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过度防疫

世界是你们的

今年3月,黄色围挡在沈阳一家985高校门口一字码开。 半年后,2021级学生刘安给校领导发去了一封公开信。他说,不远千里来东北上学,却天天闷在学校。想到沈阳的街头走一走,和其他学校的朋友聚一聚,看一场辽宁本钢的比赛都不可能,连回家探亲都是非必要事项。 大学一年,他仅仅在沈阳玩过一天: 很可悲,也很不完整。 本校学生的统计里,过去两年四个学期,封校时间比重分别是42%、25%、86%,以及: 100%。 今年3月中旬,沈阳出现疫情,4月受控,5月清零,而这所大学的封闭,持续到6月。 学生们说,当时出校审批禁绝了几乎所有请求。食堂和澡堂门口,有人监督学生戴口罩。不允许外卖,快递到校内得消杀,取件前静置三天。 稍有点动作就会引起警惕。学生们在操场上组织过广场舞,很快被叫停。 3月,邻省一所大学出现过聚集感染,沈阳众高校风声鹤唳。一所老牌医学院校连快递都不允许进校。校园栏杆加固,顶部缠上带钩铁丝,保安来回巡逻。有个隔离专用宿舍楼,少数申请出校的学生,回来先隔离两周。 邻省4月恢复正常,这所医科大学的学生还跟后勤人员一起封着。从春天封到了夏天。食堂阿姨去二手群里求助: 同学们,能不能卖我们几件短袖?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刘安的学校选择将假期挤出来,清明节排课,五一也排课。墙外烧烤摊的气味飘过围挡,撩动着墙内的学生。外面的日常生活已经回来了。 但校内就像一个独立时空。5月底,通知终于到来:填申请、回家、完成剩余网课。 学生的在校时长缩短一个多月,学校大概确实卸下了一些重负。如果几万人仍生活在这里,每名核酸工作人员每天得抬手一千回。 就这样,错过整个春天之后,这群大学生迎来人生中最长的暑假,从6月持续到国庆: 因为9月又有疫情。 9月,已经过了考证时间,呼吁正常教学秩序的学生们创造了几个热搜。开学安排姗姗来迟,导致机票价格猛涨。被学生们称为:报复性开学。 刘安的学校先是要求,学生抵达后封寝7天,禁止出宿舍或窜房间,上公共卫生间及取餐时要佩戴N95口罩。经一系列投诉,封寝时间从7天改成了3天。 收拾行李的学生们,将回校比作钻进: 铁桶。 1 点击屏幕右上方获得一只家兔。 2021级医学生小孚趴在宿舍书桌前,浏览器加载出“虚拟实验”网站。 今年3月,小孚所在的医科大学也开始封校。她的课表里,局部解剖认知、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病原生物学、机能学都应该做实验。但老师在校外,实验室对本科生不开放。除了解剖课取消,其他改上网课看视频。 在机能学呼吸运动调节的虚拟实验界面里,小孚挪动鼠标,将家兔拖上称重台。麻醉用20%乌拉坦,界面弹出三个剂量选项。选对下一步,算错也能继续,选项会重新弹出。 鼠标点击注射器,拉到兔子耳朵位置,松开。注射器自觉找到家兔的耳缘静脉,推入麻醉。 兔子在屏幕中央毫无动弹。从页面边缘工具栏,光标拖动解剖刀到操作台。刀刃闪耀120像素的锋芒,这种实验做起来,让人想起小时候玩的: flash动画的4399小游戏。 只需将数码解剖刀移到虚拟兔子颈部划拉一下,解剖刀自己开始切割。粗糙的过场后,由红色色块组成的创口出现。不流一滴血。 这只兔子本该是医学生的经典一课。学生们熟读指南后,右手抓住它的颈背部皮肤轻轻提起,左手托起臀部。兔子的粉色耳朵透光,血管分明。 麻醉是第一关。手指捋平兔耳,针筒平握、针尖顺血流方向刺入静脉末梢,推药应缓慢而均匀,长达几分钟。然后你会发现,哪怕一切按照指南,兔子时常在这一步就死了。 麻醉合格才能观察到,兔子角膜反射消失,四肢松软,呼吸变慢,它的身躯还在微微起伏。手指抚过颈部白色绒毛,摸到它的甲状软骨,再往下,是下刀的位置。 那只握解剖刀的手强压颤抖,第一次粘上血污,下手或许不知轻重。在一片模糊的猩红里,要用止血钳分离皮下组织,寻找气管,再从下方穿线,连接设备。 亲手抱起这只兔子不久后,实验者就得用空气栓塞,亲手处死麻醉中的它。 或者最后这步才是最具冲击的,或许不是,小孚也不知道。电脑屏幕上早就弹出了一个蓝灰色方框。实验操作评定: 选择题全对,100分。再来一次? 2 大学可以坍塌成了一块屏幕。 在河北上学的自动化大二学生小秦,上半年都在家里蹲,也做了一学期模拟实验。 9月开学季,学校要求,只要区里有一例新增就暂缓回校,于是回校的人分成很多批次,所有人都要隔离五天。 全校动员起来。宿舍被统筹调配,小秦到校时,穿红马甲的学生志愿者们正在上下忙碌。刚返校的同学不能回自己寝室,志愿者帮忙将床褥搬运到“隔离寝室”——往往是其他人的宿舍,或者临时改造的教室,装上开门就响的报警器。 五天里,返校学生吃统一的隔离餐,没法洗澡。 封寝结束后,学生们发现,封校并未因为他们都隔离过而取消。请假出校须经副院长审批,在“学生出入协调群”提前备案。能出去的,都是校医院无法医治的病人。 小秦有自己的心病。母亲失业一段时间了,家里没什么收入,如果能出校做物理化学家教,哪怕没法完全覆盖生活费,至少减轻下家里压力。 显然,这种理由不可能通过审批。 这座城市并没有风险区。 广东一所211高校的学生告诉我,他们目前出校自由。出市需要审批。在学校公众号里的网上服务大厅填写出校目的、是否过夜,以及全程路线,比如: 北门出,乘XX号公交到某地……由南门返回。 表单提交给辅导员与院领导审核,要附上家长知情书——通常是一份手写的条子: 我是XX学院XX专业XX学生家长,我知晓并同意,他因XX原因申请离校。 大学生们慢慢接受并习惯了,主动禁足是一种美德。虽然理论上可以偷溜出市,“你其实还是会很怕。”进校时保安抽查行程码,发现违规移交学院。辅导员也有突击检查,一个晚上要求0点前将行程卡实时截图发给班委。 风险和代价陈列在最显眼处。违反规定者通报批评,意味着退出评优与国奖竞争队列。 3 什么是非必要的大学生活? 2021年的夏天,在沈阳上学的倪蔻昼夜颠倒地赶完设计作业,再赶火车到秦皇岛。