和以腐败方式占领市场;也有与华为模式一致的特权庇护,主要指的是上海特色的腐败经济,从“阿毛甜品”到“小白楼”,从司法系统的集体谋杀案到“封城”期间的“保供”模式,都可以在最近这起浦东机场网约车禁令同时也是出租车公司特许权的事件中窥见端倪。当然,这一切很容易被去年底开播的《繁花》电视剧的美化所遮蔽,很容易让人们忽略了上海化的底色从未改变。 那或许正是《繁花》在疫情期间能够照常实景开拍的原因,上海从来就不缺宣传干将。从左联的周杨到贵为副总理的张春桥,从文革时期的“石一歌”到这十一个吹鼓手们在改开时代炮制《文化苦旅》,再到大萧条前夜“唱响中国经济光明论”,不变的,就是其中的巧言令色、翻云覆雨、玩弄权术。 而在政治经济层面,或者说在所谓中国特色现代化的名义下的上海化代表的中国模式,其底色,都脱不去上海青浦出生、受莫斯科训练的、中共党内经济元老陈云的“鸟笼经济”思想,一种以权力和暴力对经济的双重控制,一种时强时弱的统制经济。非如此,不能理解《繁花》其中上海市民对日常生活方式的坚持和艰辛。只是,这种底色的暴露,非在特别时刻、非经伪饰穿帮不能显露。 在过去一年,新冠疫情结束后的一年,中国经历了两场重大的内外博弈:一是中美之间从贸易战以来的多领域博弈在历时一年的反复谈判后终于以旧金山峰会的形式达成缓和;二是2022年底白纸革命后统治集团和人民之间展开的无形博弈。后者尚未有结果,虽然当局自以为做出许多让步,人民却以走线、做空、歇业、躺平等等为标志选择了退出。 中国统制经济下,大萧条不可避免 因为,不同于过去十余年几个重大历史时刻人民的麻木,今天的人民已经觉醒。他们发现,纵便有着推动统一大市场的名义政策,无论管理层释放出多少貌似宽松政策信号,执政党对东西南北中的全面控制并未稍减,统制经济也就是上海化的中国模式正日益暴露其反市场经济的性质。 也就是说,从过去十年来中国经济政策的一系列变化来看,即国进民退、消灭财富、自力更生、内循环等等,尤以内循环为代表,都是反市场经济的。而理论上,市场经济的对立物并非简单的计划经济,而是所谓强调自力更生的自给自足经济。判断一个经济体是否市场经济在于它作为一个系统的内部和外部的开放性。而这种系统开放性,尽管在改开政策下获得脆弱发展,但在过去十年的中国,已经遭到根本的和全面的破坏。 而且,这种破坏的彻底和肆无忌惮,如同上海封城期间的表现,或者最近的浦东机场网约车禁令,其结果,便是直接做空了中国经济,乃至做空了中国政治,堪称中国空头政治的根源,也就是一场大萧条的不可避免。 对经历过大饥荒和改开繁荣的中国人民来说,大萧条是他们从未有过的经验,尽管他们不乏对上海化的认识。唯一庆幸的,如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最近乐观指出的,中国面临的这场大萧条将是局部的,不至于影响到全球经济。在逻辑上,这也与鲍威尔评论所指的另一面,即中国经济并非一个真正的市场经济的判断,是一致的。 这也意味着,能够帮助中国人民走出这场历史性大萧条的力量相当诡异,意味着统治者与人民的大博弈还将无限继续。而上一次大萧条的经验提醒我们,这种博弈的结果往往是危险的,不是来自市场的自我保护取得民主的胜利,就是例如面临上一次大萧条困难的日本军国主义力量趁机发动太平洋战争。无论如何,那都将是上海化的又一次历史时刻。

浦东机场郑总的身影

