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脫貧
中共領導人習近平2020年宣稱中國已經脫貧的說法,再度被專家打臉。中國經濟學者李迅雷日前在《第一財經周刊》發表的文章,提及中國約9.64億人月入低於2000元人民幣,一度衝上微博熱搜榜冠軍,但文章隨後遭《第一財經》刪除。 李迅雷是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副理事長、中泰證券首席經濟學家。12月25日,他在《第一財經》發表「上山容易下山難?從需求側看經濟」一文,提及「根據北師大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2021年發表的調查資料,我國月收入2000元以下的人口約為9.64億」,引發熱議。 文章提及,日前召開的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提出中國消費與投資端「有效需求不足」的問題。李迅雷指出,中國居民人均GDP水平只有1994年日本人均水平的三分之一,作為收入水平不高的發展中國家,中國面臨未富先老的壓力,未來購房可能存在有效需求不足的問題。 李迅雷說,日本基尼係數(用于衡量所得分配的平均程度)一直維持在0.4以下的安全區間,更有利於消費;但中國作為14億人口的大國,收入分配問題是最難應對的。他做過統計,凡是人口規模超過1億人的國家,大部分基尼係數都在0.4以上,說明人口規模越大,收入分配也相應擴大。 他引述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2021年發表的調查資料指,中國月收入2000元人民幣以下的人口約為9.64億。 他指出,中國當前的「有效需求不足」涵蓋消費與投資,關鍵還是要增加城鄉居民收入。 中共已故國務院總理李克強2020年5月28日在全國人大閉幕後的記者會上表示,中國有6億人的月收入不及千元,引發熱議。隨後中國國家統計局回應稱,該說法可從官方調查資料得到印證。2019年,中國確實有6.1億人的月均收入不到1000元。 財新網在李克強「老實說」後,同年6月3日刊出一篇評論文章指,中國月收入2000元以下有9.64億人,月收入5000以上7200萬人。該文作者就是北師大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學者萬海遠與孟凡強。該文已被財新網刪除,但已被轉載到海外平台。 網民:中國窮人天天操心美國富人吃不飽穿不暖 IP地址顯示為香港的導演、製片人周燕妮發帖說:「我國月收入2000元以下人口約9.64億。這是北京師範大學2021年發表的調查數據。如果沒有這數據,我一度以為大伙兒月入都過萬了。對了,這新聞為什麼不讓評論? 」 (網路擷圖) 網民「從愚翁到禺公」跟帖嘲諷:「底於2000元的部分人會想,還有這樣多人和我一樣,心裡舒坦了很多。收入高於2000元的部分人會想,已經超過9億多人了,應該知足了。再看看美歐加澳等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民,自己幸福感滿滿,覺得他們沒生在盛世好可憐。」 「海馬斯一營」說:「美國普通人平均月收入3000美元,中國普通人月收入平均300美元,可是窮人卻天天操心著富人吃不飽穿不暖,天天還罵別人是啥心態和心理啊?」 「一枝莨菪花」說:「我們當地招保潔1750(元)保安老大爺1950(元)還不算當地其它基層行業。」
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在「二十大」聲稱中國完成脫貧後,山西官方近期為了「防止民眾返貧」,砸859萬元建立監測App系統。消息引發輿論嘩然,網民大呼驚掉下巴。 國企中移系統859萬元中標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山西政府採購網11月21日發布「山西省鄉村振興局公開招標防止返貧監測信息項目結果公告」,顯示該防止返貧監測信息項目由中移系統集成有限公司以859萬元中標;防止返貧監測信息項目監理則由山西智信安通工程監理有限公司以18.35萬元中標。 左圖:「山西省鄉村振興局公開招標防止返貧監測信息項目結果公告」引發爭議。右圖:網民用「驚掉下巴」表示對山西官方砸859萬元建「防止返貧」監測系統的不滿。