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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领导人习近平2020年宣称中国已经脱贫的说法,再度被专家打脸。中国经济学者李迅雷日前在《第一财经周刊》发表的文章,提及中国约9.64亿人月入低于2000元人民币,一度冲上微博热搜榜冠军,但文章随后遭《第一财经》删除。 李迅雷是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副理事长、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12月25日,他在《第一财经》发表“上山容易下山难?从需求侧看经济”一文,提及“根据北师大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2021年发表的调查资料,我国月收入2000元以下的人口约为9.64亿”,引发热议。 文章提及,日前召开的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中国消费与投资端“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李迅雷指出,中国居民人均GDP水平只有1994年日本人均水平的三分之一,作为收入水平不高的发展中国家,中国面临未富先老的压力,未来购房可能存在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 李迅雷说,日本基尼系数(用于衡量所得分配的平均程度)一直维持在0.4以下的安全区间,更有利于消费;但中国作为14亿人口的大国,收入分配问题是最难应对的。他做过统计,凡是人口规模超过1亿人的国家,大部分基尼系数都在0.4以上,说明人口规模越大,收入分配也相应扩大。 他引述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2021年发表的调查资料指,中国月收入2000元人民币以下的人口约为9.64亿。 他指出,中国当前的“有效需求不足”涵盖消费与投资,关键还是要增加城乡居民收入。 中共已故国务院总理李克强2020年5月28日在全国人大闭幕后的记者会上表示,中国有6亿人的月收入不及千元,引发热议。随后中国国家统计局回应称,该说法可从官方调查资料得到印证。2019年,中国确实有6.1亿人的月均收入不到1000元。 财新网在李克强“老实说”后,同年6月3日刊出一篇评论文章指,中国月收入2000元以下有9.64亿人,月收入5000以上7200万人。该文作者就是北师大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学者万海远与孟凡强。该文已被财新网删除,但已被转载到海外平台。 网民:中国穷人天天操心美国富人吃不饱穿不暖 IP地址显示为香港的导演、制片人周燕妮发帖说:“我国月收入2000元以下人口约9.64亿。这是北京师范大学2021年发表的调查数据。如果没有这数据,我一度以为大伙儿月入都过万了。对了,这新闻为什么不让评论? ” (网路撷图) 网民“从愚翁到禺公”跟帖嘲讽:“底于2000元的部分人会想,还有这样多人和我一样,心里舒坦了很多。收入高于2000元的部分人会想,已经超过9亿多人了,应该知足了。再看看美欧加澳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自己幸福感满满,觉得他们没生在盛世好可怜。” “海马斯一营”说:“美国普通人平均月收入3000美元,中国普通人月收入平均300美元,可是穷人却天天操心著富人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还骂别人是啥心态和心理啊?” “一枝莨菪花”说:“我们当地招保洁1750(元)保安老大爷1950(元)还不算当地其它基层行业。”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二十大”声称中国完成脱贫后,山西官方近期为了“防止民众返贫”,砸859万元建立监测App系统。消息引发舆论哗然,网民大呼惊掉下巴。 国企中移系统859万元中标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山西政府采购网11月21日发布“山西省乡村振兴局公开招标防止返贫监测信息项目结果公告”,显示该防止返贫监测信息项目由中移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859万元中标;防止返贫监测信息项目监理则由山西智信安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18.35万元中标。 