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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的政治生态中,由于民主党的基本盘多为中产以上,尤其是以华尔街为代表的富裕阶层,所以某种程度上,是不太看得起“川粉”的。 这种情况在华人中也很普遍。你要一说自己是“川粉”,很可能被吐一脸的口水。数十年来,男女、种族、同性、移民平权的进步,让总是把这些当做牌坊的民主党获得了较多的关注,在所谓的“政治正确”上占据着先天的优势。 所以当一个人设完全不符合美国政治菁英标准的商人突然间冒出来,还嚷嚷要抛弃“政治正确”,重回保守主义道路的时候,这种冲击是可想而知的。他不仅让部分美国人难以接受,让作为看客的部分中国人可能也难受——特别是在中美连续爆发冲突的时候。 大部分历史和时政的研究者,本身对于党派和政治家并无预设的立场。但是从常识的解读,我们要评价一个政治家是否合格,是听他漂亮的话语,还是实际的政策? 在2016年的竞选中,川建国提出了十大当选承诺: 将部分国家列为汇率操纵国、重新签署符合美国利益的贸易协定、退出巴黎气候协议、消灭伊斯兰国、大幅度减税、撤回部分海外驻军、建立美墨边境墙、重建基础设施、退出北约、起诉希拉里。 现在我们会看一下,除了退出北约以各国增加防务经费妥协、起诉希拉里可能在下一任期进行外,其他的建国都兑现了,至少是大部分兑现了。 西方的谚语里经常把政客的承诺当做谎言来嘲笑,像建国这样,认认真真、不顾一切的逐条兑现自己竞选承诺的人,纵观美帝几十年来的领导人,说实话是不多的。我们这里且不论这些政策是好是坏,但说到做到至少是值得称道的品德和能力。 在第一场竞选辩论中,拜登说建国是骗子,建国回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你在华盛顿从政47年,干了些什么?” Nothing。 拜登的履历是美国传统的菁英人设,29岁就当选参议员、混迹国会,官至副总统,履历漂亮,阅历丰富。而相比之下,建国大部分时间挣扎在各种破产、官司、花边、脱口秀的边缘,当选之前,一分钟的干部的没有当过。 可是,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行胜于言。现实中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人和组织,我们见得还少吗? 建国2016年能以政治素人的姿态从竞争激烈的共和党内脱颖而出,最终又战胜华尔街撑腰的大热希拉里,靠的不就是美国人已经厌倦了传统政客光说不练假把式的那种心理吗?在9月建国的加州竞选活动中,有一位华裔女性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现在民主党正在把美国变成新的socialism,那不是我爱的美国,也是我支持川普的原因。她的看法,实际上不仅代表了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的心态,也是部分深蓝州正在变红的根本原因。 所以,建国虽然不完美,但从实际的角度来说,他可取之处非常多,喜欢这样的人,很正常。或者说,喜欢他的人,应该说恰恰是对美国两党政策、甚至世界局势都有一定了解的人。这样的人,可能不算美国的菁英阶层,但却是关键时候会去投票表态的人。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某些方面我认为建国的政策还有改进的空间。但大的方向上,他算得上近三十年来,横扫美国建制派,言行最为一致的政客。带领美国右转不仅符合美国目前的利益,事实上也会在可见将来对世界产生积极的影响。 其实这一场美国大选,对很多国人来说也是一场十分难得的政治观念的普及和革新。不仅要关注候选人之间的竞争,更多的,应该去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政治立场。共和党所谓的“保守主义”到底是什么?民主党所谓的“自由主义”又是什么?这些立场在现今的世界中,到底具备什么样的意义?越是好听的政治概念,可能越是一个陷阱。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当一个川粉,其实并不是喜欢建国这个人,而是喜欢他所做的某些事,所代表的某种趋势。