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秦始皇以来根本没有改变过 我的这个女婿,毫无疑问,有他头脑清醒的一面。 在我谈他入党这件事之前,我要先说一下我对中国的一些个人观察。 我身边,我的亲戚朋友,几乎都是所谓爱国的,热爱中共所建立的那个中国。 有时在闲谈的时候,风花雪月之际,多少仍会涉及到政治与历史啊这些事情,有几次,我发表我的一些看法。 我说,中国的事情不难理解。古代的中国有甚么,今天的中国也有甚么,古代会发生的事,今日都会发生同样的事,现在的中国,不是现代国家,你把今日的个中国当成古代国家,那就好多事情你都会看懂,二千年以来自秦始皇以来,中国根本没有改变过。 我好几次和朋友分享我这个看法,他们没有一个同意。 他们的理由好简单,今日的中国有高铁、可以上太空探月、有核子弹,怎么会是古代国家呢! 但是,但是,有一个人,他听完我的见解之后,想都不用想,回应一句:是呀,现在的中国是秦朝啰! 这个人如此清醒,是谁? 他就是我那个基督徒女婿。 我这个女婿,既是基督徒,在教会从事青少年事工的基督徒,同时又是共产党员,毫无疑问,他比好多好多人聪明。 他可以看穿中共所建立的那个国家,只不过是中国历史上延续到今日的最新一个朝代,他看得出尤其是今日的共产党取得政权执政之后,已经演变成为一个利益集团,国家不过是党用以欺骗和控制人民的工具而已。 入党做党员,他的领导和他,以至整个党,大家的关系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各为私利,现在爱国爱党有好处,提供发财机会。甚么理想,都是假的,再没有人真的听党话跟党走啊!不过自己不信,却叫人家相信,相信的都是傻瓜大笨蛋。 我这个基督徒共产党女婿,或者是共产党基督徒女婿,总之就是拥有两个不可能相容的身分。 我这样一个女婿,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聪明的同时也是做了个愚蠢的选择。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中国任何朝代,都有改朝换代的一日。今日的任何政党,都不可能千秋万世永远执政下去。 简单来说,2018年,也就是习近平修改宪法那一年,大概是中共自信心达到巅峰的一年,是中共如日方中的一年,所以习近平信心可以膨胀到敢去修改宪法,无限期做下去,确立他自己定于一尊的地位。 习近平一个人说了算的作风,全无制衡,早晚带领他的党他的国碰个头崩额裂。于是乎,贸易战、小英连任总统、香港反送中,连续吃了三场败仗,连闯三个大祸。 中共是一条贼船,习近平定于一尊,早晚闯祸,坑害整个党整个集团,中共这条贼船是一条下沉中的船。 中共这条贼船沉得有多快,没有人知道,但肯定已经在下沉中。 所以我说我的女婿确实聪明,他上贼船揾著数(占便宜)谋发财机会,但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条贼船将会成为沉船呢? 所以我说他既聪明的同时也愚蠢。 当然啦,相信许多爱国爱党者并不会与党和国家天长地久,而只求眼前机会,贼船沉得差不多,肯定有些人头脑能够足够清醒,会走避得及,及早跳船。中国人就是如此,自私自利。 再说我的女儿,我不会因为她没有反对没有阻止她的老公入党而与她割席。 我问过她,有没有祈祷问过主耶稣基督这个事,主耶稣基督又是怎样跟她说?她没有回应我。 每次当我谈起她老公入共产党的事,当我批评共产党的时候,她就会骂那些暴徒扔汽油弹破坏社会。 我很难接受她的态度,但不会与她割席,毕竟她是我的女儿。 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几乎全都是这样的人,“红蓝丛中一点黄”,就只有我这一点黄。 我不会与他们割席,最多就是不主动、不回避。 对别人如此,我又怎会与我的女儿割席呢!不过,她是我的至亲,她的这种行为,令我好伤心好伤心,伤透我的心。 红丝奸诈 蓝丝愚笨 我的共产党基督徒女婿,他既聪明又愚蠢,而我的虔诚基督徒宝贝女是笨、愚笨、大笨蛋。 你知啦,蠢同笨是有分别的。 蠢人有机心、有计算,蠢人做蠢事,其实是以为自己这是个精明的选择、聪明的方法。 笨人呢?傻呼呼的,脑袋进水啰。 我这个女儿,接受过那么多年的教育,竟然不明事理,利欲熏心,分不清黑与白,缺乏判别是非的能力。 孔夫子提出过,人有上智下愚之别。大学者陈寅恪指出过,中国人社会上诈下愚,在社会上层的权贵以及统治者奸诈,一般中国人愚笨,被人玩被人操弄。 我大胆提出“红诈蓝愚”的看法。红丝奸诈,蓝丝愚笨。 蓝丝愚笨,我指的是真心的蓝丝。蓝丝知不知道他们自己是被人愚弄呢?愚弄他们的是藏身后面的红丝,即是共产党。 我的基督徒共产党女婿,就是个红丝,而我的虔诚基督徒宝贝女则是个蓝丝。 我这个基督徒共产党女婿在人们面前,人家会以为他们是蓝丝,其实是个假蓝丝,撕开蓝色的表皮,里头是红。 在去年香港的民变,历史书称之为民变,现代人叫这些为逆权运动、民主运动,或者更具体,反送中、反修例运动。 我的女婿在Facebook当护旗手,有人说护旗手舔共,其实怎会是舔共呢!本来就是共嘛!舔甚么共呢! 我形容他们是蓝皮红骨,蓝色的皮,撕开蓝色外层的皮,里面是红色。 重复一次,蓝丝都有真假之分,真蓝丝是笨、愚笨,假蓝丝其实是红丝,奸诈,愚弄蓝丝。 我的基督徒共产党女婿算是个有点聪明的人,他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就指出现在的共产党就是秦朝。 他能看得穿共产党就是秦朝。 你知道秦朝是甚么东西啦,秦朝对老百姓的监控好可怕。 在秦始皇的年代,你有本事的话,可以匿入深山,寻找桃花源,历史上称为避秦,秦始皇找不到你,但现在的是加强版的秦朝,是现代科技版的秦朝。 现在的秦朝更可怕,比二千年前的秦朝更可怕。 以前我在香港某间共产党报纸工作过好几年,被怀疑是反共特务,查我查到在外出面。我有份档案在他们那里,那份档案怎样写我?我不知道。 几十年前的档案是手写版,只放在一个地方,现在的档案应该都是电子版,在整个中国,包括他们控制下的香港,只要敲两下键盘click一下,任何时候都可以拿出来看一下。这不就是对当事人的威胁啰! 我在他们手上的那份手写版档案会不会已经变成电子版呢?档案里头是怎样写我的呢?对我有怎样的结论呢?会不会有一日觉得要找我来补充update一下这份档案呢?想到这些,越想就越觉得恐怖! 那么多年以来,我不懂得害怕,不害怕就没问题,懂得害怕之后,就越想越感到不安。 我在明,他们共产党在暗啊! 我还有一些话要说。当我的女婿透露了他即将入党的时候,我劝过他不要入党。 他这个时候恢复了几分理智,没有先前那么生气。 我劝我的女婿,不如离开大陆,你既然一早就拥有加拿大国籍,不如返回多伦多。 