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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明志〈龙的传人〉说起

黄明志推出贺岁歌〈龙的传人〉,与歌手“小熊为你”对唱,两天YouTube点击已破200万,歌词极度“乳滑”(辱华),MV更充斥“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字眼,如“华伪宝剑”、“抖音真茎”、“光复诊所”、“反送终拳”等,甚至还见到一张“通缉令”(见附图),难怪没什么港媒够胆报导这首热播歌了。 黄明志为什么把歌名改为“龙的传人”呢?除了为龙年贺岁,自然也是向上世纪经典红歌〈龙的传人〉致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或忘记了,这首歌其实是台湾人侯德健作曲填词的,背景是1978年12月16日美国与中华民国断交。 那时侯德健是台湾政大学生,美、台断交当日,大学校园弥漫一片悲情,很多学生认为美国背信弃义,侯德健却不以为然。多年后他对中国记者披露创作动机,说他觉得中国人自鸦片战争以来,一直受外国牵制,“他愤怒于这种懦弱的悲情,写下了〈龙的传人〉。”他跟《南方周末》记者说: “它当然是一首爱国歌曲,宣扬的是民族主义,只不过,我的爱国与民族主义与许多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和当时的台湾当局更是大相径庭。” 〈龙的传人〉被李建复、张明敏等港、台歌手翻唱后,在两岸大受欢迎。中华民国政府想借此歌做政治宣传,要求侯德健修改歌词,侯不甘心做政治工具,后来得香港新华社协助,绕道英国到了北京,被中华民国政府视为“叛逃”。 今日中国大陆人动辄自称“龙的传人”,究其原因,其实也是受侯德建的红歌影响。1988年适值龙年,侯德健获邀上中共春晚献唱〈龙的传人〉,主持人问他:“你说中国人为什么对龙这么情有独钟?”侯德健回答说:“十二生肖里,其他十一种动物都是上帝创造的,只有龙是中国人自己想像创造的。”我认为这答案错了。 到底龙是什么呢?据《说文》,龙是这样的一种生物:“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如此奇怪的东西,不知有多少人见过? 然而《左传》却言之凿凿说,上古有人养龙,故有“豢龙氏”、“御龙氏”这类官。后来龙越来越罕见,在中国人想像中就成了跟凤凰、麒麟同类的瑞兽,相传只有圣人做皇帝时才出现。例如三国时代,魏都附近出现“黄龙”,曹植就写了一篇〈龙见贺表〉: “臣闻鳯凰复见于邺南,黄龙双出于清泉。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将栖鳯于林囿,豢龙于陂池,为百姓旦夕之所观。” “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就是说,皇帝的圣德令天下太平,所以祥瑞都出现了。由此可见,龙就是“天子圣明”的隐喻,所以后来也代表皇帝。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细心想想,歌词既不合逻辑,也不符中国文化传统。龙顶多只代表皇帝,“龙的传人”即人人都是皇帝的子孙?就算传说中的黄帝,也只是“骑龙升天”(即瓜老衬的唯美讲法),并没有化为龙。所以,“炎黄子孙”也不能称作“龙的传人”。 说到底,中国人崇拜龙,只是出于一种“崇拜皇帝情意结”,并非自觉“龙”是中国人的“想像创造”——中国人可没有那么重视原创性。(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游锡堃和柯建铭院长选举背后的课题

前美国众议院议长麦卡锡院长在位9个月就遭罢免,关键原因有二,一是他通过了避免政府停摆的临时拨款法案;一是让政府债务上限到期日(X-date)延长到2024年大选后。两者都被指为是“共和党议长麦卡锡”和“民主党政府”协议所成。暂且不论法案内容对国政的实际影响,单就麦卡锡因此被同党人士提交罢免成功,背后即另有值得思辨的课题──什么是政治妥协。 在去年的罢免案中,我们可以看到,站在麦卡锡立场,他所采取的政治路径,主要在表现一名政客的“谈判双赢协议能力”,而站在提出罢免他的同党议员立场,则是标举著“妥协是对自我原则的背叛”。今天之前,美国早有舆论特别针对政治妥协文化给予重新省视。 其中一个论点提到,政治上的妥协并非都是适宜的。例如1787年,美国南方与北方在美国制宪会议中,针对人口分配税收时,彼此达成协议将当时的奴隶计算成“五分之三的人”(不被视为完整的一个人),这项建立在种族歧视上的妥协,尽管促成了政治上的进展,以今天眼光来看,却十分令人作恶。因此,确实不是所有政治妥协都属于良性。 另一方面,假设要将“妥协是对自我原则的背叛”当成不可抵触的道理,回顾美国整体政治结构,却又无可否认它本身就是一个基于妥协的产物。包括为平衡各州代表权、人口,而有了参众两院制的设计。美国政治上如此,经济上亦然,过去在究竟是往工业国家发展还是农业国家发展上,也都找得到妥协的基因。 只是就趋势来说,今天美国政坛“不妥协立场”确实有明显盖过“政治是妥协艺术”的迹象。2018年皮耶研究中心一份报告便呈现了背后驱力。根据报告显示,“当下(2018年)有53%的美国选民,更倾向支持能坚持立场的政客”,前一年同一时期的调查结果则相反,那时有“58%的选民,表示自己更喜欢愿意妥协的政客”。就连长期倾向采取妥协政治的民主党,其支持者间也出现了喜好翻转,2017年有69%民主党选民青睐妥协型政客,到了2018年,持同样立场者只剩下46%。 从几个原因解释了这样的发展。一是政治竞争两极化,在这种气氛下,“妥协”很容易直接招致敌我不分的批评。二是新型态社群媒体愈显活耀,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成为对政客言行的某种检验,进而让想要稳固支持的政客,对自己意识形态的纯度遂变得非常敏感。 另外,当一名政客所标举的信念、想法,比他本身促成什么样的政治成就或变革,要更容易吸引选民注意时,政治上采取妥协的空间自然相形缩小。当然,原本愿意采妥协姿态的政客之所以也转趋强化既定立场,一个重要催化剂,就是当你的对手一个个把自己当成战士,关心的唯有胜利,且不再将妥协也视为迈向胜利的途径之一,以妥协换取政治进展就愈像是缘木求鱼。 如今,台湾政坛应该也不难看到美国这一政治文化演变的影子。新一届立法院正副院长选举即有些既视感。当游锡堃偕同蔡其昌前往仅8席区域立委的民众党党团拜会,为正副院长选举寻求支持,同时以个人身分发表“民众党版国会改革同意书”,所著眼的,正是在表现个人“谈判双赢协议能力”。至于柯建铭始终“坚壁清野”的发言,便符合了“妥协是对自我原则背叛”的诠释。美、台国会情境虽有不同,关于政治妥协的叙述,倒是同样都远比它字面上的意义还要复杂许多。前怀俄明州参议员辛普森(Alan Simpson)曾经这么说:“如果你无法学会在不与自己妥协的情况下在问题上妥协,那么你就不应该进入国会、经商或结婚。”这句话很拗口,却是美国历经200馀年民主政治发展的贴切心得。 相较于国民党立委间毫无悬念支持韩国瑜当院长,以及民众党绕了一大圈后转而自推黄珊珊参选,以现实论,一边是稳当选,一边是稳不当选,国民党只要不计韩国瑜形象,票就投得下去,黄珊珊大可再挂上一枚“虽败犹荣”勋章。唯有民进党陷入“奉送韩国瑜”还是勉为“屈就黄珊珊”的自我纠结。但后续或许将如本报“陈嘉宏专栏:立法院长没有那么重要”一文所示,“立法院长于整个政治进程其实没那么重要,且得失之间,祸福相倚。” 这一役,只有民进党有机会,并有必要,且真的去思考应答游锡堃和柯建铭背后那道“To be, or not to be.”级数的政治课题,于是才导致内部出现激烈的思辨,但那不才是让一个政党不至走向疲软衰弱的利基,就这点来说,“立法院长”果真就在其次了。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立法院长没有那么重要