这个我觉得不丢人。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为甚么香港有很多人虽然无票,但也想Donald Trump选赢,是一个涉及全球化阴影的问题。在当代全球范围的进步史观里面,香港这些人和美国中西部白人一样,是“反动” (re-actionary) 的;但中国的进步主义实践 (国民党及共产党) 已经说明,被指控为“反动”的好多都只是一般人甚至高洁之士。 简单来说,为甚么香港有川粉,是因为香港在“一国两制”的实践里面,感到巨大的失败感和威胁感,而“一国两制”在1997年至大约2019年中间,都是“全球治理”的一个实验,得到几乎所有国家的背书。这个实验的高层结构,是华尔街跨国资本和工业家和中国市场的共谋、以及美国拉拢中国围堵苏联的大政治;其下层结构才是英国交还香港,并得到美国祝福维持所谓金融中心的香港政治。 在此政治秩序下,一般香港人感到被出卖,不只是对中国怨恨,更对西方抛弃道义和伪善敢怒不敢言。香港人骨子里亲西方,就将这一层怨恨收藏得很深。甚至是因为长期受西方思想殖民,而“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干脆否认了就当不存在。这件事我是由实际的本地经验学习得到,在2010年左右香港出现了中国人哄抢香港物资、水货行业成行成市扰乱民生的问题,最后组织力完全废弛的香港人也尝试组织了非道德政治 (如纪念中国的六四) 而进入实际政治的示威,针对此种外来的经济和文化干预,但这些初期尝试遭受国际上的绝对逆风。很多西方主流媒体,都在第三世界情结的白人以及中国员工、作者的操持之下,将香港人的自救运动妖魔化,鞭鞑他们为排外法西斯、不认自己是中国人、抱持西殖优越感诸如此类;甚至出现了专门分析西媒如何鞭鞑香港人的专页。 全球治理阴暗的一面 那个时刻对很多人都是觉醒时刻,觉醒到“西人跟中国人站在一起”的空间不只存在,而且利益巨大。慢慢就发现所谓的全球化政治、全球治理的阴暗一面。肯定早过那些后知后觉的人,甚至比Trump和共和党更早。那些年中国在香港搞的倒退式政改,即香港民主党变节支持那个,就得到美国透过驻港领事大力祝福;不论香港发生甚么事,“国际”对香港仍然是抱持固有的line to take。 那个时候开始很多香港人就已经对国际大台不抱好感,Trump拆国际大台的行为,自然会得到他们打从心底里的支持。而香港人是一早分化为“国际治理 (中美合谋的全球化 equilibrium) 受益者”和“国际治理受害者”两个阶层。今日的站位,在2010年代已经基本划分了出来。对于水货问题——经济及文化殖民——咬牙切齿的受害者,多数会倾向 Trump;而当日狠批示威者法西斯、排斥内地人、为何不争取中国新移民选票的人,则多数倾向拜登。因为他们会说“海怡不是广东道”,因为他们住在港岛的高尚地区,岁月静好,是知道有扰乱问题的,但他们没有感受到切遍之痛,放假也可以出国而不用面对本地社区街道商场被占据的问题,社会阶梯与国际高度联系 (商业、学术、政治、NGO 网络之类),由于一切都已经离岸化,所以对移民问题通常采取宽容态度,因为他们连子女都不在香港读书的了;中美合谋的现存秩序对他们还是利多于弊; 他们就像纽约或者加州人一样,肯定是支持拜登多一点,因为拜登承诺会恢复被Trump伤害了的“大体制”,拜登说“要让中国按照国际规则行事”,但事实上所谓国际规则就是中俄等国执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就是世卫帮手淡化消息导致西方错失防疫时机、就是香港根据国际规限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国际规则,而在各种联合国式体制里面,近年已经有“第三世界农村包围城市”的态势。 这些事情发生之后,不只香港人连其他地方的人,都开始觉得现存的“国际规则”本身就是问题根源。港台人和中西部Redneck在这个问题的意外连结,是因为港台人是国际秩序的受害者,而中西部Redneck近年则发现国际秩序开始不再 favour 自己——他们都发现自己的国家变成了不为自己服务的“异己”。 “友台”只是个垄统的说法 为甚么台湾人很多都支持Trump,因为他比较“友台”是一个垄统的说法,事实上香港如果说是国际规则的受害者,台湾则是国际体系的被逐出者。