左图:“山西省乡村振兴局公开招标防止返贫监测信息项目结果公告”引发争议。右图:网民用“惊掉下巴”表示对山西官方砸859万元建“防止返贫”监测系统的不满。(网路撷图/古亭提供/自由亚洲电台) 舆论普遍质疑山西官方做法。江苏宜兴时事评论人士张建平11月29日受访表示,山西此举劳民伤财,毫无必要。唯一的解释是,有人通过招标获利。他说:“可以权力寻租,在招标上可以捞好处,这是其一。第二,向上汇报的时候可以更有‘科学’依据。作为官僚体制,官员热衷于搞这些也不奇怪。这也是给习总书记论证。” 针对舆论质疑,山西省乡村振兴局综合处工作人员28日称,该处正在核实了解情况,还提供该检测项目负责人王站长的电话。但王站长以不能接受电话采访为由拒绝陆媒采访。 曾在四川大凉山开展扶贫工作的公益人士何培蓉表示,中国仍存在大量贫困户,“脱贫,实际上不可能依靠国家的行动令在一定的时间内解决。我们通俗地说,这是运动式扶贫,那是不可能的。所谓的扶贫,很多是官员在造假,他们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填各种表格,是在规定的框架内达到他的标准就可以了。” 山西太原教师吴女士说:“我觉得这个系统就是为了维护习近平说的这么一句脱贫的话,可是很多人质疑。所谓防止脱贫人口再返贫。首先,不是靠系统监控就能防止返贫,实际上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脱贫。” 网民炮轰 对于山西当局砸大钱建立防止“返贫监测系统”,网民一片骂声。 有人说,“惊掉下巴,为了防止返贫,山西乡村振兴局花费859万元采购防止返贫监测信息项目,这个信息项目竟然高达859万元,更让人不解的是返贫不返贫不是人去实地调查,而是靠一个App来检测。真是敢想敢干,可惜网友不是白痴,质疑声不断,希望山西省彻查此事,给全国人民一个能看懂的交代。” 还有网民说,这是巧立名目花钱,应该颁发“创新奖”。也有人指责当局债务居高不下,花起钱来却大手大脚,让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还有网民认为,地方官员为了敛财而巧立名目,把国家的资金变成个人的财产牟取私利。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本周五公开表示,“美国想要给中国送一顶‘发达国家’的帽子,对不起,这顶帽子,中国戴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中国为何不愿成为“发达国家”? 近期,美国立法机构一系列旨在取消中国在国际上享有的“发展中国家”优惠待遇的举动,引起中方强烈不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12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喊话美国,送给中国“发达国家”的帽子,中国戴不了。他并且指责美国通过否定发展中国家地位遏制中国发展空间,挑拨中国与发展中国家友好关系。 汪文斌说:“中国同广大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在争取民族解放运动中并肩战斗……,双方早已成为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他还强调说,中国不会加入西方的“富人俱乐部”,“正如习近平主席指出的,中国永远是发展中国家大家庭的一员。” 海外政论刊物《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认为,习近平强调中国“永远”是发展中国家的论调十分荒谬:“一方面,(习近平)大力夸耀中国经济取得了多么伟大的进展,说中国富起来了、强起来了,中国模式如何如何;但谈到中国发展中国家地位又矢口否认(经济发展),这本身就很滑稽。” 他说,中国的发展中国家地位是以客观指标决定的,而不取决于中国自身的政策:“中国要不要发展经济?要不要提高人均GDP?如果中国要成为富裕国家,那怎么会‘永远’是发展中国家?” 早在2021年,习近平就宣布中国“脱贫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完成了消除绝对贫困的艰巨任务。