那晚就在咸味的海风里听歌放空,骑车沿栈道漫游。 清晨四五点,赶海人提着桶和铲子,卡着退潮时间出场,他们从湿润的沙子里刨出螃蟹、蛏子和小蛤蜊。跟在后面,倪蔻从洞里揪出一只寄居蟹来。 天色蒙蒙亮,日出竟是紫红色的,转瞬即逝,将天幕染成玫瑰金。 一年后,封闭的校园里,倪蔻无比怀念这场漫无目的的溜达。那时候还没有考研压力,还没有那么多的全员核酸,以及千奇百怪的静默。 没经历过还好,知道失去了什么,太难受。 她是2018级的建筑设计系学生。学建筑需要多看多走,大一大二,她去过丹东、大连、葫芦岛、北戴河、长白山,全班也曾外出实习,到威海看乡村。为了做一个深圳地块的高层酒店课设,还有同学飞去实地考察。 疫情之后,这一切都成网络调研了。 很难想象后面的学弟学妹,建筑系毕业,连沈阳都没逛过。 也是2018年上大学、在北京读书的小范说,2020年初疫情暴发前,他和朋友们相约崇礼滑雪。当风声抛在耳后,喜欢的姑娘就在身边。那是他大学里最由衷快乐的时候。 2019级新闻系学生谢萌分享了一个更为微小的片段。大一上学期一个周末,她跟同学约好乘校巴跨市过夜,第二天去看音乐剧《吉屋出租》。 南方的冬天来得很迟,这是个温暖的晴天。两人拉着行李箱小跑出剧院时,还沉浸在音乐现场的震撼中,赶校巴的路上,主题曲在耳边回响。 路口一个红灯令她们停下来,视线上抬,天桥边榕树枝叶折射着柔和日光。突然就不再焦虑: 错过班车就去试试高铁,缺勤被记上一笔,也没什么大不的。 就是在这个时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活在管束里的高中生了。 2019秋季学期是前疫情时代最后的大学生活。几乎每晚,准备“新生杯”的谢萌和队友到食堂讨论辩题,直到11点半饭堂熄灯赶人。 食堂二楼聚集了各院学生,一群未知天高地厚、有话要讲的年轻人。餐桌是他们激辩的广场,话题现在看来也有意思: 是改变现实还是接受现实更需要勇气? 文明越进步,人越是自己的主人? 这种肆意喧闹在校园里再难重现,取而代之是错峰与分流。没有教师的专业课电脑室如同网吧,食堂布置得像工位: 餐桌支起隔板,把1张桌子分成8块,每个人埋头在属于自己的方格。 4 2020年,谢萌的新闻采写课期中和期末作业都是采访疫情相关行业人员。她连线了两个熟人,顺利且愉快,拿到95分。 城里虽然偶有小范围感染,学校没有长时间封过,她先后去了两家报社线下实习。 一个本地市民到外省旅游失联的题目交给了她。谢萌在课堂上不曾设想,接触身处变故中的人们时,会滋生出怎样的自我怀疑。对话全程低气压: 我要去了解他们的痛苦,但对他们的痛苦完全无能为力。 在校期间触摸到行业的真实运转,已经是一种幸运。这几年的毕业生告诉我,出于谨慎,有太多实习改在校内进行,测绘专业还能拿仪器在学校里测,考古专业拎着洛阳铲无处下手。他们需要真正的工地和现场。 一则HR说不招某省上网课的学生的传闻,曾激起过广泛的焦虑。 倪蔻入学时,建筑设计是这所985高校的高分专业,四年后已是调剂对象。她形容像上了一条贼船,航程还比别人的漫长。 房产公司和设计院裁员都来不及。60人的专业,选择就业的不超过10个,参加过校外实习的同学也很少,今年大家都在冲考研。全国本科毕业生人数471万,考研人数457万。 她连发几个摆烂表情包: 现在这种状态,大学毕业和高中毕业的社会阅历,是一样的。 5 1980年,北京西城官园育强胡同,复刊不久的《中国青年》杂志刊发一封署名潘晓的长信。 编辑同志: 我今年23岁,应该说才刚刚走向生活,可人生的一切奥秘和吸引力对我已不复存在,我似乎已走到了它的尽头。 她说,眼睛所看到的事实总是和头脑里所接受的教育形成尖锐的矛盾。讲述了在组织、友谊、爱情、家庭生活中的种种不幸后,“潘晓”发出令读者像踩到电门一般的叩问: 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 全国为之一震。此问翻腾起一场人生观大讨论,那年,编辑部收到六万封来信,其中不少是几十、上百人联名写的。 时任社长兼总编辑关志豪说,当年轻人有朝一日走出封闭的房间,发现世界不只是一个窗户那么大小,“困惑是必然的,思索也是必然的,困惑和思索说明这代青年开始清醒、开始独立、开始前进。他们大有希望。” 四十二年后,那场关于人生价值和社会伦理的宏大讨论,风流云散。 2022上半年,北京区域部分高校先因为冬奥会延迟返校,后来市内有了疫情,学生一直在家。小范就是线上毕业的一员。 他理解。“我们为了战胜疫情,让渡了一部分权利和一部分自由。无权选择做不做核酸,或者待在什么地方。”对实习和就业的影响确实很大,也是这代年轻人需要克服的。 给校领导写公开信的刘安说,形势向好,管控却向严,应该有人发出声音才对。他仍不忘对我强调,其实学校的优点比缺点多很多。罪魁祸首是疫情,放大了一地管理的弊端。 他体谅。“我们学生和学校站在统一战线上。” 医学生小孚告诉我,对封校的大背景,不做议论是种默契。其实她心里思考过无数遍,认为当然该支持目前的总体方向,只是实际执行出现了扭曲: 这是个变形的电车难题。 虽然当下还没动用过解剖刀,小孚未来大概会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这两天,她终于返校了,学校要求先静默十天,国庆期间上网课,之后视疫情情况决定。 小范已经在读研,还在北京。学校开学后愣是封了半个月,最近刚解除。对床的兄弟本科在兰州读的,他说如果没有疫情,四年应该足够他对兰州这座城市多加了解。现在却好陌生。 像一场不出站的中转。 疫情以来,他们经常是人躺在床上,隔壁手机播着老师讲课的声音。今年的毕业生大多没有获得院长亲手拨穗,没有一张像样的合照,没有好好道过别。 有人自己P了一张毕业照。有的则被拉进一个腾讯会议里,开摄像头,截图完事。 他们给我的描述相似得出奇——稀里糊涂地拆开快递包裹,取出一本毕业证: 原来我毕业了啊。 没有庆祝也没有人道贺。一阵风吹来,人生这一页,轻飘飘地翻过。 (文中学生均为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兽爷”)