他们也说自己是亚细亚的孤儿,也就是世界秩序没他们份的。因此他们基本上都是天然地明白被大体制迫害的感受,Trump 将自己定位为华盛顿建制的挑战者、国际大台的拆毁者,自然得到被那个大台多年无视和迫害的台湾乡民喜欢。 支持拜登的也有不少亲中者,因为亲中和亲西在那个意义上是一体的,他们认为跟中国讲和就可以提升台湾的国际能见度和生存空间。所以支持国民党就是跟中国缓和关系,支持美国民主党则是渴望恢复中美交往然后中介发大财的好日子。 所谓国际秩序的基石,包括联合国、北约之类,就是二战体制和冷战格局的遗绪。冷战是为了围堵苏联,而香港其实是二战后秩序的受害者,因为中国变得重要,所以英国也不能在这里搞民主,香港也在联合国失去了殖民地自决资格;而台湾同样是冷战的受害人,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是基于美国因为冷战需要的盲目支持,而台湾民主化的历史代价就是失去国际地位,从此成为国际孤儿——因为美国不再需要中华民国,他们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去围堵苏联,因此台湾不再重要,也因此可以民主化。所以两个地方的人都很有理由对敌视Trump的国际大台不抱好感。 香港虽然在国际秩序的“祝福”下似乎得到国际能见度和参与权,但大家很快就发现其实只是中国在国际投票的时候多了一票,并不代表国际人提倡的各种人权公义在这里可以实践得到。而两地的拜登/民主党支持者则是性质类似的,他们的权力和话语权来自“国际联系”,得益于二战以来人类试图进行各种国际整合的努力,不管是实际资源或者意识形态话语权。而一般人对拜登的怀疑态度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和他家族的私德成疑,更是原则性不认可他“要重回跟中国又倾又砌”的多边主义路线。 国际整合和治理的基本前设,是以合作取代对抗。因此拜登阵营的讲法,就是跟中国要在国防、科技、经济、知识产权等范畴变成竞争,但又要在环保、卫生、国际合作等领域保持沟通合作。 对中国认识深的人,就会看到“又倾”的那个环节肯定会被操作至死,变成抵消“又砌”的结构性臭虫,最后等于甚么都没改变。而冰山崩溃的指标性事件,当然是2019的武汉肺炎大流行,香港是因为不信任中国,继而不信任中国控制的世卫,最后民间自救,在世卫在淡化疫情的时候,已经不等待指挥而自发全民戴口罩,最终将伤亡控制在较低范围;台湾就根本不是世卫合资格会员,也是国际社会弃儿,但最终也因为“不听中央指令”而自行动员最终成为防疫模范。拜登批评Trump防疫政策不佳,应派员到中国取防疫经,更是贻笑大方,也是迷信“国际合作”的典型。不要说美国,就算是世卫的调查员,也是被拒入境武汉的 ,根本不会有东西查得出。 这些讽刺而吊诡的全球事件便是不断提醒人们,现存的国际秩序究竟是利多还是弊多,究竟是帮助到人的秩序还是剥削性的秩序。而很大力支持拜登的港台人,基本上就是渴望恢复 Good old days 而无视一般人生活和情绪的孤立阶级。Samuel Huntington 视出席达沃斯论坛的全球跨国精英为“达沃斯人”,“这是一群跨国别的国际化精英,来自高科技界、金融业、跨国公司、学术圈和非政府组织。亨廷顿认为,达沃斯人‘几乎没什么对国家保持忠诚的需要’,他们彼此间存在着比跟自己的同胞间更多的共同点。他们也有能力从新的市场全球化和信息技术中获取不成比例的好处。”他们的动机千头万绪也是一条,减少国家权力、拆除边界,进行跨国统治和经济政治学术殖民。 发现自己面对双重殖民 在香港或者台湾的第三世界人口,其最高阶段便是成为达沃斯人的外围和次级模仿者,对他们的意识形态,如环保政策、移民欢迎主义、性小众学术、环球金融、中国友善倾向等等,进行再生产;具体路径便是移民外国,再回来教训家乡的人不懂得国际秩序,由于他们是次级模仿者于是就将事情道德化起来。就像纽约人嘲讽中西部人是大乡里、台北人认为南台湾很落后之类。而香港也有人去了外国之后就急不及待教训支持 Trump 的香港人是极右、没国际见识、会被外国人嘲笑一样。 “咸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故未尝有是非耳”,是明末思想家李贽的讲法,他认为他那个年代的人,只会僵化地以孔子标准行事,但孔子那个年代跟他们那个年代极不一样,所以主张不能死搬硬套。只有孔子的是非,就等于没有从来自己的是非。 在这个由联中反苏、外资入中、美国带领中国进入世贸为起点的中国式全球化系统,中国的殖民性驱动力,也是由世界体系所供养,现在西方人被反客为主;中华帝国在历史上的边缘地区如香港台湾,则发现自己面对双重殖民。大中国主张和跨国建制派仍然极具能量,以进步的名目,行殖民之实。他们同样想用中国/外国的是非,取代本地人的是非。 (※作者为香港青年评论者/作家,全文转自上报,原标题为港台那么多人挺川普—一个全球化阴影下的“反动”解释)