而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2022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也突破121万亿元人民币。 但汪文斌辩解称,虽然中国经济体量大,但人均GDP是发达经济体的1/5,仅相当于美国的1/6,还属于发展中国家行列。 本台此前报道,今年3月底,美国联邦众议院通过了《中国不是发展中国家法案》(PRC is Not A Developing Country Act),旨在剥夺中国的发展中国家地位。这部法案要求美国国务院向国际组织施加影响,将中国归入发达国家行列,以确保中国不能在国际上以发展中国家名义享受优惠待遇。此外,美国国会的最新决议案还提出,反对中国在世贸组织中享有发展中国家地位。 美国民间机构“信息与战略研究所”经济学者李恒青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中国以发展中国家为名享受了几十年的国际福利,包括经济援助、优惠政策倾斜,这种状况挤压了真正发展中国家所应获取的资源。 “美国之所以要重新定义中国为发达国家,是因为人均GDP,至少是中国自己吹的人均GDP已经那么高了。”他说,“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上承担的义务少,得到的支持或补贴、政策性的倾斜,这些好处多。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从联合国或其他基金拿到很多资金支持。” 李恒青分析说,得益于本世纪初美国对中国的扶持,世贸组织才向中国打开欢迎的大门。但中国不仅在国际组织中攫取好处,还以永久最惠国待遇地位占美国便宜,享受包括关税减免等特殊待遇,却无法做到像早前承诺的那样改进自身人权状况,自然引发美国不满。 李恒青认为,一旦中国失去发展中国家享有的一切优惠待遇,将会对中国的外贸产生消极影响,从而拖累经济复苏。
中国官媒央视近日报道,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给一所大学的青年学生回信鼓励他们“自找苦吃”,官媒还夸赞习近平回首自己的青年时代:“我对自己的首要要求就是‘自找苦吃’”。 习近平又在回忆自己的文革时代,梁家河时光,且不说毛泽东强加于中国几千万青年的那段“上山下乡”时光没有半点荣耀,要求今天的中国青年们去“自找苦吃”,习近平使用这个词本身就引起质疑。 有分析说,有句成语叫“自讨苦吃”,“自找苦吃”可能是习的发明,大概还是受了毛的某种影响,比如文革时代毛泽东说他赞成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这样的口号,有鼓励愚忠,为了保卫他“敢上刀山,敢下火海”的用意。 “自找苦吃”,就是俗话所说的“自己找的”,“活该”、“自作自受”一类,习把这样一句讽刺语,至少没有多少褒义,拿来要求至少还多少对未来抱着一点希望的今天的青年,对他自己也许是创新,但会让一般的青年人怎么去想呢| 文革时,中国经济濒临破产边缘,城市青年无法就业,毛想出绝招,让他们上山下乡,但毛没有说这是让他们去“自找苦吃”,而是说农村如何如何好,农村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代生龙活虎的青年该就业的无法就业,该继续学业的无大学可上,文革结束了,大多数知青的青春被耽误了,回城后一生游离在社会边缘,那段生活给他们留下了永远擦不去的伤痕。 但也有官方宣传的所谓“青春无悔”的极少数人,以为自己那段时间在农村锻炼了意志,返城后“乘风万里”。习近平是这一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毛死亡后,文革终结,其父习仲勋复出,作为太子党,他在祖荫蔽护下得以“步步高升”,他这条路不是靠什么“自找苦吃”走出来的。 习近平让青年人“自找苦吃”引起不少反感。时评人蔡慎坤发推评论说:“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总统或总理号召年轻人要自找苦吃,即使在毛时代,他也会讨好年轻人“你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全球化时代,信息传播越来越快捷,越来越透明,要年轻人自找苦吃是对年轻人的蔑视,不可思议的是,党媒为之大唱赞歌上上下下为之喝彩,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让年轻人自找苦吃,这是一种什么居心?要把这个年轻人带向何处?