1月29日,禁止网约车拉客。 2月3日,恢复网约车运营。 仅仅5天,上海浦东机场的这场闹剧算是收场了。 禁止令是上海道运局发布的,松绑令是上海交通委发的。 旁观了5天后,上级单位都看不下去去了,伸手按下了停止键。 发布禁止令,理由是网约车影响交通秩序。突然之间,又不影响了。 有人说,自己打自己脸,这是开玩笑呢。 其实挺好,两副嘴脸,外加一副吃相,一览无余。 01 在这件事上,有两个参照物。 一是广州,欢迎网约车到机场拉客。 二是同城兄弟虹桥机场,不仅不禁止,事发后还拱火说,网约车可以在机场免费停留1小时。 这不仅仅是引流,而是赤裸裸地插刀。 连同城兄弟都翻脸到这个份上,可见浦东机场这次做得有多过火。 很多人奇怪,这种事发生在四五线小城市,还能理解,这可是堂堂上海呀。 其实口罩3年早就看明白了: 中国的城市,除了人口和面积不一样外,没有高低之分,都是半斤对八两,大差不差。 这次浦东机场之所以如此强势,很明显就是在给人背书。 美团市值近4000亿,高德市值500亿,却敌不过神秘的空港出行。 一个郑秀利,能让上海道路交管局和浦东机场冒天下之大不韪,甘心为他服务,要么是郑总能量大,要么是油水重。 上海称之为魔都,确实够魔幻的。 两年前,京东三千小哥被所谓的“通行证”卡在沪外进不去。 本地的上海朝晟食品,成立仅仅5天,就拿到了保供资格证。 如今两年后,滴滴高德进不去浦东机场。 本地的空港出行,成立仅一年,就能独享机场独家网约车运营权。 你想不到的,上海口罩期间,空港出行也是活跃分子,归国人员的转运,就是他们负责的。 又是一笔好活。 口罩期间能揽活,口罩没了,照样要吃霸王餐。看来郑总的能量不仅厉害,油水也够重。还是网友说得好: 哪里有垄断,油水就流向哪里。 只是,21世纪的今天,他们为何还敢这么赤裸裸呢? 上海确实是座神奇的城市,浦东更是。 15年前的2009年,上海著名的两起钓鱼执法,其中一起就发生在浦东。 逼得司机砍断手指,自证清白。 15年过去,怪事再起,看来浦东没多少长进。 02 有人说,浦东机场的事,是网络舆论的结果。 要我说,我们可能太高看舆论的力量了。 这件事,说到底: 得益于大家挖坟的力量与速度。 年根底下,本指望靠这笔买卖打捞油水,过个好年,没成想,背后的利益链很快就被挖出了头。 表面上的东西好解释,背后的黑暗暴露后,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所以有人慌了。 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阻止网友挖掘,速速回填掩埋。 于是,撤除禁令就成了最好的结束哨声。 口罩3年,发生在上海的怪事很多,至今大多数仍蒙在鼓里。 空港出行的郑秀利是何方人士?为何唯独他的车队能在浦东机场吃霸王餐?他的能量来自哪里?背后又牵扯着谁? 这些疑问,有关部门应该进行调查,有问题处理;没问题,回应澄清,不能随着一纸撤除令,就逃遁无形。 这可是上海,号称国际化的大都市。 可怕的是,郑秀利的空港出行,除了上海,已经侵入了北京成都等机场。 上海已经拿下,别的机场还远吗? 只要病毒不除,很快就会蔓延全身的。 03 禁令撤除,靠的是上级部门介入。 禁令撤了,后续大概率也就会不了了之了。 不少人还很高兴,说什么浦东既没删帖,有胸怀有度量;又从善如流,知错就改,坦荡荡。 你看,这是典型的把丧事办成了喜事。 我的疑问是; 这种靠上级单位的纠错,我们值得相信吗? 前些天,唐山迁西马树山举报被抓事件,靠的也是上级单位的介入,他才得以脱身。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当时群情激愤,以为接下来该事件会来个拨乱反正。 可结果呢,把公检法当家奴的李贵富,还照样人模狗样地坐在主席台上。 不仅违法,还违纪,又引发这么大的舆情,可到头来,该咋样还咋样。 憾泰山易,想憾李贵富们,难。 浦东机场网约车事件,本就不该发生,而且还是违法的,却堂而皇之地发生了,还差点就长期实施了。 虽说如今撤销了,但是: 政府部门朝令夕改,究竟要不要承担责任? 如果需要,又该是谁担责? 老百姓做了错事,轻则罚款,重则进看守所。 作为政府部门,理应更该严格自身吧。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i看见 

上海浦东机场不给打网约车了,为什么?