他说多伦多没发展,他要留在大陆,在大陆才有发展的机会。 难怪入党那么吸引他啦,一天到晚大湾区前大湾区后,这是利诱。 此时他的怒气已经消减不少。当时他有一句话,我很深刻,超级深刻。 他说:“到了某个位置,你不可能不入党啊!” “到了某个位置,你不可能不入党啊!”这不就是威迫啰。 让你入党,发展你成为党员,给机会你可以作出更大的贡献,你拒绝,那么,你过去许多年的努力会怎样?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岔开不再谈我这个女婿,我现在要谈的是香港特区政府官员,特别是警队一哥邓炳强、入境处处长曾国卫,还有其他的高官,我敢一千个percent肯定,他们都是共产党,因为“到了某个位置,你不可能不入党啊!” 入共产党可以发财,我去年六月底自香港回到我定居的地方,当时华人社区蓝黄撕裂仍未如今天如此明显。 我与一位好朋友提及我的女婿入党的事,他反应好平淡,“入党对发展个人事业有帮助,没有问题啊!” 你以为共产党是个商会组织吗!我为之气结。这位仁兄还是个基督徒! (全文完) 作者穆真是前任港共报纸记者,现居加拿大。
共产党要求根正苗红 大概在十年八年前,我在香港遇到一位当年在那间共产党报纸共事过的同事。 他和我一样,是很少数不是所谓“爱国学校”出身的记者,这位老同事思想慎密,思维模式亦接近正常的普通的香港人。 不过,放上今日的蓝黄光谱,他应该都是蓝丝(香港亲政府份子)。其实我的朋友,包括兄弟姊妹,甚至我回流香港的女儿,都是蓝丝,有点钱的、上了点年纪,多属蓝丝。 不说这些,回说我和这位旧同事多次叙旧,因此,有一次,我提及当年我被怀疑是特务之事。当时他已经辞职转行做生意,不再在那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所以他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之事。 我们谈了很久,又见面讨论过,可能两三次。他给我的看法是:罗孚被指特务,我被指特务,两件事有没有关系?可能有,可能没有,最后相信没有。 他认为,如果有的话,给我个任务出差返大陆,过了罗湖桥就可以抓我,而且,我一直待在报馆那么久,仍不自行了断辞职离开。 他又提出另一个可能:曾德成开口问我,暗示我可以入党,而我居然反应如此平淡,出乎曾德成意料之外。叫你入党,你不入,太不给面子啦。 我这位老同事跟我说,不用太担心,曾德成可能只不过是找人在外面放消息,查我的目的,是想把消息传回我的耳朵,再说白一点,其实是想吓跑我,不想让我留在报馆而已。 我这位老同事的分析究竟是对是错?我一直不敢肯定,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档案究竟是怎样写我。这就是共产党之所以恐怖。 当年我到这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我不是应征的,他们也不会如其他报纸般公开招聘员工。 我那份工作是我阿哥介绍。我阿哥在美国留学过,中共对这些海外留学生几十年来一直有做统战工作,我阿哥在读中学时,已经去学友社。 许多人都知道学友社是甚么东西,表面上是唱唱民族歌曲跳跳土风舞,帮学生补习温功课,当然不是啦。 学友社是甚么?看现在定居温哥华梁慕娴写的“我与香港地下党”这本书,就可以知得一清二楚。 我跟我阿哥的关系,自从三十年前“八九六四”事件以来,一直就有问题,彼此价值观念不同之故。价值观念不同,渐行渐远渐无声,是可以想像的发展结果。 我不会与人吵架,只是疏远他。 但是有一次,我亦曾经向他透露我被怀疑是特务之事,因为他应该知道此事。当时报馆查我,应该首先会从这位介绍人开始查我。对于此事,我阿哥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年在香港的时候,与一位相识快半个世纪,但二十多年来没见过面的朋友重逢。 他向我透露了好多事情。 这位朋友跟我一样,年纪一把,不过还要打工谋生,孩子还小的缘故。他说,政治耽误了他的一生,准确一点来说,搭上了共产党,影响了也耽误了一生。 他年轻时候,在学友社以及其他一些共产党的外围社团好活跃。 表面上,他参加公馀活动,其实,他在出面打工,有份做不死人的轻松工作,好像有份正当职业,给人以为他是就业青年,事情并非如此,他的精力放在青年组织工作。 当年,我就是参与保钓运动,“百足咁多爪”(活跃),因此在文社活动中结识了这位朋友。 当时,我自以为是文青(文艺青年),香港有不少这样的团体。当时香港的社会风气就是如此多元,既有人们所称的飞仔飞女(不羁男女),亦有文艺青年,有各种欧西流行歌曲歌迷会,或者是陈宝珠萧芳芳之类的影迷会,亦有一些吸引文艺青年的各种文社,谈文说艺,讨论新诗小品文创作以及历史哲学思想。 我这位朋友,他就是在那些学友社之类的地方见过我阿哥。 在那些地方或者场所,你可能都会知道,基督教会的团契,团契分成不同的cell group,共产党亦如是,可以说,理念不同,但形式差不多。 我这位朋友认识我阿哥,他在那些地方见过我阿哥,还有梁锦松。 我阿哥同梁锦松同属一个cell group,大家应该知道梁锦松是谁,董建华做特首时的香港财政司长。 我这位朋友在“八九六四”期间跟共产党割席,脱离共产党,不再参与他们的任何活动,不再联络以前那群人,包括断绝与他的上线来往,他的上线,大陆叫领导,香港人叫上线。 他一心想著要重新出发,希望能找一份正正式式的工作,希望成家立室,再不理世事。 糟糕!此时他的年纪已经来到奔四之龄,那么多年来为党做社团工作,以致自己无一技之长,找不到甚么好工,去读书进修增值,增加找份好工机会,亦已经不可能。 他跟我说,在他好沮丧的时候,也就是他脱离共产党一两年之后,他在路上遇到他的上线,他的上线好关心他的生活情况。 当时香港工业仍未全部北上大陆,香港还有个别工厂大厦建成使用。 我这位朋友的上线表示,可以帮他找条出路,解决生活问题,表示可以帮忙搞个印刷工场,在一座新建成的工厂大厦找个铺位,开印刷公司,客路不用愁,资金不是问题,可以帮忙搞掂一切。 但是,我这位朋友依然拒绝。他说,如果当日答应了,他今日可以赚到盘满砵满,因为建制派有海量的订单给他,印刊物印文宣造banner,停不了手。 我那位在“八九六四”期间脱离共产党的朋友透露,我阿哥有另一个身份,我阿哥是共产党,在香港的共产党地下党员。 接著,至于为甚么我会被怀疑是特务,入了这间共产党报纸之后,还要在外面查我,我这位朋友提供另一个看法,就是我未算根正苗红,来历始终不明,人家爱国有往迹可寻,而我没有,起码不足够。 再说,在半个世纪前认识的一位在香港的朋友,他曾经是火红年代保留学籍的学生会干事,后来他把儿子送去那些甚么爱国学校染红,染成红色,来凸显爱国,共产党所建立的国。 