“ 也有分析认为,现在的青年人已经谈不上“岁月静好”了,三年清零的后果一个个浮现,今天,千万大学毕业生出路艰难,青年失业率逼近百分之二十,房市泡沫正在破,前两年李克强为了活跃经济提出的“摆地摊”遭遇习近平抵制,现在也被李强高高捧了出来。前总理说摆地摊,是为了接地气,兴旺经济,如今这摆地摊,让人看起来真有点各自谋生去的末路感。 中国国富,民不富,所谓脱贫也是宣传,纽约时报近日的报道质疑,“为什么中国互联网上‘没有穷人?’”如果真的全都脱贫了,李克强说的六亿中国人月收入低于1000元人民币不存在了,审查官们就不需要忙得删不过来了。 有网友说,“毛那时候说’世界是我们的’,我们还傻高兴。习近平自己不要接班人,政治局常委全是一色的老同志,他给青年人给不出希望,却给他们出了一个‘自找苦吃’的点子,这就是中国梦啊中国梦?”
大陆直播主陈建因近日在四川大凉山直播彝族婚礼的视频而被公安传唤,原因是视频同时呈现了当地的赤贫状况,揭穿了中共宣传的所谓全面脱贫其实是谎言。 大陆直播主陈建的抖音,5月24日播出一支大凉山美姑县彝族婚礼的视频,视频显示婚宴来宾全部席地而坐,在路边泥地上进食,宴席菜色有酸菜豆腐汤、饼、牛肉等。新人的新房则相当残破,几乎没有桌椅和电器,但他们仍热情地分享食物。视频中的一位村民说,“这是当地村里比较有面子的家庭。” 这支视频引来许多网民惊讶怎么有这么穷的地方。有网民说,“这已经是很豪华的聚会了,当地只有结婚这样的大喜事,才能这么来一顿。”还有人说,“这看起来比我老家20年前都还要穷。” 这段视频虽无任何批评中国政府的言词,但仍被当局下架,且直播主陈建还被公安传唤。 从网上流传的视频和撷图显示,陈建6月7日接到州政府网监来电,接著是美姑县委书记、公安、政法等部门都打电话给他,公安更找他“聊聊喝茶”,最后他做了笔录,并在一份“传播正能量保证书”盖手印签名。陈建在笔录上回答,只是想记录生活,帮助有需要的人。这段五分多钟的婚宴视频已在中国网路上被清空。 大陆直播主陈建自嘲要被请喝茶了。(网路撷图)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去年2月宣布“中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现行标准下近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而在习宣布脱贫取得胜利的前三个月,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昭觉县、美姑县等7个县退出贫困县序列。至此,被称为“中国最贫困角落”之一的四川大凉山整体摆脱贫困。 有网民认为,这段视频客观地呈现了大凉山远未摆脱贫困的现实,因而触犯禁忌,特别是习近平最近几天又在四川视察,致该视频内容更加敏感,令当地政府如临大敌。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美国民间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认为,这段没有修饰的视频,可见当地宣传的脱贫只是假象,地方官员害怕把脱贫当作伟大政绩的习近平不高兴。虽然视频内容没有涉及敏感问题或言论,且各国都有贫困问题,但在中国,官方会把民众的无意当刻意,“杯弓蛇影”可以作为这事件的总结。 报导也引述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教授谢田说法,他表示,该视频突显中国“全面脱贫奔小康”只是习近平自己唱得开心的独角戏,而脱贫繁荣的假像被戳穿了,还有多少被掩盖的真相,中共也会害怕人民反思。
中国政府近年来大力减贫,但是城乡贫富差距仍在拉大。分析人士表示,官方政策上的矛盾造成所得分配失衡,成为农村贫困的根本原因,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就不可能真正脱贫。 世界银行自2011年使用每人每日1.9美元的极端贫困标准,就是维持生存必须的食物和物资折算成金钱后的最低标准。中国2020年宣布全面脱贫。官方表示,在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据媒体报道,中国自己定义的贫困线,是自2010年以来,经过通胀调整后的每人每天2.3美元。 不少专家对于中国全面脱贫的说法提出质疑。在官方声言的“区域性整体贫困得到解决”的背后,城乡贫富差距逐渐恶化是不争的事实。 据中国国家统计局资料,2020年城市人均年收入为43834元,农村人均年收入17131元,若对照2015年底开始进行的“脱贫攻坚战”,可以发现5年来农村生活确实获得改善,收入增幅达50%,甚至比城市收入增幅的40%还大,但城乡收入的差距也随之扩大,5年来增长了35%。 