01 最近上海出了一项新规定,说网约车不给在浦东机场接单了。 网络图片 很多人不理解,然后上海的有关部门回应说: “在浦东机场排队的出租车司机要等候5、6个小时,太苦了。” 网络图片 所以还是网约车刚兴起时的那个问题: 出租车和网约车的利益是互相冲突的,应该支持谁? 就拿机场为例。 出租车必须排队走出租车接客通道,经常一排队就是好几个小时。而网约车可以走私家车通道进机场,接到单了再过来。 而在机场之外。 出租车说我们要交抽成、要受到监管,最关键的是当时办的士牌照付出去很多钱了。你现在注册个账号直接就能跑了,也太不公平了。 而网约车也要说的,虽然比例没那么高但我们也要给平台分成啊。而且你们跟不上时代服务也不好,市场经济乘客选择我们,你怪谁去啊。 在全世界每一个推行网约车的地区,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争执。有些地方的争执升级,甚至演化成大规模冲突。 比如法国出租车司机走上街头游行,焚烧轮胎、汽车、打人,以抗议网约车软件带来的“不公平竞争”。 02 那么网约车和出租车究竟该支持谁? 这么些年过去,各国各地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迪拜是几乎完全不限制网约车。 泰国曼谷是全世界外国游客最多的城市没有之一,他们自2019年开始合法化Grab等网约车软件,这引起了诸多出租车司机不满抗议,有段时间甚至出现他们围殴Grab司机的情况。 但泰国政府不为所动,继续坚决推行网约车合法化,因为对于外国游客众多的曼谷,网约车远比普通出租车来得方便。泰国政府认为没有改革就没有进步,就算侵害了出租车司机的利益也没办法了。 日本东京则完全相反,相当长一段时间,在日本各类网约车软件都是非法的。居民只能扬招出租车或者打电话叫出租车。 你在日本的uber或者海外版滴滴上叫车,叫来的还是出租车。媒体还做了一个对比,以证明网约车是个多么不靠谱的主意。 不过这些其实都好解决,本质原因还是网约车对日本现有的出租车体系冲击太大了。 一旦开放,现在的出租车公司都收不到份子钱了,而且日本对出租车进行的种种严苛检查也都会变成笑话。 不过,随着日本老龄化严重,出租车司机严重不足,运力不够,他们终于也松口,考虑要放开网约车服务。但依然阻力重重。 现在第一步,是: 允许网约车司机在出租车短缺的时段和地区用私家车有偿载客,条件是他们必须接受出租车公司的管理。届时,将通过手机叫车软件和无线调度数据来确定出租车不足的地区和时段。为确保安全,出租车公司将承担车辆的维护责任,并需经国土交通省许可才可运营私家车载客服务。 可以看到,他们离放开网约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连全世界最强调自由的美国也在限制网约车。 比如洛杉矶机场禁止网约车接单。出机场的人必须先坐大巴到一个指定地点,在那才能打网约车,否则只能打最贵的Black。 可以看到,全世界范围内。新兴发展地区都比较支持网约车,而老牌发达国家则更支持出租车。 其实更好理解,因为老牌发达国家的出租车公司根深蒂固,出租车司机也都是大价钱买来的营运资格。所以推行网约车的阻力肯定要大得多。 03 有些人说“出租车应该多反思自己为啥无法提供好的服务,大家都去选择网约车了呢”。 关于这个话题,最典型的是港澳地区。 在香港,的士牌照极贵,最高的时候甚至到过700万港币,现在跌了不少,但也要342万港币: 也就是说,你想在香港开出租车,首先得花342万港币买一张铁牌,然后才有营运资格,否则都是非法。 三百多万对普通香港人来说也是巨款,他们花了巨款买来资格,自然希望维护自己权益。所以你会看到香港的士司机三天两头因为“非法营运车辆太多”抗议。 这也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出租车司机要交巨款买资格,要交份子钱给出租车公司,每年还要接受零零总总各种繁琐检查,他们的运营成本是远高于网约车的。 而现在在网约车的冲击下,他们能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少,出租车的体验肯定就越来越差。 