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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迪士尼魔幻音乐之旅——魔法坏女巫

在悉尼lyric剧院的舞台上,一场奇幻的音乐剧正在上演。自2003年在百老汇首演以来,《魔法坏女巫》(Wicked)已经成为了世界范围内超过5000万观众的不朽之作。这部音乐剧不仅赢得了超过100个奖项,其中包括1座格莱美、2座奥利弗奖和3座托尼奖,还在百老汇和西区的舞台上风靡了十余年。它的影响力已经蔓延到全球,演出语言版本达到6种,曾在14个国家上演,堪称史上最受瞩目、最壮观、最成功的剧作之一。《泰晤士报》甚至将其誉为“《歌剧魅影》后最宏大的作品”。 《魔法坏女巫》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充满魔法和奇幻的世界里。这部音乐剧以创造性的方式对经典故事《绿野仙踪》进行了重新演绎和解构。剧情聚焦于两位主人公:翠绿遭人排挤的艾芙芭(Elphaba)和娇俏讨喜、志存高远的格琳达(Glinda)。两个看似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女生在一系列理想与幻灭、背叛与宽恕的考验中,培育出了一段深厚而难以言喻的友情。然而在遇到了奥兹国的神奇巫师后,她们的友谊走到了交叉口,人生道路也从此不同。音乐剧以两人的友情和爱情为主线,故事层层剥离,最后富有创意的转折编排,带来不仅是音乐盛宴,也诠释了了编剧想要对于善良和人性的探讨。故事中,女性自我意识觉醒的主题以及对话权的探讨,在当今社会语境下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音乐剧wicked (图:Joan Marcus) 《魔法坏女巫》是一部适合家庭观赏的音乐剧。它的音乐动听、剧情充实且充满惊喜,适合各个年龄段的观众。孩子们将被吸引到奇妙的魔法世界中,而成年观众也会因故事的深刻主题而受益匪浅。这是一个家庭一同享受的绝佳机会,共同探索音乐、戏剧和想象力的奇妙之旅。 我尤其喜欢Glinda这个角色,演绎出了一个超脱“刻板印象”之外的blond(金发妞)的形象。blond在英文语境里的刻板印象,相当于我们中文语境中的白富美、校花、胸大无脑的万人迷,是需要“端着女神范儿”的存在,更何况在《绿野仙踪》里Glinda是精灵教母般的存在。不过和刻板印象不同,Glinda从一出场就自带搞笑气质,可以说是整场戏的颜值+搞笑担当,和小绿的深沉形成强烈的对比,特别是对小绿进行“野猪大改造”那一段,唱着“popular”,自恋活泼娇憨神经质,可爱又好笑,让人喜欢得不行。 除了令人陶醉的剧情,音乐和演技,这部音乐剧还以宏大而充满想象力的布景和舞美设计而著称。天空中悬浮着的巨龙开场就吓了我一跳,居然是会动的!除此之外,在观众席上飞舞的飞天猴和浮华艳丽的舞台服装也让人目不暇接。这些精心打造的视觉效果将观众带入一个奇幻的世界,令人难以忘怀。 《魔法坏女巫》并不仅仅是一个娱乐性的音乐剧,它蕴含着深刻的寓意。故事中探讨了自我认同、接纳不同以及改变社会偏见的主题。Elphaba的旅程象征着每个人在生活中的成长与变化,以及如何克服困难并找到自己的真正力量。无论你的出身或背景如何,你都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日期:2023年8月29日至2023年12月10日 地点:Sydney Lyric, Pyrmont; 55 Pirrama Rd, Pyrmont NSW 2009, Australia 票价:$65- $200

永遇乐 · 月下幽思 | 清箫词

永遇乐 · 月下幽思 借镜婵娟,江中细赏,嫮颜颦笑。白练娉婷,银波溶漾,双月争姱巧。云间欹枕,静窥尘海,看尽人间易老。却无计、琼浆私赠,听任鬓霜眉皓。 今凭谁问,瑶圃何处,应是烟霞知少。焉与重华,骖龙驭凤,忘却邯郸道。吴宫旧梦,蜀殿遗事,千里玉壶同照。几多欢、软红香里,流年暗盗。

外交宴会上友邦赋诗赠礼 他这样回应恰到好处

在现代社会,出席重大宴会前往往都要穿戴整洁,了解社交礼仪与西餐礼节等;如果是参加国宴就更严谨了,稍有不合礼节便会丢脸丢到国外。 但宴会再怎么高级,大概也很少会有人考你古诗背得熟不熟。假如外国东道主突然吟诗一首,宾客却听不懂,岂不是相当尴尬? 不过,两千多年前春秋时期的国宴是透过赋诗进行对话的!贵族们赋诗言志是当时一大特点,如果听不懂对方唱的诗,恐怕会被视为鱼目混珠的假贵族。 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他说的“诗”特指《诗经》。在当时熟读诗三百不仅仅是文化水平的体现,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那时的外交场合,贵族往往会引用《诗经》里的诗作为交际辞令,婉转地表达想说的话。古人以含蓄为美,如此优雅的交际辞令既文质彬彬又显得庄重。 秦穆公和晋国公子重耳(后来的晋文公)之间有过一段精彩的国宴,至今读来依旧引人向往。 在讲述这场国宴为何举办之前,咱们先从重耳的磨难开始讲起。 (图源: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重耳虽然贵为国君之子,但命运之神似乎有意想磨练他,特意给他安排了一趟长达十九年的流亡之旅。期间他辗转8个国家,有受到优待,也遭过冷落,也遇到过危险,甚至还碰到过变态! 比如到达曹国时,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是像板一样连在一起的,然后这个智商不在线的国君居然想亲自探个究竟,某天竟趁重耳洗澡时走近偷看,相当没礼貌。 又比如到楚国时,楚成王待重耳不薄,设宴款待他。但楚国的令尹(相当于宰相)子玉察觉到重耳及其随从非等闲之辈,于是认为留之恐成后患,劝楚成王把他们杀掉。幸亏楚成王没有同意,说“如果天意让重耳兴起,谁能除掉他?倘若我们做出违背天意的事,必有大灾降临我们楚国。” 之后楚成王将重耳一行人送至秦国。秦穆公对重耳以礼相待,还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穆公打算帮助重耳回晋国即位,因此设宴招待。重耳赴宴的随从人员十分重要,需要挑选精通礼和诗的人才。他身边幸有一位名叫赵衰的人擅长辞令,在国宴上帮了大忙。 宴会间,秦穆公赋诗,选取的是《诗经》中的《小雅‧采菽》这首诗,唱道: “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 (图:Adobe Stock) 考验文化水平的时候到了!若没读过该诗,乍一听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回应。不过赵衰听懂了秦穆公的意思,提醒重耳接下来要降拜。什么是降拜呢?即走下堂,然后表达感谢。 秦穆公引用《采菽》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原来,《采菽》记述的是周天子亲切接见诸侯、迎接诸侯来朝的盛况。“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的意思是:“这些诸侯来朝见天子,天子用什么赏赐他们?虽然身边没有可赐之物,但也要赠给他们骏马和车。”赵衰明白,秦穆公即将向重耳赠礼,所以指导他赶快以降拜表示感谢。 之后,秦穆公立即起身走下堂回礼。赵衰于是非常客气地说:“君以天子之命服命重耳,重耳敢有安志,敢不降拜?”意思是:“您引用周天子赏赐诸侯的诗来许诺给予我家主公馈赠,他怎敢有苟安的想法,怎敢不下堂拜谢呢?”   (图:Adobe Stock) 接下来轮到重耳赋诗回应了。赵衰提醒重耳唱《小雅·黍苗》: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这两句意为“黍苗长得好茂盛呀,雨水滋润著黍苗。南行路途遥远,能得到召伯的慰劳就如同黍苗得到雨水滋润一般。”《小雅·黍苗》主旨是赞美召伯营治谢邑的功劳。赵衰让重耳唱这首诗,是委婉地表达对秦穆公的感谢,就像南行的众人感谢召伯那样。不得不佩服赵衰的博学。假如不是烂熟于心,现场查询可是来不及且丢颜面的! 赵衰接著说:“重耳之仰君也,若黍苗之仰阴雨也。若君实庇荫膏泽之,使能成嘉谷,荐在宗庙,君之力也。君若昭先君之荣,东行济河,整师以复彊周室,重耳之望也。重耳若获集德而归载,使主晋民,成封国,其何实不从。君若恣志以用重耳,四方诸侯,其谁不惕惕以从命!”大意是,如果重耳在秦国庇护下顺利回晋国即位,晋国将以实际行动报答秦国,向秦国开放过境通道,不再遮断秦国向东行进的道路,而且也将帮助秦国实现霸业。 秦穆公听到这番报恩承诺后,很谦虚地说:“如果贵国公子顺利回国即位,那是其命中应有的福分啦,怎是寡人一人的功劳呢?!” 之后,秦穆公赋《鸠飞》,即《小雅•小宛》首章:“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诗意原本表达的是彻夜未眠,一直想著父母在世的恩情。秦穆公在此藉以表达,念在重耳已故的父亲晋献公与亡姊穆姬的情份上,一定会帮助重耳返国。穆姬是晋献公的女儿,嫁给秦穆公作夫人,所以重耳的父亲就是秦穆公的岳父。这里他指的“二人”是岳父和妻子。 接著重耳赋诗道:“沔彼流水,朝宗于海。”该句出自《小雅·沔水》,原意是形容满溢的河水滔滔不绝地流向大海,此处是想对秦穆公说,等他回到晋国后一定会像流向大海般朝事秦国。   (图:Adobe Stock) 听到重耳对自己及秦国的敬意,秦穆公大为感动,于是又唱《六月》,诗中有几句是这样写的:“王于出征,以匡王国”、“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共武之服,以定王国”。秦穆公借此想表达对重耳的祝福,相信重耳回国后一定能称霸诸侯,匡佐天子。 这时,赵衰又提醒重耳再降拜一遍,秦穆公也以降辞回应。赵衰再度表达感谢与决心,说“您(秦穆公)能够相信重耳有佐天子、匡王国的大好前程,重耳怎么能懒惰懈怠呢?一定会不负期待!” 整个过程看似繁琐,实际上庄重有礼,言谈含蓄却充满力量,相信大家也能感受到《诗经》的魅力与实用性。其实学诗的意义不只限于读懂诗的原意,还在于每逢重要或休闲场合引用并表达自己想要吐露的心声。 东周时期类似这样赋诗言志的场合还有许多。比如《左传》中记载的“申包胥乞师”的故事,亦是相当令人难忘! 吴国的军队攻破楚国首都郢之后,楚国的申包胥跑到秦国乞求秦哀公出兵救楚。秦哀公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对申包胥说:“我知道你说的情况了,请你暂时到宾馆休息,我们考虑好后再给你答复。” 但忠心耿耿的申包胥此时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说“楚王现在还在逃亡途中,无安身之地,我怎么能休息呢?”之后他日夜不停地哭,没喝一口水,哭了整整七天! 秦哀公被申包胥感动,于是以《无衣》这首诗给他答复。申包胥一听到诗的内容就不再哭了,跪地叩头九次以示感恩。为何当时他不继续哭呢?因为他听懂了秦哀公藉《无衣》传达的弦外之音,知道秦国要发兵相救了。   (图:Adobe Stock) 《无衣》全诗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简单概括,该诗表达的是士兵们同仇敌忾、共同抵御外侮的决心。 开个玩笑,假如申包胥没听懂啥意思,或者学识不够,愣在原地不表达任何谢意,试想那个场面该有多尴尬!足以说明,文化修养在救人救国的关键时刻有多么重要。 那个时代在民族碰撞与融合的进程中,也出现了少数民族出口吟诗的有趣现象!其学识未必比汉人差。比如《左传》中记载的“驹支不屈于晋”的故事。 这位赋诗言志的少数民族是当时北方姜戎族的首领驹支。晋国的大夫范宣子某天狠狠把驹支骂了一顿,指责戎人恩将仇报,怀疑戎人是各诸侯疏远晋国的罪魁祸首。驹支觉得受冤,解释说:“你们晋国多次出兵征战的时候,我们戎人各部一向都紧跟其后,时时都追随你们,依然像殽之战时那样,怎么会背离你们呢?如今你们的军官可能哪些地方做得不好,导致诸侯叛离,而你们却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然后驹支引用《诗经》中的《小雅·青蝇》,含蓄地告诫晋国人切勿听信谣言与诽谤。范宣子听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人家,于是立即向驹支道歉。 《小雅·青蝇》开头是“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意思是,令人讨厌的苍蝇嗡嗡叫个不停,但飞到篱笆处就不再往前飞了;谣言止于智者,正如苍蝇止于篱笆,真正的君子不该轻信谗言。   (图:Adobe Stock) 值得注意的是,驹支引用这首诗既起到了反驳的作用,也尽量不加剧矛盾,不卑不亢。诗中说“岂弟君子”不会轻信谗言,其实是给范宣子一个台阶下,话外之音是“您是个正人君子,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警告得恰到好处,不容易令范宣子感到被冒犯。可见,在发生矛盾时,甚至是外交场合,借用合适的古诗可以起到缓和冲突的作用。 看完以上故事,各位是否更进一步领会到《诗经》的实用性呢?今天的故事先讲到这里,我是清箫,以后将分享更多诗词故事、写作手法和赏析。    