见不得百姓过安生日子

昨天网上有视频说,在一居民家,男的被执法人员按倒在地,女的被训斥“在家不戴口罩”,并两次被厉声喝令“蹲下”。 当地官方随即出来辟谣,称该居民不戴口罩出门购物、辱骂威胁殴打防疫志愿者,对依法上门传唤仍不配合,遂采取强制传唤措施,并非该视频所表述的在家不戴口罩被抓走。 问题是,“该居民”是指这家男的,还是女的,抑或两口子都包括?倘如是,为何不交代清楚? 抓人就抓人呗,喝斥那女的像违法犯罪分子一样蹲下,而你们的理由明明就是“在家不戴口罩”嘛。如此辟谣,越描越黑。 今天一起床,又看到朋友圈热转的一段视频,画面显示执法人员在路边摊,要求食客“吃饭时戴上口罩”。 遭质疑后,执法者现场演示一番,用手拉口罩露出嘴来,吃一口再戴上去,如此反复上下拉动口罩。 诸如此类的情形,每每会被热转热议。因为不通情不达理,甚或荒诞。发号施令者自己都做不到的,却被用来规训相对弱势的一方。 在特殊管控状态下,公权力对私权利进行限缩具有一定正当性,但前者对后者的克减并不是随心所欲、毫无限制的。 要求居民在家戴口罩、吃饭戴口罩,就超越了必要限度,违反了比例原则。 公众警惕的是,任由公权力如此延伸和扩张,势必会增加个人权利受侵害的风险。 我在一篇文中说过,疫情不只是一次公共卫生事件,也大幅度冲击、改变了中国社会业已形成的权力与权利边界,形成某种特殊的权力关系。 权力的惯性一旦形成,必然倾向于把控更多的细节,对权力点的挖掘更加严苛,力求权力的覆盖范围更加广泛。 这是观察分析此类问题的一个视角,即行政应急性权力的无限扩张。当然,也可从行政主体在特定情势下,由“邀功”变“避责”的行为逻辑去看待。 而当这类问题越来越普遍和怪诞,就会发现用上述视角未必全然解释得到位。如果从人性的角度去看待,往往更具说服力。 常有一种说法是,“见不得穷人过年”。 这句俗话可指代的范围很宽泛,比如“见不得人家米汤起皮”、“见不得人家喝汤”、“见不得穷人吃碗面”等等,说法不一而足,意思都差不多。 总之,别人只能比自己不堪,这样才“看得下去”,心里才安稳、才舒坦。 由此推及开来,总有人见不得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见不得风平浪静的好气象。 总要以折腾为能事,千方百计生出一些事儿来的。说这类人有施虐倾向也不为过,此乃一种人格特质, 即施虐人格。 正如受虐狂常常表现出敬爱,施虐狂则常常表现为仁爱,即“为你好”——往往凭藉某种不可置疑的理由,行动得理直气壮。 我确信这种人,乐意制造“人为的痛苦”,善于激发他人的窘迫、尴尬、颓丧、痛苦等负面情状,让民众忙于应付“新增加的痛苦”并欣赏之。 正如尼采所说,“通过让其他人受苦,他意识到自己仍然拥有权力,从而得到了安慰。” 换句话说就是,“就连惩罚中也带有那么多的喜庆”。 比如,你以为在家不戴口罩,就管不了你?你以为吃饭时不戴口罩,就真的有理了? “只有我知道什么对你最有益,服从只会对你有好处”;“只要听我的,你的日子会更好”。有了被动服从的“弱者”,“强者”也就有了“强大感”。 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形形色色“人为的痛苦”,让众人不得安宁,在此过程中,一些人的地位得以彰显,存在感得以宣示。 懂得了这个缘由,便会从相当程度上明白,时下我们承受的种种不堪和痛苦,所为何来。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萧杂说”) 

大陆重启“十户长”制度 评论:与倒退数千年何异?

9月21日,一张“某地社区推行’十户长‘制度,并且公开征集人选的通告”在网上热传。有网友认为,通告中推行的“十户长”制度与中国封建时期严密的户籍管理制度,比如秦朝出现的“编户齐民”,元朝出现的“千户制”等制度十分相似,都有着例如株连、连坐之类的恐怖色彩。