(網路擷圖/古亭提供/自由亞洲電台) 輿論普遍質疑山西官方做法。江蘇宜興時事評論人士張建平11月29日受訪表示,山西此舉勞民傷財,毫無必要。唯一的解釋是,有人通過招標獲利。他說:「可以權力尋租,在招標上可以撈好處,這是其一。第二,向上彙報的時候可以更有『科學』依據。作為官僚體制,官員熱衷於搞這些也不奇怪。這也是給習總書記論證。」 針對輿論質疑,山西省鄉村振興局綜合處工作人員28日稱,該處正在核實了解情況,還提供該檢測項目負責人王站長的電話。但王站長以不能接受電話採訪為由拒絕陸媒採訪。 曾在四川大涼山開展扶貧工作的公益人士何培蓉表示,中國仍存在大量貧困戶,「脫貧,實際上不可能依靠國家的行動令在一定的時間內解決。我們通俗地說,這是運動式扶貧,那是不可能的。所謂的扶貧,很多是官員在造假,他們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填各種表格,是在規定的框架內達到他的標準就可以了。」 山西太原教師吳女士說:「我覺得這個系統就是為了維護習近平說的這麼一句脫貧的話,可是很多人質疑。所謂防止脫貧人口再返貧。首先,不是靠系統監控就能防止返貧,實際上很多人根本就沒有脫貧。」 網民炮轟 對於山西當局砸大錢建立防止「返貧監測系統」,網民一片罵聲。 有人說,「驚掉下巴,為了防止返貧,山西鄉村振興局花費859萬元採購防止返貧監測信息項目,這個信息項目竟然高達859萬元,更讓人不解的是返貧不返貧不是人去實地調查,而是靠一個App來檢測。真是敢想敢幹,可惜網友不是白痴,質疑聲不斷,希望山西省徹查此事,給全國人民一個能看懂的交代。」 還有網民說,這是巧立名目花錢,應該頒發「創新獎」。也有人指責當局債務居高不下,花起錢來卻大手大腳,讓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還有網民認為,地方官員為了斂財而巧立名目,把國家的資金變成個人的財產牟取私利。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本周五公開表示,「美國想要給中國送一頂『發達國家』的帽子,對不起,這頂帽子,中國戴不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中國為何不願成為「發達國家」? 近期,美國立法機構一系列旨在取消中國在國際上享有的「發展中國家」優惠待遇的舉動,引起中方強烈不滿。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12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喊話美國,送給中國「發達國家」的帽子,中國戴不了。他並且指責美國通過否定發展中國家地位遏制中國發展空間,挑撥中國與發展中國家友好關係。 汪文斌說:「中國同廣大亞非拉發展中國家在爭取民族解放運動中並肩戰鬥……,雙方早已成為休戚與共的命運共同體。」他還強調說,中國不會加入西方的「富人俱樂部」,「正如習近平主席指出的,中國永遠是發展中國家大家庭的一員。」 海外政論刊物《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認為,習近平強調中國「永遠」是發展中國家的論調十分荒謬:「一方面,(習近平)大力誇耀中國經濟取得了多麼偉大的進展,說中國富起來了、強起來了,中國模式如何如何;但談到中國發展中國家地位又矢口否認(經濟發展),這本身就很滑稽。」 他說,中國的發展中國家地位是以客觀指標決定的,而不取決於中國自身的政策:「中國要不要發展經濟?要不要提高人均GDP?如果中國要成為富裕國家,那怎麼會『永遠』是發展中國家?」 早在2021年,習近平就宣布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全面勝利,完成了消除絕對貧困的艱巨任務。而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2022年的國內生產總值(GDP)也突破121萬億元人民幣。 但汪文斌辯解稱,雖然中國經濟體量大,但人均GDP是發達經濟體的1/5,僅相當於美國的1/6,還屬於發展中國家行列。 本台此前報道,今年3月底,美國聯邦眾議院通過了《中國不是發展中國家法案》(PRC is Not A Developing Country Act),旨在剝奪中國的發展中國家地位。