王亚法—不能忘记齐如山

一早打开微信,看到友人传来缅怀胡适之先生逝世五十六周年的文章。 胡适之先生的忌辰,是一九六二年二月二十四日。随之不久,三月十八日,另一位与其名声相当的文化巨擘齐如山先生也在台湾相继逝世,不到一个月,海峡彼岸陨落了两颗文曲星。

问君能有几多愁,先问问你的百姓有几多愁吧

北宋初年,南唐著名的文艺皇帝李煜亡国以后,曾经写下过一首在华人之中传唱度宇宙超级无敌高的《虞美人》,里面有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显得尤为凄美。 再加上宋太祖赵匡胤那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显得李煜特别无辜,仿佛一个偏安江南、与世无争的王朝,被强大而蛮横的赵匡胤无缘无故地灭掉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老赵丛林法则真上头。 不过,你别看老李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在他治下的南唐百姓日子并不那么好过。 当然,我说得有点含蓄,其实是非常难过。 不但他治下的百姓日子不好过,他当皇帝之前的南唐百姓也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史料上有两个例子可以证明南唐官员的狠毒 。 徐知训在宣州担任守臣的时候,对待百姓极为苛刻,几乎可以说是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称其为“刮地三尺”。 后来徐知训去扬州觐见君王的时候,连伶人都忍不住讽刺他,装扮成一个恶鬼的样子在君臣面前游荡。旁边的伶人问他是谁,这个恶鬼委屈地回答:“我是宣州的土地神,被徐老爷刮地三尺刮到这里来了。” 另一个叫张崇的官员在庐州任一把手的时候,也是极其残酷,某一年他奉命去扬州觐见,百姓以为他要调走了,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说“渠伊不复来矣”,意思是“这人终于不会来了”。结果等张崇回来之后,立刻开始在辖区内征收“渠伊钱”。 第二年,他又去扬州觐见,百姓又以为他要调走,但是这次吸取了教训,没好意思在大街上开口庆贺,只是在路上遇见的时候捋着胡须含笑不语 。 张崇回来之后听说了此事,又开始征收“捋须钱”。 后周建国之后,南唐李璟和李煜为了保证自己政权的安全,一直在倾其所有地讨好后周和此后北宋的开封政权,主要方式就是送钱。 尤其是如狼似虎的赵匡胤建立北宋之后,他们更是战战兢兢地加大了送钱的力度:登基了送钱,生日了送钱,太后死了送钱,赵弘殷改葬送钱,新收土地了送钱,逢年过节了送钱,在《宋史》中留下了不少供奉的记录。 根据郑文宝《江表志》的记载,李璟、李煜两代人这样无条件供奉开封政权十来年之后,经济终于捉襟见肘,没办法,只能想方设法掠夺百姓。 赵匡胤登基没多久,李煜就发现实在没钱了,于是在南唐开始禁铜,然后实施了残酷的货币改革:重新铸钱,以一当十让南唐百姓兑换。 在这样的政策之下,南唐百姓的财富瞬间缩水为十分之一,以前的千万富翁变成了百万富翁,家贫如洗的就洗得更加彻底,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甚至还要倒欠。 当李煜尝到掠夺民间财富的甜头之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利用货币改革筹钱,满足赵匡胤的同时,将自己的百姓盘剥得体无完肤,让本来就贫穷的百姓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南唐灭亡之后,李煜还好意思感慨“问君能有几多愁”,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他的百姓有几多愁 。 他发行当十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百姓本就微薄的财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呢? (全文转自读宋史的赵大胖)

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一)