尿到老,学到老

有网友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向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领导留言反映:“我是一名龙湖三中学生家长,听孩子说他们学校每次厕所只允许三个男生三个女生去。孩子怕上厕所水都不敢喝了,已经严重影响孩子的身体健康。给班主任沟通也解决不了。恳请领导帮忙沟通。” 对此,新郑市教育局于9月14日做出了一份长篇回复。这篇回复看下来,深深感觉到学校的用心与教育局的尽职。有孩子在这所学校念书的家长,有福了,三声,读斧。 新郑市教育局回复截图 首先,学校关于学生如厕的相关规定,是为了贯彻上级要求。按照规定,学校要全面落实校园全链条闭环管理,强化小网格化管理,细化网格单元,严格分区管控。 拉屎撒尿当然是全链条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厕所蹲坑当然是网格单元光荣神圣的一员。把厕所管起来,谁敢说不应该呢?古人云,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那是古人的历史局限性,天下之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据调查了解,新郑市龙湖镇第三初级中学制定了教室、宿舍、食堂、厕所四个管理办法,并错时错峰、分批合理安排师生如厕,避免集中时段集中如厕。经过对学生如厕情况实地查看和对部分教师及学生的走访,学校教学楼有多个厕所,每个厕所都有专人管理,控制入内人数,不造成人员过度集中,也留有足够时间满足学生如厕需求。 家长反映的是学校如厕管理太严格,导致孩子不敢喝水,影响身体健康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学校把如厕问题管得很好,要的就是这个严格的效果。 乍看起来,这一问一答似乎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但深入思考就不难发现,家长关心的是孩子身体健康这种小问题,学校解决的却是错时错峰、有序如厕的大问题。家长打的是小算盘,学校下的是大棋局。孰轻孰重,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学校管得很好,你家孩子为啥不敢喝水呢?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不难推断,要么是这个孩子谎报军情,恶意破坏家校关系,要么是这个孩子不能科学掌握喝水和上厕所之间的辩证关系。虽然上厕所要错峰、有序,人员不能过度集中,还有专人管理,但是你该喝水还是要喝水啊。 督查组本着治尿救人、惩前毖后的负责态度,要求学校:加强学生饮食健康教育,教育引导学生科学足量补充水分,以满足身体健康成长需要,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积极大胆向班主任老师或教师提出自己必要的需求。 该喝水就喝,积极大胆地喝。水喝多了想尿尿,积极大胆地尿,不,是积极大胆地向老师提出“我要尿尿”的诉求。考你一下,接到学生“我要尿尿”的诉求之后,老师是不是要立马允许孩子去尿尿呢? 如果你的答案是“是”,那你觉悟太低了。因为督查组还向学校提出了第二项要求:进一步细化完善学校厕所管理办法,细化厕所责任管理、卫生间管理、卫生间巡查、厕所消杀通风等制度,做好负责任专项巡查、日常清洁、厕所消杀消毒通风记录,切实推进学校厕所卫生管理不断提升。 学生要积极大胆地喝水,积极大胆地向老师报告“我要尿尿”,但是厕所管理办法还要进一步细化完善,该谁尿谁才能尿,老师也不能违反规则。别忘了,每个厕所都有专人管理,即使老师同意了,也不是说尿就能尿的。 古人又云,道在屎溺。简直是预言家。要么说老祖宗有智慧呢,这里再给莘莘学子们分享一个知识点。 魏晋时的名士嵇康说自己:“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意思是说,每次想小便的时候,都忍着不起来,让尿在体内转一转,实在憋不住了再起来。这是千古流骚的名士风范。学校把厕所管得这么严,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既防止病毒肆意传播,又免费教大家学做名士。想当文化人,先让尿转起来。 督查组心细如发,还要求:加强班主任、值班老师等工作人员的培训工作,进一步细化职责分工,确保师生错时错峰、有序如厕。 意思是,在如此细致严格的如厕制度之下,不光学生,连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厕所了,所以要加强培训,老师先掌握好上厕所的方式方法,才能一步不差地教给学生。有些中学老师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进行如厕训练呢,真是尿到老学到老。 市面上有一种培训班,叫幼小衔接版。按照传统思维,幼儿园上完上小学,直接去就行了,可是现在不行了,得花钱报个班,让人培训一下如何衔接。根据幼小衔接班的思路,我预计市面上很快就会出现“尿尿培训班”,雅一点可以叫“中小学生如厕加强班”,上了这门课,就会知道如何一边积极大胆地喝水,一边积极大胆地撒尿。动手快的,没准可以做成上市公司。成年人也可以学起来,艺多不压身嘛。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西坡原创”)

北京电子手环争议另一面:不戴也能实时显示心率、呼吸频率和血氧

利用电子手环进行所谓的科技防疫,并非北京首创。此前,浙江、河南、香港等地都出现过类似的应用。值得注意的是,香港电子手环的适用对象是“确诊者”。“大红矛”和刘欣都表示,自己甚至连密接都算不上。 继居家隔离七天、上门磁,“电子手环”正悄然成为北京部分社区防疫手段的新配置。 7月7日,从深圳南山机场、中转萧山机场回京的微博大V“大红矛”告诉经济观察网记者,在即将结束七天居家隔离13日的晚上11点,天通北苑社区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一个“礼物”。 对方拿来一个印有“所体征感知设备”的盒子,里面装的是能检测体温、心率、呼吸频率甚至血氧的电子手环。“大红矛”被告知,社区紧急通知所有居家隔离人员,除此前装好的门磁,还要佩戴监测手环,需要下载配套APP注册账户,绑定设备后24小时佩戴,直至隔离期结束。 “大红矛”询问社区佩戴电子手环是否符合北京现行的防疫管控政策,有没有官方出具的文件?上门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是“上面的统一安排,不戴会让她难办。” “这很没道理,为配合防疫,我已经居家隔离足不出户,3天2检也都没问题,家里甚至装了门磁。这个手环的意义何在?”“大红矛”说,从收到手环那天起,除了打开包装看了看产品说明,他并没有按照社区要求下载APP和完成注册。 无独有偶,家住朝阳的刘欣,也在14日凌晨收到了同品牌手环。社区工作人员敲开她的家门,要求她当面下载APP、注册账号绑定设备,佩戴好手环完成拍照记录才离开。 刘欣注意到,社区给出的注册使用说明纸显示,被隔离人员需打开手机蓝牙和位置信息,输入绑定的手机号后,APP账户的密码不能自行设定,需统一设置固定的密码。 “可笑的是,APP要求设置的密码中不能有字符,社区给的密码里有@根本用不了。那个工作人员跟领导确认了半天,才把@改成2。”在刘欣看来,社区工作人员自己都没提前查看过这个软件。 但7月10日和她一同从上海返京的朋友,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不仅没有电子手环,家住丰台区的朋友,最开始甚至不用居家隔离,只需签写“未去过高风险地区承诺书”,完成3天2检即可。 但刘欣所在的社区,却要求她必须居家隔离7天、上门磁,“我们两人一起出门玩,行动轨迹完全一样,但回京后的隔离政策却完全不同。” 至于绑定后的电子手环,刘欣只戴了不到半天就摘了下来,“神奇的是,即使不戴着,这个手环还能实时显示我的心率、呼吸频率和血氧。” 网络图片 (两张图的心跳指标都能显示出摘掉手环的时间为01:20,但心率、呼吸频率、血氧等还能变化、实时显示) 外包装显示,这个多体征感知设备,是由北京微芯感知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这家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技术开发、销售自行开发后的产品、计算机软件、硬件以及辅助设备的研发与销售、电子科技产品的销售等。 目前,可搜寻到的公司网址(www.baecsense.com) 无法打开。此前有媒体报道引用该公司官网资料显示,北京微芯感知科技有限公司还依托北京微芯边缘计算研究院,主要聚焦边缘计算芯片和区块链领域,投资方为中关村协同创新基金、腾讯投资。 “网站打不开,这个产品本身包括产品的制造商没有3C认证,产品质量都无法保证,更不要说保护我的个人信息安全。”“大红矛”表示,不想交出地理位置等个人信息数据的权限,是他拒绝佩戴电子手环重要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利用电子手环进行所谓的科技防疫,并非北京首创。此前,浙江、河南、香港等地都出现过类似的应用。特别是近期疫情有反弹迹象的香港,就规定7月15日起所有居家隔离的确诊者必须佩戴电子手环,确保没有违反隔离令要求。值得注意的是,香港电子手环的适用对象是“确诊者”。“大红矛”和刘欣都表示,自己甚至连密接都算不上。 为此,记者在14日下午分别致电了天通北苑街道其中一个社区和北京12345政府热线。前者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所有居家隔离人员都要佩戴手环。对于这是北京全面实行的政策还是昌平区亦或只是天通苑防控政策的疑问,该工作人员表示,其他区的政策不清楚,只知道昌平区目前是这样。 但北京12345政府热线工作人员,却给出了不同的说法。在查询相关“电子设备检测”“感知设备”等关键词后,接线人员表示,目前没有查询到北京有关部门或地区有相关文件的报备。 就在14日下午4点,15日才正式解除隔离的“大红矛”告诉记者,他的手环已被社区收回,理由是:投诉太多。而距离他从收手环到被收回,不过17个小时。 截至记者发稿,已经“交出个人信息”的刘欣,却还在家中等待。 (应受访者要求刘欣系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 