据法媒报导,位于美国阿拉巴马州的温斯顿郡,拥有许多支持美国总统川普的“铁杆粉丝”,被外界戏称“川粉的堡垒”。当地不少民众和共和党人士,希望美国总统川普这次大选在当地囊括90%以上选票。 据法新社10月19日报导,美国的温斯顿郡(Winston County)位于阿拉巴马州北部,而当地相对于保守,在外界拥有保守主义堡垒的称号。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川普在当地赢得约90%选票。而当地共和党的人士表示,他们向上帝祈祷让川普拿到更高的票数。 当地共和党人近日在法庭里举行11月3日大选前的最后一次集会,期间发出响亮而严肃的祈祷词。 在祈祷结束后,他们齐聚房间入口的美国国旗处,手放胸口洪亮朗诵美国传统效忠誓词,并且在无伴奏之下,合唱川普造势会上经常播放的热血爱国歌曲“天佑美国”来作为结束。 温斯顿郡共和党地方党部副主席法瑞斯(Greg Farris)表示:“在我们这个地区,我们看到川普的声势比4年前还要壮大。” 法瑞斯指出:“因此我们认为,我们(投给川普)的比例将高过上次。将达100%吗?也许不会实现。但我们相信将超过当初的90%。” 美国阿拉巴马州的温斯顿郡位于所谓“圣经带”(Bible belt)中心,在这个地带以基督教保守价值在世界闻名,人口绝大多数是白人。当地民众也以重视辛勤工作、宗教及家庭为基础。 温斯顿共和党地方党部秘书莱特(Sandra Wright)身穿写有“保持冷静,投给川普”的红色T恤。莱特强调:“他(川普)有坚定且良好的的基督教信仰价值。”
2016年川普以微弱票数打败希拉里赢得总统大选的那天,曼哈顿华裔地产经纪人任寰哭了。她在自己的脸书上写到:“这是美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并且将支持川普的朋友拉黑。然而,四年后,她站到曾经的对立面,决定支持川普,理由与她四年前反对川普的理由相似:与川普相比,民主党对美国精神破坏更大。 任寰毕业于北大,之后留学美国,热爱自由,曾经是民主党的拥护者。然而川普四年执政让她改变了立场。任寰不是少数,无论是在美国华裔中,还是在中国境内,川普四年来的业绩让一批华人自由派改变了立场,从过去的民主党的支持者变成川普的支持者。美中贸易战、对华的强硬政策以及拜登和民主党的无力、激进左派的言行等,都是他们转变态度的原因。 川普四年执政赢得新的华人支持者 自四年前,商人川普当选为美国总统后,华人圈迅速分裂为两派:“川粉”和“川黑”。据亚裔美国人决策(Asian American Decisions)和AAPI公民参与基金(AAPI Civic Engagement Fund)2016年发起的一项亚裔美国人选举前夕的民调显示,亚裔美国人支持希拉里的达75%,支持川普的只有19%,其中华裔美国人的支持率与这个平均值差不多。另外,一个由美国重要媒体联合会赞助的国家选举报道团发起的选举后民调显示,亚裔美国人支持希拉里的为65%,支持川普的为29%。 今年大选前期,一项最新的民调显示(AAPI Data, Asian Americans Advancing Justice, and APIAVote indicates联合数据),亚裔美国人中支持拜登的为54%,远远超出支持川普的30%。 虽然川普的华人支持者是少数中的少数,但这个群体却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起初,最有名的川普支持者莫过于 “华裔北美川普助选团”。据报道,该组织有近6000名成员,横跨全美28个州。为了给川普助选,他们自掏腰包以各种方式为川普拉票,在城市上空用飞机拉横幅等。