(接上期)  “共产风”,实际是“共”老百姓的产,群众大量的财产被充公。四川省新繁县一个调查证明,是上一级“共”下级的“产”,即上级“平调”下级的财产。以这个县的三个典型公社为例:国家“平调”公社、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23.9%;公社“平调”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43.1%;管理区“平调”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8.4%;生产队“平调”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4.6%。  由于“共产风”与共产党的最终目标――共产主义相联系,因而传播最广,最难纠正。“共产风”刮到全国各地,刮到哪里,哪里的农民就倾家荡产。本来生产力水平低下,硬要说到了共产主义;本来形势不好,硬要说形势大好;本来没有条件搞供给制,硬是宣布搞供给制。 共产主义的天堂是靠假话支撑的,“浮夸风”也就成为必然了。公社实行政社合一,从生产到生活,从政治到经济,什么都管,干部水平本来就很低,加上公社过大的规模超过了公社干部的管理幅度,“瞎指挥风”也就成为必然。“共产风”否定了“三级所有”,否定了一切管理制度,干部就有了支配一的权力,权力高度集中又没有制衡,就成了干部特殊化的沃土。“共产风”、“浮夸风” 、“瞎指挥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本来就损害农民利益,违背农民意愿,要强制推行,就出现了“强迫命令风”。所以说“共产风”是“五风”之首。 毛泽东对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间有一个认识过程。1958年8月说是三四年或五六年, 11月6日的讲话中认为“少则三四年、多则五六年”是快了,但他还说“苦战三年,再搞十二年,十五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不要发表,但不搞不好。” 11月21日,他又说“总的讲,是一定要让苏联先进入,我们后进入,如果我们实际先进入了怎么办。可以挂社会主义的招牌,行共产主义的实际。有实无名。” 11月15日《人民日报》刊登《赫鲁晓夫在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大会的的讲话》,其中有十二年过渡到共产主义的意思。在苏联以后,还是十五年左右。1959年3月23日,毛泽东在关于安徽桐城的报告上批示说:“至少在二十年内,不谈由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问题,不可能这样快。” 供给制是“共产风”的一个重要表现。据中央农村工作部会议简报提供了24个省区供给部分占的比重:供给部分和工资部分各占50%的有河北、浙江、福建、黑龙江四个省;供给部分占60%、工资部分占40%的有河北、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江苏、江西、内蒙九省区;供给部分占65-70%、工资部分占30-35%的有安徽、湖南、辽宁、吉林、贵州、甘肃和宁夏七个省区。  另据23个省、区的21176个公社统计:实行伙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16610个,占78.43%;实行粮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2872个,占13.58%;实行基本生活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989个,占4.67%;实行半粮食供给制的有261个占,1.25%;实行完全工资制的人民公社有123个,占0.58%;实行劳动日制的人民公社有322个,占1.51%。在分配给社员的总额中的工资部分,平均每个劳动力每月工资,据20个省区反映,一般是3-5元。 据河南、山西、山东、安徽福建、湖南、广西、黑龙江等8个省的统计,在实行工资制和供给制相结合的8431个公社当中,已发工资的有6393个,占总数的77.13%,大部分公社发工资二到三个月,准备发但未发的有2039个公社,占22.87%。在两三个月以后都无力发工资了。不发工资以后,就全部实行“供给制”了,即政府给多少就吃多少。政府不给就没吃的了。  二、“浮夸风”使人疯狂 “浮夸风”集中表现在粮食产量上大放“卫星”上,这方面的情况在第“粮食问题”一章已经作了详细介绍,这里不再赘述。其实,“浮夸风”还有多方面的表现。 当时河南流行一个口号:“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能想得到,一定能做到。”省委书记吴芝圃在一次会上讲了一个《李广射虎》的故事。一天,李广出游,隐约看到一虎拦路,遂开弓射之,近看,乃一大石也,但箭头竟入石寸余。彼复射,箭头触石落地。由此“可知意念之重要,解放思想之威力!”这种借助于无根据的传说,鼓励唯意志论,又出自当权人物之口,当然会鼓起群众浮躁浮夸的情绪。此时又反回来依据“气可鼓而不可泄”的论述,压制一切不同意见,并上纲到两条道路斗争,从而使“浮夸风”在各条战线上愈演愈烈。 在工业建设上,“浮夸风”不仅表现在大办钢铁方面,在其它行业也很严重。不仅大城市浮夸,在一些边远地区的“浮夸风”简直到了天方夜谭的地步。例如,云南有的地区号称平均每1.05分钟就办一个工厂,花2元钱也可以办一个工厂。 1958年甘肃静宁县谎报在15天内建了1万多个工厂,而这个县当年只有25.7万人。 贵州省镇宁县,是一个苗族聚居的县,1958年全县建了494座工厂和1205座高炉,当时全县仅30万人,平均每250人就有一座高炉。  在科学研究领域,应当是最讲科学性的,但这里也刮起了“浮夸风”。1960年秋,我刚上清华大学时,就听上两届的老同学说,1958年,全校搞科学大跃进,搞了很多不切实际的课题。例如,我们系(当时是动力系)就批判“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克劳休斯的“热寂说”是唯心主义,是悲观论。其它系也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大批判的课题,向科学权威挑战。 大跃进狂风刮到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院士薛攀皋在《院史资料与研究》1993年第4期上发表了关于“大跃进”时生物学部的回忆文章。文中有一段说:“会议一开始,一位宣传部门的领导同志讲话。他提出:科研单位要同农民开展种高额丰产田的竞赛,如果竞争不过农民,就要摘掉科研单位的牌子……”。后来有人问薛这位领导同志是谁,他说是于光远。 当时于光远是中共中央宣传部科学处长。 可见于光远当时也头脑发热。有一次,聂荣臻元帅(负责军事科学)曾带张劲夫(时任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和于光远两人一同去中南海游泳池见毛泽东,要张劲夫汇报科学院的情况,要于光远汇报全国科技的情况。于光远根据山东省委的报告,汇报了山东的农民把苹果苗插在正在长的南瓜上,结果苹果同南瓜一起长。那时的于光远认为,要相信党、相信群众,省委的报告还能有错?后来,于光远越想越不是滋味,认为这是他一件丢脸的事。他坚决反对“人体特异功能”之类的伪科学,就是从这里吸取了教训。  全国都大跃进,中国科学院也得大跃进。因此,上级一号召,各研究所就分头动起来了,主要是搞了超声波管道化等一些东西,不少所搞大战多少天,向党献礼。这些献礼项目,都是浮夸的。 当时,在“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的口号下,不迷信教授,向权威挑战,中国科学院广泛开展学术批判。除了又重新批判孟德尔、魏斯曼、摩尔根遗传学外,还批判了牛顿力学、微尔和的细胞病理学。在“科学大批判中”,说果树栽培方面农大园艺系教授沈隽“疏花疏果”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保花保果是无产阶级思想。批判在林木采伐中主张“间伐”的(中科院沈阳林土所刘镇谔)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主张“皆伐”的是无产阶级思想。连最抽象的数学领域也搞起了批判,武汉大学数学系的齐民友就是当作白旗给“拔掉”的,等等。心理学的批判是从批北师大心理学教授朱智贤开始的,心理学被当作唯心主义的被否定。  教育战线的”浮夸风”也不弱。全国各地都办起了大学。专区办大学,很多县也办起了大学。在河南省逐平县10个公社8月底就创办红专综合大学、水利工矿专科学校,业余农业大学570多所 ,河南省登封县两天之内办起了44所红专大学 。大学遍地都是,村支书就可以任命大学教授。 就在我们中学――浠水一中,也腾出了几间房子办起了“浠水大学”。我们中学一些老师一夜之间就成了大学教授。不知哪里来的一些二三十岁的“大学生”,在我们这些中学生面前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起来。“浠水大学”不到几个月就散了伙。报纸宣传,截止7月底,全国已有639个县基本扫除文盲,占全国县市总数的28.1%。  在文化战线,其狂热程度到了十分荒唐的程度。