我们的这位共同朋友,年轻时候表示过,要做职业革命家,用我们今日的语言,比较接近的是从政,但比从政更显决心。 他加入民建联那么多年,依然得不到信任,上不到位,原因可能可能就是一个,组织始终认为他来历不明,根不够正,苗不够红。 何况他也年纪一把,如果要培养,都不会培养他,一九九七以来,大批年轻的争著入党争著上位,他怎能争得过众多的后起之“兽”呢! 怀念港英 讨厌港共 我那位在“八九六四”期间脱离共产党的朋友,他还向我透露,我们以前在香港的文社认识的一位朋友都是共产党员,与他一样,七十年代初入党。 我与这位朋友没有见面已经二十几三十年,当年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没有联络,我只知道他是工程界一些团体有职务,好活跃。 这位朋友前年离开这个世界,死前一年改信耶稣基督,其实在他死前好多年已经疏远共产党,因为香港始终不是中国,中共对他们的党员的控制没有那么严。 以前的共产党员,在香港的,应该大多数都是为了理想,可以说,是被共产党以甚么理想啊来骗人入党,壮大自己的实力。 共产党在打江山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任何阶层他们都骗,骗所谓民族资本家、骗知识份子、骗年轻人,接受过高深教育的被他们骗,没接受过高深教育的一样更被他们骗,骗尽所有人。 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只用“打土豪分田地”六只字来骗,就已经足够。打土豪分田地,清楚易明,就是杀地主占田地那么简单。 受过教育的,还要用甚么民主啊、自由啊、平等啊来骗,于是甘心情愿为他们共产党付出生命抢夺江山。 但是共产党成功夺取江山之后,那么多年,现在再使用这一套,当然不行啦!共产党自己自己都不相信,还可以用来骗人的,剩下来的就只有民族主义。 当年我在那间共产党报纸的同事,我相信他们都是好人,都是有理想的。 现在那些就不是啦,听说,八九六四之后,报馆已经换血,减少聘用本地香港人,改为聘请来自大陆的所谓新香港人,说不定,干脆自大陆安排人员到香港,尤其是编辑部这个最重要的部门。 先说一件事,三十年前八九六四期间,香港有两次百万人游行,支持北京民主运动。我一家大小都参与过。三十年后,也就是去年的六月九日,香港又再出现百万人游行反送中。当时我在香港,我有参与。 我从铜锣湾出发,在炮台山地铁站下车,在站内被困,起码也有一个小时,塞在里面无法出闸,结果在当日下午两点钟,才成功离站,游行来到金钟,差不多要十个小时。 游行期间,我有感而发。 三十年前的百万人游行,得到港英警方配合,游行虽然人多,但好顺畅,几个小时已经行完。 三十年前我是带著我的女儿一起游行的,于是我给个WhatsApp跟她说,其中有句调皮话,八只字:“怀念港英,讨厌港共。” 同样那么多人,一百万人,三十年前港英警察好配合,游行好畅顺,三十年后,港共警察却千方百计来阻拦,因此游行不止十个钟头。 好与坏,是由比较而得出的,所以我和我的女儿说:“怀念港英,讨厌港共”。 去年六月九日,当时我住在我女儿家,那一日我外出参加反送中游行,凌晨两三点,我才回到家。 第二、第三日我都好疲累,没外出,不过,在这第二、第三日,我已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尤其是我的女婿黑口黑脸。 第三日晚饭时间,他终于安捏不住问我,六月九日那天我哪儿去?是不是参加游行? 我当然承认,我没理由否认。我女儿夫妻俩开始指责我,尤其是针对我在WhatsApp那八只字:“怀念港英,讨厌港共。” 我那个平时超虔诚的女儿,指责我不爱国。我那位同是基督徒,我看著他接受洗礼的女婿,在这个时候冲口而出一句:“我还有十日就要入党。” 言下之意,当然是指我也这个时候参与这些共产党不喜欢的活动,如果给他的领导知道了,会对他有影响啊! 我这个女婿在大陆做生意。共产党看上他,让他入党,是认为他有利用价值。 虽然我的女婿好清楚共产党的本质,但他对中共抱有很大的期望,一天到晚大湾区前大湾区后,又透露过他跟香港的那些臭名昭著的福建社团好相熟,又认识那位人称“何已完”的何君尧。 他对中共抱有期望,当然一切是为了利益。 在反送中一百万人游行的几日之后,也就是六月十六日,两百万人游行反送中那一天,中午我前往维园之前,我和我的女儿再交谈了一次。 我问她,为甚么不阻止老公参加共产党?我的女儿坦白的承认:是呀,就是为了钱。 我无言以对。 我得承认,我这个人反应并不敏锐,好平庸,我曾经在那份共产党报纸出过一阵子锋头,只不过是当时的同事都是来自左派学校,思想有个框框,而我的思维方式接近外面的行家,所以我有过出色一点的表现,这是跟同事比,与其他报纸比,就不算甚么。 总之,我在言语冲突中,即吵架时,我的反应迟钝。我如此平庸,这亦是为甚么我离开那间共产党报纸之后转行,没有去其他报馆求职的原因之一。 回说我女儿的事,我当然不开心。她的价值观与我的不相同不一致。她是基督徒、虔诚基督徒,但为了金钱,不反对老公入共产党,爱耶稣,同时又可以爱国爱党。这就是香港的典型建制派。 作者穆真是前任港共报纸记者,现居加拿大。
中国人社会上诈下愚 谈到在共产党报刊的工作,好多往事涌上心头,让我回想过去,从刚进这间共产党报纸初时的兴奋,到意兴阑珊,默默的离开。 我在这个地方,遇到过那些我没想到会遇到的大作家,例如好多人当作历史书的“金陵春梦”作者严庆澍,他是副老总。 我遇到梁羽生,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当时他来探班,就站在我身边跟一位前辈交谈。我下意识即能猜到他就是梁羽生。他的衣著是现代服装,但整个人的谈吐、气质,是古代人。我如此描述,完全是褒不是贬。 那些同事,尤其是感情曾经如兄弟姊妹般的记者同事,他们其实好单纯,用今日的话来形容,是“真心胶”(黏著)。他们爱国,是不是同时爱党?我不知道,但他们接受“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共产党员掌权,非党员只能做事),理所当然,不觉得欠妥。 至于那些我几乎可以肯定是共产党员的,包括罗老总罗孚,其实一样,都是好单纯的人。 我不相信,罗孚没有理由会当美国特务。可是审讯不公开,但他自己含含糊糊好像承认了控罪,判囚十年,实际上却不用坐牢,而是软禁。 我只是胡乱猜,会不会他又是因为党性太强?不过他党性虽强,但没有害人。 以下是我所猜的:他有他的领导,他的领导会不会是廖承志呢?当年的港澳办主任廖承志。 罗孚从事香港文化界统战工作,向廖承志负责,罗孚在做统战工作时做过了头,和他的统战对象走得太近、太close,一个不小心做过了界,被人家打报告。