他们还在加州、德克萨斯州和纽约,与川普的竞选团体合作,在社区为他拉票,甚至出现在克利夫兰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川普在2016年6月的时候,还在加州的私人豪宅中与他们当中51位代表进行了会谈。 不过,后来有报道显示,这群华裔支持者大多与大使馆有着暧昧关系而受人诟病。四年后,川普对中共实行的强硬政策,让川普一度成为中国社交媒体的敏感词,这些亲共的“川粉”也纷纷转向或是销声匿迹了。 除此之外,川普还获得了很多中国国内以及美国华裔自由派的支持。 还在上一次竞选期间,便有一批具有宗教倾向或是保守主义倾向的中国自由派成为川普的坚定支持者。四年来,他们不断在网络上辩论,与“川黑”互相攻击,水火不容,成为华人政治圈的一大景观。 在这硝烟弥漫的争辩中,有一群自由派悄悄改变了立场,从之前支持民主党改为支持川普。他们既不同于早期亲共“川粉”,也不同于具有保守主义倾向和宗教信仰的自由派(如刘仲敬,刘军宁),更不同于网络上一些川普的崇拜者,他们当中不少人甚至四年前还是民主党的支持者,并且认为自己至今仍然是“左派”。但是,面对今年的总统的大选,他们说,他们不是川粉,但支持川普连任。在这些人看来,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衡量。 川普团队与拜登团队,谁更认清中共的本质 10月7日晚,美国总统大选中唯一一场副总统候选人辩论中,民主党候选人哈里斯在辩论中引述皮尤研究所报告称,美国多个盟友现在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尊敬程度更高于川普。这句话引起许多中国自由派的不满,认为哈里斯在这里竟然表扬了习近平。这正是许多自由派不满的地方。 不只是哈里斯和拜登,整个民主党的对华政策都是许多自由派转向支持川普的一个原因。 六四学生领袖王丹说:“拜登团队已经一再表示,一旦他们掌握政权,将回到接触、对话以及部分合作的原来的政策轨迹上。虽然对中共强硬已经是两党共识,但真正能够纳入的还是政府团队,而拜登团队在对华政策上的过去和未来的表现相反,川普政府内部,包括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国务卿蓬佩奥,司法部长巴尔,经济顾问纳瓦罗等人组成的鹰派团队的对华政策的组合,尤其是对中共和中国的区别等重大政策宣示,我认为非常正确,我希望这样的政策能够延续下去。” 流亡美国的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进一步指出,对于目前的两个政党,民主党和共和党到底谁反共更有力?最简单的回答就是看中共的反应。八月底,他在共和党全代会上演讲,虽然90%以上的内容是谈中共对全人类的威胁,但最后一句为川普拉选票却在华人当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报道说,副总统候选人辩论在中国直播时遭到审查:加拿大媒体《环球邮报》驻北京记者万德山(Nathan VanderKlippe)在推特上说,他在中国收看CNN电视台的辩论直播时发现,中国当局在彭斯回答关于中国问题时,切断了直播。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信号异常,马上回来”的字样。而当哈里斯回答同一问题时,直播画面恢复正常。 北京某高校梁老师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毫不讳言地说,他支持川普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川普对遏制中共势力有很大功劳。”他认为,特朗普通过贸易战,极大遏制了中共的经济发展势头;通过制裁华为,极大堵塞了中共的技术偷窃渠道;给WHO断供,极大削弱了中共在国际组织中的渗透效果。这些都是民主党没有做到的。川普对国际事务不感兴趣,反而重创了国际流氓,这可以叫做貌似无为,而实有所为。过去几十年来,中共就是依靠从美国获得的贸易顺差和技术盗窃中一步步壮大的,川普的美国优先理念,本意可能并非为了遏制中共,但正是这样,反而达到了遏制中共的效果。 不过,旅美学者、前中国维权律师滕彪认为,支持川普的最大理由—-对中共强硬是站不住脚的。