這部法案要求美國國務院向國際組織施加影響,將中國歸入發達國家行列,以確保中國不能在國際上以發展中國家名義享受優惠待遇。此外,美國國會的最新決議案還提出,反對中國在世貿組織中享有發展中國家地位。 美國民間機構「信息與戰略研究所」經濟學者李恆青在接受本台採訪時表示,中國以發展中國家為名享受了幾十年的國際福利,包括經濟援助、優惠政策傾斜,這種狀況擠壓了真正發展中國家所應獲取的資源。 「美國之所以要重新定義中國為發達國家,是因為人均GDP,至少是中國自己吹的人均GDP已經那麼高了。」他說,「發展中國家在國際上承擔的義務少,得到的支持或補貼、政策性的傾斜,這些好處多。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已經這麼有錢了還從聯合國或其他基金拿到很多資金支持。」 李恆青分析說,得益於本世紀初美國對中國的扶持,世貿組織才向中國打開歡迎的大門。但中國不僅在國際組織中攫取好處,還以永久最惠國待遇地位佔美國便宜,享受包括關稅減免等特殊待遇,卻無法做到像早前承諾的那樣改進自身人權狀況,自然引發美國不滿。 李恆青認為,一旦中國失去發展中國家享有的一切優惠待遇,將會對中國的外貿產生消極影響,從而拖累經濟復甦。
中國官媒央視近日報道,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給一所大學的青年學生回信鼓勵他們「自找苦吃」,官媒還誇讚習近平回首自己的青年時代:「我對自己的首要要求就是『自找苦吃』」。 習近平又在回憶自己的文革時代,梁家河時光,且不說毛澤東強加於中國幾千萬青年的那段「上山下鄉」時光沒有半點榮耀,要求今天的中國青年們去「自找苦吃」,習近平使用這個詞本身就引起質疑。 有分析說,有句成語叫「自討苦吃」,「自找苦吃」可能是習的發明,大概還是受了毛的某種影響,比如文革時代毛澤東說他贊成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這樣的口號,有鼓勵愚忠,為了保衛他「敢上刀山,敢下火海」的用意。 「自找苦吃」,就是俗話所說的「自己找的」,「活該」、「自作自受」一類,習把這樣一句諷刺語,至少沒有多少褒義,拿來要求至少還多少對未來抱著一點希望的今天的青年,對他自己也許是創新,但會讓一般的青年人怎麼去想呢| 文革時,中國經濟瀕臨破產邊緣,城市青年無法就業,毛想出絕招,讓他們上山下鄉,但毛沒有說這是讓他們去「自找苦吃」,而是說農村如何如何好,農村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一代生龍活虎的青年該就業的無法就業,該繼續學業的無大學可上,文革結束了,大多數知青的青春被耽誤了,回城後一生遊離在社會邊緣,那段生活給他們留下了永遠擦不去的傷痕。 但也有官方宣傳的所謂「青春無悔」的極少數人,以為自己那段時間在農村鍛煉了意志,返城後「乘風萬里」。習近平是這一極少數中的極少數,毛死亡後,文革終結,其父習仲勛復出,作為太子黨,他在祖蔭蔽護下得以「步步高升」,他這條路不是靠什麼「自找苦吃」走出來的。 習近平讓青年人「自找苦吃」引起不少反感。時評人蔡慎坤發推評論說:「從來沒有哪一個國家的總統或總理號召年輕人要自找苦吃,即使在毛時代,他也會討好年輕人「你們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在全球化時代,信息傳播越來越快捷,越來越透明,要年輕人自找苦吃是對年輕人的蔑視,不可思議的是,黨媒為之大唱讚歌上上下下為之喝彩,放著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偏要讓年輕人自找苦吃,這是一種什麼居心?要把這個年輕人帶向何處?「 也有分析認為,現在的青年人已經談不上「歲月靜好」了,三年清零的後果一個個浮現,今天,千萬大學畢業生出路艱難,青年失業率逼近百分之二十,房市泡沫正在破,前兩年李克強為了活躍經濟提出的「擺地攤」遭遇習近平抵制,現在也被李強高高捧了出來。前總理說擺地攤,是為了接地氣,興旺經濟,如今這擺地攤,讓人看起來真有點各自謀生去的末路感。 中國國富,民不富,所謂脫貧也是宣傳,紐約時報近日的報道質疑,「為什麼中國互聯網上『沒有窮人?』」如果真的全都脫貧了,李克強說的六億中國人月收入低於1000元人民幣不存在了,審查官們就不需要忙得刪不過來了。 有網友說,「毛那時候說』世界是我們的』,我們還傻高興。習近平自己不要接班人,政治局常委全是一色的老同志,他給青年人給不出希望,卻給他們出了一個『自找苦吃』的點子,這就是中國夢啊中國夢?」