比如十多年前,上海的出租车司机群体给人的体验是非常好的。戴着白手套,车内整洁卫生,还都特别认识路。 但现在,出租车司机口碑已经烂掉了。大家一提到出租车,想到的就是车里的烟味、不耐烦的司机和高昂的价格。 解决方案有很多。 比如限制网约车、补贴出租车。 或者步子迈得再大一点,干脆完全放开竞争,让网约车彻底取代出租车。 我们国家不同地区对网约车也有不同态度,其实大部分地区都挺支持网约车的,比如昨天,广州在新闻发布会上就表示“鼓励网约车进机场等枢纽接单”。 网络图片 上海一直是个例外,最经典的条例还不是这次。 2016年上海出台《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里面规定要在上海开网约车,必须有上海户口。 网络图片 当时就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后来也没有一直严格执行。 04 上面是我作为媒体人的一些理性思考,但作为一个普通乘客,是没必要考虑上面这么多的。 我作为普通乘客,最大的感受就是出租车体验不好,尤其是机场的出租车,只要稍微近一点他们就不接,然后一路骂骂咧咧的,说他排了几个小时队结果就做了这么单生意。 我第一反应都是:“那你别排啊,你排队久关我屁事。” 这次的政策也一样,讲起道理来我都能理解。但真的要我评价,只能说我非常反对。 你出租车公司抽成多,出租车体验差没人坐,那你也可以倒闭的吗。这世界上被淘汰的行业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行业都要专门出个政策来保护吗? 时代的潮流滚滚向前,保护得过来吗? 最后,实在要限制也可以,能不能折衷一点呢? 杭州东站、南京南站打出租车直接在站内排队就行,但网约车必须走很远到网约车专用的上车平台。很多人不愿意走那么远,直接就近排队打车了。 浦东机场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出一些政策,而不是直接规定那么大一块区域不能打网约车。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雷叔写故事

睡在“网约车”里的人

唐鹏节省了一切能节省的。跑完车已是凌晨两点,他停在深圳龙岗和东莞交界处的一个充电站,夜里12点以后,每度电的价格从一块多降到了4毛,“这是这边最便宜的充电站,而且这里不要车位费,我就在充电站睡觉。” 三个月前他刚开始跑车时,不知道“车位费”的事,深夜送完客人,随便找了个充电站,坐在车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管理员敲窗户让他开走,还交了30块车位费,是唐鹏的两顿饭钱。 若是跑到远的地方回不来,唐鹏就停在没人的小路上睡一晚,“不能找主干道,会被拍照罚款”,洗漱就在加油站的洗手台解决。 最难熬的是凌晨过后,要靠槟榔和抽烟才能提神。“买了一包烟后,就得看看拉客的高速费会不会不够。”唐鹏每天只考虑明天吃饭的钱在哪,明天充电的钱在哪,在还款日期前怎么凑齐这些钱,没时间想别的。 他计算过自己每个月的支出:3600元租车费,7000元的贷款(房贷和之前开公司亏损借的欠款),还有平时吃饭充电的开销,每天跑到500元以上才能维持所有的支出。 三四月份的时候,唐鹏还能接到一些从东莞去广州、佛山、惠州的远程单,早上8点出发,车上拼坐3、4个人,每个人近100的费用,如果足够幸运,下午还能接到回东莞的订单,晚上10点回到充电站休息,一天下来能有800元的收入。最近,类似的订单越来越少了,即使在平台上看见,也会瞬间被抢走。 2023年以来,多个城市相继发布预警,网约车需求已接近饱和,建议谨慎加入。司机的生意不好做了。 今年一季度,东莞有近八成网约车每天接单不足10单,唐鹏却挤进了这个市场,把日收入目标定在了500块以上。以盈利为目的开顺风车目前处在灰色地带,多名司机介绍,网约车利润越来越薄,大家都是多个平台同时抢,抢到哪个是哪个。 