上海六院的“丁丁保卫战”推文,被骂不冤

01 说来好笑。 昨天晚上,上海第六人民医院发了一条推送,标题叫《丁丁保卫战》: 随后澎湃新闻也转载了这条消息: 新闻讲啥的呢。 说隔离酒店有一位外籍患者,丁丁异常勃起50个小时,情况非常罕见。而且50个小时已经远远超过了丁丁异常勃起的最佳抢救时间,后期会不可避免地造成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影响患者的终身健康。 推文中写: 这对年轻未婚的患者无疑是不能承受之痛。 于是他们当机立断,找了很多专家过来联合诊断,历经一个半小时,手术终于成功: 经过术后观察,患者恢复良好,多次核酸检测均为阴性,康复出院: 你说丁丁肿了五十个小时,最后进了手术室做了两次手术才好,也确实不算啥小病,救了也就救了。 又解决了一个疑难杂症,医院领导想宣传一下,表示自己医院医术高超,重视患者,文章发了也就发了。 这种内容其实很多医院都会发,一来可以展现自己医院医术高超,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二来可以突出医院重视患者,体谅患者的病情。 救死扶伤的好事,发发文章本来没啥。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上海是什么状态? 现在上海实行所谓“全域静默管理”,为了解决疫情,全上海2400多万人都被封在家里出不去,尤其是浦东和闵行一些街道的居民,已经在家里封了两周以上了。 我的健身教练住在北蔡,一周多以前还能看到他在朋友圈开玩笑然后秀自己健身的视频,但现在朋友圈一天比一天负能量: 因为医疗资源不足,病人无法得到及时的医治,浦东已经出现两例哮喘病人去世的悲剧了。 每天在上海疫情求助的话题里刷,都能看到很多因为疫情封控做不上血透的病人在发帖求助: 就在上海六院,也有因为医院有阳性无法得到医治的病人: 你说上海有2500万人,本来医疗资源就不足,然后现在上海抗疫又需要大量医护人员,虽然医生护士已经连轴转了,但实在是人手不足没办法。 大家都信了。 但怎么救治这个外籍人士能用到这么多医护人员? 不是说人手严重不足吗? 于是这篇报道直接被骂了几十万条帖子。 文明一点的,质疑说“这是洋钉优先”? 直接一点的已经对比起来了: 还有人P了个锦旗,写了首诗来讽刺: 我就不多举例了。 反正一个比一个难听,说啥的都有。 02 当然,六院这事到这还没完,下面才是重头戏。 在被一整个互联网的人骂完以后,六院泌尿科的人出来喊冤,说六院的骨科全国排名数一数二,一直人满为患,而泌尿科则没有那么急。 最关键的是,这事明明就发生在3月2号,那会儿上海还没爆发疫情,医疗资源也没这么紧张。 也不知道宣传科的人为啥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这么一个宣传通稿,他们都觉得很冤,他们在3月2号治病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评论区也有人证实了这个说法。 本来我看到稿件里提到患者10天后的恢复情况猜到不是这周的事情,可能是半个月以前,上海疫情还没那么严重时发生的,结果居然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一边已经完全没有人手了,另一边一堆医生还在那抢救一位外国人的丁丁——事情虽然魔幻,也还没魔幻到那个地步。 但依然有问题。 明明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为啥要挑现在发这条宣传稿? 明明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为啥要在里面写“日前”,就好像是刚刚发生一样? 这到底是一次宣发事故,还是有人在故意挑拨矛盾? 到底是不够敏感没有这个意识,还是敌在宣传科? 现在网友已经在往无间道的方向联想了,表示之前六院医护冲突,领导不顾医护安危,小编昨天发这个就是在报复,是在搞加速。 还有人玩梗,表示硬挑在3月31日发,因为4月1日是“国际爱鸟日”? 但我觉得也可能没这么复杂,这就是一次宣发失误。 我仔细看了六院的公众号,他们好像轮流每个科室每周要发一篇类似稿件。 之前骨科发过: 消化内科发过: 呼吸内科发过: 在其他科室的这些报道里,救治的都是中国人,文章里也都提到了“领导很重视,抢救很及时,手术很成功,病人很满意”,感觉这完全是通稿。 可能本来这周轮到泌尿科的,泌尿科的稿子早就写好了就等这天发,一般而言,遇上上海现在的情况应该停发的,结果编辑没这个意识还是发布了,最后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情其他医院干不出来,但在六院真有可能。 上海六院是我在上海觉得管理最混乱的一家三甲医院,每次去都觉得那边的叫号制度形同虚设,我必须装作很凶狠的样子,才能在叫到我号的时候不被各种莫名其妙跑出来“有急事”的人插队。 这件事,骂六院的领导决策有问题可以,骂他们组织混乱也行,说他们负责宣传的人没有意识不配做宣传工作我举双手双脚同意,但连带着六院所有医生一起骂,那就有点过了。 毕竟那些治病救人的医生,也并不知道自己做手术会在一个月后被放在公众号上宣传,被拿到大众眼睛底下烤啊。 03 发现时间搞错了以后,又有一波网友站出来,指责先前愤怒发声的人太敏感,内心自卑才会看谁都是“洋大人”。 我觉得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些愤怒发声的人,无论措辞如何,其实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要公平。 我们也不指望出台什么“本国人民优先”的法律,那也不现实。只希望外国人来到中国以后不要有特权,要看病就得排队,要住院就得等床位。 这说起来简单,但似乎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不是这样。 比如疫情刚开始那会儿,还记得有留学生回国隔离期间“非要买矿泉水喝”结果被工作人员怒怼教育,然后拍下来热搜的事情吧。 评论都在说: 然而同样时间,在上海浦东: 在长宁: 在南京更是有一篇报道,叫《南京一街道为隔离老外提供暖心服务:帮狗找旅馆 一天送20趟快递》 要知道,南京日报不是什么小媒体、自媒体,而是创刊近70年,实打实的官媒: 然而,这篇报道,他们不但发在网站上,更发在了纸质报纸上: 报道里写道: 有的老外一次只买4片面包,确保每天吃新鲜的,我们就每天送上门;老外要喝桶装纯净水,一次性购买了4大桶,我们就帮他一桶一桶从小区门口扛到楼上;有一位外国友人买了大件物品,没有电梯,我们硬是派了两个人抬上4楼、送进家里;有个小年轻酷爱淘宝,我们有一天帮他送了20多趟快递…… 这还是疫情后的事情了,如果再往前翻翻,会发现还有更多,在这就不一一举例了。 在武汉: 在南京地铁: 所以也别怪网友敏感阴阳怪气,实在是这些年发生过太多事体会过太多事,让人不得不敏感一点。 包括“拯救丁丁”的那篇报道,虽然六院其他病例写成的文章也提到领导很重视,但最多是科室主任。而重视这个外籍患者的是院长、市领导。 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么一篇文章,被骂不冤。 还是那句话。 我并不期待工作人员把中国人看得比外国人高,给中国人优待、虐待外国人,我只希望能被一视同仁地对待。 作为一个中国人,在中国生活。 我想这要求并不高吧。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为你写一个故事,作者雷斯林)