游锡堃公开应允民众党提出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还宣称要修法以达成目标。就连韩国瑜也承诺民众党,一上任将立刻召集朝野协商,商谈国会四大改革,“努力照顾小党”。两大党都积极正面回应民众党等人提出的诉求,那民众党要支持谁当立法院长?如果票投游锡堃,不就一直都在呼弄韩国瑜?如果力挺韩国瑜,不就从头到尾在欺哄游锡堃?别人都是被耍弄的笨蛋,就你黄国昌最聪明? 只要熟悉立法院生态的人都知道,民众党所谓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都是含糊笼统的空话。除了听证权涉及到修宪以外,国会调查权早在2004年的大法官释字第585号解释就给立法院了,始终无法入法,是因为它与五权宪法里的监察权有所扞格,而赋予立委准司法权,更可能侵犯人民权利,立法技术实在太难。“人事同意权审查机制”不彰其实与法律没有太大关系,关键在立委怠惰、水准太差,只想对提名人进行政治意识审查。 至于“立委利益回避规范”过去20多年来做了多次修法,但台湾社会认为永远不够;现在的问题是,那条规范的线要划在哪里?例如,黄国昌的岳父是建商,那是不是该基于“利益回避”的原则,限制他加入立院内政及财政委员会的权利?而所谓“单一召委制”更是黄国昌基于政党本位的因人设事,目的在于让民众党成为委员会里关键少数,得以在夹缝中抢得若干召委,根本与国会改革毫无干系。 不论游锡堃或韩国瑜,他们竞逐的是立法院长的职位,国会议长的第一条守则就是议事中立,既然要中立,他们哪来的权力去向民众党承诺要立什么法?修什么案?充其量,只是拿“国会改革”当遮羞布来掩盖自己的政治图谋。这个道理,你知我知游锡堃知韩国瑜知黄国昌更知,仅仅8席立委的民众党少来居高临下、大义凛然的姿态与模样。 打从三党不过半的选举结果揭晓后,民进党就该知道立法院长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游锡堃想再做最后的努力不是坏事,但民进党本该有即将去国会议事主导权的准备。只是,没有国会议事主导权就是执政者的末日吗?证诸往例,并非如此。 以陈水扁执政时期对应的立法院第5、6会期来看,第5届通过法案数为471案,第6届为393案,法案照样大量通过,总预算虽然曾经延宕,但最终也是年年顺利过关。差别在于,重大争议的法案、预算、人事案,诸如军购案、国务机要费案及司考监三院人事案的确被搁置。 就此,新政府必须放弃任何挑起朝野重大争议的立法,诸如,封锁抖音在未来4年已是不可能在国会获得支持的政策,民进党应该庆幸蔡政府这8年已经处理过党产、年金、同婚等重大争议法案,若此刻才想处理已是不可能的任务。此外,赖清德在提名司考监及NCC人事时也必须更加慎重,除了放弃色彩鲜明的人选以外,是否透过朝野领袖会议建立一套预先谘询人选的平台,甚或开放一定比例人选由在野党推荐,都将考验新总统的领导风格。 选民给国民党国会第一大党,其实也代表民意没有那么反对让韩国瑜成为国会议长,民进党支持者再不甘愿也得接受。如果韩国瑜当选院长,这是继罢免案之后,台湾人民再次给他机会;他能否成为一个中立的院长,扮演国庆大典的主席,甚而透过成为民主基金会董事长做好国会外交,都是严酷的考验。如果韩国瑜未来敢借此工作宣扬九二共识,甚至把立法院长这个宪法职务做成“亲中渠道”,也自会被选民所审判,国民党当然也得概括承受其中的后座力。 除了对当事人别具意义外,立法院长于整个政治进程其实没那么重要,得失之间,祸福相倚。未来的立法院将是一个“论件计酬”与“大交换”的时代,民进党推动每一项重大法案预算,都应该制订属于自己的“立法计画”。在风险与机会并存的此时,与其寻求“院长合”,更重要的其实是努力地追求“法案合”、“预算合”,甚至“人事合”。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反右已经没有对手,胡锡进只好反“极左”

本专栏的上篇文章《胡锡进“否毛”惹毛大五毛》中介绍了曾经和胡锡进互称“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并肩战斗在反美斗争最前线”的大五毛司马南对胡锡进一提再提毛泽东“晚年的错误”一忍再忍,到今年终于不能再忍。赶在今年毛诞之前,因为胡锡进发表了《从<我本是高山>遭围攻,看网上“极左”声音膨胀之风险》,司马南立刻在左媒上发表了一篇《学习老胡 辨明方向》,对“率先吹响了反‘极左’的号角”的胡锡进大批特批。文章第一句就是:“昨天晚上居委会中心理论组认真学习老胡最新文章,大家讨论非常热烈,11点了才回家。” 却原来,司马南他们这批毛左居然都是“在组织”的人。这里的“组织”当然不是指共产党组织,而是指这批毛左们在共产党之外,还有他们自己的一个相信是未经过民政部门登记审核的组织,取名为“居委会中心理论组”。司马南的文章中还提到“组长”指示如何如何,但没有说出这个“组长”的名字。当然不是司马南本人,那么还会是谁呢?孔庆东?还是刘继明?或者是张宏良? 这令笔者不能不联想到一百多年前的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共产党主义小组”。司马南他们这批毛左们是不是也在为“组党”做准备呢? 司马南的这篇批胡文章中有一段夸赞内容:“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老胡同志一直做得很好。若论治国理政,若论定国安邦,老胡的舆论引领力,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马南这是在讽刺胡锡进的叼盘功夫。 以前,笔者一直以为只有海外“反贼”及海内公知们才称胡锡进为胡叼盘,最近才知道包括刘继明等在内的毛左们,也都把胡锡进蔑称为胡叼盘。 在网上读到6年前的一篇中国内地的评胡博文,大意是:胡锡进这个人,叼飞盘的功夫一流,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经常打着客观理性的旗号,极具迷惑性……。他总认为公知大V批评政府是带节奏,出于对社会和政府的不满,是想搞事情。胡锡进的思想中总认为,我党带领人民取得了这么大成就,你们这些公知大V还不感恩戴德,天天没事找事。所以,胡锡进纯粹是站在统治者角度说话的一条狗。 不过呢,为当局叼盘,与公知大V对立已经是胡锡进的过去时,如今的胡锡进倒不是不想再与公知们,也就是他笔下的“自由派”们为敌,而是因为公知们,也就是自由派们在中国内地的发声渠道已被归零,其中最最知名,而且还是以坚定反毛、彻底否毛而名满天下的茅于轼老先生都已经被迫流亡海外,他胡锡进在中国境内想再继续反右,也已经没了批判对象。于是,对胡锡进来说,能够在互联网上挑起争论的政治话题,就只剩反“极左”了。 按照司马南批胡文章中的说法,胡锡进上个月就一部电影的评论借题发挥拿“极左”说事的文章中惹恼他司马南及一众毛左们的内容主要有以下几段: “互联网上从来都有左派力量,当自由派在网上形成巨大声势时,左派力量对后者起到强有力的制约、平衡作用,那显然是一种建设性。如今,自由派在网上的力量大为减弱,互联网生态出现变化,左派力量中的一些人没有与党在新形势下的大政方针进行自我对齐,而是以强化自我影响为目标,将自己的左派观点无限膨胀,展现出‘极左‘倾向,他们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攻击主流元素,试图为自己的一些偏激观点在互联网上获取支配地位,让自己成为互联网上的主导性舆论力量。” “必须指出,……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对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应党领导全国人民到2035年和2049年所要达到的现代化目标,它必须占绝对主导地位。极左观点相当于无处不在的‘政治放大镜‘,挑剔地审视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各种事务,那些观点的一再强化,会在互联网上塑造一种偏离国家大政方针的所谓’政治正确性‘,产生偏颇的影响和压力,从而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产生严重干扰,甚至形成某种破坏性。” 显然,把“极左”言论说成是对“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严重干扰,甚至形成某种破坏性”,等于是在提醒当局要对司马南这批人的言论严加约束。 