滕彪说,相对于过去几十年的美国其他总统,川普确实是从1972年以后对中国最强硬、让中国共产党难受的总统,但川普的强硬只是在侵权、贸易方面,而没有民主人权方面的内容,因为他对这个没有任何兴趣,这种强硬跟推动中国民主没有任何关系。 滕彪还指出,过去美国两党对中国采取的接触政策都是比较软弱的,这不是民主党或者共和党的问题,两党都是一样的,这种对华政策是建立在一些错误认识基础上的。现在美国两党都对中国很强硬,在国会里面看得很清楚,关于香港和新疆的一些法案都是几乎全票通过,这方面两党分歧相当小。 耶鲁大学学者林垚发表的《灯塔主义与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的“川化”》一文提出,中国“公知圈”出现了一股强烈的“川化”潮流。这种“川化”至少有两类表现:一类为“川粉化”;一类为“川普化”;前者是对川普的能力视野胆识以及手腕表示欣赏;后者虽然鄙夷川普的言行,但支持他所代表的政策立场,至少是反对其反对者的立场而支持川普。他们之所以支持川普,是因为有“灯塔主义”情结,“出于对毛式极权主义的惨痛记忆、以及对习式再极权化的恐惧,而对西方(尤其是经济体量上唯一堪与中国抗衡的美国)政治产生一种殷切的投射。” 共和党和民主党,谁更有利于人权 滕彪说,川普的许多言论与人权和普世价值相违背,比如把“天安门运动”称之为暴乱,也把香港的民主运动称之为暴乱。他认为,川普与独裁者普京、习近平、金正恩都关系暧昧,对习近平多次称赞说,他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领导人,这个对于独裁者来说是最希望看到的。滕彪说:“对于独裁者来说,能够被世界上最强大的民主国家表扬一下,给他们一种合法性,这对于独裁者来说,比几百亿几千亿经贸上的好处更重要。” 滕彪还说:“有人批评我说,你不能光看川普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他做的那些事情,比如华为、中兴等等,都是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去拯救中国这些官方企业,做的并不怎么样。另外,对于总统这样一个职位来说,他的表态实际上就是他的行动。” 但是,六四学生领袖王丹认为,因为川普团队比拜登团队更为强硬,更能阻挡中共,因为“不解决掉中共的统治,中国的风险问题无法改善;但从克林顿政府到奥巴马政府,基本上对于中共及其统治的问题是回避的。” 2016年,川普第一次竞选总统时,在一次公开发言时将“天安门运动”称之为暴乱,王丹在《时代》杂志上曾经点名批评他。多年来,王丹和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这一次,他公开支持川普连任。 在北京某高校的梁老师看来,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美国的民主党左派一方面口头谴责中共的人权问题,一方面和中共勾兑,比如在民主党左派云集且占绝对优势的好莱坞,十多年来,一直和中共暗通款曲,从先前的《2012》到今天的《花木兰》,跪舔态度毫无掩饰。左派这种对自己价值观的心口不一,呈现出明显的道德虚伪。 加州商人Lu多年来一直给民主党投票,至今认为自己是左派。不过,她现在打算投川普一票。她说:“贸易战打破路径依赖,让华商更安全。” 她指出,一些华裔商人抱怨自己的业务受损于贸易战,其实,受损的真正原因是“路径依赖”,并非贸易战。川普发动的贸易战,无论主观原因如何,客观上都打破了这种路径依赖。她说,不少华裔商人长期依赖中国用透支环境和透支居民健康换来的低价产品,即使个别所谓成功者,常常不过是将美国商业模式复制到中国,与中共极权垄断合谋,再回头野蛮猎杀西方社会正常商业,破坏商业秩序,损害健康商业生态。 这位商人提出,如今,全球贩卖输出以极权腐败为核心的中国模式,军事威胁周边国家,甚至将言论管控长臂伸展到美国,大肆挑战世界秩序,这绝不是人们想看到的。她说,川普的对华政策打破这种依赖极权国家的路径,虽然会有短暂的适应过程,但重新布局之后会建立起更安全的供应链,仅从这一点,她希望川普连任。有不少人与Lu的看法相似,认为只有在经济上把中共给搞定了,不仅商人更加安全,整个中共对美国的渗透也才能全面遏制住,人权才更有保障,否则人权不过是一纸空文。 川普和民主党,谁对美国更有益 滕彪强调,无论川普是否真心反共,他都反对川普,因为在他看来,美国是民主的一个样板。