被自己的医院拒绝该有多绝望

因为疫情封控医院耽误救治,全国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媒体公开报道的,就有西安和长春的病例。 上海护士周女士因为哮喘发作,没能得到即时的治疗而去世,是最让人悲伤的一个。 一方面,这个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张文宏前天还说:“不能抱着咱就是不过了也要把病毒弄死的心态,要既控制好疫情,又保障居民生活,保持就医通道……” 上海有关方面一定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很可惜,悲剧还是发生了。 另一方面,这位周女士是被自己工作的医院拒绝的——这是最让人难受的。 网络图片 这是医院的通报,很值得我们细读。 第一段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周女士是在家里发病,家属送她到工作单位就诊。医院急诊部因为疫情关闭,家属遂将病人送到仁济医院东院。 这个“遂”用的很讲究。这个字的意思是强调一种连接的顺畅,似乎是周护士家属看到医院急诊关了就赶紧开车送她转院了。 实际上,网络上流传了更多细节。比如,医院保安拒绝周女士进去看病治疗。保安当然也是奉命行事,履行自己的职责(多么好的保安啊)。整个环节一定没有那么“顺遂”,一定有很多交涉,很多绝望。 医院的通报很讲究,第一部分讲经过,第二部分对周女士进行了高度评价。 这看上去更让人难受。因为一个“工作勤恳、任劳任怨的白衣天使”,本来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情愿看到这时候有医生或者主任出来通融一下,让她进去给她输液。哮喘一定不是新发的疾病,周女士知道怎么处理更有效,在急诊这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我也希望,即便不是“本院护士”,是一个普通市民,也能有这样的通融。我希望能看到一个新闻,医生在封控期间“违规”给人治病,最终被医院处分——相信人民群众能给他补偿。 医院的文案是出色的。第一段通过不动声色的叙述规避了责任,第二段对周女士家属进行了安抚。 但是悲哀的地方也正在于此:一个很敬业的护士,几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她的“社会”就是医院。除了家人,医院是她唯一依靠的“社会关系”,她越是热爱岗位热爱单位,就越是一个“单位人”。 有人说,现在的防疫更多是一种“社会疾病”,这是很有道理的。上海每天公布的病例,极少数是“确诊病例”,绝大多数都是无症状。这一轮疫情,还没有重症病例,但是防疫本身,却正在破坏“社会联结”。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昨天发表讲话,宣布“新加坡果断与新冠并存”。他说:“新加坡政府必须衡量严苛防疫措施对企业和经济的影响,以及对孩童学习或是年轻人、家庭社群的互动交流所带来的影响。” 很多中国人已经成为“防疫爱好者”,看到防疫场面就感动。也有一些人感受到生活的压力,因为自己要失业了,快没钱吃饭了。很多人还房贷困难,今天看到张鸣教授说,他在北京的小区,也有断供的法拍房出来了。 我们关注的重点,才抵达经济和民生领域(如何活下去)。李显龙讲话中提到的“社会领域”,我们还没有认知:比如,小孩子长期上网课,对人格会有什么影响?在教室里老师与同学一起,一定比看屏幕收获更多。 一个大学生,在过去两年几乎没有正常的“校园生活”(比如社团活动),会造成什么问题?我可以预测,他的性格会更加极化,走向社会也面临更多障碍。 周女士的遭遇为我们展示了这种“中断”造成的破坏的极致性:如果没有有效联结,一个人可能就有生命危险。她全部的悲剧就在这里。自己的医院是自己唯一能够信赖的,却拒绝了自己。在被医院拒绝的那一刻,她就“心死”了。  