另外,胡锡进在这里把左派的对立面说成是“自由派”,也是毛左们批判他的理由之一。因为毛左们认为“自由派”是一个褒义词。 司马南在他的批胡文章中说:“今天什么情况?中国式现代化处在发展的紧要关头,各种矛盾错综复杂,吾国本党经受风高浪急乃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在意识形态战线上,老胡是个勇敢的战士,他突然启动,率先吹响了反‘极左’的号角……。在百年未有之变局内外矛盾交织,强调极限思维底线思维的当口儿,我们党的意识形态领域,要转向与老胡定义的‘极左’做斗争吗?” 司马南还说:“我宁愿相信老胡是做足了功课的,老胡是有充分根据的,而非灵机一动的肤浅想象或简单的情绪化的冲动”。这令他司马南“想起历史上皇甫平文章的那些往事,想起马立诚老师的《交锋》,想起贺某方教授的‘内外夹击‘,想起了章家敦先生’中国崩溃论‘的种种预言……” 笔者也没有搞懂司马南怎么就会把胡锡进反“极左”的文章与章家敦的“中国崩溃论”扯到一起,所以也无从评论。但把胡锡进的批“极左”与历史上的皇甫平文章相提并论,就实在有点过于抬举胡锡进了。 当年的“皇甫平文章”是什么?简单一句话就是“重大历史关头上的舆论先导”。而如今的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退休老干部的胡锡进,先不说不可能有当年的上海市委宣传部和上海解放日报的政治能量,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出来在目前的中共高层里有一股反左的力量鼓舞着胡锡进敢于发出一篇批“极左”文章。 不过呢,毛左们的批判胡锡进的文章中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他(胡锡进)言论的背后有现行政策、资本势力、市场派专家,以及一些上层人士的支持。他们多代表当今社会上层的所谓‘民意’,甚至可以说是主流精英意见,而主流精英的们意见对当今中国政经决策具有重要影响。说句有点不好听的话,胡锡进不过是他们立场、意见的‘传声筒’而已。” 依笔者之见,也许是胡锡进如下的一段“指点江山”的文字令司马南也对胡锡进在中共“上层”有代表性信以为真了: “各地政府千万莫受网上极左言论的影响,更不能被它们吓住。对过度膨胀、经常散布极左观点的那些账号,要看到它们的复杂性,要提醒它们发挥正能量作用,而不是搞极左,当那些账号散布破坏改革开放的言论时,应当及时提出警告。我们的舆论场应当是建设性的,积极的,自由化的价值取向要不得,极左的东西也不能假借‘正能量’标签无限膨胀。” 如此一番指导性表态,看明白的会讥笑这胡锡进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看不明白也许会相信这胡锡可能是在引述中宣部长的内部讲话。 可能就是因为司马南和他所在的那个“居委会中心理论组”的大批判文章,导致了胡锡进下决心与毛左们彻底决裂。 上个月毛诞的前十几天,胡锡进再发“怀毛感言”,被司马南总结为“以往胡锡进在发表纪念伟人的言论时,总不会忘记程式化的提及所谓晚年‘错误’。这次没有。” 但是,召致司马南以及所有毛左们更大反感的是,胡锡进在这篇文章里简直就是和毛左们“公开对着干”了。用毛左网站上的批判文章中的说法是:“这么多年来,胡锡进一直反毛辱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眼看着人民群众怀念毛主席、纪念毛主席的活动越来越强烈,已经成了燎原之势,而且中央领导也召开了纪念毛主席的座谈会。胡锡进认识到他过去的做法有些失败了。于是,胡锡进就改变了策略,今年,胡锡进不在他的文章中指出毛主席的所谓的错误了,而是调转枪口 ,将矛头对准了纪念毛主席的人民群众了。” 却原来,胡锡进在这篇“怀毛感言”里曾如此刺激毛左们说:“今年是毛主席诞辰130周年,相信国家会有隆重纪念活动,民间也会有许多自发的追思。老胡想提醒,有些有争议的激进人物现在很活跃,他们想沾毛主席光辉形象的光,以此增加他们自己的 ‘政治正确性’。毛主席的光辉形象决不能由他们随意阐释、定义,更不能被他们强行‘代言’。毛主席属是于全党、整个国家和全国各族人民的,希望各地组织的纪念活动要与中央精神对齐,不要让少数激进人士把方向带偏。” 正如中国政法大学的“故园老丁”所评论的:老胡在这份在微博中所称的“有些现在很活跃的有争议激进人物”、“少数激进人士”等,他们究竟指谁呢?老丁首当其冲想到的,是“左派”大V司马南。近一段时间以来,司马南频繁对老胡的一些观点,点名表达异议……。 接下来,面对司马南带领的众毛左们的批判声浪,胡锡进再度挑衅,于毛诞当天发文《热爱毛主席井不是要拿他的语录做今天工作是否正确的尺子》。文章中虽然大段大段地夸赞毛泽东,甚至不惜把改革开放以来的“成就”说成是对毛泽东的继往开来,是“很给毛主席增光的”。但其中一句“在民间,热爱毛主席也不意味着要把他当神供,背诵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拿当时的语录做今天工作是否正确的尺子”,还是令毛左们感觉“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们在过去的文章中已经介绍过,上个月的毛诞当天,习近平在拜尸之后发表的纪念讲话中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能否认,毛泽东同志在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的探索中走过弯路,特别是发动和领导‘文化大革命’这个严重错误“。 次日,胡锡进借机“发文疾呼”,声称“文革是绝对不能翻案的,国家不断发出这样的信号和警告。文革时的一些做法也不会允许死灰复燃,我们大家都要避免陷入激进主义,包括老胡在内都应提高这方面的自我警觉。在网上,让我们都不对机构和个人搞构陷,乱扣帽子,喊打喊杀,有争议时就事论事,批评可以严厉,但决不以‘整人’和打倒机构为目的。让我们谁都不煽动仇官仇富仇知识分子,都不鼓动在内部搞无情斗争,不把对外斗争朝‘仇外’方向引导,都促进宪法秩序下的社会和谐与包容。” 在这份所谓的“大声疾呼”里,胡锡进还“高屋建瓴”地指示说:“我们这个大国注定要走稳健路线。坚决、准确落实好中央的大政方针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命线,互联网不偏激,不误导民众的情绪和官方对民意的认识,同样很重要。” 有趣的是,这篇势必会引发毛左们更大反弹的胡锡进“警示贤文”在网上挂了几个小时,还未等毛左们出手反击,就被胡锡进主动删除了。 据笔者所知,胡锡进没有自我删除此前的数篇得罪毛左的文章,偏偏删除了这篇“文革绝对不能翻案”的文章,不是因为畏惧毛左们的网上群殴,而是因为“上面”及时警告他 “文革”的话题“绝不能炒作”。 但无论如何,毛左们对胡锡进已经是恨之入骨了。我们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已经介绍过,面对毛左们的群殴,茕茕孑立、踽踽独行的胡锡进发文悲鸣道:“我真是不解。我想说,极端可能会成为力量的某种源泉,让人有皈依感,而且容易结成阵营。但我太注重世俗的真实了。也许我在精神上会死无葬身之地,左右的坟场都不收我。那我就去做孤魂野鬼。” 不过,胡锡进的悲哀已被毛左们视为“活该”,是“骑墙手的必然下场”。众多毛左都在网上号召对胡锡进“一定要发扬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最近读到的一篇毛左文章是这样骂他的:“(胡锡进)坐在矛盾、问题交织的‘火山口’上,一味文过饰非,大唱赞歌,是一种对党、对国家、对人民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关注的焦点是经济,是人们生活条件的改善。当然这也是民心所向,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将改开前后的对比也仅此而已,从而将自己的诉求降到了与只求温饱的动物‘等量齐观’的地步。说句不大中听的话,一味追求吃喝玩乐、舒适快意的物质生活,那是猪的追求……。”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胡锡进”否毛”惹毛大五毛