很不幸,廖承志在这个时候往见先帝毛泽东,没有人知道罗孚在做甚么,没有人站出来保罗孚。 由于罗孚的党性实在太强,肯吃亏,美国特务这条罪,他都可以啃得下。罗孚党性强,但他又是个与人为善的大好人、大大好人。 这都只不过纯属我揣测而已,很难找到实质根据。 你知啦,尤其是共产党说你是,你怎可以不是,在大陆上法庭,吿得你,法庭审讯结果绝少是罪名不成立!如果真的罪名不成立,无罪释放,那么党的面子要搁哪去?为了维护党的面子,所以就承认啰,反正一切事前都已经谈好,不用你真的要坐牢,给你一个地方好好休息、看看书,悠哉悠哉,还有专人侍候,就当作退休。 罗孚的儿子罗海雷曾经写书写他的父亲,也是如此说,他说他父亲是愚忠嘛。 我又突然想起四十年代有位学者陈寅恪,他曾经指出过,中国人社会,上诈下愚,处于社会上层的奸诈,这些人是权贵,他们握有权力,占据统治地位,处于社会下层的一般人愚笨,被人操弄。 我以前是罗孚粉丝,读他写的文章,他好推崇陈寅恪,但似乎罗孚自己都走不出陈寅恪所指出的中国人社会上诈下愚的格局。 不仅中国人社会如此,现在海外华人的社区都如此,实在好无奈。 如果说,我离开这间共产党报纸时,唯一替我farewell的同事是一个仍然拥有人性脸孔的共产党员,那么,罗孚应该是另一个,曾德成当然不算。 我几乎忘记了透露那位同我farewell的同事名字,他叫李其燊。 由于被调去纽约,所以他也一家移民去美国。那么,是谁调他呢?先由另一间在香港的共产党报纸调来我当记者的那间,后来又调去美国,是谁可以把人调来调去的呢?用不著我说,还会是谁。 香港以至美国的一些报纸,他们背后都有一个组织,甚么组织?不用我说出来,你懂吗? 还有还有,我似乎停不了,但是我说的不是我的同事,而是有一次在外面采访时,我居然遇到一位新华社真记者。 他真的能拿得出一张名片,写著新华社记者。他真的是来采访。以前我在某些场合遇到的新华社人员,都是挂名甚么甚么副总编辑,其实他们的工作与新闻完全无关。 我记不起当时是甚么事,可以吸引到新华社记者都出来采访。 他这位稀客,印象中完全是表叔的样子。 当时香港人开始形容,特别是在湾仔华润公司附近街头出现的大陆外派人员,称他们做表叔。 这位新华社真记者就是那个样子。这位表叔可能习惯了在大陆事先安排好的采访,再加上他不懂广东话,不知所措,所以当时我主动全程为他提供协助。 捏死你,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我是背负著沉重的家庭经济负担离开报馆的。在经济压力下,我几乎把我一直耿耿于怀、被怀疑是特务的事忘记了。 我先去了一间做大陆生意的公司打工,在头一年经常去广州。 我在广州结识了一位来自北京的朋友,我们相当投契。 这位朋友有好多关系,返大陆做生意,关系好重要,所以必须承认,我多少是带著功利的原因和他成为死党(好朋友)。 他也把我视为死党,经常帮忙,替我解决问题,介绍关系给我。 似乎在大陆好多人心目中,记者的社会地位颇高的,人们认为记者有文化,记者是一个备受尊重的职业。 这位广州朋友,祖籍广东,但看来看去都不像广东人,原来他是在北京长大。 在所谓解放的时候,跟随共军南下然后当官的,叫南下干部,但这位朋友的父亲相反,是个少有的北上干部。所以,这位朋友是在北京长大,饮北方水,不像南方人。 他一口北京口音,夹杂北京土话,听他讲广东话,完全不会相信他是广东人。 他属于干部子弟,在北京的干部大院长大,和一些高干子弟一起长大,今天这类人被称为红二代。 我在共产党报纸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我称他们为红二代,严格来说,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 红二代,要看其父母是谁,份量够不够,父母当上京官的,就差不多啦。 所以红二代,是权贵的同义词。我老婆根正苗红,我笑称她为红二代,开玩笑而已,用香港的俗话来说,摱车边都冇份(没资格)。 我岳父以前在海丰他的老家打土豪分田地,都不过是个小屁民,好听点说,是个所谓革命群众,就算动手过杀地主,都算不上甚么。 现在共产党有党员九千多万。这九千几万党员当中,他们的父母早就是党员的,那么这些党员的子女算不算红二代呢?父母不是党员的,但自己是党员,那么,自己的下一代又算不算红二代呢?当然不是啦。 我曾经遇到过有来自伟大祖国的同胞,好自豪地自称强国人,“我是强国人,中国成为强国,我自豪,我是强国人又怎样!” 我还不曾遇到过有人自称红二代。强国人可以乱认,可以自认,红二代没有人会自认敢自认的,因为在那个伟大祖国,红二代不是随便可以认,你算老几啊?想攀附?想错你的心,走开点啦。 九千万党员,其中大多数,用俗话来说,只不过是共产党的喽啰、小弟而已。 在离开了共产党报纸的那头两三年,我的工作不大稳定,有时甚至只干了几个月就拜拜,后来稍为稳定一些,开始经常去北京、上海,有时去南京、大连,尤其是在北京,我去得最多。 透过我那位北京长大的广州死党,我很快就在北京结识了好几个私人朋友。 我也曾尝试过做自己的生意,不再替人家打工,但别人可以赚到盘满砵满,我却很失败,开始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不过,在北京的那两三年,最重要的是增加了对大陆社会、对共产党的认识。 我认识的那些人相当复杂,包括公安,他们多是干部子弟,和这些干部子弟混得相当熟,经常进出他们的甚么干部大院,所谓干部大院,就是香港人所称的政府宿舍。 大家的年纪差不多,混熟了之后,见面时就无话不可说,甚么话题都可以。 其实当时他们都好想走出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我在和他们相处之时,所透露的资讯,多少可以满足到他们。 当时是八十年代初,这个时期可以说,是大陆最开放的时期,言论好开放,一见面,他们爱开玩笑般争相数落共产党,臭骂嘲讽共产党,不是今天那样,禁止妄议中央,这样不行那样不准,有所谓七不讲。 有一次,在聊天摆龙门阵的时候,我提起几年前的西单民主墙事件。 我那位在广州认识的死党都在场,他对西单民主墙事件有这样的见解。 他说,在中国,像魏京生那样清醒、能够清楚看穿共产党的,有千千万万,但好像魏京生这几个人如此笨,会走出来说出来的,全中国就只得他们几个。 我这位广州死党,后来移民离开他长大的中国,还早过我移民离开香港。当我在北京试图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之时,我仍未有移民的念头。 我甚么时候才开始有移民的打算呢?让我先说一些事情。 我说的是我以前在香港一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时,我的老总罗孚。 