广东防疫人员拆除摄像头 上门乱棍打死宠物狗惹众怒

3月4日,大陆一名女子发帖求助称,在自己的男朋友被确诊COVID-19无症状感染者后,自家的萨摩耶犬被广东惠州防疫人员上门残忍打死,此事引发舆论热议。相关部门其后证实此事,并向事主道歉,但仍有不少网友不买账,认为当局的处理方式太过敷衍。 微博用户@有只雪球 3月4日发帖爆料,其男友(狗狗男主人)为3月2日惠州市惠东县大岭报告的确诊无症状感染者病例,并在惠州定点医院隔离治疗,而自己则属于密切接触者,目前在外地集中隔离。 (图片来源:微博)   (图片来源:微博) “有只雪球”表示,防疫人员以核酸取样为由,提前上门拆下并带走了仓库中7个摄像头中的6个,有一个摄像头因为在角落,疑似没有被发现而得以留存。随后,狗主人接到通知,说有防疫人员要上门消毒,但打开监控却看到两名手持长棍的防疫人员,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将自家的狗捶打致死。 事主公布的监控视频中可以听到萨摩耶犬的惨烈叫声,然后防疫人员说着“死了,死了”,并将狗拖出房间,但其后依然可以听到捶打声。 “有只雪球”痛心地说,“这两天两夜,我们都在无尽的懊悔与痛苦中度过,我们共同养了三年零三个月的狗狗,早已是我们的一家人,可如今它却惨死在了自己家里。” “有只雪球”质问道,“直到此时此刻,还是没有任何防疫人员来告知我已经处置了狗狗,我也不知道狗狗尸体目前是被带到了哪里。如果没有监控,我们现在是否还被蒙在鼓里,是否要相信狗狗是被“人道”毁灭的。” “有只雪球”呼吁惠州市惠东县政府积极回应,给出合理说法:一是防疫人员是否有相关文件允许他们杀狗?如有报备及许可,请出示相关证明;二是在专家已经明确表示,在没有证据证明猫狗会传播新冠病毒的情况下,只需把宠物进行隔离,为什么还要棒杀狗?此种行为是否可以判定为侵犯个人财产权? 此事引发舆论热议,不少网友抨击当局的做法: “去别人家拿走别人的东西要坐牢,打死别人的狗就没事。?” “工作人员说没有检查宠物阳性的机构,那怎么判断宠物携带阳性?就算有阳性,能否通过隔离恢复。闯入别人家里,然后人道毁灭,就是拿棍子活活敲死?我在我的强国,连自己宠物都没办法保护是吧?!” “免死金牌可太多了,结婚证也好防疫也好,实质上真正免死的就是没有约束被滥用的权力。” “在有些人眼里,人都如尘埃,更别说狗了!” “因为懒政愚蠢一刀切,因为得到一点小权力就滥用。大家自我意识自我权利要觉醒,该为自己争取就拼力争取,不然会被牺牲。” “还把摄像头都拆走!!!还好角落里有一个记录了这一切,一定要给个说法!!!!” 随着事件不断发酵,惠东发布3月5日公布惠东县疫情防控部门的通报,称对网友“有只雪球”在微博反映所属大只遭不当处置迅速开展调查,发现情况属实,对此表示诚挚道歉,并对参与犬只处置的工作人员进行停职处理。通报还称,事主对疫情期间的防控措施表示理解。 对此,有网友回应说:“意思就是:下次如果再打死,再随便道个歉,主人再“明确表示”谅解呗!”、“可以不理解吗,敢不理解吗?!”、“女人小孩都没人权的国度,说拐就拐,说杀就杀,还想要狗权?都清醒一点吧!官老爷们自罚三杯,下次还敢。碾压这群平民没任何代价好吗。”、“这个不用赔偿不用拘留的吗?就算不说生命平等,那也是公民的私有财产欸!”

大风起兮飞扬,不听劝阻兮恶意返乡

昨天,一个县领导的讲话视频在网络上火了,周口市郸城县县长董鸿对防疫问题发表重要指示: 凡是从中高风险地区,试图返回,不讲你有没有疫苗接种证明,不讲你有没有48小时核酸检测,你只要返回,先隔离再拘留! 董县长的重要讲话传出来后,其斩钉截铁的魄力惹得网民驻足围观。而董县长意犹未尽继续补刀,回应媒体采访时称:上述视频经过剪辑,不真实,剪辑掉了更惊悚的内容——“不听劝阻,恶意返乡”。 “先隔离后拘留”就是一记狠毒的窝心脚了,谁知县长使的是“鸳鸯连环腿”,还有“恶意返乡”的后招呢! 一个县长的讲话能激起全网的学习讨论,印证了“高手在民间,能臣在县衙”的传说。从昨天开始,“恶意”一词刷屏网络,大家都在善意地探讨“恶意”的博大精深,并列举了“恶意讨薪”“恶意提问”“恶意躺平”“恶意自杀”等现象,不把“恶意”聚而歼之到底意难平啊! 网友对县长以防疫为名的胡作非为已经讲得很透了,对这种外强中干的“一刀切”懒政也嘲笑得淋漓尽致了。我们就好好研究一下“恶意”吧。 历史上第一个恶意返乡的案例就是刘邦的衣锦还乡。刘邦是个劣迹斑斑的流氓无赖,阴差阳错地当上了最大的官以后,就烧包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搞了出声势浩大的返乡盛典。他这次恶意还乡极大地带坏了故乡的风气,年轻人都以老实巴交种地打工为耻,以当流氓无赖为荣,幻想着自己也能像刘无赖一样衣锦风光一把。刘邦的衣锦还乡是衣锦其外,恶意其内,成了给流氓无赖炖了两千多年的毒鸡汤,流毒至今未清除干净。比如,大春的情人喜儿被黄世仁抢去了,大春就出去参加了队伍,然后恶意返乡干掉了仇家黄世仁;《红色娘子军》里的吴琼花也恶意返乡,干掉了欺负过她的南霸天;《妹妹找哥泪花流》有句话“盼哥回家报冤仇”,都算是恶意返乡吧。当然,恶意返乡的更包括胡汉三,他对乡亲们叫嚣:“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但董县长又不是欺压百姓的恶霸,也没对打工家庭留守者做过亏心事,更不是潘冬子他妈,有什么好怕的?人家就是回家过个年,咋就提前判定为“恶意返乡”了呢? 董县长随口说出恶意,其实蕴含着很深的文化积淀和理论深度。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恶意”,表现的是一种意识形态。教科书把意识形态说得云里雾里的:“每个社会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都是占社会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它集中反映该社会的经济基础,表现出该社会的思想特征。”其实,意识形态就是领导对善意、恶意、无意、故意的灵活运用,表达了对事物的理解和看法。 比如,自己做了坏事,就说出发点是好的,动机是善意的,是艰辛探索,只是好心做了错事;对立者无论做什么都是恶意的,损咱的面子是穷凶极恶“亡咱之心不死”,若做了对咱有利的事,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是故意的,也就是“不怀好意”;若咱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就是无意的,是误会。 据说当年阎锡山虚心请教理论家,问“什么是宣传,什么是政治”,理论家讲了半天,阎锡山哈哈一笑:多简单的事呀,干嘛讲那么复杂呢?然后给理论家讲课——宣传就是讲敌人不好,说咱自己好;政治就是让别人下来咱自己上去干。 按阎氏的通透来解释“意识形态”就很简单了:说自己都是好意,说对方都是恶意;咱有失误是无意的,对方有失误是故意的。四个意的灵活使用就是意识形态。 董县长的一句“恶意返乡”,体现了官对草民的恶猜和恶意,“我见青山多恶意,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透露出当今官对民的“意识形态”。 最后,善意地提醒一下哈。董县长杀气腾腾的讲话效果肯定很好,但“先隔离后拘留”略显得力度不够。如果隔离中没检测出阳性,隔离后再拘留就显得过于“故意”了。应该先拘留后隔离,你敢恶意返乡,我就敢恶意拘留,先对其恶意进行拘留处罚,然后在隔离中检测其恶意的浓度——呈阳性恶意浓度高,呈阴性则无意指数高,有利于按“意”治之。这才提现了董县长以“意”治县的水平,形随意走,意到形变,继太极拳法后,董县长又给官场贡献了一套“形意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 一丘万壑) 