政策矛盾造成分配失衡 台湾中华经济研究院大陆所所长刘孟俊对美国之音表示,以中国整体经济总量来看,如果能做到所得分配均衡,是有条件迈向小康社会的。他认为,中国现今的贫困问题不是经济成长问题,而是所得分配问题,但政策上的矛盾使得所得分配更加失衡,如果持续恶化下去,贫困问题无法获得根本解决。 刘孟俊指出,第一个政策矛盾是,中国的经济发展战略和产业发展模式越来越倚靠高科技与资本密集产业,高密集劳工和资本家将获得更高收益,这使得所得分配更加恶化,也就是说,当政府的资源偏向全球战略型的产业化,偏地方型的农业资源自然会受到政策排挤。 分析人士表示,划设耕地保护红线成了农村经济发展的第二个政策矛盾。中国人民网6月16日报道,为了确保粮食安全,首要的是落实“藏粮于地”战略,必须严防死守18亿亩耕地红线。 不过,专家表示,红线内的产出是为了满足国内需求,侧重国家粮食安全,由政府收购粮食,因此农粮价格无法提升,对农民的收入可能变成一种妨碍。再加上进口粮食的压力,可能减少国内粮食需求,即使进口粮食价格提升,也未必跟国内农民所得提升有关联性。 专家并指,中国政府为了强化政策有效性,时常利用补贴政策,这个制度又会使得所得分配更加恶化,因为政府补贴一些高科技产业,使得高科技产业的群体得到更高收益,城乡贫富差距更加扩大。 此外,很多地方政府的收入来自土地财政,因此为确保财政收入,不希望土地价格下降。专家说,当土地价格越来越飙涨,握有更多土地的城市,透过土地拍卖或租赁得到更多收益。握有住宅的城市居民,以及工商用地使用权的企业家也因而致富。相对的,城市土地持续上涨,但农村田地、林地无法变更为更具市场价值的用途。出于地方政府土地财政的考量,维持近年城市土地价格不坠,也更加扩大了城乡贫富差距。 刘孟俊说:“整个中国的贫困问题来自于很多制度设计或政策做法,造成它的所得分配失衡,会使得更多贫困问题更加突出。它去年达到所谓的小康社会的十三五规划或建党百年的目标,事实上是隐藏在很多的统计数字背后的问题,因为这些矛盾现在还是没办法解决。” 城市贫困黑数恐被隐藏 城市的贫困黑数可能是被隐藏的数字之一。长期关注中国户籍制度的旅德作家周勍表示,中国2018年公布的农民工流动人口是2亿多人,这些都是生活在城市里的长住人口,但他们绝大多数没有城市户籍,做得是打零工的工作,工作没有保障,也无法享受城市的医疗、养老和保险。 根据官方统计,2020年一季度,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家庭月人均1170元,总计有6万多户,10多万人,若加上没有户籍的农民工,需要扶助的城市人口势必多更多。但是,这些人因为没有户籍,所以无法申请低保补助。 “他们连每个月1170元的基本保障都享受不了,就是做一天有一天,城市贫困人口统计中,他们也不作为统计的取样,这是一个大问题。”周勍说。 虽然中国农村脱贫的核心底线为“一超过、两不愁、三保障”,是指每人每年收入超过4000元人民币,不愁吃、不愁穿,以及义务教育、基本医疗和住房安全的保障。有专家说,农村很多情况是满足了脱贫形式上的要求,但实际上却是经不起仔细推敲的“面子工程”。 一位不愿具名的中国经济学教授对美国之音说:“脱贫是中国举国体制下的一个政治任务,在某个时间点宣布中国整体脱贫,实际上是并不太科学的说法,因为今年是建党一百周年,(脱贫宣示)跟一百周年庆祝是有关的。” 农村脱贫的面子工程 这位学者表示,很多农村为了政绩,赶在短时间内达标,虽然建造了新的房屋,但屋内无水可用,农民根本没办法居住,最后还是搬回原本的老屋去住,要不然就是要走很远的路,用各种交通工具才能把一周的水运回来,这并非个案。她说,农村经过短暂验收后脱贫了,但能否建立起内生性的可持续性发展机制,才是真正脱贫的指标。 台湾中华经济研究院大陆所所长刘孟俊也说:“短时间把政策资源放在农村里,把贫困农村的帽子摘掉,把农村提升了一个档次,整个农村里面的收入都提升了。接着下来第二年的话,可能所有的财政资源就不见了,就不再进去了,那可能这个农村又会再回去它贫困农村。” 据周勍研究,山西省大同县在50年前有28万人,10年前有35万人,最近人口普查有22万人,而实际人口约在16万人左右。大同过去10年前还有16个企业、4000多个产业工人,现在这些工人全部消失,产业全部破产。 周勍说:“将来如果政府不搞政治运动形式的承包也好,定点扶贫也好,就说这16万人将来靠什么来脱贫?这更会导致一个恶性的东西,有一个名谚就是说,官员现在需要靠脱贫来升官,那我就使劲帮你忙,一旦这个风一过,我就把它当成弃子不用,就是‘用着了抱在怀里,用不着推到崖里’。” 不具名的中国学者表示,贫困是经济发展中伴生性的问题,是一个动态的概念,不是静态的概念。