1958年8月和10月间,文化部先后在安徽、郑州召开了省文化局长会议和全国文化行政会议,部署文化工作的“大跃进”。会议有的单位提出群众文化活动要做到:人人能读书,人人能写会算,人人看电影,人人会唱歌,人人能绘画,人人能舞蹈,人人能表演,人人能创作。郑州会议还提出文艺创作要“行行放卫星,处处放卫星,层层放卫星。”各级都要成立“艺术卫星指挥部”。一瞬间,各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群众文化活动组织,例如江西省组织了5000多个山歌社,四川省组织了 22000多个农村文艺创作小组,安徽省队队有创作小组。由于提出了放文艺卫星的任务,层层布置,层层加码,使得许多地方提出了很不切实际甚至是荒唐的口号和要求,诸如什么“两年就要超过鲁迅”,“一个夜晚写60个剧本”,“每个县都要出一个郭沫若”等等。一些“新民歌”大多是吹牛皮的,例如“稻粒赶黄豆,黄豆像地瓜,芝麻赛玉米,玉米有人大,花生像山芋,山芋赶冬瓜,一幅丰收图,跃进农民画。”“今年是个丰收年,秋后粮食堆成山,不知粮食打多少,压得地球打转转。”   全国都搞诗歌运动。著名诗人田间下放到河北省怀来县,他在那里搞起了“诗传单”,不但他写,还把所有的村干部、社员都拉进去写诗。写出来的都是顺口溜,什么“千日想,万日盼,今天才把公社建。六个乡,成一家,社会主义开红花。”这些诗编成集拿到石家庄出版了,并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后来,这场诗歌运动越搞越大,闹到火车上每个乘客必须交诗一首,闹到制定文学创作规划,各公社开展有比赛。这个说:“我们年产诗一万首”,那个说:“我们年产长篇小说五部,剧本五部”最后张家口地区竟出了一位“万首诗标兵”,他一个人在一个月内就写了一万首诗!  当时,一些著名作家、诗人、文艺工作者,有的不了解真相,有的随波逐流,有的卖身投靠,用自己手中的笔,胡说八道,助纣为虐。在这些人当中,知名度越高的,危害越大。 当时被认为是大文豪、大诗人的郭沫若,写了不少歌颂大跃进的诗,现引他写的《太阳问答》中的几句: 农民: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我们出工老半天, 你睡懒觉迟迟起。 我们摸黑才回来, 你早收工进山里。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太阳: 同志同志你问得好, 我举起双手投降了。 我因为要朝西方跑, 故有半天你见不到。 西方的情况真糟糕, 不劳动的人光胡闹。 超英,十五年不要, 同志同志我敢担保。 接下去是几段农民和月亮、农民和星星的对诗,极其夸张之能事,不再援引。最后一段是农民、太阳、月亮、星星的合唱。 合唱: 感谢党呵感谢党, 党是不落的红太阳。 东风永把西风压, 社会主义放光芒。 鼓足干劲争上游, 多快好省建天堂。 红旗插遍全世界, 红旗插在天顶上。  郭沫若还与周扬一起编《红旗歌谣》,这本书极尽浮夸献媚之能事。但是,1963年11月14日,郭沫若给陈明远的信中写道:“大跃进运动中处处放卫星、发喜报、搞献礼,一哄而起又一哄而散,浮夸虚假的歪风邪气泛滥成灾……上有好之,下必甚焉,不仅可笑,而且可厌,假话、套话、空话是新文艺的大敌,也是新社会的大敌”。 据说,郭沫若的秘书对这封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如果这封信不是真的,那就是郭沫若在1958年不了解真实情况,跟风起哄;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郭沫若就是明知故犯了。不管郭沫若在1958年是对实际的无知,跟风起哄,还是内心很明白,却要违背良心,作“新文艺的大敌”、“新社会的大敌”,像他这样有地位的人做出那样浮夸献媚的事,是最可悲的,也是危害最大的。 毛泽东曾说过,“经济事业和作诗是两回事。‘端起巢湖当水瓢’,这是诗。我没端过,大概你们安徽人端过。怎么端得起来?” 但是,当时报刊没有宣传毛泽东这些话。因为“不能给群众运动泼冷水”,这样的诗歌在当时浮夸风中推波助澜。 统计部门的“浮夸风”影响最大。本来,统计工作的生命和灵魂在于真实,然而在“大跃进”运动期间,统计工作的基本原则和科学方法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用编织的数字来证实谎言。国民经济信息的严重失真直接导致了决策的失误。北戴河会议之所以做出大炼钢铁的决议,就在很大程度上与1958年夏粮的虚假数字造成了“农业问题已经解决”的假象有关。 1958年的工农业大跃进带来了“统计工作的大跃进”,从而产生了“跃进型”统计体制。“跃进型”统计体制,是指在大跃进期间形成的以党政领导的意图和指示为圭臬,以证明大跃进路线的正确性为宗旨的统计体制。大跃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在数字上必须体现。在组织压力下,统计部门不得不服从各级党政机关的意志,炮制一个个高产卫星,形成一套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统计”数据。困难时期所说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正与这一体制密不可分。  在极权制度下,国家机器上的所有零件都紧紧围绕政治轴心运转,统计工作自然也不能例外。统计工作者从上级那里得到的指令是:“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 “要根据党的指示和实际工作需要办事,党叫怎样做,就怎么做。” 薛暮桥和贾启允是当时中家统计局的领导人。 为了把统计工作完全纳入大跃进的轨道,使它成为服务于大跃进的“驯服”工具,各级政权一方面通过“思想教育”实现软控制,一方面又毫不含糊地动用国家机器实行超强控制,对不听话的统计工作者进行批判、斗争。与此相反,有些不说老实话、作假报告、夸张成绩、隐瞒缺点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批评,反而得到表扬和提拔。统计管理也下放权力, 国家统计局要求地方统计部门以90%的时间完成地方任务,上报的统计数字要经党委批准,甚至统计方法也突出“因地、因时制宜的灵活性”,从而便利了地方党政领导对统计工作的干预。根据薛暮桥回忆,1958年8月有五六个省的统计局长向他诉苦:“省委要统计局报假帐,不报就要受处分。”问薛暮桥怎么办。薛回答说,“大跃进势不可挡,只能听省委的话,将来总有一天中央会问你们真实数字,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把真实数字拿出来。” 薛暮桥在这里暗示统计工作者搞两套统计数字,把真的留下来,等中央需要时再上报。 随着大跃进的升温,统计部门对“统计大跃进”的认识也呈水涨船高之势。薛暮桥6月份的讲话中提出“方向道路是主要的,业务是次要的。” “我们搞统计工作是为人家服务的,不是为自己服务。要不要,要什么,要问人家。计算方法,计算口径,也是如此,为谁服务,就去问谁。” 薛暮桥还是一个比较实事求是的经济学家,当时经济学界讨论速度和比例的关系(针对只顾高速度)、讨论经济核算(针对不讲经济效益)、讨论商品经济(针对消灭商品经济),薛暮桥还是站在比较科学的一方,但是,在“势不可挡”的形势面前,在他主管的统计工作中,也顶不住了。 1958年6月份在河北保定召开的全国统计工作现场会议上,打破了原来的跃进标准,认为“统计工作是否跃进,既不在报表数量的多少,也不在时间的迟早”,重新确立了跃进的两条标准:第一,政治领导业务,同群众的生产高潮结合起来,及时掌握生产进度,发动群众评比,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第二,在各级党委的经常领导下,由统计部门统一组织,结合群众生产运动,发动广大群众积极参加统计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贯彻执行统计工作的群众路线。” 《人民日报》在8月13日发表社论,号召“全党全民办统计”,意欲借助群众运动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推动“统计跃进”。 1959年春天,中共中央下达了几项向农民让步的政策,如允许家庭养猪,扩大自留地等。统计工作者利用这个稍微宽松的政治环境,准备纠正统计工作中的错误。1959年4月召开的国家统计局长座谈会上提出了提高统计资料的准确性,建立准确的人民公社统计工作,做好农作物产量调查工作以及整顿工矿企业统计工作等问题。国家统计局还提交了几篇反映大跃进中实际存在问题的报告,如《关于钢铁工业的几个问题》和《女职工人数的增长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地方统计部门也行动起来,用统计手段分析本地大跃进中存在的问题。如江苏省统计局编印了不定期的内部刊物《统计报告》,专门向指挥生产的党政领导反映情况。这些统计报告比较实事求是地分析了“大跃进”的得失利弊,对抵制“五风”起了一定的积极的作用。但不久就被批评为“向大跃进吹冷风。”  在庐山召开的八届八中全会和以后的反右倾运动,国家统计局不得不送上了检讨报告,承认前些时由于“政治觉悟不高”而向大跃进“吹了几口冷风”。