说起罗孚,当年有资深同事有时会好亲切般用“罗斯福”来提及罗孚,有时又会开玩笑用接近谐音的“老屎忽”(老屁股)来提起他,“老屎忽”的确有点不雅,但没有不敬之意,纯属贪玩,随后哈哈哈。 之所以后来罗孚被指特务,报馆内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宣布,据我所知,好多人都不相信,只不过没出声,上面说甚么就甚么啰。 中国人就是如此,尤其是在这些共产党单位工作的员工。 说回罗孚,我是于读报时才知道他在北京被软禁,时不时又有消息传出,有人在王府井的书店见到他,又有报导,有个别的老同事去过他被软禁的地方探罗孚。 于是,我趁我在北京的时候,都想去见一见我这位老总。 罗老总不是对我特别好,他对谁都好,我亦不曾得到过他特别的教诲。总之,毕竟在我心目中,罗孚的为人,好值得我尊重。 就是如此,我趁我在北京的时候,问起那有公安背景的朋友,可不可以帮忙,打听一下罗老总被软禁在哪里,我可不可以找个机会去探访罗孚。 罗孚是谁?他们不知道,香港人会知道,但是他们从未听闻其人其事。 于是我向他们介绍罗孚被指特务之事,这个时候,我冲口而出一句,我也曾经被怀疑是特务,报馆在外面查我。 在这个时候,我的广州死党问我,为甚么我当时不赶快走。他说,被指特务这种事好严重。 他说,你的老总有名有姓,你没有,你甚么都不是,捏死你,就有如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人会关注。 其实在大陆求发展事业的好几年,我都知道,每个人都有份档案,这一份档案放在单位那里,跟随著这个人一生,你转单位,这份档案跟著你转去你新的单位,没有工作单位的,也有一份档案,档案就放在甚么街道委员会之类的地方。 我虽然是香港人,但在共产党的机构工作过,尤其是报馆这些新闻单位,又是编辑部,我一定有份档案在他们那里。 我这份档案是怎样写我,没有人知道,我自己更不知道。 这个亦是我为甚么在一九九七年中共取得香港主权的时候,移民离开香港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恐惧,我比其他人心中的恐惧,是更实实在在的恐惧。 总之,我是想说,当我开始知道我被怀疑是特务,在外面查我的那一日开始,这么多年以来,我只懂得愤怒,好沮丧,工作失去动力,而这位朋友的提醒,我才开始懂得惊慌,以前不知死,现在才开始知死。中共就是以恐惧来治国。 作者穆真是前任港共报纸记者,现居加拿大。
没完没了的新冠疫情限制了人们的远行,圣诞假期也变得从未来有过的冷冷清清,毫无节庆喜悦可言。我与表弟一家5口结伴而行,选择了距悉尼200公里外的临海小镇Hawks Nest,算是就近度假,告别这令人忧心烦恼的2020 年吧。 Hawks Nest与新洲著名的度假圣地Nelson Bay隔水相望,中间是Kanuah River的入海处,天然的地形像一座巨大的门户,为沿海内陆造就了一条风平浪静的支流水域,一座天堂般优美的海湾。 Nelson Bay。(图:公共领域) 与Nelson Bay相比,Hawks Nest显得超然的幽静,除了沿海小镇上还有点人气外,几乎都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与牧场,驱车在漫长的绿荫中奔驶,一切都市的喧嚣全被抛至脑后,只觉得“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好似游荡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Karuah River的入海处。(图:作者) 表弟大阿豆十几年前移民澳洲,并生养了三个孩子,过著逍遥自在、其乐融融的生活。每次与表弟相聚聊天,他喝酒叹人生,我饮茶忆往事,彼此都能产生共鸣,毕竟我们曾共同走过了那段岁月。 当代中国人面对一段既成事实的历史过程,习惯地拒绝回忆,或给历史寻找理由,拿心酸作笑谈,用满足的心态抹去刺痛心灵的无奈,几乎成为了一种社会共有的特征,其作祟的就是史上最忽悠人的“党思想”,即所谓的“忘却过去,一切向前看”。 但人生短暂,怎么可能轻易地忘记过去呢?何况那种过去对生命是多么的不公平。 我妈排行老大,有六个弟妹,表弟的母亲排老二,我称呼她为大阿姨。大阿姨年轻时是一位非常漂亮而又活跃的女性,直到老年,依然是那种豁达开朗的性格,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那都是一个笑声涟涟的欢乐场面。大姨夫是一位有才华有思想的知识分子,真可谓是郎才女貌的天然绝配。 但在那样的年代里,文化与思想都是原罪,是一切不幸与痛苦的根源。表弟大阿豆出生在文革之前,在他尚未踏入学龄时,文革在上海已经搞得轰轰烈烈,大姨夫因言获罪被打成了右派,并送往上海远郊的一个单位里接受改造,常常晚上不能回家。而大阿姨更是受到牵连,莫名其妙地被调往山东“支援”内地,一年可以囘沪探亲一次。无奈之中,姨夫曾一度将儿子寄宿我家,与我入读同一个小学。几年后,大阿姨生下第二个儿子小二豆,从此之后,阿姨姨夫各带一个孩子,一个家庭无奈地过著分居两地的生活,直到阿姨提前退休,才回到上海团聚。 谁知刚刚开始了新的生活,却又晴天霹雳,姨夫在一次小小的前列腺手术中永远地告别了人世。尽管充足的依据显示这是一起人为的医疗事故,两位表弟状告院方,可在中国的土地上,百姓的生命就像韭菜,受害的家庭除了自认倒霉,何来公道可言? 总算两个表弟非常孝顺,时刻陪伴著的母亲,给母亲带来了快乐的生活。 记得十年前,阿姨来澳洲度假,曾在我家小住了几日。在闲谈之中,阿姨对中共制造的家庭悲剧不以为然,她认为许多家庭更惨,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还能领著退休工资,分得一间住房,在上海安度晚年。望著阿姨安详而又无忧无虑的神情,我几乎无语。在历次毫无人性与道德的政治运动肆虐中,中共当局彻底毁了阿姨这一代人的正常生活,令无数生命尝尽了人世之苦,受害者却依然心怀感恩,没有怨恨。这到底是人性变得太强大,还是中共的洗脑太成功? 我对阿姨说,当你怀著青春年华踏进大上海时,中共占领了上海,毁了你应有的似锦前程。当你构建了爱巢享受天伦之乐时,中共拆散了你的家庭,让你们天各一方承受思念之苦。当你好不容易家庭团聚了,中共又夺走了丈夫的生命,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对一个无辜生命来说,这是何其之悲哀,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苦难?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有一个巨大的魔鬼掌控著中国。 