胡锡进和司马南本是臭味相投,如今从”文友”变敌对的诱因居然是胡锡进连续几年的”客观全面评价毛泽东”贴文被以司马南为代表的大小毛左们认为是”以怀毛之名,行否毛之实”。 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习近平评“文革”为何只敢淡化不敢美化?》中向读者和听众们回顾和对比了习近平上台11年以来在在“文革“评价上经历了一个从干脆回避毛“错”到承认但同时极力淡化毛“错”的变化过程。广大毛左们也因此而对习近平从怀抱期望到再度失望。失望之余,又不敢对习近平本人发动文字攻击,于是便一股脑地把怨气发泄到胡叼盘胡锡进身上。 前不久,复旦留美校友孙博士流落纽约街头16年并受到复旦校友救助的消息,在中国内地引发强烈震动,在互联网上连续多天“霸榜”,也令自称“人上了年纪,很容易动感情”的胡锡进“不胜唏嘘”。 不过呢,“有感而发”也就罢了,就事论事不行吗?但胡锡进偏偏就要利用这个话题,不点名地把他的“文敌”,当今中国最知名大五毛司马南狠狠酸了一通。说是“老胡全家人都是中国国籍,也都在中国,我在外没有一分钱存款,也没有在美国买过小房子,我的个人利益与祖国的兴衰百分百连在一起”。 “小房子”的梗始于2022年8月。当时司马南被曝光早在2010年即已经在美国某地买了房地产, 为自己准备了“后路”。同时也质疑他和他的全家已经持有美国绿卡,而且“不排除他事实上是美国公民的可能性”。司马南随即录制了几段“美国房事丑闻”并以视频和文章的形式招供,羞答答地承认了他确实是在2010那年,花了25万7000美元,在美国买了一处房产,并特别强调只是一所“小房子”。同时他也辩解他自己没(美国)绿卡,他名下的美国房产交给人打理,自己的家人没居住等。 当时的胡锡进还和司马南互为“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时常以“并肩战斗在反美斗争最前线”相互期许。面对网络上对司马南“反美斗士“称号是多么虚伪的一片讨伐声浪,胡锡进鼎力声援,发文称“自己在国外没有一分钱存款,也无任何投资,应该有资格谈这个话题。在美国买过房子,投过资,就不能批评美国了?这个逻辑站不住吧!“对美舆论斗争,我认为需要中国的知识分子群体和网络界整体参与。怎么在美国买过房子就没资格了呢?” 还别说,当时的胡锡进这一番声援,至少是及时平息了毛左内部对司马南的失望甚至是质疑。 对这一过往的经历,司马南曾以“好汉识好汉,英雄识英雄”来形容他与胡锡进之间的臭味相投。据闻胡锡进还在对司马南感谢信的回帖里引述了习近平2013年的“八一九讲话”中的一段内容:“……今后,谁再围攻我们的同志,我们宣传思想部门要发声,党委要发声,各个方面都要发声!要发出统一的明确信号,形成一呼百应的态势,不要怕被污名化。我常常讲干部要敢于担当,这就是一个重要检验。” 而此二人之间从文友到“文敌”的变化,是一个挺长的故事,而起因绝对是因为胡锡进总爱拿发动文革的“毛错”说事。 5年前,当时还顶着《环球时报》总编头衔的胡锡进曾发文《纪念毛泽东诞辰125周年》,声称“毛泽东的丰功伟绩给了中国全新的选择,他晚年的错误又曾给这一选择制造了曲折。站在历史的大视角上,毛是伟大的开创者,中华民族的旷世英雄。” 胡锡进当时还说:“毛晚年的错误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被记在时代本身的局限性上,与他个人的形象渐渐脱钩。他将受到越来越多的怀念。” 在这份帖文的最后,胡锡进还表示“再向毛泽东致以深深的敬意”,也希望“他晚年错误所导致的那些人文悲剧永远不在中国重演”。 似乎是生怕读者不重视自己的这篇帖子,言犹未尽的胡锡进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希望人们“争论”他的话:”现在只有很热衷时政的人才爱争论毛泽东,对毛的态度也常常成为舆论场站位的一个标识。像老胡这样谈毛泽东,很容易在舆论场被两头骂。但能够客观评价毛泽东,我觉得是中国稳健前进的重要能力。” 但令当时的胡锡进感到无比郁闷的是,无论是当时发声空间还没有被完全阻隔的右派公知还是左派毛粉,都没有人特别关注胡锡进的这番“胡言不乱语”。 其实,此前毛诞124周年之际,,胡锡就曾发文说“……在赞扬他(毛泽东)缔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等丰功伟绩的同时,也指出他晚年的过失,给当时的人们带来了痛苦”云云。 如此“敢言”引发毛粉不满之后,当时的胡锡进还故作娇嗔,发微博柔声倾诉衷肠:“我真是不解。我想说,极端可能会成为力量的某种源泉,让人有皈依感,而且容易结成阵营。但我太注重世俗的真实了。也许我在精神上会死无葬身之地,左右的坟场都不收我。那我就去做孤魂野鬼。” 如上连续两年的这番骚操作招致的区区几个毛粉的跟帖仍然令胡锡进感觉很不过瘾,下决心要进一步刺激一下毛粉们,于是赶在2020年12月26日,也就是毛左们自发地狂热纪念毛诞127周年的当天再次发文,文中先盛赞了毛泽东“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打下了坚实的政治基础。他的丰功伟绩随着岁月的流淌愈发呈现出非凡的历史意义”,然后就“言归正传”,用一句“毛泽东在晚年也犯了一些错误,同样值得我们记得”,来故意撩拨毛左们对他进行反击。 胡锡进在这篇纪念毛诞127周年的帖子文中还说:“老胡上微博近十年,每次写毛泽东我都会提这样一笔。有人不解,问缅怀毛主席的时候你为什么总要同时说到他曾经有过的错误?谁人能无错,为什么毛主席犯的错就要总提呢?我的回答是:因为在我们国家记住这位伟人曾经犯的错长期具有现实意义,而且不回避一个伟人弱点的景仰和缅怀才是我们的文化需要强化的一面……”。 很明显,胡锡进这是在向毛左们讨骂。目的自然是为了在被骂和回骂的过程中大赚点击。 于是,立刻有毛左网站上发文指斥胡锡进是在“以怀毛之名,行否毛之实“;“老胡的这番话无疑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场合让人有种不快,让人感觉是对毛主席本人及其家属是一种羞辱,对在给毛主席过生日的人民群众是一种泼冷水,甚至带来一种恶心之感……。 一时间,诸如《斥跳梁小丑、千夫所指胡锡进》、《不提“晚年错误”,真的会死?!》、《目前对毛主席最好的纪念方式就是突破“三七开”的反毛底线》、《胡总编终于露出了尾巴,原来是毛主席说的法门寺的贾桂!》之类的批胡文章比比皆是,令胡锡进接应不暇。 当时,毛左网站上还有文章指斥责胡锡进怎么是这种人,太不像话了。并威胁说“如果明年他又在毛主席过生日的时候再提什么‘晚年错误’,进行羞辱,我们一定要呼吁,写文章要求胡锡进下台,要求环球时报对胡锡进撤职查办,否则决不答应!”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就是胡锡进居然是赶在2021年12月,也就是毛左们为纪念毛诞128周年的当月月初,突然被官宣“退休”了。 许多人应该都还记得,当胡锡进退休的消息被胡锡进本人被迫出面证实后,无论是中国内地的公知还是中国大陆之外的“反贼”们,甚至包括一些西方主流媒体都是一片叫好之声。殊不知在当时的中国大陆,左派阵营里,特别是毛粉阵营里也都纷纷叫好。也难怪胡锡进自己都承认自己“两面不讨好”、“两头不是人”。 按照毛左网站上的相关文章的说法:对于人民日报社正局级领导胡锡进的退休,传言不少。“有的说是因为司马南撕联想事件中站位不对,以前是完全站在联想那边的,这次更多的是站在了司马南和民意这边;也有说是因为可能被批“党性不强”,给撤换了,借着62岁的年龄,自然而然‘急流勇退’……” 本月初网上曾有一篇标题为《胡锡进自从炒股亏钱后,开始越来越说人话了》的文章,文中引用胡锡进去年10月发的一个帖文的内容:很多事情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1992年后我们才取消粮票,2002年后商品供应才逐渐丰富,告别了短缺经济,2012年后人们的收入才得到普遍提高……所以对年轻人来讲,我们才过了将近10年的好日子,我们真不能嘚瑟。 