而且,国家统计局不仅带头写了十几篇报告,从国民经济的综合平衡、大炼钢铁、人民公社、基本建设等方面全面论证总路线的正确性和伟大成就,还通知各地统计局:“希望各省市的同志们动员组织全体统计工作人员,在党的领导下积极行动起来,拿起统计武器,为坚决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击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 在极权制度下,统计数字“随风倒”,随最高掌权者的主观意愿而忽高忽低,“热涨冷缩”。即使个人品质较好的经济学家,如薛暮桥,只要他为这个制度服务,也只能随之“热胀冷缩”。这一点,毛泽东是明白的,但在制度面前他也无能为力。1961年3月5日,在广东省委3号楼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说:“我们老是要数字,什么东西种了多少,产了多少,今天积了多少肥,明天又搞了什么,天天统计,天天上报,统计也统计不及。横直就是那样,你瞎指挥,我就胡报,结果就浮夸起来了,一点也不实在。”  三、瞎指挥搞乱经济 瞎指挥也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股强风。当时搞各种“大办”:大办钢铁,大办水利,大办农业.大办工业……每种“大办”都是“大兵团作战”、“人海战术”,成千上万的人,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白天红旗如潮,晚上是火把如海”。有的县领导人晚上站在山头上看各公社的干劲,看到哪里火把最多,就认为哪里干劲越大,不问劳动效果如何,第二天就在全县广播上表扬。其实,这种大兵团作战不仅造成了窝工和浪费,也使得干部的瞎指挥到了极致。农业上的瞎指挥表现在很多方面,如生产队种什么作物,种多少,什么时候种,用什么方式种,都由上级规定。上级的规定不是来自实际,而是来自更上一级的意图。上面有什么意图,下面就层层放大,最后到荒唐可笑的程度。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是密植,二是深翻。这两个方面毛泽东都说过话,下面就当圣旨,强令农民执行。 关于密植,其实毛泽东只说一个字,这就是他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水、肥、土、种、密、保、工、管”。意思是要搞好农业必须抓好这八个方面。前面四个字好理解,不必解释。密,是合理密植;保,是水土保持;工,是工具改革;管,是田间管理。“密”字仅是“八字宪法”中的一个字。这一个字经各级领导人层层放大,就变成了一股狂风,刮遍全国各地。在很多地方,县里规定禾苗行距和株距,由公社贯彻到每一个生产队,没有按这个指示插的秧,不管多大面积,都得全部拨掉重插。不仅重新返工,还要“拔白旗”,“插红旗”运动。不同意搞密植的被说成是“稀植论”和“密植减产论”,就要当作“白旗”被拔掉;而把学习密植经验积极、一亩地下几百斤种的干部看作“红旗”,加以表彰和重用。四川省大邑青霞公社的玉米地全部实行“聚土、定向、双行、错窝、密植”,距离用尺子量,方向用“定向器”逐窝纠正。蒲江县寿安公社上一年搞密植试验田吃了大亏,五个党委书记研究来研究去,再搞大面积密植后果不堪设想,认为最多栽八寸见方,但又不敢给县上讲,就请求来公社检查工作的地委办公室副主任田春向地委通融。地委领导人答复不行,说:“因为你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组织,这是党中央规定的,应该执行。” 由于过度密植,有的一亩地就播下种子几百斤,长出后苗株间密不透风,阳光也进不去,连种子也收不回。尽管如此,但“密植”是来自最高指示,谁也不敢反对。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还得毛泽东自己出来说话。1959年4月29日,毛泽东写了一封“党内通信”,才解决“不可太密”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说话没有政治风险。 对深翻,毛泽东也讲过几句深翻对作物生长有利的话。于是,全国各地都深翻土地1米以上。把生土翻上来,把熟土埋在下面。不仅劳民伤财,还破坏了土壤结构,造成大幅度减产。 吉林省公主岭凤响乡泡子沿村,1958年10月,将凤响、响水、范家屯三个区并入一个大公社――范家屯人民公社,下设团、营、连的军事体制。然后“大跃进、大兵团大会战”。第一个战役就是深翻地。在会战中“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各家烟囱站岗,锁头看门”,上至拄棍的,下至懂事的,全部到田里参加大会战。全管区共抽1000人,其中500人被调到王学坊管理区“放卫星”,其余500人在本村搞会战,全面掀起深翻高潮。要求所有土地全部翻身,深翻三尺。公社天天搞检查,随时报进度。10 队因进度慢,队长万老九,被公社干部当场拔了“白旗”,撤了职。为了加快深翻进度,劳动力都抽走了,只剩下老人、妇女搞秋收,有10%的庄稼扔在地里。  辽宁省铁岭县泛河公社,上级说搞密植,就不管好坏地,一律规定一个株距,下种时用尺量。有一个社员比规定的株距种宽了一点,就拉到会上“辩论”,直到本人承认“破坏生产”才算完事。各种活计安排,都是公社干部发令,大队干部传令,小队干部听令,社员任凭干部摆弄。不管干什么,都要求一个规格,一个期限,一个进度,完不成就大搞夜战,大搞辩论。杨威楼生产队社员编了一个顺口溜:“种地不由民,生产乱调兵,草比苗还高,还喊产万斤”。瞎指挥从1958年一直搞到1960年。1960年社员说:“58年你们瞎指挥,我们提意见;59年你们搞瞎指挥,我们还偷着干;今年豁出来了,叫我们种石头我们也种。反正我们挨饿你们也饱不了。”  湖北省沔阳县在贯彻《紧急指示》(十二条)的过程中,由于中共中央开始批评瞎指挥,群众才敢说话,贴了不少批评瞎指挥的大字报。选录如下几张: 天下雪,地下秧,谷芽落地一扫光, 群众反映有困难,右倾帽子实难当。 (沙湖公社中帮管理区群众贴)   稀奇稀奇真稀奇,那有小麦种这密, 每亩下种一千斤,害得群众饿肚皮。 (双江公社黄荆生产队群众贴)   干部强迫命令大,整好熟田不插秧, 一切停止把湖下,误了一年好庄稼。 (沙湖公社杜窑管理区群众贴)   干部主观主义大,扭转乾坤种庄稼, 为了好看连片化,坏田也要种棉花。 (杨林尾公社中心生产队群众贴) 四、强迫命令风视民如草芥 干部强迫命令和特殊化,本是极权制度的产物,又是对农民实行专制的具体表现。在大饥荒期间,除了饥饿死亡以外,被拷打、折磨致死的不计其数。在本书各省的章节中都有详细的介绍,这里不再一一赘述,只重点介绍一下在中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城市上海发生的“上海奉贤县问题”。 1958年6、7月间,上海市奉贤县在“扫除残余反革命”和“反击富裕中农进攻”的口号下,就发生了乱关、乱斗的现象。到1958年深耕深翻、兴修水利中,又提出“苦战三十昼夜”,“不完成任务拿头来见”,“要用杀人之心去搞生产”等口号,因而在全县范围内普遍发生了捆绑、吊打、乱罚、乱斗、乱关等现象。据调查,被活活打死的农民有4人,被逼得走投无路而自杀身死的有95人,昼夜连续劳动不准休息而累死的131人,生病不准请医治而导致死亡的205人,不准父母请假、使生病儿童失去护理而致死亡的411人,其它因严重强迫命令而造成死亡的114人。共计960人。仅奉贤公社(县委的重点社)一个社,被直接或间接逼死的群众,就达364人。经初步调查,公社党委副书记、正副社长以上的领导干部,亲自动手捆绑、吊、打、关过农民的就有55人,占上述干部总数的50%,被他们亲手捆绑、吊、打、关过的农民有329人,被他们直接逼死的农民有29人。 10月间,县委领导人王文忠、李少峰等又提出“向富裕中农为代表的地、富、反、坏分子作斗争”的口号,普遍发生乱斗中农乱撤干部的现象。经县委排队准备斗争、撤职的干部有1800多人(占干部总数近20%),其中725人已被斗争后撤职。被戴上“富裕中农”帽子(实际上大部分是贫农和下中农)而斗争或劳改的农民,约4000人左右。 10月下旬,在县委的统一部署下,各公社和生产营都普遍设立了所谓“劳改队”,被劳改的农民就有2400多人,此外集训了2000多人。有的“劳改队”还定了各种“处罚条例”,动辄加以严刑拷打。县公安局还举办了“儿童集训班”,集训了200多名儿童。进入集训班的儿童大都10岁左右,最小的仅6岁。“儿童集训班”规定不准哭,不准笑,不准玩,不准讲话,违者就受到吊打、脚踢、罚站、罚跪,用针剌手心、用手铐铐(小手小,双手铐在一个圈里),用手枪对准脑袋等种种摧残手段进行折磨。 11月间,该县在消灭红铃虫的工作中,认为放过棉花的房子都有红铃虫,就将放过棉花的2131间房子烧掉。此外,在“拆屋并村”时,又拆掉房屋2146间。被拆房屋的群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有的淋雨受冻、气愤发疯,有的叫苦连天,碰头打滚。在深耕秋播中,强迫群众将已经成熟、即将收获的棉花78891亩统统翻掉。在兴修水利时,为了铺设运土方的四轮车木轨道,将全县9000多台织布机全部拆掉,连社员的门窗、地板、板壁等也被拆走,还挖出了墓地里8000多具棺材。掘墓时既不征得墓主的同意,对尸骨也不作善后处理。  奉贤县的问题虽然很突出,但不是个别的。不管是地处中原的河南省、山东省,还是远在大西南的云南省泸西和远在大西北的甘肃省通渭,都出现过类似奉贤这样的问题,有的情况比奉贤还要严重。但是,在处理这些违法乱纪的干部时,又都追究这些干部个人和其配偶的家庭出身。认为是他们是国民党的残余分子,大搞“民主革命补课”,为农村开展“四清运动”埋下了伏笔。 (未完待续)