阿姨惊讶而又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年近八十的她,可能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我妈在一旁插话说,“真因为你的阿姨是个乐天派,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刻,否则如何度过这几十年呢?” 其实,站在阿姨的处境,她确实是算幸运的。 上海之外的人常常羡慕感叹上海的繁华与生活水平,却从不思考为啥中国所有落后困苦的地方都留下了上海人饱含血泪的足迹。从中共控制上海之后,上海人就失去了一切自由与权力,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命运完全掌握在党的手里,党说去哪里就只能去哪里。 最早被赶出上海的是一批所谓的“不良”单身姑娘,上千的上海女子被押送到了新疆,强行嫁给伤残的兵团战士。接下来是上海交大西迁,上万上海师生与家属被迫迁往西安建校。之后就是老三届的所谓“上山下乡”,大批青少年被送往“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我大哥也因此不得不告别家人,来到了连鸟都飞绝的不毛之地玉门油田。再后来就是在职的上海人被送往穷山僻壤搞“支内”,无论遇上哪一种“党的召唤”,其结果几乎都是流放。 大阿姨的“支内”落脚点是山东枣庄,这是一个具有悠久文明历史的地方,却也是一个超级贫困的城镇,直到今日,枣庄依然被称之为“穷命庄”。2020年12月,中共当局宣布枣庄“脱贫”,可想而知在五十多年前,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破烂地。但越是贫困就越乱,文革中曾发生一起枣庄“反党叛乱反革命事件”,结果当地设立了500个监狱,超过12万人遭到酷刑毒打,很多上海人客死他乡。 很多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老人总爱说,“只有忘记历史,才能安安静静地活下去。”这句话包含了多少心酸与无奈,降生在中国,唯一的奢望是能好好地活著。 今年年初,大阿姨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终年八十七岁。由于起源于中国武汉的新冠病毒肆虐全球,也阻断了表弟大阿豆回国奔丧的路。或许大阿姨自始至终完全不思考这个世界有没有亏欠了她,但事实上,这个政府亏欠她家太多太多。 只有当中国人走出国门,来到自由民主的社会里,才真正能感受到自由人权的价值所在。 Bennetts Beach。(图:作者) Hawks Nest的Bennetts Beach洁白而又秀长,集沙滩、岩石、绿荫及凉亭于一体,景色宜人,是一个让心归于纯净,放空自我的好地方。但每当迎著海风聆听涛涛海浪声时,脑海中总能浮现出虚无缥缈的大上海,就像电影一般,一幕幕播放著回忆,不堪回首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2020年12月31日
1883年的秋天,对杭州的胡雪岩来说,注定不寻常。 此时的他,与洋人已经死磕一年多,双方都已临近忍耐极限,弦绷的咔咔作响,随时都可能断裂。 一年前,胡雪岩投入巨资2000万两白银,将国内生丝全部收入囊中,发誓要从洋人手里夺回生丝定价权。 为了这场大战,胡雪岩调用了手头所有的资金,还挪用了大量阜康钱庄的钱。 2000万两白银,差不多是胡雪岩的全部身家。不惜拼着老命与洋人开战,除了要掌控生丝市场外,更重要的是他的极度膨胀。 彼时的胡雪岩,已是晚清首富,不仅有清廷重臣左宗棠罩着,慈禧还亲授给他红顶戴和黄马褂,官至一品,其风光一时无两。 膨胀的胡雪岩以一己之力大战洋人,但不到一年,自己30余年辛苦创下的商业帝国就轰然垮塌,胡庆余堂易主。 当然,膨胀的并非只有胡雪岩。 130多年后的10月24日,同样作为杭州人的马云,当众怒怼金融监管,引发地震。 10天后的11月2日,马云被4部门联合约谈。随后,蚂蚁暂停上市。 与商界大佬座谈,与全球首脑会晤,是马老师的标配,商业上的成功让他光环加身,互联网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他指点江山的各种语录。 但从约谈之后,马老师就凭空消失了,聚光灯下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等大家回过神来才发现,到今天,马老师已经消失整整50天了。 整50天里,不闻其声不见人影,这对成名后的马云来说,绝无仅有。 130年多前,因为膨胀,胡雪岩断送了自己亲手创下的商业帝国;130多年后,同样因为膨胀,马云让金融帝国蚂蚁上市按下了暂停键。 同样都在杭州,同样都是首富,时隔130多年发生在西湖边上的这两幕,却惊人的相似。用马云自己的话说就是: 历朝历代,首富都没什么好下场,枪打出头鸟。 01 原以为,马云退休后会销声匿迹。 哪知道,4部门约谈,才是马老师真正消失的开始。 曾经有记者问马云,你的安全感是越来越强,还是越来越弱。马老师回答说: 我没有不安全,因为我没做让我不安全的事情。 话虽是这样说,但很多时候,安全感不是发自自身,而是来自外界。很显然,被约谈之后的马老师也感受到了这个严冬的寒冷。 被约谈1个月后,阿里被行政顶格处罚。 随后,湖畔大学云南分校被叫停。 而就在3个月前的签约仪式上,马老师还翘着二郎腿,与云南地方领导谈笑风生。 仅仅3个月,这世界就已经变了模样,变化到能言善辩的马老师也玩不转了。 整整50天,马老师既不露面也不发声,任凭外界对阿里和对他品头论足,嬉笑怒骂。这在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想当年,淘宝成立后,为了解决支付问题,马老师亲自找到上海银联总部,想与之合作,却被一口回绝。 彼时,电商并不被看重,更何况是一家国字头央企,面对刚成立的淘宝,连正眼都不会多瞧。 气愤的马老板回去后就组织人开发了支付宝,就像当年胡雪岩大战洋人一样,独自也与银联拉开了架势。 憋在马老师心中的那口怒气,四五年都没有过去。直到2008年,抓住一个机会,马老师才终于一吐恶气: 如果银行不改变,我就来改变银行。 如今十几年过去,支付宝早已霸占了大部分金融草场,国内银行系统更是被怼的体无完肤。 几十年来,能如此怒怼银行系统的,唯有马老板一人,受惯银行恶气的网友们大呼解气,都力挺马老师。这就像很多人说的: 我挺川普,就是喜欢看他揍我想揍而不敢揍的人。 完胜银行系统后,马老师显然信心大增。