为了留在这个拥挤的赛道,唐鹏利用晚上别的司机休息的时间,提前寻找第二天的单,工作时长也从每天13小时变成16小时。 “您已超速,请减速。”手机导航不断响起提示音。6月12日已近零点,深圳市内地铁陆续停运,这是唐鹏接到回程单的最后机会,他必须在零点前赶到南山区抢单——客流量多,接到远程订单机率高。若是赶不到,只能空车跑回东莞,会少挣100来块。 车外27度,雨点拍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向下流。唐鹏被红灯拦住,一言不发,就像他面对自己亮起红灯的39岁——从拥有几十名员工的深圳老板,到婚姻破裂、创业失败背上贷款,只用了5年;疫情之后,不是他辞去工作,就是工作辞去他,钱从来都不够用。 唐鹏是湖南湘潭人。2005年,在海南一所大学的旅游专业毕业后,到深圳闯荡,成为酒店接待员,用他的话说,接待过巴西总统、缅甸国王,还有一众明星大腕,“见了不少世面,经常拿一天几百块的小费。” 2015年,他在深圳龙华租了一百多平的写字楼,开了家红酒外贸公司,自己创业。几十块钱进价的红酒,转手能卖几百块,唐鹏从没统计过每月的花销和收入,“钱就是花不完的感觉”。今天回想起来,堂弟唐先侠还能描述出他当年的风光:出门要打发蜡,穿高档衣服,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给父母打钱,一打就是十几万,很多女孩子都想嫁给他。当时堂弟在深圳开饭店,唐鹏为了照顾他生意,常约湖南老乡去他店里聚。 困境开始于2017年。深圳的外贸生意利润变小,唐鹏的公司破产停业,好在手里还有一些钱,他回了湖南老家,和临村公认的漂亮姑娘闪婚。买房、给彩礼、办婚礼等结婚费用近40万,都是唐鹏出的。堂弟说,村里很多人羡慕他,考上了大学,住上了100多平电梯房,开公司当老板,买2万多的婚戒,还有辆奥迪。很快,唐鹏又开了一家汽贸公司,开始了第二次创业。 情况从那时开始急转直下。汽贸公司每个月亏9万,加上房租水电所有的费用,一共亏了40多万。家里的矛盾也来了。妻子一直不工作,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时,唐鹏想管她借点彩礼钱过渡一下,她不答应,唐鹏开始去银行贷款、刷信用卡,“也是从那时我开始欠钱的”。 “以前做事情太不谨慎了,随便去挥霍。”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唐鹏觉得很多事情都没有珍惜。离婚、生意失败接连困住了他,每天失眠,早上5、6点才能入睡。朋友叫他出去喝酒打牌,顾及面子,他不愿去,“那时候结婚,村长村书记都来参加婚礼了,离婚、创业失败后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几十万债务。” 能卖的都卖了,他只留了房子作为自己最后的财产,但每月还有房贷,要打工还贷。随后赶上疫情三年,他辗转多份工作,拖欠工资是常有的事。 唐鹏给乘客打电话确定位置。2005年刚毕业时,一次在工厂工作的意外事故,唐鹏手指被砸断,很难再进厂做流水线工作。 今年初,唐鹏带着2000块钱再次来到深圳,找了家一百块钱一晚的小旅馆,每天投简历,找工作,却处处碰壁。很多公司得知他39岁,没有了回复。 在面试一家药物销售公司时,唐鹏在门外等了半天,最后等来了公司随意安排的一位姑娘来面试自己。姑娘拿着简历,开始询问他的年龄、学历和工作经历。唐鹏说,自己做公司时,每一次面试新人前,都会详细看一遍简历,再有针对性地提问,“简历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还要再说一遍,根本不被重视”。 有的公司写着底薪一万五,面试时告知只有4000块的工资,对唐鹏来说,还不够还每个月的贷款钱。 每个月准时到来的信用卡还款通知,让唐鹏没的选。有一份销售工作其实不错,但底薪只有2500,不包吃住,需要长期在太阳能行业深耕,才能得到业绩。“外债把我从门槛里给踢出来了,我做不了。”