虽然中国的贫困线略高于世界银行设定的每天1.90美元的绝对贫困线,低于中上收入国家的每天5.50美元,但中国已是中上收入国家,应该采用更高的标准来定义贫困。 专家:中国应向发达国家看齐 该名学者说,如果按照绝对贫困的标准,多数欧美国家可能就没有穷人了。但实际上,美国政府承认有17%的贫穷人口,英国也有约17%、1100万人被视为贫困人口,这是因为这些发达国家采取的是更高标准的“相对贫困”指标。 所谓相对贫困,按照世界银行标准,是以国民收入中位数的三分之一以下来定义。中国2020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为27540元。按照这个标准,年收入不足9180元者即为贫困,是中国脱贫标准每年4000元的两倍之多,也凸显中国现行定义的贫困标准太低。 这位学者表示,中国2010年起GDP经济规模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味追求经济增长而透支许多福利,应该要进入下一阶段,追求民生相应水平的提高。 她说:“如果你认为2021年中国已经解决整体贫困的问题了,也就是绝对贫困的问题了,那么你接下去的任务就是相对贫困线的设置以及配套政策的一个提出,就应该要向发达国家看齐了!”
COVID-19疫情爆发后,中国官方一度认为病毒来源于野生动物,导致下令禁食野生动物,取缔野生动物交易市场。近日,有海外媒体获得中国内部调查文件,披露了在“禁野令”下,广西特种养殖户损失惨重。部分养殖户由于得不到补偿,已引发聚集、上访事件,但是这并不妨碍官方高调宣布脱贫成绩。 这份调查文件由广西社会科学院联合课题组内部发布,发布日期是2020年6月9日,题为《“禁野令”下广西特种养殖扶贫产业的发展困境与对策建议》。 文件开头介绍了课题的缘起,广西是全国食用型野生动物繁育的重点省区之一,特种养殖产业已成为区内一些地方增收致富的重要途径。2020年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史上最严“禁野令“,随后农业农村部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也出台了配套文化。为了解《决定》及其配套文件的实施对广西特种养殖产业的影响状况,展开了调查。 接着文件乐观表示:“从总体上看‘禁野令’不会对广西决胜脱贫攻坚造成大的影响,对重点涉及地区的总体影响也在有限可控范围内。” 但是,随后又强调,广西全区特种养殖扶贫产业面广量多处置难、转产转行脱贫难、损失严重补赔偿难、群众恐慌维稳难等问题凸现,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对脱贫成果带来冲击,甚至带来更大范围的社会稳定风险。 文件披露,广西人工繁育陆生野生动物共有32个种(类),其中蛇类、竹鼠、蛙类占全区人工繁育量的99.4%。截至2020年3月6日,有养殖户21,867个,从业人员55,740人,其中,竹鼠养殖业位居全国第一,年产值占全国70%以上。 文件还提到,全区54个贫困县均涉及野生动物繁育的相关产业,其中,未摘帽的8个贫困县的存栏量高达243.9万条(只、头),初步估值达8亿元左右。全区共有18,127户建档立卡贫困户(46,992人)参与人工繁育陆生野生动物。 文件还披露,仅实施“生态灭杀”所需资金就要约30亿元人民币。 文件指出,广西依靠特种养殖的“扶贫”产业存在三大问题。其一,受影响贫困户如期脱贫难度加大;其二,以补偿减轻损失实施难度大;其三,群众恐慌焦灼导致的社会稳定风险明显增加。 据文件披露,近期(去年),广东、四川等省已发生群体上访事件,广西玉林、桂林、北海等地均出现养殖户拉横幅聚集、组织上访等事件,甚至有少数养殖户在“两会”期间前往北京上访。 去年年末,广西桂林永福县部分养殖户在网络投诉当地政府对竹鼠养殖户补偿不合理。当地政府回复称,永福县野生动物养殖场(户)45户,其中有22户不符合补偿条件。 然而,广西社科院的调查发现,多数所谓“无证”的贫困养殖户,是因为政府急切发展特种养殖扶贫产业,承诺贫困户(村级集体)“先养再办证”而出现的状况。 去年11月20日,广西当局高调宣称,广西106个有扶贫开发工作任务县(市、区)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全部脱贫,5379个贫困村全部出列,54个贫困县全部“摘帽”。广西历史性地告别了延续千百年的绝对贫困。 时政评论员李林一表示,从内部文件中,可以看出至少这22户人没有得到官方的补偿。社科院的调查文件说得清楚:养殖户基本都是贫困户。换句话说,这22户至少在2020年12月投诉时候,很可能还没有脱贫,但是都在去年11月底被广西官方算在已经脱贫的群体之中。官方几乎可以肯定在“脱贫”上造假。