不久,又与工商总局干上了,原因就是总局指责淘宝上假货太多。 马老师的战斗小宇宙自动打开,不惜市值一夜蒸发680亿,也要与工商总局血战到底: 淘宝不是执法者,无权打掉这些卖假货的商家,这是工商总局干的事。 如此赤裸裸单挑部委,全中国也就马老师能做到。 老实说,那些年马老师与权贵的战斗,网友还是乐见其成的,不仅在后面摇旗呐喊,还时不时帮忙揣上一脚。 一边是财富帝国在急剧膨胀,另一边是群众基础越来越深,毋庸置疑,那是马老师最愉快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但从来都是,幸福易逝。对马老师来说,同样如此。 海明威说,两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 遗憾的是,彼时的马老师不淡定了。 02 就在几天前,支付宝下架所有的网络存款产品。 在此之前,没有通知没有声明,只在事后说,这是应监管部门的要求。 网络存款是支付宝的一块肥肉,如今痛下杀手连根砍掉,很显然,马老师心里是有气的。这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责骂后,赌气砸坏了心爱的玩具。 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官方已经点名支付宝此举,是无照驾驶的非法金融活动。 官方都上升到如此高度了,再没有点行动,肯定是无法交差的。 这50天,不知道闭门思过的马老师都在想些什么,去年的绿公司年会上,马老师曾指责企业家: 领导给你们5分钟说话,好听取意见。可是企业家们,除了说自吹自擂之外,就是在拍马屁,不说真话。 马老师直言,领导大多是没有经商经验的,企业家要敢于向政府讲真话,帮助领导做决策。 虽然掌舵庞大的商业帝国,但有时候,马老师却显得相当单纯。 他号召企业家要敢于向政府讲真话,但何为真话?讲到几分才算真话?实际上,这个度是非常难以拿捏的。 同为企业家,堪称前辈的柳传志,在这个问题上与马老师就大相径庭。 早在2013年6月,柳大师就说: 要在商言商,以后的聚会我们只讲商业不谈政治,在当前的政经环境下做好商业是我们的本分。 所谓成熟,就是明明该哭该闹,却不言不语地微笑。 相较马老师,柳大师是识时务与大智慧并存。 2015年,北京的几个部委干部去阿里考察。 阿里跨境电商部门的大墙上,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各省商品出口交易数据在上面快速翻动,非常壮观。 彼时,广东海关刚破获一起出口骗税大案。陪同的阿里员工随口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们这里的大数据比任何部门的监管都要准确。 陪同人员也许是为了显摆阿里数据的牛逼,但闻听此言,一位副部级干部,不禁身躯微微一动。 形势,正如这微微颤动的身躯一般,在悄然变化。 03 实际上,马老师是一个矛盾集合体。 他一边白手起家,缔造商业帝国;一边又笃信无为不罪的信条,口无遮拦的高调。 李超人从大陆撤资,安邦明天为首的权贵资本被整顿,万达海航的海外买买买变为卖卖卖,过去几年,华人商业世界发生的几件标志性事件,貌似对马老师丝毫没有触动。 虽然外界针对他的舆论一浪高过一浪,但天真的马老师依然满面笑容: 有人想给我戴红帽子,但我一不政协,二不人大,三不党代表。 言下之意就是,我干干净净,你岂能奈我何? 仿佛是不经意间,往日那个替民说话的马老师,已经站到了大家的对立面,坊间各种传言不时出现。 与明星赵薇,与大师王林,被称为东林党人般的湖畔大学,乃至国字头入资公司,马老师连同日渐壮大的阿里一起,被人民群众纳入到了权贵阵营。 马老师终于决定退休,退隐江湖。 能够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转手交给他人,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交出阿里的那一刻,没人知道马老师的心里,但几年前马老师的那番话又被人不失时机的挑了出来: 就算你杀了地主,你也不见得变得富有。 当然没人要杀你,但你却偏要伸出脖子主动往刀刃上蹭,谁也救不了你。 外滩金融峰会的那番慷慨激昂,虽然畅快淋漓,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苦果。 整整50天不见人影,不知马老师有没有去胡庆余堂走走。睹物思人,那是个能让人彻底冷静的地方。 前几天,中央发话,要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此时此刻发出如此警告,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紧接着,楼继伟又跟着补刀,要防止金融平台大而不能倒。言谈之间,已是寒风萧萧。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风向,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今年冬天罕见严寒,各地用电持续攀高,多地拉闸限电,一片漆黑,这情形就如同眼下的马老师。 胡雪岩在临终前,特地告诫后人,勿近白虎。而早在8年前,马老师也曾发出感慨: 我早已知道我的结局。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i看见,目前原文已被删除)
近日,台湾“陆委会”向媒体爆出,香港影视大亨向华强向台湾“移民署”提出“依亲居留”申请,作为建制派商界人物,这一举动立马引爆对岸舆论。 那么,谁是向华强? 如果你是周星驰的影迷,或者对全盛时期的港片略有了解,都应该对《赌侠》《赌圣》系列里面一个不苟言笑、非常炫酷的金牌龙套有很深印象——龙五。 “龙五”这个角色之所以不同凡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扮演者——向华强的特殊背景。他在商界的身份是影视大亨、电影公司中国星集团老板,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港片的黄金时期,他旗下公司出品的电影数百部,垄断娱乐界半壁江山。但他更为人津津乐道的身份却是香港赫赫有名的黑帮“新义安”的龙头。 说起向华强的家世,那写一本书可能都不够。向华强的父亲——向前,广东陆丰人,曾经是国民党军统传奇戴笠的得意门生。在抗战期间被军统派往香港潜伏,从事抗日活动。旧时香港鱼龙混杂,自满清遗留下来的民间社团很多,其中1921年用“义安工商总会”名义注册的“义安社”就是其中佼佼者。