大陸直播主陳建因近日在四川大涼山直播彝族婚禮的視頻而被公安傳喚,原因是視頻同時呈現了當地的赤貧狀況,揭穿了中共宣傳的所謂全面脫貧其實是謊言。 大陸直播主陳建的抖音,5月24日播出一支大涼山美姑縣彝族婚禮的視頻,視頻顯示婚宴來賓全部席地而坐,在路邊泥地上進食,宴席菜色有酸菜豆腐湯、餅、牛肉等。新人的新房則相當殘破,幾乎沒有桌椅和電器,但他們仍熱情地分享食物。視頻中的一位村民說,「這是當地村裡比較有面子的家庭。」 這支視頻引來許多網民驚訝怎麼有這麼窮的地方。有網民說,「這已經是很豪華的聚會了,當地只有結婚這樣的大喜事,才能這麼來一頓。」還有人說,「這看起來比我老家20年前都還要窮。」 這段視頻雖無任何批評中國政府的言詞,但仍被當局下架,且直播主陳建還被公安傳喚。 從網上流傳的視頻和擷圖顯示,陳建6月7日接到州政府網監來電,接著是美姑縣委書記、公安、政法等部門都打電話給他,公安更找他「聊聊喝茶」,最後他做了筆錄,並在一份「傳播正能量保證書」蓋手印簽名。陳建在筆錄上回答,只是想記錄生活,幫助有需要的人。這段五分多鐘的婚宴視頻已在中國網路上被清空。 大陸直播主陳建自嘲要被請喝茶了。(網路擷圖) 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去年2月宣布「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現行標準下近億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而在習宣布脫貧取得勝利的前三個月,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涼山彝族自治州布拖縣、昭覺縣、美姑縣等7個縣退出貧困縣序列。至此,被稱為「中國最貧困角落」之一的四川大涼山整體擺脫貧困。 有網民認為,這段視頻客觀地呈現了大涼山遠未擺脫貧困的現實,因而觸犯禁忌,特別是習近平最近幾天又在四川視察,致該視頻內容更加敏感,令當地政府如臨大敵。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美國民間組織「公民力量」創辦人楊建利認為,這段沒有修飾的視頻,可見當地宣傳的脫貧只是假象,地方官員害怕把脫貧當作偉大政績的習近平不高興。雖然視頻內容沒有涉及敏感問題或言論,且各國都有貧困問題,但在中國,官方會把民眾的無意當刻意,「杯弓蛇影」可以作為這事件的總結。 報導也引述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說法,他表示,該視頻突顯中國「全面脫貧奔小康」只是習近平自己唱得開心的獨角戲,而脫貧繁榮的假像被戳穿了,還有多少被掩蓋的真相,中共也會害怕人民反思。
中國政府近年來大力減貧,但是城鄉貧富差距仍在拉大。分析人士表示,官方政策上的矛盾造成所得分配失衡,成為農村貧困的根本原因,這個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就不可能真正脫貧。 世界銀行自2011年使用每人每日1.9美元的極端貧困標準,就是維持生存必須的食物和物資折算成金錢後的最低標準。中國2020年宣布全面脫貧。官方表示,在現行標準下,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12.8萬個貧困村全部出列。據媒體報道,中國自己定義的貧困線,是自2010年以來,經過通脹調整後的每人每天2.3美元。 不少專家對於中國全面脫貧的說法提出質疑。在官方聲言的「區域性整體貧困得到解決」的背後,城鄉貧富差距逐漸惡化是不爭的事實。 據中國國家統計局資料,2020年城市人均年收入為43834元,農村人均年收入17131元,若對照2015年底開始進行的「脫貧攻堅戰」,可以發現5年來農村生活確實獲得改善,收入增幅達50%,甚至比城市收入增幅的40%還大,但城鄉收入的差距也隨之擴大,5年來增長了35%。 政策矛盾造成分配失衡 台灣中華經濟研究院大陸所所長劉孟俊對美國之音表示,以中國整體經濟總量來看,如果能做到所得分配均衡,是有條件邁向小康社會的。他認為,中國現今的貧困問題不是經濟成長問題,而是所得分配問題,但政策上的矛盾使得所得分配更加失衡,如果持續惡化下去,貧困問題無法獲得根本解決。 