中共已于今年初高调宣布完成其制定的全面脱贫任务,尽管面临外界诸多争议,中共依然将此视作自己重要的政绩。近日,中国国务院发布《关于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意见》,进一步来巩固其脱贫成果。央视新闻在报道这一新闻时,特别提到“防止政策养懒汉和泛福利化倾向”,没想到引起网民的群嘲。 脱贫和乡村振兴衔接 3月22日,新华网授权发布了中国国务院《关于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意见》。该《意见》共分八个部分,主要说明了脱贫对接乡村振兴的重要意义、总体要求、相关机制、重点工作、完成目标和相关原则。 《意见》开头盛赞了中共脱贫攻坚取得的伟大成就,并将其归功于习近平的亲自谋划、亲自挂帅、亲自督战。《意见》称,做好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关系到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关系到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局和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 关于未来的目标,《意见》称,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完成后,设立5年过渡期。到2025年,脱贫攻坚成果巩固拓展,乡村振兴全面推进,脱贫地区经济活力和发展后劲明显增强,脱贫地区农民收入增速高于全国农民平均水平。 到2035年,脱贫地区经济实力显著增强,乡村振兴取得重大进展,农村低收入人口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城乡差距进一步缩小,在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 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重点工作方面,《意见》提到,要支持脱贫地区乡村特色产业发展壮大,促进脱贫人口稳定就业,持续改善脱贫地区基础设施条件,进一步提升脱贫地区公共服务水平。 中国脱贫的虚与实 时间回到上个月25号,中共召开了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习近平当时高调宣布,中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区域性整体贫困得到解决。 习近平形容,中国“完成了消除绝对贫困的艰巨任务,创造了又一个彪炳史册的人间奇迹”。 不过,据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孔祥智指出,有关机构刚刚完成的一项对3800户居民的调查显示,原来的贫困户中,有40%仍属于最低收入人群。 安徽省农业科学院副院长赵皖平指出,832个贫困县虽然已脱贫摘帽,解决了“两不愁,三保障”问题,但相对于其他地区,基础仍然比较薄弱。 他还说: “想让这些地区走上乡村振兴的道路,不只是5年的过渡期,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对它们进行帮扶。” 央视批评“懒汉”翻车 该意见发布后,中国官媒密集报道,中国地方政府也相继按照文件要求落实。央视新闻在报道时,特别提到要坚持扶志扶智相结合,防止政策养懒汉和泛福利化倾向,发挥奋进致富典型示范引领作用,激励有劳动能力的低收入人口勤劳致富。 没想到这一表述也在网络引起了巨大争议,在微博标签#防止政策养懒汉和泛福利化倾向#标签下,有超过1亿阅读量和5211次讨论。 有网友说:“农村里的懒汉比很多实干的乡邻都过得好,所以,民间最自嘲的话便是:你看,傻人有傻福。没吃的,村委会送,穿不暖的,村委会送,每个月国家的救济金按时发放……说实话,这群人中很大部分都是躯体健全,因为颓废导致的精神残疾。” 还有网友说:“早该管管国企和编制里那群懒汉了,天天上班看报纸。” “我们现在已经是福利国家了吗?有这样的担心吗?” “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每月不到100元,偷懒还能活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