当然有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胡锡进如此言论的本意是要拍当今圣上习近平的马屁,因为他强调2012年,也就是“习近平元年”之后“人们的收入才得到普遍提高”。不过,公正地讲,相比众多毛左们的无脑“怀毛“,胡锡进确实是中共左棍中唯一一个愿意承认毛时代的”物质短缺“的。 去年9月12日,胡锡进发文称不时看到有人公开否定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取得的发展成果和全面社会进步,宣扬改开之前的社会比改开之后更加美好、理想。如果是没见过过去的小青年人云亦云,也就罢了。但有些穿越了两个时代的人也那样说,真是不可原谅。 胡锡进说:“那样的人应该住回到筒子楼里去,吃饭用粮票,一个月只有半斤油,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和公共汽车,出了北京就没见过地铁,坐不起出租车,更没坐过小汽车,从没有过全家一起旅游的经历,老婆孩子都穿打补丁的衣服……。” 胡锡进还说:“中国人民收获感最大的时期肯定是改革开放的这四十多年。这期间在之前发展、探索的基础上实现了大踏步前进,我们同样有失误,也积累了新问题,但这四十多年一脉相承的成就创造和积累全球瞩目,无人敢抹杀,除了睁眼说瞎话的网上那帮人。请那些人回归常识,不要继续宣扬与党的文件精神南辕北辙的极左论调,停止蛊惑人心。” 就是这样一段内容,把包括司马南在内的毛左们彻底惹毛了。一时间大批判文章在几家毛左网站上铺天盖地。 紧接着,胡锡进又于毛诞130年的当月初发表《从<我本是高山>遭围攻,看网上“极左”声音膨胀之风险》。限于本文篇幅,这里不引述该文的内容,而本文的读者和听众们很容易理解仅仅是批“极左”的标题,就会把毛左们惹毛。于是司马南带头撰文,标题为《学习老胡 辨明方向》,,对“率先吹响了反‘极左’的号角” 的胡锡进大批特批。不过,这篇文章中的所有内容只有一处令胡锡进感觉受辱,那就是“五陵公子跟我说,老胡炒股亏了,情绪不太好,你躲他远点儿。瞎扯吧,我绝不信老胡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接下来,多家左派网站转载了始发于《乌有之乡》的司马南去年12月26日毛诞当天的纪念会发言,取标题为《毛泽东,超越时空价值永恒;新中国,强大而又使人可亲》。其中开始一段就是不点名地揶揄胡锡进:“一个挺好的朋友,人蛮不错的,就是有的时候犯糊涂。他的糊涂事儿之一,便是若干年来,每到毛主席纪念日,便出来讲一通毛主席的缺点和问题,比比划划在那里煞有介事地对主席几几开,弄一番指点江山的刀笔功夫。他不但这样做,而且还讲得出一番自以为是的道理。” 司马南说:“坦率说,每见此景,从感情上,理性上,我都不舒服,但说服人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搞不好适得其反。隔壁王奶奶说过,老太爷过生日,每到大日子前后就数落他一顿,这是做寿啊,还是添堵啊?子孙要抱团儿奔红火日子,这么干让人笑话……。” 当时的司马南还提醒说:“今年12月26号,是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诞辰130周年纪念日,不知道这位老朋友是不是还要坚持他的一贯正确。”  看到这里,我们本文的读者和听众们就应该明白十几天前胡锡进为什么被迫删除了他毛诞130周年重提毛泽东“晚年错误”的帖文内容,继而又借为一个复旦博士流落美国街头发表评论之机,用一句“没有在美国买过小房子”的梗报复司马南。这两个人算是杠上了!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那些对于政党不分区与陈俊翰的误解

台湾的立委选制是单一选区并立式两票制。由于是单一选区,所以区域立委选举几乎都是蓝绿两大党支持的候选人才有机会胜出;由于是并立式两票制加上《选罢法》设有5%的政党票门槛,所以非常不利于小党生存;更糟的是,由于总统与立委合并选举几乎已成为惯例,使得没有总统参选人的小党声音不被重视,更屡屡在“唯一支持(大党)”的呼声中被牺牲。 台湾的选制明显保障蓝绿两大党(这次还增加了一个民众党),所以,大党在提名不分区名单时必须注重到社会的多元性,尤其是那些不容易被主流社会听见的弱势身障者的声音,这不仅是大党的权力,更是它的义务。 早前,蓝绿两大党都曾注意到这种“宪法义务”。以国民党而言,2012年执政时曾提名身障者杨玉欣进入不分区安全名单,2016年也曾提名新移民代表林丽蝉。至于民进党,从2008年不分区立委选制开始后,一概由社福弱势推荐名单入列不分区第一名以示尊重,该党也曾在2016年提名残障联盟秘书长王荣璋入列不分区。 不过,这次选举?,除了民进党还坚持由社福弱势代表领衔不分区的传统以外,国民党全数以政治布局铺排不分区。这其中,被高雄市民以近94万高票罢免的韩国瑜列不分区第一名,排名第5的陈菁徽虽然号称是医药代表,但其实是前立委黄昭顺的女儿;排名第10的许宇甄系出云林张家班;此外,柯志恩、谢龙介、苏清泉、张嘉郡、王育敏都是要布局下次选举;所谓的社福、弱势、身障代表在国民党的不分区?根本已不复见。 至于新兴的民众党不分区立委名单同样充斥政治思维。除了领衔的黄珊珊、黄国昌都伺机再投入选举以外,不选择弱势专业代表,而让政治公关公司老板也入列安全名单同样令人瞠目。而所谓“两年任期制”的作法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新科立委进到立法院前两年可能连国会立法程序都还搞不清楚,如此频繁替换代表政党主事者把这些国会议员当成傀儡,只要贯彻党的政治意志,立法积效无足轻重。 这些主要政党敢明目张胆地将不分区名单当成选举的预备队、地方派系的疏洪道,关键在于台湾社会不重视、不在乎、不理解不分区立委名单所为何事。也因为这样的不理解,才会让一个根本不了解台湾民主的中国记者王志安说的:“把残疾人推上去煽情”在台湾社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而有政客用“民进党真重视残障人士,为何不把陈俊翰列入安全名单?”来为自己不堪入目的不分区名单去责任化。 其实,早在王志安的邪说歪论之前,一段关于陈俊翰在民进党凯道选前之夜的影片就已经在社群媒体广传。陈俊翰对著台下线上10数万人说,全台有过120万身心障碍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幸运,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很少,因此他承担著责任和使命,“我受到民进党邀约成为不分区一员,即便不在安全名单内,但不论当选与否,他的初衷都不会改变,会在任何位置尽最大努力,争取对社会弱势权益的保障,也希望透过自己的参选,能让社会注意到,周遭有很多弱势者、罕见疾病患者受到很多限制、而没有平等的机会。” 陈俊翰这段近7分钟的谈话感动台下无数人,包含后来上台为他献花的副总统当选人萧美琴。当天,萧美琴在后台帐棚里全程站著聆听陈俊翰的演讲,萧美琴对陈俊翰说:“我看了很多你的资料,当我觉得很累的时候,只要想到你,就一点也不感到辛苦了,你是激励我很重要的力量。” 陈俊翰拥有台大法律、会计双学位,曾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台大法研所,更是2006年律师高考榜首;2014年,陈俊翰取得哈佛大学法学研究所硕士学位。2022年,再取得密西根大学法律博士学位。许多人以陈俊翰超狂的学经历背景反击王志安,宣称他当然“够格”成为台湾国会的立委。其实,陈俊翰列名不分区立委的主因不在于他的学经历,而在于他身处绝境却绝不低头的生命故事。透过列名不分区,陈俊翰让更多人知晓他的故事,也激励鼓舞更多人,这就已经是他参选这次立委的意义。 政治是社会价值的权威性分配,提名什么样的不分区名单,正是代表这个政党想对外呈现的价值是什么。这样的道理,来自中国、对民主很陌生的王志安不可能理解;遗憾的是,更多忙著分赃计算的台湾政客到现在也还不懂。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28年前旧案:副国级领导人李沛瑶如何会死在武警哨兵刀下?