劉孟俊指出,第一個政策矛盾是,中國的經濟發展戰略和產業發展模式越來越倚靠高科技與資本密集產業,高密集勞工和資本家將獲得更高收益,這使得所得分配更加惡化,也就是說,當政府的資源偏向全球戰略型的產業化,偏地方型的農業資源自然會受到政策排擠。 分析人士表示,劃設耕地保護紅線成了農村經濟發展的第二個政策矛盾。中國人民網6月16日報道,為了確保糧食安全,首要的是落實「藏糧於地」戰略,必須嚴防死守18億畝耕地紅線。 不過,專家表示,紅線內的產出是為了滿足國內需求,側重國家糧食安全,由政府收購糧食,因此農糧價格無法提升,對農民的收入可能變成一種妨礙。再加上進口糧食的壓力,可能減少國內糧食需求,即使進口糧食價格提升,也未必跟國內農民所得提升有關聯性。 專家並指,中國政府為了強化政策有效性,時常利用補貼政策,這個制度又會使得所得分配更加惡化,因為政府補貼一些高科技產業,使得高科技產業的群體得到更高收益,城鄉貧富差距更加擴大。 此外,很多地方政府的收入來自土地財政,因此為確保財政收入,不希望土地價格下降。專家說,當土地價格越來越飆漲,握有更多土地的城市,透過土地拍賣或租賃得到更多收益。握有住宅的城市居民,以及工商用地使用權的企業家也因而致富。相對的,城市土地持續上漲,但農村田地、林地無法變更為更具市場價值的用途。出於地方政府土地財政的考量,維持近年城市土地價格不墜,也更加擴大了城鄉貧富差距。 劉孟俊說:「整個中國的貧困問題來自於很多制度設計或政策做法,造成它的所得分配失衡,會使得更多貧困問題更加突出。它去年達到所謂的小康社會的十三五規劃或建黨百年的目標,事實上是隱藏在很多的統計數字背後的問題,因為這些矛盾現在還是沒辦法解決。」 城市貧困黑數恐被隱藏 城市的貧困黑數可能是被隱藏的數字之一。長期關注中國戶籍制度的旅德作家周勍表示,中國2018年公布的農民工流動人口是2億多人,這些都是生活在城市裡的長住人口,但他們絕大多數沒有城市戶籍,做得是打零工的工作,工作沒有保障,也無法享受城市的醫療、養老和保險。 根據官方統計,2020年一季度,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為家庭月人均1170元,總計有6萬多戶,10多萬人,若加上沒有戶籍的農民工,需要扶助的城市人口勢必多更多。但是,這些人因為沒有戶籍,所以無法申請低保補助。 「他們連每個月1170元的基本保障都享受不了,就是做一天有一天,城市貧困人口統計中,他們也不作為統計的取樣,這是一個大問題。」周勍說。 雖然中國農村脫貧的核心底線為「一超過、兩不愁、三保障」,是指每人每年收入超過4000元人民幣,不愁吃、不愁穿,以及義務教育、基本醫療和住房安全的保障。有專家說,農村很多情況是滿足了脫貧形式上的要求,但實際上卻是經不起仔細推敲的「面子工程」。 一位不願具名的中國經濟學教授對美國之音說:「脫貧是中國舉國體制下的一個政治任務,在某個時間點宣布中國整體脫貧,實際上是並不太科學的說法,因為今年是建黨一百周年,(脫貧宣示)跟一百周年慶祝是有關的。」 農村脫貧的面子工程 這位學者表示,很多農村為了政績,趕在短時間內達標,雖然建造了新的房屋,但屋內無水可用,農民根本沒辦法居住,最後還是搬回原本的老屋去住,要不然就是要走很遠的路,用各種交通工具才能把一周的水運回來,這並非個案。她說,農村經過短暫驗收後脫貧了,但能否建立起內生性的可持續性發展機制,才是真正脫貧的指標。 台灣中華經濟研究院大陸所所長劉孟俊也說:「短時間把政策資源放在農村裡,把貧困農村的帽子摘掉,把農村提升了一個檔次,整個農村裡面的收入都提升了。接著下來第二年的話,可能所有的財政資源就不見了,就不再進去了,那可能這個農村又會再回去它貧困農村。」 據周勍研究,山西省大同縣在50年前有28萬人,10年前有35萬人,最近人口普查有22萬人,而實際人口約在16萬人左右。大同過去10年前還有16個企業、4000多個產業工人,現在這些工人全部消失,產業全部破產。 周勍說:「將來如果政府不搞政治運動形式的承包也好,定點扶貧也好,就說這16萬人將來靠什麼來脫貧?這更會導致一個惡性的東西,有一個名諺就是說,官員現在需要靠脫貧來陞官,那我就使勁幫你忙,一旦這個風一過,我就把它當成棄子不用,就是『用著了抱在懷裡,用不著推到崖里』。」 不具名的中國學者表示,貧困是經濟發展中伴生性的問題,是一個動態的概念,不是靜態的概念。雖然中國的貧困線略高於世界銀行設定的每天1.90美元的絕對貧困線,低於中上收入國家的每天5.50美元,但中國已是中上收入國家,應該採用更高的標準來定義貧困。 