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

(接上期) 四是不利于社员家庭养猪和家庭副业。韶山大队旺冲生产队,1957年家家养猪喂鸡,全队共有54头猪,100多只鸡。由于办食堂,1961年全队只有4头猪,11只鸡。  公共食堂劣迹斑斑,社员对它非常反感。 1961年4月,甘肃省委第一书记汪锋带领五个干部到临夏新集公社新一号生产大队进行重点调查,5月9日,他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写道: 群众对食堂是怕极了,恨透了。群众说:“交朋友交个管理员,吃馍喝汤不作难”,群众说:“炊事员的肚子,饲养员的热炕,队长、管理员没定量”。群众说:“勺把子上有刀子”。群众说:“食堂是饭厅(打饭的地方),是法厅(炊管人员打人、骂人的地方),是花厅(队长、管理员专找漂亮的妇女作炊事员,就在食堂里乱搞)。”例如,六队队长马培继和管理员拜景义,贪污多占,克扣社员口粮,利用社员口粮诱奸、强奸妇女13人之多。1960年,在这个食堂里吃饭的共死了39人。 作为省委第一书记的汪锋,能说出这样的真话是难能可贵的。不过,这些话是1961年说的,毛泽东对公共食堂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这时公共食堂对农民的摧残已成事实。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分析,在大饥荒期间,如果没有公共食堂,有些地方饿死的农民可能要减少一半。从全国来看,如果没有公共食堂,饿死的人数可能减少三分之一。 五、公共食堂是怎样解散的 在当时的政治制度下,各级干部为自保都不敢讲真话。反右倾运动以后,更没有人敢讲真话了。据说,毛泽东还是从自己家乡的亲戚那里听到了真话。 1960年9月,湖南湘潭和湘乡的两个农民,一个是毛泽东的堂弟毛泽荣,一个是毛泽东的堂表弟文东仙。毛泽荣说:现在干部群众都怕讲话,只有我们直接向主席三哥报告才行。文东仙也说:1954年1月我在北京见到主席,他找我了解农村情况,反复叮嘱我要讲真话;如今问题这样严重,只有直接向他汇报才行。他们两人于9月下旬到了北京。时值国庆前夕,毛泽东特别忙,没有时间接见,他们就住在王季范(毛泽东的姨表兄,时任国务院参事室参事)家里。王季范将他们反映的情况整理成十个问题,准备当面向毛泽东汇报,并说:“我愿意作你们的参谋,我们一起去见主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国庆过后,他们两人与王季范终于受到了毛泽东的接见。毛泽荣向毛泽东汇报了两年多来家乡在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其中谈到,公社食堂越办越糟,粮食越来越缺乏,现在不少人只能吃到米糠、烂白菜;社员出工不出力,也没得力;不少人因吃不饱,得了浮肿病…… 最后,毛泽荣提高嗓门说:“主席三哥,这些情况,干部都不敢给你汇报。你住在北京城里,天高皇帝远,不知道。现在乱了套,会要饿死人,你得管一管呢!”文东仙说:“主席,你知道我们韶山是湘潭、湘乡、宁乡三县交界的地方,三县情况都一样哩!你可以派人去调查。” 毛泽东相信他的亲戚,承认食堂有不少问题,但不认为是公共食堂不好,只是食堂里有坏人,没有办好。所以,12月,提出对公共食堂进行整顿,清理食堂里的“坏人”。对于公共食堂,毛泽东还想听取更多的意见。 1960年冬天,毛泽东乘火车前往杭州的途中,把六大区的书记和有关人员找到专列上,与他研究农村工作问题。江苏省委第一书记江渭清是其中之一。当谈到公共食堂问题时,参加会议的人当中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但拥护公共食堂的还是占多数。江渭清不久前曾到作过调查,对食堂问题心里有底。但一开始没有说话。毛泽东点名让他发表意见,他面有难色。毛泽东鼓励他说,并承诺“不抓辫子,不打棍子,不戴帽子。” 江渭清指出公共食堂有三个问题:一,半年吃了一年的粮,我们吃不起啊!二,公共食堂不可能养那么多的猪。如果一家一户一头猪,就是3亿头猪。现在猪少了,鸡少了。三,办公共大食堂的损失是无法计算的。食堂里的碗天天打,筷子天天丢。树已砍光了,都用来烧饭。原来一家一户做饭,小孩去弄点干柴树叶,就行了。现在都烧木材,可惜! 毛泽东对周恩来说:“总理,他说得对呀!”周恩来点头赞同。 1961年1月中央召开中国共产党八届九中全会,毛泽东号召全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搞清楚下面的真实情况。全会一结束,毛泽东就派田家英、胡乔木、陈伯达分别率三个调查组去浙江、湖南、广东农村进行调查。 毛泽东派出的中共中央调查组3月下旬到韶山,然后分为两个小组,一个组在韶山大队(毛泽东老家),一个组在湘乡县沙田公社大坪大队(毛泽东外婆家)。 这年3月,毛泽东在广州主持起草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简称《六十条》),以解决公社化以来出现的各种问题。调查组到韶山和大坪之后,广泛听取了群众对《六十条》的意见。当时,《六十条》草案仍规定实行部分供给制,保留公共食堂,粮食分到食堂不分到个人。但在讨论中群众反映最强烈的就是公共食堂,他们说:“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讲什么发展生产?”“食堂没得油水,没得菜,一钵饭,一瓢辣椒盐水汤,吃了以后还是饥肠咕咕叫。”“食堂是干部克扣社员口粮的场所,动不动就扣社员的钵子饭,饿起来比受打骂还难受。”有的说,《六十条》不要多,只要有三条就行:解散公共食堂,按劳分配,全奖全罚。 大坪调查组在陈家湾食堂召开了大坪大队社员代表会。这里的社员还是敢说真话。有的说:“六十条我们都拥护,就是公共食堂难办好,不如散了算了,分点自留地,让大家在屋前屋后种点菜,菜好半年粮,吃饱了,生产才会搞上去。不解散公共食堂,其他问题都是空谈。”有的说,“什么水肿病、干瘦病,实际上都是饭吃不饱饿出来的病。”有的说,“只有解散食堂,才能铲除干部的特殊化,只有解散食堂,社员才有活路。”座谈会上要求解散食堂的呼声很强烈,但调查组不敢表态。会后,调查组专门开会讨论,认识还不一致。有的说,公共食堂是共产主义的萌芽,这是写在中央文件上的,谁敢否定?有的说,周小舟是省委书记,因为讲了公共食堂不好被撤了职,要是我们表态散了食堂,该当何罪?!经过讨论,调查组内统一了认识,认为不管怎样,应该向中央领导如实汇报。在大坪的中央调查组成员去韶山向胡乔木作了汇报。 中央调查组到韶山的消息,很快在附近一些农村传开。邻近韶山的湘乡龙洞公社谷阳、平里、城前等大队的群众纷纷去韶山打听消息,反映几年来“五风”严重,粮食减产,吃不饱饭,水肿干瘦病人多,死人严重等情况。据此,省委调查组即电告湘乡县委,速将上述情况查明,专题报告中央调查组。县委接电后,即派县委候补委员、县监委副书记杨连生率工作组前往调查,并于4月12日向邵阳地委、省委工作组、中央考察团上报《关于我县龙洞人民公社谷阳、平里、城前三个大队人口死亡情况的调查报告》。 胡乔木等在两个小组调查的基础上,形成了四个材料:《关于在韶山公社解决食堂问题的报告》、《韶山人民公社讨论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情况简报》、《韶西大队杨家生产队食堂分伙后情况》、《毛华初:访问东塘生产队》。这几个材料反映了农村一些真实情况:公共食堂带来的危害,农村多数人不愿意办公共食堂等。4月14日,胡乔木让毛华初把这四个材料送到在长沙的毛泽东,并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希望毛华初带回毛泽东的指示。信中还反映了邻近韶山的湘乡县陈赓公社大量饿死人情况和其它农村问题。 毛华初随即将所带信件、材料及这封信一并交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请他转交给毛泽东。当晚,毛泽东看完了所有信件和材料。4月15日上午,毛泽东对材料作了批示,让张平化当日印发给省三级干部会议的同志,予以讨论,并送刘少奇、王任重、王延春。 4月15日下午4时,毛泽东在省委蓉园四号楼接见毛华初。毛华初汇报说:“我陪乔木同志在韶山调查,还到了湘潭县和湘乡县等地听取汇报。我们每到一处,群众都围上来,向我们诉说自己的意见。看来当前农村水肿病较严重,非正常死亡人数增加,影响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群众迫切要求解散食堂,他们说食堂这个办法要不得……”毛泽东问:“公共食堂为什么群众不愿意,而办不下去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不饱,不自由。”毛泽东又追问:“粮食都是那么多,为什么在食堂就吃不饱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法不一样,一家一户大小人丁吃多吃少不一样,加上自留地小菜半年粮,主粮就吃得少。再一家老少几口人,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就过去了。”毛泽东理解地点点头,又问:“办食堂为什么破坏山林那么严重”毛华初答:“办食堂吃饭人多,用大锅大灶蒸饭,茅柴子不经烧,火力小,而木柴火力大,所以树都砍着烧了。”毛泽东问:“依你们看食堂不办为好?”毛华初答:“是的。”毛泽东停了一下又问:“唐家坨情况怎么样?”毛华初如实作了回答。毛泽东听了,严肃地说:“你谈得好,说了真话。当干部汇报情况都要说真话。有些人向领导汇报情况说好不说忧,结果是害人不浅。”“关于解散食堂问题,我一个人不能独自决定。即使要散,也得经中央讨论决定。因为这是关系到全国的问题。”又说:“你们在韶山先作试点,注意解散食堂后还会有什么新问题。”最后,叮嘱毛华初:“你回韶山去和胡乔木同志讲,韶山要搞好,唐家坨也要搞好。”  4月17日,毛华初从长沙回到韶山,向胡乔木汇报了毛泽东的指示。胡乔木当即召开调查组和公社干部会议,布置进行解散食堂的试点。 试点先在大坪大队陈家湾进行。4月19日晚,调查组在陈家湾召开社员大会,宣布解散公共食堂,并宣布具体做法是用3天时间分3步走,先充分酝酿好,然后作好餐具、用具和屋前屋后自留地的分配方案及现有住房的处理方案。社员听了报告后,个个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说中央调查组是“青天”,为农民松了绑,是他们的“第二次解放”。还有的社员说,解散公共食堂早就酝酿好了,具体问题好解决,不要3天,今天晚上就可以讨论好,明天就可以散伙。当晚社员劲头很足,会议开到很晚才散,所有方案都拟订好了,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吃了分锅饭,饭后分配了餐具和粮食、油盐、柴禾、蔬菜,午饭各家自煮自吃。至21日,房屋、自留地等问题都处理恰当了。陈家湾食堂解散后,唐家坨、大坪坳等食堂也一声喊全部解散了。  大坪大队的食堂散了,其余各大队群众踊跃前来参观,纷纷要求中央调查组允许他们也解散食堂。至25日全公社所有公共食堂全部散了。 1961年4月26日,中共中央文件以《中央批发主席批示的几个重要文件》为题,向全国转发胡乔木的信及四个附件。 中共中央在这个文件的按语中写道: 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现将胡乔木同志的一封信和附文四件转给你们,请你们仔细研究,作为研究和解决食堂问题和有关问题的参考。这个文件是否转发至下级,由你们自行决定。 这个中央文件的按语是含糊的,没有明确讲是否解散公共食堂。连是否向下转发,也没有明确说法。 在毛泽东组织农村调查的同时,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等中央领导人和各地方党委负责人都深入农村,亲自作调查研究,先后不约而同地提出了解散食堂的意见。朱德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信中说,食堂有“五不好”、“十一砸”(砸,即整苦了的意思)。五不好是:社员吃不够标准,浪费劳力,浪费时间,吃饭不方便,一年到头吃糊涂面。“十一砸”是:把眼熬砸了,把会开砸了,把批评挨砸了,把脸伤砸了,把上级哄砸了,把群众整砸了,把劳动力费砸了,把树砍砸了,把牲口草烧砸了,把锅把砸了,炊事员把鬼日砸了。 刘少奇在他的家乡湖南宁乡花明楼公社炭子冲大队调查时说:“食堂没有优越性,不节省劳动力,不节省烧柴。这样的食堂要散,勉强维持下去没有好处。已经浪费几年了,不能再浪费下去”。 他亲自向当时在长沙的毛泽东通报了情况。周恩来在河北武安县伯延公社调查后,向毛泽东报告:“绝大多数甚至于全体社员,包括妇女和单身汉在内,都愿意回家做饭”。“社员不赞成供给制”。 一些省委书记也提交了调查报告,主张解散食堂。汪锋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报告中说:“对于食堂问题,应当坚决地贯彻利于生产、利于生活的原则,绝不应当把食堂同社会主义联系起来,强使群众非在食堂吃饭不可”。 1961年五六月间,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讨论和通过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这个文件改变了过去要求每个生产队都办公共食堂、社员口粮分到食堂的硬性规定,强调办不办食堂,完全由社员讨论决定,社员的口粮一律分配到户,由社员自己支配。 从此,公共食堂就在中国消失。 汪锋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说:“食堂解散,大快人心”。汪锋的这个报告转述了群众对解散食堂的喜悦:群众说:“这下可把勺把子拿到自己手里了,他们再也卡不住我们脖子了。”“回家做饭,锅也热了,炕也热了,心也热了。” 然而,这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却说出了与其他省委书记不一样的话。他对公共食堂还情有独钟。1961年5月11日,他在内江给毛泽东的信中说,据他调查,有25%的食堂多数社员不赞成解散;75%的食堂有半数社员不赞成解散的。他说,内江县交通公社临江大队第二生产队不愿意解散食堂,社员说:“你们再动员,我们也不退食堂。”