在位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居然死于一个武警哨兵刀下!这桩二十八年前的旧案最近被中国境内网媒和中共大外宣竞相翻炒。之所以仍能引起读者兴趣,就是因为案件发生的实在是过于蹊跷。 近日,一则28年前发生的中共在位副国级领导人死于武警哨兵利刃之下的往事被莫名其妙地重新炒起,新唐人的《副国级高官遭杀案翻炒 影射中南海乱局 》一文中说:“前中共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沛瑶28年前被其警卫砍杀,官方指警卫行窃时被发现后行凶,民间则盛传是李沛瑶强奸了保姆(张金龙的妹妹)被张砍杀。近日这一迷案被港媒翻炒,客观上似有影射中南海当下乱局之意”。 上网查对了一下,发现这家“翻炒”28年前旧案的港媒并不是自由派媒体,而是如同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英文《中国日报》等中共官媒派驻美国的分支机构一样被美国司法部指定登记为“外国代理人”的中共“大外宣”之一《星岛》。 本月20日,该大外宣刊登出《奇案解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沛瑶被杀 19岁武警盗窃被撞破狂斩55刀细节曝光》一文。文中开头就是:“副委员长也会被杀?”1996年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沛瑶在家中遭年轻武警被杀,全身被斩55刀,手法极端凶残,震惊中外。这是1949年以来首次有国家领导人遇害,引起公众对北京治安和领导人警卫工作的担忧,同时也引发各种谣言。有的散布称这是政治案件,有人说这是高层政治斗争的结果,也有的给李沛瑶泼脏水……。 紧接着,该媒体似乎是意犹未尽,又发了一篇《奇案解密:港产国家领导人李沛瑶被杀曾谣言四起 案发时独居正与妻办离婚》。文章的首段是:“‘由于信息的不公开和情况的不透明,社会上谣言四起。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沛瑶1996年被武警杀害,据前公安部官员左芷津在书中回忆,当时有人散布称这是政治案件,因为李几天前刚谴责了台湾领导人李登辉搞台独,还有人猜测李沛瑶与落马的北京书记陈希同落马有牵连。‘前两年网上还有些给他(李沛瑶)泼脏水的东西’。“ 这里解释一下,之所以说这个中共前国家领导人李沛瑶是所谓“港产”,只是因为此人的出生地是香港。他的父亲李济深是前中华民国陆军上将。1945年抗战结束后宣布脱离蒋中正之中国国民党,继而于1948年在香港发起成立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简称“民革”)。此组织成为日后的中共政协治下的八大“民主党派”之一。李济深也凭此政治资本,在中共中央政权历任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和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1959年病逝。 身为国民党元老之一的李济深历史上至少有过三次与蒋介石的决裂。战乱期间,其家眷一直都被安置在香港。李济深一共生了6个儿子,5个女儿,1933年6月出生的李沛瑶在男孩儿中排行第五,和比他年幼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是生在香港。所以大外宣的报道文章中特别强调李沛瑶因为是出生在香港,(所以才)受到良好的教育。 中共建政之初,因为父亲李济深身居中共政权高位,所以李沛瑶高中毕业后才能顺利进入政审严格的北京航空学院。在该院的飞机制造专业毕业后,李沛瑶先在南昌航空学校当了一年教员,然后被调进江西南昌飞机制造厂,在那里从技术员干到高级工程师,坚持了整整30年。 1986年,接受了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民革中央主席朱学范的提议,中共中央统战部在李济深和其他几个民革创党元老的后代中寻找民革中央领导干部的接班人,发现李济深的众多子女中,李沛瑶是最堪造就的一个。于是派一位局长到南昌,要求江西省委统战部尽快安排李沛瑶完成“民革“的入”党“手续。于是,李沛瑶入“党”的当天就被直接安排成了民革江西省委员会的副主委。第一年是”不脱产”,第二年便全职进入。 1988年李沛瑶被安排为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委后,当年就出任了民革中央副主席。并以此身份担任过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和国务院劳动部副部长等职,1992年12月民革中央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接受了朱学范的辞职请求,他推荐的接班人李沛瑶官至正省部级待遇的民革第八届中央主席。次年3月,李沛瑶被安排为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这位朱学范当年也是与李济深和何香凝等人共同谋划分裂国民党的重要人物之一,酝酿创建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之后,他即在首任主席李济深手下出任民革第一届中央常务执行委员兼组织工作委员会主任。所以在自己主动退休时把民革交给李济深的儿子执掌是他晚年最舒心的一件“政治大事”,但他怎么也未能料到,就在他91岁高龄去世后不到1个月,他的接班人,时年才63岁的李沛瑶居然死于非命。继而又不幸的是,李沛瑶的六弟,只比他年轻的一岁李沛钤居然也在五哥遇害的一个多月后在北京病逝,终年62岁。 李沛瑶遇害后,中共颁发的生平简历中推崇他作忠诚的爱国主义者,夸赞他利用父辈的关系和影响,广泛联系台湾和海外亲友,沟通感情,介绍国内情况,为祖国和平统一做了大量工作。他曾致电台湾国民党领导人,提出遵循孙中山先生遗教,加强两岸合作,推动两岸关系发展,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的建议。 这里讲的故事是指1995年1月江泽民发表《为促进祖国统一大业的完成而继续奋斗》,提出所谓“八项主张”之后,李沛瑶即奉命通过当时的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曾永贤留在北京的联络人给时任台湾总统李登辉和时任台湾国民党副主席连战写信,告之对方“江泽民主席的对台新主张充满善意”。 但是就在当年,李登辉总统成功重返了他在美国的母校康奈尔大学,并在中共当局对美国政府的强烈抗议声浪中发表了题为“民之所欲,长在我心”的公开演说,首次提出“中华国民在台湾“的国家定位。 忍无可忍的江泽民认为李登辉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下令对台湾海峡进行东风导弹“试射”,“台海危机”就此开始……。 正因为有这样一个大背景,所以李沛瑶突然“在家中遇害”的消息一经证实,无论是中共高层还是民革等民主党派的领导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政治暗杀”。以至负责侦办此案的时任公安部常务副部长白景富在相关会议上介绍情况时,一张嘴就先声称“这是一起没有政治目的和其他背景的案件,罪犯的作案动机是谋财害命。”反而给怀疑论者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当然,笔者也相信杀害李沛瑶的人“没有政治目的”。虽然中共当局在宣传和推崇李济深的文章中说他当年是蒋介石的眼中钉、肉中刺,欲置死地而后快“,但时隔几十年之后,在台湾继承的蒋介石政治衣钵的蒋经国都已经作古,此时的台湾国民党当局再没有万分之一的理由去对李济深的儿子下手。 至于(中共)“高层政治斗争的结果”的说法就更不合逻辑。要把当年江泽民亲自下令处死另外一个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克杰的目的说成是“高层政治斗争的结果”也许还勉强成立。 众所周知,江泽民在位时期,先后有两个在位全国人大委员长死于“非命”。1096年2月时任第八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沛瑶是死于武警战士的菜刀之下,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迄今为止的唯一一名在位遇害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四年之后时任第九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与李沛瑶同岁的成克杰死于毒针注射室,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司法机关处决的党和国家领导人。 回过头来继续说李沛瑶案。 笔者注意到,事实上在本文前面介绍的大外宣最近突然对外热炒党和国家领导人李沛瑶遇害旧闻之前的几个月,中国内地的几大网站上已经就此案热闹过一个阶段了。 去年10月13日,网易网刊登《96年李济深之子李沛瑶惨遭杀害,凶手竟是站岗哨兵?什么情况?》。10天之后,这家网站也是意犹未尽,又刊发《他官至副国级,63岁被贴身警卫杀害,武警司令和政委因此被免职!》一文。文章的导言很抓眼球:建国以来最不可思议、造成恶劣影响最大的案件当数”警卫战士杀害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原民革中央主席李沛瑶案件”。因此案件发生于1996年2月2日,称为”2.2案件”。 不过网易的这第二篇文章的小编显然是为了更吸引读者眼球才在标题中用了“贴身警卫“的说法。其实在文章里面还是引述了当年参与办案人士的说法,杀人者只是警卫整个住宅区的一个外勤哨位上的站岗兵,何来”贴身”之说? 接下来,更吊读者胃口的炒作是,一个月前的2023年12月11日,搜狐网刊登了《揭秘李沛瑶谋杀案1996年的悬案仍未破解 》一文,说的是1996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沛瑶在家中不幸遇刺身亡,这起案件成为了中国社会的重要事件之一。至今,已经过去了近30年,但此案依然悬而未破,引发广泛关注……。尽管警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至今仍无法找到凶手。 笔者不相信搜狐的小编不但在编发《揭秘李沛瑶谋杀案1996年的悬案仍未破解 》一文之前对此案的内容一无所知,而且在编发的过程中也没有上网搜索、核对一下关于李沛瑶案的基本信息。