專家:中國應向發達國家看齊 該名學者說,如果按照絕對貧困的標準,多數歐美國家可能就沒有窮人了。但實際上,美國政府承認有17%的貧窮人口,英國也有約17%、1100萬人被視為貧困人口,這是因為這些發達國家採取的是更高標準的「相對貧困」指標。 所謂相對貧困,按照世界銀行標準,是以國民收入中位數的三分之一以下來定義。中國2020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為27540元。按照這個標準,年收入不足9180元者即為貧困,是中國脫貧標準每年4000元的兩倍之多,也凸顯中國現行定義的貧困標準太低。 這位學者表示,中國2010年起GDP經濟規模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一味追求經濟增長而透支許多福利,應該要進入下一階段,追求民生相應水平的提高。 她說:「如果你認為2021年中國已經解決整體貧困的問題了,也就是絕對貧困的問題了,那麼你接下去的任務就是相對貧困線的設置以及配套政策的一個提出,就應該要向發達國家看齊了!」
COVID-19疫情爆發後,中國官方一度認為病毒來源於野生動物,導致下令禁食野生動物,取締野生動物交易市場。近日,有海外媒體獲得中國內部調查文件,披露了在「禁野令」下,廣西特種養殖戶損失慘重。部分養殖戶由於得不到補償,已引發聚集、上訪事件,但是這並不妨礙官方高調宣布脫貧成績。 這份調查文件由廣西社會科學院聯合課題組內部發布,發布日期是2020年6月9日,題為《「禁野令」下廣西特種養殖扶貧產業的發展困境與對策建議》。 文件開頭介紹了課題的緣起,廣西是全國食用型野生動物繁育的重點省區之一,特種養殖產業已成為區內一些地方增收致富的重要途徑。2020年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史上最嚴「禁野令「,隨後農業農村部和國家林業和草原局也出台了配套文化。為了解《決定》及其配套文件的實施對廣西特種養殖產業的影響狀況,展開了調查。 接著文件樂觀表示:「從總體上看『禁野令』不會對廣西決勝脫貧攻堅造成大的影響,對重點涉及地區的總體影響也在有限可控範圍內。」 但是,隨後又強調,廣西全區特種養殖扶貧產業面廣量多處置難、轉產轉行脫貧難、損失嚴重補賠償難、群眾恐慌維穩難等問題凸現,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會對脫貧成果帶來衝擊,甚至帶來更大範圍的社會穩定風險。 文件披露,廣西人工繁育陸生野生動物共有32個種(類),其中蛇類、竹鼠、蛙類佔全區人工繁育量的99.4%。截至2020年3月6日,有養殖戶21,867個,從業人員55,740人,其中,竹鼠養殖業位居全國第一,年產值佔全國70%以上。 文件還提到,全區54個貧困縣均涉及野生動物繁育的相關產業,其中,未摘帽的8個貧困縣的存欄量高達243.9萬條(只、頭),初步估值達8億元左右。全區共有18,127戶建檔立卡貧困戶(46,992人)參與人工繁育陸生野生動物。 文件還披露,僅實施「生態滅殺」所需資金就要約30億元人民幣。 文件指出,廣西依靠特種養殖的「扶貧」產業存在三大問題。其一,受影響貧困戶如期脫貧難度加大;其二,以補償減輕損失實施難度大;其三,群眾恐慌焦灼導致的社會穩定風險明顯增加。 據文件披露,近期(去年),廣東、四川等省已發生群體上訪事件,廣西玉林、桂林、北海等地均出現養殖戶拉橫幅聚集、組織上訪等事件,甚至有少數養殖戶在「兩會」期間前往北京上訪。 去年年末,廣西桂林永福縣部分養殖戶在網路投訴當地政府對竹鼠養殖戶補償不合理。當地政府回復稱,永福縣野生動物養殖場(戶)45戶,其中有22戶不符合補償條件。 然而,廣西社科院的調查發現,多數所謂「無證」的貧困養殖戶,是因為政府急切發展特種養殖扶貧產業,承諾貧困戶(村級集體)「先養再辦證」而出現的狀況。 去年11月20日,廣西當局高調宣稱,廣西106個有扶貧開發工作任務縣(市、區)建檔立卡貧困人口全部脫貧,5379個貧困村全部出列,54個貧困縣全部「摘帽」。廣西歷史性地告別了延續千百年的絕對貧困。 時政評論員李林一表示,從內部文件中,可以看出至少這22戶人沒有得到官方的補償。社科院的調查文件說得清楚:養殖戶基本都是貧困戶。換句話說,這22戶至少在2020年12月投訴時候,很可能還沒有脫貧,但是都在去年11月底被廣西官方算在已經脫貧的群體之中。官方几乎可以肯定在「脫貧」上造假。