西安孕妇流产事件,大家不要骂错人了

新年被西安霸屏了。 先是疫情大范围爆发,然后一个月内一码通两次崩溃,接着全城封闭式管理,但又不给配菜。 把民怨推上高潮的,那就是孕妇流产事件。 怀孕8个月,因为核酸报告过期,在医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硬生生地流产了。 无独有偶,1月2号,又有网友发微博称,他父亲突发心绞痛,在110和120都不管事的情况下,在多家医院来回辗转8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实际上,这样的心绞痛在病发两个小时内,使用溶栓的药物,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父亲离开的时候只有61岁。 连续两起类似的事件,这就不是用偶然这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叫是这两位还会通过微博伸冤,这背后有多少起相同的事件发生了,却没有被爆出来的? 简直不敢细想。 最终孕妇流产事件的解决方案是西安卫健委主任鞠躬道歉,医院领导停职,免职。 一条人命换一句道歉,我不知道是这句道歉金贵,还是人命低贱。 那么以此类推,心绞痛事件,是不是再来一次道歉,继续停职免职? 这不是搞笑么。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单位,但是病人偏偏死医院门口,很难想象这是发生在2022年的事情。 人死在医院门口,不管怎么说医院肯定难辞其咎,但是如果你只把目光盯在医院身上,有些人恐怕就要笑出声了。 前段时间西安的疫情非常严重,防疫过程更是把医护人员吓坏了。 抱歉,我这里说的吓坏了,不是指他们被疫情吓坏了,而是被上面出的政策吓坏了。 现在的政策严格到只要疫情不能扩散,无人因疫情去世即可,但是因为疫情耽误治疗的死亡,根本可以做到漠视,甚至草菅人命的地步。 这个锅让医院背,客观地说,我觉得并不完全合适。 注意我的用词,“不完全合适”。 上面一句话,下面一台戏。 如果上级安排的防疫工作没做好,别说一个小小的医生,整个医院上上下下都要负连带责任,给你一锅端掉。 公立医院丢掉编制,私立医院吊销营业执照,这完全是常规操作。 那我就想问一个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你让医生承担吗? 人家一辈子就靠这手艺吃饭,如果没有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你让人家怎么养家糊口? 我想强调一点的是,医生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利,他们也只是非常基层的执行者,但是出了问题却要他们承担无限的责任。 同样,让医院承担责任吗? 医院也只不过是放大版的医生,没有上面的允许,它们没有必要用自己的营业执照,用自己的前途替病人担保。 但需要指出的是,在没有疫情的时候,大家可以查一下这些被曝光的科室,究竟救了多少人命。 甚至还有报道,这几家医院的医生给艾滋病人动手术。 知道给艾滋病人动手术是什么概念吗?医者仁心啊! 连艾滋病人都敢动手术的人,为什么疫情期间却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医院门口? 我想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很多大V在那边讨论医院到底民营还是公立,为什么敢见死不救。 这特么就是在搞笑,隔靴搔痒,转移视线。 无论是医院,还是医生,甚至一码通,隔离吃不到饭,这都不是执行层面的问题,而是整个城市管理体系的问题。 最后向下一推,看,政策很明确,是你们没做好,然后拉几个出来祭天。 今天这个祭天了,明天那个继续祭天,上面管理体系一塌糊涂,我敢说只要有互联网在,可以天天有人祭天。 要知道,我们离疫情爆发已经过去整整两年了。 两年里有武汉这样的先驱,有广州上海这样的榜样,还有南京这样的反面教材。 不客气地说,都可以出一本城市防疫攻略大全了。 即使这样把饭都喂到嘴边了,西安都不知道用牙齿嚼一嚼,还一边留着口水,一边阿巴阿巴。 这不是令人感到遗憾,而是感到愤怒。 同样在千里之外的河南禹州,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 产妇深夜临盆消防车,警车护送,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缩短到40分钟,安排在隔离病房里接生。 最后产妇平安生子,身体健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禹州只是一个人口为125万人的县级市,一个县级市尚且能做到如此,一个堂堂新一线城市,居然让人在医院门口等死。 匪夷所思。 从禹州的事件中可以看到,无论是医院还是医生,他们只不过是最终接收者,而真正起到作用的是行政管理部门的响应速度。 只有管理应急预案做到位了,不是一刀切的方法管理,才不至于导致这样的悲剧产生。 因此,西安的那些事,医院的责任固然不可推卸,但是正真需要担责的,确实另有其人。 所以大家骂都尽管骂,但不要骂错对象。 我们千万不要忽略了房间里最大的那头大象,却只会在底层互相伤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七叔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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