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搜狐的小编眼看网易把一桩28年前的旧案加个耸动的标题还能大赚点击,于是干脆把此案杜撰成“依然悬而未破”,无疑是照赚点击。 至于前面引述的中共大外宣对李沛瑶身后被“泼脏水”一事,笔者所掌握的情况是,19或20年前,网络上确实张挂出过一篇署名“吴欢”的文章,标题是《评〈李沛瑶遇害以后〉:大人物的面子与小人物的尊严》,大致内容就是李沛瑶生前已经与妻子分居,那个叫张金龙的武警见他可怜,便把自己的妹妹从农村找来给李沛瑶当保姆,没想到李沛瑶糟蹋了他妹妹致其怀孕后又无情地将其赶走,张金龙是义愤杀人……。 这篇文章刚刚挂到网上的时候,作者只是署名“吴欢”。不过后来此文被转来转去,有好事者在转引文章的结尾加注了“作者是吴祖光和新凤霞的儿子,著名书画家”以及全国政协委员几句。笔者查对了一下,这位书画家吴欢是在2008年才当上政协委员的。 所以,准确地说,如上故事的原委是重名之误,而不是冒名之伪。至于文章中故事的内容是真是伪,笔者不好评判,但当年官方版本的案情介绍里所说的对于李沛瑶家里没有值班“内勤” 的说法,笔者确实持相当的怀疑态度。 李沛瑶被害的住处位于北京新街口外大街4号院中的一座独栋二层小楼。大概是1988年的事情,笔者曾经去那里两次,探访北师大老校友,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谷城老先生。两次都是秘书带进去的。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一楼客厅里聚拢着十几个武警战士,边聊天边看电视,一见来了客人就都做鸟兽散了,只有一个留在客厅里按秘书的吩咐先上楼去向首长通报客人已到,然后就是端茶倒水。等我们与周老开聊,这个战士就退到客厅正门一侧的值班小屋里坐着去了。 谈天说地之间,我好奇地问了一句,周老您平时都有这么多武警战士保卫吗?没等周老回答,秘书便带答说,平时内勤只有一个,刚才那些都是外勤休班的,小伙子们平时知道周老最和蔼,所以常常成帮结伙地到周老这里蹭电视看。 周谷城担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前是长期居住上海的,连任两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在北京前后住了10年时间,1993年退位当月就回到上海居住,直到病逝都没有再回北京。而正是在周老退位的同时升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李沛瑶,迁入北京新街口外大街4号院里是否正好住的就是周谷城腾出来的那一栋小楼,笔者不敢肯定,但那个大院里只有几座结构、面积、外观都完全相同的二层独栋小楼是给副国级领导人住的,其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进入该建筑的正门的一侧是一门警卫室(值班室)。 记得当时周老的秘书还介绍说,周老一辈子教书,刚刚当上国家领导人时很不习惯有一个天天喊他首长的警卫战士守在他身边,只愿意接受一个秘书,一个司机,并由人大常委会在湖南帮他挑选了一个讲家乡话的保姆。但是办公厅的同志告诉周老,内勤保卫在首长身边是必须的,不然一但出点安全事故,没人负得起责任。 正是因为有过亲身造访时任人大副委员长周谷城的如上一段经历,笔者才无法相信同样也是人大副委员长的党和国家在任领导人李沛瑶居然平时居然是一人孤住在一座空荡的二层独栋楼里,身边没有家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没有内勤警卫,甚至也没有保姆、司机和秘书。

王志安现象彰显了中国与文明世界的差距

旅日中国媒体人王志安在台湾观察大选期间,上脱口秀节目的时候批评台湾的选举像“作秀”,还模仿身障人士陈俊翰律师的动作,在台湾引起舆论公愤,他自己也受到处罚。虽然王志安指控是民进党打压他,但台湾另外两个主要政党,国民党和柯文哲的民众党,也都在第一时间公开谴责,而绝大多数台湾的公共舆论都一致指责他,这就显然不是民进党一党的问题了。我认为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王志安的错误到底在哪里? 我认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个重大的错误,就是他对台湾其实很不了解,他号称最好的调查记者,但在来台湾之前,显然没有做好功课。王志安的支持者为他辩护,说他在舞台上的表现是为了批评民进党,不是要嘲讽身障人士,因此很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湾这样的文明社会,你当然可以批评任何政党,但是你的批评的方式和手法必须遵守这个社会的文明底线。而在台湾,对于保护弱势群体是极为重视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确就是要批判民进党,但他哪怕是不经意间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都是踩了台湾社会的道德红线。王志安自己可能觉得委屈,但是这说明他对台湾的社会生态完全不了解。在台湾,即使你是无意的,但你毕竟做出了这样不文明的举动,就是这个社会不能容许的行为。 因此,说到底,王志安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政治态度,而在于文明差异的问题。王志安过去生活的中国,或许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个问题,有他的支持者还举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内的节目中都有类似的模仿动作来为他辩护。但是他们忘了,在中国这种现象不足为奇,这正是中国离开文明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这在台湾,在文明国家都已经是基本的常识。王志安至今不认为自己有错,说明他自己还是没有从中国过去的不文明环境中走出来。他的行为之所以给中国人丢脸,就是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和之后的回应,再次彰显了中国与文明社会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个重大错误,就是对台湾的民主选举的嘲讽。台湾的选举的确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确会在竞选场合载歌载舞。但是,这在王志安看来是作秀,这点就极为荒谬了。这说明在王志安看来,选举就应当像中共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会议一样,庄严肃穆,一板一眼。这说明,即使是像王志安这样的,被认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认知水平,对中国的极权主义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湾的自媒体“百灵果”认为是“自由派”的人,对于民主的认识还是非常的浅薄,甚至是无知。 民主选举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为了争取民众的支持,也是选举的方式之一,为什么不可以?即使美国的选举,如果王志安认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竞选活动,这本身就是民主选举,自由开放,以及多元化的价值的体现。王志安看不惯这些所谓的“作秀”,说明他的确是来自一个从来没有选举的国家。他的批评,充分表现了中国很多人,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事务,不仅不愿去了解,而且还自以为是的不谦逊的态度,似乎一个从来没有选举过的人,会比已经选举了几十年的台湾人还更懂什么是民主,什么是选举,还要给台湾人当教师爷。这种“中国式狂妄”或者“大国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舆论一致鞭挞的主要原因。

《贺珑夜夜秀》鼓励了人心丑陋面

马斯克入主推特(已改名“X”)后曾掀起一波裁员潮,去年3月人心惶惶之际,一名员工哈里(网路上别名)发现自己和其他200名同事突然无法登入工作用电脑,因为人资部门也无法确定缘由,哈里于是在推特上发文,直接询问马斯克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推特员工。马斯克除了和他在推特一问一答,还在自己帐号贴文:“现实是,这个人(独立富裕的)并没有在做任何实际的工作,他说自己有残疾,所以无法打字,却能在推特上掀起一场风暴(不少人声援哈里)。我不得不说我对此非常尊重。” 结果马斯克因为这则贴文,遭美国舆论多方挞伐,有媒体直指“马斯克对身障员工的残酷嘲笑,揭露了美国丑陋的真相”。因为马斯克用语,等于是在指控哈里因为身障,所以无法打字,自然没有做任何实际工作,于是被解雇很合理。这正是美国职场阴暗的一面,即一个人被剥夺工作机会,有时不一定是因为缺乏才能,而是因为他是“身障”。 哈里原是冰岛设计公司(Ueno)的创始人,因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在无法支撑经营公司下,2021年他把公司卖给了推特,转而成为推特底下一名员工,主要工作是带领一组团队,为推特的经营提供建议。直到他遭到马斯克“羞辱式”的解雇,美国人才又再次反省自己职场环境有多落伍。 当时即有媒体提醒,多数健康的人其实很少注意到,在美国原来只有约20%的身障人士能找到工作,其失业率是一般人的两倍,就算有工作,所得福利待遇也都低于平均值,还常常因为行动的局限性,被误以为工作懒散怠惰。马斯克对哈里说的话,就是最常见的雇主指责员工藉残疾而撒谎,对美国的弱势工作者来说,这是职场上非常熟悉的遭遇。然后,就像美国反歧视法律师麦克法兰所说的:“当我们看到一个如此强大的人(马斯克)将这些想法(歧视身障工作者)放在如此易于造访的平台上,这确实代表了身障者在工作场合所经常面临的指控──你只是利用身障,好让自己不必努力工作。” 从头到尾,有没有人觉得马斯克很幽默,回呛得很有趣?当然没有,更多美国人担心的,是马斯克对哈里的羞辱,恐怕只会加剧美国身障者的就业歧视,让他们在原本就充满敌意的职场环境中更难自处。 