中共已於今年初高調宣布完成其制定的全面脫貧任務,儘管面臨外界諸多爭議,中共依然將此視作自己重要的政績。近日,中國國務院發布《關於實現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意見》,進一步來鞏固其脫貧成果。央視新聞在報道這一新聞時,特別提到「防止政策養懶漢和泛福利化傾向」,沒想到引起網民的群嘲。 脫貧和鄉村振興銜接 3月22日,新華網授權發布了中國國務院《關於實現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意見》。該《意見》共分八個部分,主要說明了脫貧對接鄉村振興的重要意義、總體要求、相關機制、重點工作、完成目標和相關原則。 《意見》開頭盛讚了中共脫貧攻堅取得的偉大成就,並將其歸功於習近平的親自謀劃、親自挂帥、親自督戰。《意見》稱,做好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關係到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關係到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局和實現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 關於未來的目標,《意見》稱,脫貧攻堅目標任務完成後,設立5年過渡期。到2025年,脫貧攻堅成果鞏固拓展,鄉村振興全面推進,脫貧地區經濟活力和發展後勁明顯增強,脫貧地區農民收入增速高於全國農民平均水平。 到2035年,脫貧地區經濟實力顯著增強,鄉村振興取得重大進展,農村低收入人口生活水平顯著提高,城鄉差距進一步縮小,在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上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 在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重點工作方面,《意見》提到,要支持脫貧地區鄉村特色產業發展壯大,促進脫貧人口穩定就業,持續改善脫貧地區基礎設施條件,進一步提升脫貧地區公共服務水平。 中國脫貧的虛與實 時間回到上個月25號,中共召開了全國脫貧攻堅總結表彰大會。習近平當時高調宣布,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現行標準下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12.8萬個貧困村全部出列,區域性整體貧困得到解決。 習近平形容,中國「完成了消除絕對貧困的艱巨任務,創造了又一個彪炳史冊的人間奇蹟」。 不過,據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教授孔祥智指出,有關機構剛剛完成的一項對3800戶居民的調查顯示,原來的貧困戶中,有40%仍屬於最低收入人群。 安徽省農業科學院副院長趙皖平指出,832個貧困縣雖然已脫貧摘帽,解決了「兩不愁,三保障」問題,但相對於其他地區,基礎仍然比較薄弱。 他還說: 「想讓這些地區走上鄉村振興的道路,不只是5年的過渡期,甚至需要更長的時間對它們進行幫扶。」 央視批評「懶漢」翻車 該意見發布後,中國官媒密集報道,中國地方政府也相繼按照文件要求落實。央視新聞在報道時,特別提到要堅持扶志扶智相結合,防止政策養懶漢和泛福利化傾向,發揮奮進致富典型示範引領作用,激勵有勞動能力的低收入人口勤勞致富。 沒想到這一表述也在網路引起了巨大爭議,在微博標籤#防止政策養懶漢和泛福利化傾向#標籤下,有超過1億閱讀量和5211次討論。 有網友說:「農村裡的懶漢比很多實幹的鄉鄰都過得好,所以,民間最自嘲的話便是:你看,傻人有傻福。沒吃的,村委會送,穿不暖的,村委會送,每個月國家的救濟金按時發放……說實話,這群人中很大部分都是軀體健全,因為頹廢導致的精神殘疾。」 還有網友說:「早該管管國企和編製里那群懶漢了,天天上班看報紙。」 「我們現在已經是福利國家了嗎?有這樣的擔心嗎?」 「城鄉居民基本養老金每月不到100元,偷懶還能活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