李井泉在这份报告中主张,凡是有利生产、便利群众,自愿参加、自己管理,适合当前生产力水平的食堂,多数社员将会继续办下去。对这类食堂应当帮他产办好。他还把给毛泽东的信印发四川省各地委、州委。  对公共食堂情有独钟的不只是李井泉。30多年以后的90年代,新华社主办的《中国图片报》一版头条发出了来自山东的一条新闻:一号字的标题是“公共食堂又回来了”,认为这是改革中出现的新事物。这条消息是新华社副总编兼《中国图片报》总编辑姚某亲自选定的。发稿前,他们请我为这条消息配一个评论。我看了哭笑不得。在评论中我只好写道:“看了这条消息,使人们起了荒唐的1958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还搞公共食堂更是荒唐。如果真的搞起来了,势必成为乡村干部搞腐败的场所。”我对来拿稿子的一位编辑说:“这篇评论不要改,如果你们要改,就不要发了。”姚总编看了我写的评论,不但不用,据说还背后骂了我。 第十九章 “五风”肆虐 所谓“五风”是指“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这“五风”是随着“三面红旗”而起的,它的产生又与中国当时的社会制度、文化传统有着密切的关系。“五风”同时肆虐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奇观。“五风”以“共产风”为主,相互伴随、交织作恶,摧残了广大农民,破坏了农村生产力,是造成大饥荒的一个直按原因,也是大饥荒年间的灾难之一。 一、“共产风”留下历史的笑柄 1958年8月16日到8月30日的北戴河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对“共产风”的产生起着决定性作用。这个会议上通过的《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的决议》中,对人民公社所有制转变过程的时间设想得过快了:“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是一个过程,有些地方可能较快,三四年就可以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较慢,需要五六年或更长的时间。”各地的领导人对决议的理解不同,有的认为,三四年时间是就全国范围讲的,我们这里可以更快一些。毛泽东于8月30日的总结中还讲到:“有人说,平均主义出懒汉,过去22年,出了几个懒汉?我没有看见几个。这是什么原因呢?主要是政治挂帅,阶级斗争,有共同目的,为了多数人而辛苦。” 这种公开提倡平均主义的“最高指示”,对“共产风”的作用也不能低估。 北戴河会议以后,各级党报大造共产主义的舆论,理论家们纷纷出来写文章。张春桥为了迎合毛泽东,写了《论资产阶级法权》。这篇文章批评工资制,鼓吹供给制,很受毛泽东欣赏,毛泽东推荐给《人民日报》发表,并亲自写了编者按。8月份,《人民日报》又以“资产阶级法权”为题,开展专题讨论,连续发表了多篇文章。关锋发表文章认为,“部分供给制是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最好的分配形式”。胡绳发表文章批评工资制,赞扬供给制。在这个专题以外,《人民日报》也发表了不少鼓吹共产主义的文章,如吴传启发表《从人民公社看共产主义》等。发表文章的这些人都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对一般干部很有号召力。 人们对共产主义如此热心,还有一个原因,这就是社会发展的“五阶段论”广泛深入人心。无论从小学到大学的教科书,还是各种政治培训班,都讲社会发展规律。说社会发展必须经历五个阶段: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后一种社会制度比前一种先进,后一种制度必定取代前一种制度。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并且进入共产主义是迟早的事,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多少年来,中国的知识界都相信这种理论,从小学教师到大学教授都向自己的学生灌输这种理论。这种历史决定论的思想到老百姓那里,就成了宿命论:历史发展规律是“天律”,谁也无法抗拒。大力推进共产主义的人们,都是符合这个“天律”的。扫除这个“天律”的实现的障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替天行道”。 1958年,各级党报造同样的的舆论:全民所有制就是共产主义,是天堂。在舆论的鼓动下,为了早日进天堂,各地都企图比中共中央预计的速度还要快。各地的农村干部很快付之行动。结果闹了很多荒唐事,给农民带来了灾难。 搞共产主义,河北省徐水县最早成了全国学习的典型。这个县提出:1959年建成社会主义,1963年进入共产主义。 毛泽东、刘少奇先后到这里视察,并通过报纸向全国宣传。在全国起了示范作用。在发动大跃进的北戴河会议上,毛泽东多次肯定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经验。本书《燕赵悲歌》一章详细个绍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情况,这里不再重复。 《人民日报》等媒体的大力宣传徐水的试点。毛泽东十分关注报纸对徐水的宣传宣传。毛泽东视察徐水后不久,他让身边的秘书叶子龙看《人民日报》上登的《徐水人民公社颂》的报道。文章对徐水人民公社的前景做了生动的描述。其中提到棉花亩产将达到5000斤。毛泽东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到徐水看看。” 后来证明,《人民日报》宣传徐水的一些报道和文章都是假话。但这些宣传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万朝圣者。到这里“取经”的各省及中央部门的单位共有3000多个。 1958年10月中旬,徐水县弄虚作假的问题被揭露,11月9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即将结束时,毛泽东提出以后不要宣传徐水。但徐水的“共产风”的已刮到全国。各地新出现了一批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典型。1958年10月,山东寿张县作出了二年内“基本建成一个像样的共产主义”的规划。山东莒南县制定出大干200天,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最先实行一县一社的河南武修县制定了“三年丰衣足食、五年建成社会主义并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从毛泽东对山东范县(后属河南省)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当时对这些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是很欣赏的,是鼓励的。 1958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宣专部编印的《宣教动态》上,刊登了《山东范县提出1960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一文,主要内容是,在两年内实现全县工业化、电气化;粮食亩产2万斤;建成4至6所大学和一个科学院;实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分配制度等等。规划同时提出,用三年时间把全县993个自然村改造成25个新乐园。新乐园的前景是:“人人进入新乐园,吃喝穿用不要钱,鸡鸭鱼肉味道鲜,顿顿可吃四个盘,天天可以吃水果,种种衣服穿不完,人人都说天堂好,天堂不如新乐园。”11月6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期间,毛泽东看到了这份文件,读后批示:“此件很有意思,是一首诗,似乎是可行的。时间似太促,只三年。也不要紧,三年完不成,顺延可也。陈伯达、张春桥、李友九三同志有意思前去看一看吗?行路匪遥,一周可以往返。会后出征,以为如何?”同时印发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部分中央领导人、大区负责人和部分省委书记。 第一次郑州会议是纠偏会议。从这个批示可见,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对范县这个“共产风”的典型却十分珍爱,没有“纠”的意思。不过在这次会上他说过:“修武一县一社,它的东西在县的范围可以调拨,但河南省去调就不行,国家调更不行。修武的粮,七里营的棉,是要交换的,不能调拨……总不能说全民所有制,可以说县全民所有制,小全民所有制,大集体所有制。把全民、集体混起来,恐怕不利。好像我们现在差不多了,共产主义已经来了。这么快,太快了!奋斗太容易了!” 看来,毛泽东只反对县以上范围的“共产风”,对一县之内的“共产风”是支持的。 湖北省当阳县(1989年1月撤县建市)跑马公社是又一个共产主义典型。这个公社成立于1958年9月底。共有农户5875家、23025人。公社成立以后,打破了原有的乡社界线,人力、财力、物力集中由公社统一支配。按上级要求,公社党委第一书记“挂帅”,带领大部分劳动力上山“大办钢铁”,党委第二书记张天高留在公社主持工作。 张天高只有初小文化,上级对他的评价是:“有朴素的阶级感情,听党的话,工作热情很高。”1957年冬到1958年春在农田水利建设中,他带头大搞“车子化”(即用手推车代替肩挑),不仅受到省、地县的表扬,毛泽东还在成都会议上说“当阳县的车子化是技术革命的萌芽”。张天高在《人民日报》上看到徐水县的经验和大量关于共产主义的宣传,又看到《湖北日报》11月7日的社论《走向最终目的――共产主义》中“不要把共产主义神秘化”、“不应把共产主义推向遥远的将来”等说法,就很快付之行动。 10月,跑马公社开始实行供给制和工资制相结合的分配制度,兴办以公共食堂为中心的各项福利事业。11月17日,张天高在公社干部扩大会上说:“我宣布,今天是社会主义的尾,明天是共产主义的头,共产主义已经到了。”“共产主义要消灭私有制,消灭家庭,除了老婆以外――这是我的意思,什么也不私有了。”在这个会上,有人列举了“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的种种理由。在公社管委会所在的半月街上,相继贴出了许多欢呼进入共产主义的标语,如“人类最美好的社――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不分你我,各取所需”等。 这次会议以后,就刮起了“共产风”。张天高在公社教师会上讲:“现在是共产主义,你们要文具,就到文具店里去拿。”他亲自带半月中学的事务员到文具店拿走乐器、球类等115件,价值1436元。之后,其它学校闻讯而来,抢光了这个文具店的所有商品。公社党委的试验田需要化肥、农药,张天高带人将商店里的化肥、农药搬走了30万斤。之后,商店里的化肥、农药一抢而空。当有的群众说没有衣服穿时,张天高说:“没有衣服到商店里去拿,各取所需。”结果,全公社商店被抢走了布11624尺,棉衣1304件。在公社内不分集体和个人、不分你我,队与队之间牲畜随便拉,社员家庭的家禽、蔬菜随便吃。育溪公社关陵大队曙光生产队双目失明的李婆婆喂的5只鸡全部归公后,李婆婆嚎啕大哭。事后统计,共吃社员的鸡2800多只,蔬菜68600多斤。社、队占用社员的生活用具和小农具更是不计其数。公社集中了社员家庭喂养的12753头猪、36251只鸡。集中后,猪死了6164头,鸡死了3691只。 为了体现共产主义,跑马公社实行居住大集中,学校大集中,幼儿园全托化,老人一律收进养老院。全公社5800多户社员由原来居住的1200多处集中到62个居民点。食堂由原来的250个合并为69个。三天内将27所学校合并为8所,而且全部学生一律寄宿。居住大集中后,房屋窄小,十分拥挤,三代同室,男女同室。学校集中以后,四个孩了盖一条被,被子被孩子带到了学校,家长只好盖蓑衣睡觉。 干部按自己设想的共产主义强迫群众实行,对不听话的社员,用罚做苦工、开“辩论会”、批斗、打、骂、不准吃饭等处罚手段。全公社共有28个干部曾用打、骂、捆、斗、罚、饿等手段,处罚社员68人。 不少地方到当跑马公社参观学习,跑马公社的“共产风”迅速蔓延到当阳全县。不少干部开会时讲“共产主义到了,不分你我。”社员怕自己的东西被“共产”,有的把自己竹园里的竹子全部砍光,有的把家里的楼板拆下来卖光。由于大力宣传供给制,有的社员说:“干不干,铁饭碗,搞不搞,少不了,反正吃饭不要钱”。劳动中出现了“三等”:等干部喊了才上工,等人到齐了才下田,等组长分了工才干活。劳动效率很低。   “共产风”在毛泽东的家乡韶山也刮了起来。韶山在大办钢铁、大修公路、大办水利、大建居民点的同时,实行“六大集中”:居住、吃饭、劳动、幼儿、学生、家禽家畜,都统统集中。韶山大队52个屋场的居民,都集中到六七个屋场里。在这个期间,社员迁徙无时,有的搬家十次以上。生活资料和私有小工具谁都可以随便拿。据大队统计,从1958年到1960年三年间,共拆房屋144间,损坏农具360件,平调木料5万根、砖瓦两万块、牲猪190只、鸡鸭570只、粮食6000、家具和炊具1950件、劳动日7700个。但是,这个大队的情况比湘潭县其它公社相比,不算是严重的。  东北的辽宁省,“共产风”从1958年一直刮到1960年底。1960年12月《铁岭县泛河公社整风整社试点工作总结》中说“这个社的‘共产风’,从公社化一开始就刮。经过去年春天作了一次纠正,但不久又刮了起来。每一个运动,每一个‘高潮’,每一个‘大发展’,都要刮一次‘共产风’。大运动大刮,小运动小刮,没有运动零星刮。刮‘共产风’的单位,上自省级,下至小队,各级领导机关都有。挂钩单位、试验单位和搞‘南泥湾’的单位也在刮。刮‘共产风’的范围,大自土地、劳力、车马,小至砖瓦石块、破铜烂铁、锅碗瓢盆、皮麻绳套,连幔杆子和供老祖宗的香炉也都刮走了。气得群众说:除了老婆孩子不要,其它什么都要。”这个报告还说,“总的看,共产风队队都刮,只是程度不同。大体规律是:在工作重点、富裕队、城市近郊、公社所在地、重点工程所在地,凡是离官近的地方,刮的就严重。”  (未完待续)