Anyway while you're here sign up for my new producthttps://t.co/aYRRvKrNDu — Alex Cohen (@anothercohen) March 7, 2023 近日,台湾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邀请了中国媒体人王志安评论台湾选举,王志安在节目上,一度以言词和肢体动作讪笑民进党不分区立委提名人陈俊翰。陈俊翰和哈里一样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但王志安完全无视陈俊翰如何克服先天、后天的不幸,一路考取法学博士,并成为人权律师,反指民进党推他出来是在作戏(争取同情票),边说边恶意模仿陈俊翰的不便,确实已触及一个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 《贺珑夜夜秀》虽以“美式幽默”自许,问题就在王志安当时的说话内容,其实无一句是以“幽默”为出发设计,而是明明白白贬损一名身障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节目所必需的“笑点”,更何况,就算真要以身障人士为笑料,美式幽默不早就自省到透过取笑身障人士换取的廉价笑声,其实是最没创意的,尤其绝大多数以身障为素材的笑料,都是非身障人士所创作,因而这些“笑话”其实经常带有侮辱和居高临下的味道。 2008年,美国知名喜剧节目《周六夜现场》曾因为模仿丑化纽约盲人州长帕特森,引起社会议论,因为演员把帕特森饰演成一个因为看不见而笨手笨脚的政客,以此讽刺一个盲人是否适合担任政府要职。但《周六夜现场》也马上遭到的批评,包括:原来节目的编剧们只是想传达自己身为纽约客的势力态度;以及,这无非表明了那位喜剧演员和背后的编剧们,原来对盲人用来确定自己方向和在空间中移动的许多技巧如此无知。 《周六夜现场》以“幽默”为名,尚且被认为并不足取,何况王志安在《贺珑夜夜秀》嘲笑陈俊翰,根本完全无涉幽默,而是摆明低俗歧视,现场看到王志安的表现,包括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观众,究竟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我想好好讲道理 不奢求说动王志安

王志安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最近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居留日本的前中国央视记者、网红自媒体人王志安来到了台湾,做了一系列台湾大选的采访和专题,然后最后在他临走前,去了当红访谈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他对台湾制度的俯视态度,对台湾选举文化的不屑,尤其是对身障人士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的不当模仿,都引起争论。然而在引起争论之后,他进一步发布带有强烈情绪化的言论,暗示自己可能被台湾当局封禁,以此质疑台湾的“自由”,再次掀起波澜。 接下来发生什么没人不知道,但是他在节目中和在采访中涉及到的几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讨论一下,因为我们会发现,他对台湾的态度,基本出自于他对民主进程的不了解和无视。我想来好好的讲一下道理,不奢求说动他,因为我们要知道王志安的看法和态度不是个案,他其实代表了很多人对于台湾以及大选的看法。 其中包括他批判的几个问题: 第一,造势活动台上的歌舞、那些煽情演讲,真的是作秀吗? 第二,这些坐游览车过来的组织性造势活动,真的是过场吗?只是为候选人服务的吗? 第三,为什么日本的选举那么冷清,没有造势活动?真的是因为日本的民主和文明比台湾超前吗? 第四,一个流亡海外的前中国记者的本职工作应该是什么? 第五,执政党真的会阻挡他再次进入台湾吗? 首先,要说台湾的选举文化,那真是太花样百出了,除了造势活动上面的劲歌热舞,煽情演讲,还有很多。什么扫街拜票、还有广告看板、文宣产品…为什么造势活动会搞得这么热闹呢?因为这个就是台湾的民主进程的特色产物啊。 我觉得一个记者要过来做台湾的选举文化,看到了这么难以理解的场面,首先是不是应该去找他的答案?他的起源是什么?他的发展脉络是什么?而不是一来就批判。我觉得一个记者应该是这样。 王志安看到的选举活动,它跟台湾早期的党外运动和街头运动有关。台湾的政党轮替是从2,000年开始,但是从1986年民进党成立以后,这么十几二十年来,台湾经历过很多街头运动。民进党从一开始不像国民党那样资源广阔,他既没有基层的组织和人脉,也没有媒体资源。就只能靠一步一步的打人海战术,一家一家拜票,一场一场的街头运动、街头演说、街头表演,来把理念传达给大家。现在的造势活动,其实代表著,台湾永远不会忘记,现在的民主选举是他们自己通过街头运动流血流汗争取来的,这个是台湾的民主传统。 再说了,民主国家选举本来就是要亲民,得让选民开心。你除了把游览车老人载过来热闹热闹,远的发个便当,近的发瓶水,人家过来了也总不能让人家在这干坐几个小时吧,唱点歌跳点舞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唱歌跳舞里面也有很多学问。这个舞台他唱的是台语歌还是国语歌比较多,他的歌手是年轻的还是老的比较多,你就可以大致看出来这一个政党,在这个地方的选民结构是什么样。这些东西恰好是观察选举文化的非常重要的细节。 而且,组织而来的观众意义何在?其实现在蓝绿白各个政党都知道,选票最重要的依然是基本盘。台湾是个人情社会,政党需要经常跟基本盘互动,才能稳固基本票,然后再去拉拢中间选民和空战的选民。作为一个记者,如果觉得这个东西有疑虑,只要随便采访一个竞选总部的员工,他们都会毫无保留告诉你啊。 而为什么让身障人士不分区立法委员上台,这是因为不分区立委和分区立委有很大的区别,他的出现,很大程度代表了这个政党的政见和政策在关注哪一个领域,哪个弱势群体。这个也是台湾的选举逻辑。 台湾的选举就是什么都有,但是呢,有一些东西他是绝对没有的:没有全票通过,没有中国式的全过程民主。 还有王志安说的候选人都要从最后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握手,这个像明星偶像。这怎么会像明星呢?王志安都握到柯文哲的手了对吧?在中国的明星活动现场,你伸手碰明星,可能立马被保安撂倒吧。中国领导人就更不用说了,100公尺开外都进不来。 那么台湾的选举文化需要改进的吗?当然需要改进我问过很多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中年的还是老人。他们跟我反映的最大的问题,其实这些什么唱不唱歌跳不跳舞,都是细枝末节。他们告诉我,最希望的是,选举的时候,各个政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发表政见上,发表解决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上,而不是相互抹黑。 那么,为什么日本的选举看起来那么冷清呢?王志安先生不仅要了解台湾的选举,也应该了解一下日本的选举。因为日本现在的民主选举制度,是美国战后直接移植过来的。美国直接给日本空降了一个和平宪法,保留了天皇制度,让他们直接进入内阁制。所以某种程度上,日本的民主选举制度,不是日本民众通过街头运动争取来的,战后的日本没有经历过台湾那种,权利从无到有的过程。他们从战后一开始就有民主权利。 台湾的民主转型有几个重要条件:台湾退出联合国,台美断交,美国变成了一种军事同盟或者说靠山,台湾需要找到新的“领先”,那就是制度;第二是蒋经国个人的抉择,反攻无望,回天乏术,加上江南案后美国施压,台湾如果不比中国提早进入民主转型的话,那可能就会真的被国际抛弃了,所以他选择了顺应时代大潮,进行民主化改革;还有更重要的当然是台湾一直以来的党外运动,一股制衡威权的力量渐成气候;最后当然还有宪法上的逻辑自洽——结束动员戡乱,重启宪政,一切仍然在宪法框架下,平稳过渡。这是台湾跟日本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么,记者的本质工作到底是什么。王志安说过,他在中国也就算二流的记者。他这次在台湾做的这些报导,多属于一线记者甚至实习记者做的现场采访。那他呈现的,都是一些随机的,缺乏样本意义和统计学价值的,浮光掠影的现实片段。一个专业深度报道的记者如果要报导台湾大选,需要提前做大量功课,然后集中而精准地采访,然后透过这些浮光掠影的结果,去挖掘这个社会现象背后的逻辑和结构性原因。那么王志安来台半个月够不够呢?其实也够,他如果有这个心思,在来台之前做足功课,多跑一些机构,多查阅一些资料,就不会停留在这些浮光掠影上,还以为抓到了台湾选举的精髓。 当然,台湾的媒体也不是没有邀请过王志安。他都没有上,只上了一个《贺珑夜夜秀》,他说的原因是这个节目最火。其实这个台湾的媒体邀请王志安,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么的崇拜或者欣赏,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任何一个媒体,都不会放弃一个新闻题材。 从这一点来说,其实我们这些在海外发声的华人都是同样的处境。我们还敢说话,也有平台可以说话,首先要感谢的不是自己的勇气,而是感谢别人给我们说话的自由和机遇,因为你我都在自由民主的社会里,这是我们享受的时代红利。并不是说我们有多大本事,人家对我们的经验、我们的经历很好奇,多过对我们的才能的好奇。 所以对于每一次这些发言的机会,不管是在我们自己的自媒体上,还是在自由社会的媒体上,都应该珍惜,因为这些机会能够影响大众对我们的判断和评价,能够传播真相。我觉得我有责任把每一句话讲好,不要去加深裂痕,不要去加深对立,更不应该带著俯视的目光睥睨别人,而应该去真切的沟通。 来到了自由的土地,不能只是想要自由的发言,还要学会自由的思考。所谓的自由的思考,不仅是要打破极权独裁过去在我们心上的枷锁,还要打破我们自己的思维模式的枷锁,还有固有认知的枷锁。挑战极权很容易,挑战自己才是最很难的。 最后,台湾是行政中立的,不管是哪个党执政。怎么定性王志安在观光签证期间出席节目的问题,比较考验行政部门的智慧。毕竟,这次观选团成员发声的形式也太多了,这条线到底怎么划,其实很多人在看著。我知道怎么做都很难,但是我仍然保留著一份天真,希望就算有不同意见,大家依旧能够好好沟通。 ※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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