那时,唐鹏的口袋所剩无几,银行催款电话每天响,旅馆也住不起了,他为自己设定了期限,十天之内必须找到工作。 堂弟唐先侠让他来东莞开网约车。这里是很多中年人工作选择的退路,顺利的话,除去每个月还信用卡的钱,可以满足基本生存。堂弟知道,唐鹏在深圳找工作时,已基本花光了身上的钱,但他又是一个性格要强的人,从不轻易开口说自己的难处。堂弟塞给他2000块,凑够了6000,唐鹏租了一台最便宜的电车,每月3600的租金,其余的钱交了押金。35块的办证考试费,确实拿不出来了。 实在困乏的时候,唐鹏也允许自己每月去两次几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洗衣服,睡上一觉,第二天继续跑车。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车不能跑,这意味着全无收入来源。有一次出车,一个女司机把他的车撞了,处理事故耽误了半天,对方赔了一百多块修车费,但是那天下午的收入就没了。唐鹏也不敢生病,车门储物格里备着一些感冒药,车外的气温高,每天睡在车里,需要不间断地开着空调,有时早上醒后,唐鹏会连续打喷嚏。一次得了感冒,持续高烧不退,他在车上躺了一天还是没有好,只能买了药去宾馆休息了一天。 每个月的3号,7号,10号,20号,21号,都是唐鹏要还信用卡的日子。10号要给租赁公司交车钱,如果逾期,公司会自动把车锁住。“(这个月的)租车费用还差900块钱,今天已经12号了。给我延期了两天,如果再交不上这个车费,还要锁车。”每天跑完车,唐鹏只有一个感受:累——单子多的时候身体累,单子少的时候心累。 凌晨两点多是唐鹏通常的收车时间,回到充电站的一个小时,是他这一天里少有的轻松时刻,他会把车熄灭,下车伸伸腰,从后备箱里拿着洗漱用品去公用的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回到车上看一看手机视频。 “没有资本创业,你只能给别人打工,得每天赚够生活费。”唐鹏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说道,“但我不像以前20几岁的时候,现在时间不在我这边了,不知道还给不给我机会。” 对于未来如何,他总说“没时间想那么多”。但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番规划,自嘲为“曾经我想的东西说出来真的会笑”——在深圳开公司时,他曾经希望自费把贺龙体育馆包下来开演唱会。这个愿望与赚钱无关,他喜欢唱歌,以前带着公司员工去KTV,现在接到了高额远程订单,也会开心地哼上几句。 他还在渴望着下一次创业,一个看病就医的APP,规划并不具体,但他依然在等待一个机会。车后备箱里放着一罐发泥和一双皮鞋,唐鹏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如果有和外人接触、朋友相聚的机会,他要把皮鞋擦一擦,整理一下发型再去见人,“也许其中有人就成了你的贵人。”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把车租补齐,距离租金截止日(6月12号中午12点)还有8个小时的时候,唐鹏还差300块没凑齐,如果接不到单,挣不出300块,就意味着车辆会被再一次锁住。好在他接到了,从东莞凤岗到深圳南山,50多公里,100多块,到了那边要继续抢回程单,“我得让自己转起来。” (全文转自极昼工作室)

中国经济下滑 网约车高度饱和 民众到寺庙寻求慰藉

近年,中国经济持续下滑,越来越多的中国民众走进网约车队伍以维持生计。 然而,经济的不景气导致网约车市场急剧减少,加上大量“新”司机的加入,让整个网约车市场高度饱和,司机们抢单困难,收入也随之降低。另外,大量中国民众在看不到未来的情况下寄希望于神佛,他们频频出入寺庙,希望能够改变自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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