唐元—-游美杂议

上次去美国是2010年,游的是美国西部。这次5月底先到旧金山,然后往东到华盛顿、纽约,最后北上波士顿及大瀑布,再回纽约。三个星期放松,访友观景,探踪打卡,怡神允学,品味觅食。

神奇象人:维多利亚时代的音乐喜剧之旅

 穿越维多利亚时代的迷雾,我们来到了悉尼Fringe Festival的最前线,一部充满创意和惊喜的音乐喜剧——《神奇象人》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让我们一同探索这个音乐剧的奇妙世界,感受那个时代的光怪陆离和真挚情感的碰撞。 《神奇象人》(图:提供)   《神奇象人》(图:提供) 《神奇象人》故事的舞台,设定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这个世界充满了古怪和神秘。主人公约翰·梅里克是一位“象人”,身体上的缺陷让他自卑不已。而可爱的Hope护士却并不在乎这些,与他深深陷入爱情。 《神奇象人》(图:提供) 在阿德莱德艺术节上,《神奇象人》以其精湛的演出和原创的澳大利亚制作班底赢得了观众的热烈喝彩,更是荣获备受瞩目的2023年评论家奖。这个音乐剧的原创剧本和乐谱由墨尔本的专业音乐家团队编写:Vaudeville Smash的Marc Lucchesi,以及Jay和Sarah Nandagopan。这个三人小组从2018年开始断断续续地创作这部音乐剧,疫情封锁期间为他们提供了完成创作所需的机会。 《神奇象人》(图:提供) 演员阵容也令人印象深刻。澳大利亚歌剧团的本·克拉克和卡南·布林分别扮演了主角和恶棍反派,他们都拥有出色的声音实力。与此同时,安妮莉丝·霍尔以感人至深的真诚饰演了Hope护士。 《神奇象人》(图:提供) 自9月1日至10月1日,《神奇象人》将在悉尼Moore Park上演,为观众们带来一场全方位的视听盛宴。不要错过在Sydney Spiegeltent Festival Gardens度过难忘夜晚的机会。在这里,您可以畅饮美酒,享受春日夜晚,观看精彩的演出。 《神奇象人》(图:提供) 时间:9月1日至10月1日 地点:EQ, MOORE PARK NSW 网址:https://sydneyfringe.com/events/the-marvellous-elephant-man-the-musical/ 

音乐剧版《蝴蝶夫人》——世界四大音乐剧《西贡小姐》

你是阳光,我是月光 日月同辉,铸成爱火  尽管岁月荏苒,但经典永恒的魅力却一直在悄悄传递。世界四大音乐剧《西贡小姐》终于来到悉尼,在悉尼歌剧院和热爱音乐剧的观众们见面。 西贡小姐。(图源:Daniel Boud) 《西贡小姐》改编自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故事背景换成了在1970年代的西贡,主人公从美国军官和日本艺妓变成了美军士兵和越南妓女,讲述了在越南战争期间,一个亚洲女人和一个美国大兵之间浪漫悲惨的爱情故事,是 Claude-Michel Schönberg 和 Alain Boublil 继《悲惨世界》后的又一个伟大的作品。 《蝴蝶夫人》最早是一部短篇小说,是作者John Luther Long根据他姐姐听说的一个传闻,结合1887年发表的一本法国小说《菊花夫人》创作的。1900年夏季,普契尼在伦敦看到了根据朗的小说改编的话剧《蝴蝶夫人》,大为感动,遂找来原著,进行改编,成就了一部传世佳作。 而《西贡小姐》的缘起,则是法国作曲家Claude-Michele Schönberg在某日闲暇之余翻看画报,被其中一张照片打动了。他回忆说:“看着照片中那个被悲伤压抑沉默不语的母亲,我听到的却是地球上最悲痛的哭声;而女孩儿眼中的泪水,则是控诉所有造成亲人生离死别的战争的最强音。”从小接受古典音乐教育的Schönberg立刻想到了《蝴蝶夫人》,和搭档Alain Boublil一拍即合。不过他们没有简单地将故事地点搬到越南,再改改人物角色名字而已,而是寻访了不少越南流亡者、前美军士兵,对当时的文献资料做了充分调查后,重新塑造了人物的故事线。 《西贡小姐》的故事背景设定在20世纪70年代的越南战争时期。剧情主要围绕着一名年轻的越南女子金(Kim),与美国军人克里斯(Chris)之间的感人爱情展开。克里斯在越南服役期间,与金相遇并相爱,然而,战争的残酷现实却将这段爱情置于巨大的考验之下。 西贡小姐。(图源:Daniel Boud) 相比《蝴蝶夫人》,《西贡小姐》更着重于描写战争机器残酷无情地摧毁了人们对爱情和幸福的追求。所以尽管依然是美国大兵和东方女孩儿恋情的悲剧式结局,但是音乐剧中克里斯和金是真心相爱,而不是巧巧桑对平克顿的一厢情愿。 剧终处,尽管金也采取了自杀的方式,可是跟巧巧桑的自杀,是截然不同的。巧巧桑当年为了能和来自美国的平克顿白首偕老,放弃了日本传统的神道信仰,皈依了基督教,被家人视为大逆不道,断绝了所有亲缘关系,苦等三年后却发现平克顿从来没有真心爱过自己,甚至自己的孩子也将被平克顿夫妇带走,顿感彻底绝望,无奈地以死来维护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卑微的尊严。而金则是在得知克里斯和艾伦是因为不能让孩子离开自己的生母,才不愿意接走自己的孩子时,主动奉献自己的生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的机会——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越南战争是20世纪美国历史上最具争议性和具有深远影响的事件之一。这场战争不仅导致了数百万人的死亡,还在美国社会和文化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西贡小姐》将观众带回这段令人痛苦的历史,通过音乐、舞蹈和剧情,探讨了战争对个人、家庭和社会的毁灭性影响。 剧中金的坚韧与执着让人动容,她不仅要应对战争的摧残,还要面对与克里斯之间的距离和家庭的重压。《西贡小姐》以其感人至深的情感线索和复杂的角色心理描写,引发观众对爱情和生命的深刻思考。除此之外,《西贡小姐》也深刻反映了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破坏力。 西贡小姐。(图源:Daniel Boud) 工程师是全剧唯一一个“真心不改”、“表里如一”的人。他自私、贪婪、油尖嘴滑,且毫不掩饰自己对金钱和美国的喜爱。 但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反面人物,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底层小人物的艰辛和无奈。他自始至终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美国人。他希望到美国出人头地,不想在“一潭死水”中被埋没。从小见怪不怪的皮肉生意对他来说是最容易赚到钱,并有机会接触大人物的门路了。 眼见金带着克里斯即将前来的喜讯回来,工程师又开始做起他的“美国梦”。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地横扫舞台,金钱、美人、豪车……舞台堪称美轮美奂。工程师想要的一切都在这个梦里。 西贡小姐。(图源:Daniel Boud) 然而一曲唱罢,美梦也到了清醒的时候。人群再次呼啸而过,只留下工程师孤零零的一人。 剧终,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昏暗,音乐也渐渐淡去。战争背景下的爱情,不仅是个体情感的交织,更是国家、社会的映射。克里斯和金,他们曾是太阳和月亮,唯美浪漫,富有激情,而这样的爱情不过经历了几周就转瞬即逝。命运决定着他们的走向,东升西落,朝来暮去。谁又曾真正战胜过命运呢? 时间:直至10月13日 地点:悉尼歌剧院 票价:$75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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