在很多非民主国家的心目当中,美国这样一个样板能够维持健康的民主意义重大,不仅仅是对民主本身,对国际建设和国际政治意义都非常重大。如果最强大的国家走向威权的话,那确实非常可怕。滕彪强调,他反对川普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川普对美国宪政的破坏。 滕彪认为,川普还有许多行为,例如对媒体的抨击,把女儿、女婿任命为比较重要的位置,一直拒绝公开他的税务报表,以及他对种族和女性的看法等都是对美国法制的破坏。这是他反对川普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在川普的支持者看来,这是高估了川普的作用。他们不否认川普的各种缺点,但他们对美国制度有信心,虽然川普确实对美国民主文化有损伤,但无法伤害美国的根基,反而是越来越激进的左派让他们更担忧。 针对美国国内近来出现的种族抗议,川普的支持者提出了他们的不满。9月17日,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公开说:“我们支持和平示威,我们参与其中,因为它们是我们民主本质的一部分。但这不包括抢劫,放火或骚乱,这些应予以起诉。这是违法行为。”不过对于川普的支持者来说,民主党的这份声明晚了120天。 这些自由派人士对美国之音说,他们并不反对“黑人生命重要”(BLM)运动,但这个运动中的一些公开的立场和行为过于极端,让他们感到不安。让他们感到害怕的还有身份政治,以及变成了意识形态的无处不在的政治正确。他们认为,虽然美国是言论自由的国家,但显然极端左派的做法,尤其在大学校园里,让言论失去了自由。让这些自由派感到不公正的还有美国的左派媒体,他们报道说川普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却从不报道也不关心拜登的儿子与中国资本之间的关系。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财经评论人士指出,经济全球化这三十年获利的是“世界工厂”和美国的精英阶层,对于美国工薪阶层来说,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甚至是受害者,但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深圳商人子都说,他从来不崇拜任何人,但这四年来,太多人不停地数落川普,“美国主流媒体不断提供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于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他称自己是川粉,并与反方辩论。他表示,川普最多干八年,有三权分立,有各种制衡,川普的个性和表现,并不会对美国造成实质影响。但是川普四年内所做的事情,在许多方面却是民主党无法做到的。 九零后的中国留学生吉家宝向美国之音说,他的政治观念属于古典自由主义,在经济和自由市场问题上比较保守。他认为,民主党的一些做法,包括支持美国的BLM抗争虽然是对的,但走过了头,而且对于一小部分抗争者无端的暴力举动,民主党没有强烈谴责。因此不能断定,支持民主党就一定对美国民主有利,支持川普就对美国民主不利。 在吉家宝看来,现在民主党的一些做法对美国民主构成危害,比如民主党操纵一些媒体,形成美国言论环境的回音壁效应。在一些大学、政府机构以及偏左企业里都很难有一个正常讨论的氛围,因为被身份政治和政治正确所绑架了,这些都不利于美国的民主。吉家宝认为,美国两极化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现在两党没有哪一党可以站在高地上批判另一党,所以,他认为支持第三党派的候选人目前是最利于美国的发展。 在纽约的八零后陈闯创坦诚自己没有选票,带着局外人的心态看美国大选,不过他认为:批评川普当然可以,但他是选民选上去的。一味要批倒川普,而不去解决把他选上台的选民们所担心的实际问题,这是无济于事。用他的话说,即便说美国有病,川普也是结果而非病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