向前利用义安社发展势力,逐渐成为龙头。向前自称“太平山义安堂”堂主,属于当时同样是军统领导下的“洪门忠义会”(即影视剧中常说的“十四K”)一支,由于势力范围主要在九龙地区,人称“九龙皇帝”。 抗战胜利后,向前又相继在香港创立太平山体育会、义安公司、新安公司等,成为此后道上鼎鼎大名的组织——新义安,为其军统身份作掩护。由于成绩显著,向前被台湾方面授予少将军衔。1953年,向前被港府盯上,被指涉嫌参加三合会及非法政治组织,遭驱逐出境,迁居台湾,直到1975年病逝。因为父亲这层背景,向华强还曾参与1978年拍摄的台湾陆军军教片《黄埔军魂》演出。 向前育有9子4女,被逐后,新义安由其长子向华炎负责。到上世纪80年代鼎盛时期,新义安的会员人数保守估计多达10万,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社团,声名显赫。我们熟悉的电影《古惑仔》系列,其中的陈浩南这个角色,原型就是新义安中号称“湾仔之虎”的陈耀兴。但香港警方随即针对新义安展开了为期数年的扫黑行动,向华炎1987年被捕,虽然两年后获释,但日趋低调,随后社团事务实际上由其弟向华波、向华强负责。 在新形势下各种社团帮会纷纷进行企业化转型的过程中,向氏家族领导下的新义安也不例外,除了传统的帮会领域,也大步向饮食、娱乐、地产、贸易等方向转型。尤其是在1997年之后,更趋低调,帮会头面人物皆以商界身份立足。向华强就是在这个时候先后成了永盛电影公司、中国新电影公司。鼎盛时期周润发、周星驰、刘德华、李连杰都是旗下艺人,风头一时无两。连杜琪峰这样的大导演其实也为其打工,拍摄了诸多黑社会题材的经典电影——对向华强来说,拍电影是不是真的赚钱不要紧,要紧的是身份的转变。 我们都知道上世纪90年代周星驰曾经申请移民加拿大,结果被以被怀疑是黑社会成员而屡屡遭拒。此后星爷不服气,开始了漫长的上诉之路,最后甚至把官司打到了加拿大最高法院,可仍被驳回。个中和向氏家族的纠葛,恐怕三言两语难以言道。 向华强的两任妻子也都不是普通人。前任丁佩,上世纪70年代台湾女星。也是出身名门,她的舅爷是张学良,外公是北洋时代的北京警察局局长。丁佩最著名的情人就是李小龙——这个功夫巨星死亡的那天,就是在丁佩家中。 现任陈岚可能就更广为人知,她是台湾人,也是向氏娱乐事业的实际掌门人。在香港娱乐界说一不二。刘德华、张柏芝等人事业低谷之时,都是她出手脱困。2014年一篇网文《为什么这么多人黑周星驰》,其中提到星爷申请移民被拒,主要是因拍向华强的戏替人洗黑钱……陈岚认为这篇为星爷洗白的文章顺手却抹黑了向氏,大发雷霆,限期要求星爷解释。星爷战战兢兢,不敢回应。 在香港社会的转变中,向华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今时不同往日,积极投石问路。今年还曾经和成龙等诸位艺人联名公开力挺港版新法。夫人陈岚还专门出面发文谴责“反送中”“暴行令人发指”,要求港府快点立法禁止蒙面。向华强的儿子向佐则担任了“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委员——这跟另一豪门霍家如出一辙。 连在道上大名鼎鼎的澳门“崩牙驹”,在遭到美国制裁之后,发表声明反驳时,都不忘在身后放上国旗助威。 道上人物齐表丹心的大环境下,向华强却突然提出移民台湾的申请,不免令人浮想联翩。根据台湾陆委会消息,向氏父子今年9月初以商务履约入境,在台期间向“移民署”提起“依亲居留”申请。从实际情况上来说,向华强父亲、妻子、儿媳皆为台湾背景,其“依亲居留”也说得过去。但到底是嘴上诚实,还是身体诚实,显然让台湾方面也显然颇感棘手。只能放出风声“不是申请,就会让你过”…… 在诡异的2020年,无数跌宕起伏的故事都才开了个头。有道是:忠孝两全张学良、一片丹心向华强。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日前,一则称“游族网络董事长林奇被高层投毒,在ICU抢救后脑干受损”的传闻在社交媒体遭到疯传。 这个消息得到警方确认,《中国经济周刊》的报道称,投毒嫌疑人许某动邪念的原因,是与林奇主要因职位调整产生不满。 12月25日,游族网络发布公告称,董事长暨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林奇因病救治无效于2020年12月25日逝世。 游族董事长被投毒一案,其剧情之荒诞和狗血,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嫌疑人许某此前被称为董事长林奇的“核心助力”,他曾在国外名校就读,2010年回国供职于复星集团的法律顾问。 在复星集团的7年里,许某从一名法律顾问做到法务部的总经理职位,也多次获得国际级权威媒体颁发的法律奖项。 进入游族后许某被委以重任,负责公司最重磅的游戏《三体》的开发和发行。他的年薪一度高达2000万。 怎么看,许某都算是精英中的精英,然而,仅仅为了职位的调整,许某居然就对林奇动了杀机,真是何其阴毒! 人性的幽暗,有时往往超乎我们的想象。 对于这起投毒案的细节,如今网络上有各种传闻。 有人说,许某偷偷在国外买了100多种慢性毒药,对林奇持续进行投毒。有人说,林奇是铊中毒,导致60%脑细胞坏死。 在警方调查没有证实的情况下,这些传闻恐怕得先打上问号。 但无论如何,一家上市公司里居然藏着如此龌龊,光鲜的互联网行业居然如此凶险,这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幕狗血大戏。 不过,最狗血的还不在于此,更在于投毒案曝光后的一系列剧情发展。 在董事长林奇被高层投毒的消息传出后,有记者去向游族网络求证,收到如下回复: “公司管理一切正常,网上信息均为谣言,已安排律师函。” 如此斩钉截铁、气势汹汹的回复,吓得不少吃瓜群众纷纷删掉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 而与此同时,游族的联席总裁陈芳的朋友圈被爆出。 陈芳悠悠地说:“没内斗,人都在…还是听听歌吧,流言才是毒药。行走江湖靠的都是兄弟,未经确认的流言希望大家不要传播。” 陈芳悠悠地说:“没内斗,人都在…还是听听歌吧,流言才是毒药。行走江湖靠的都是兄弟,未经确认的流言希望大家不要传播。” 微信截图 许多人于是更加确信,网络上的信息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了。 然而,随后而来的警方通报,就把游族网络的假辟谣,无情地揭穿了。 就在社会一片哗然之际,游族网络还依然嘴硬,称“林奇先生日前因身体不适入院,经治疗目前身体状况稳定并在持续好转。” 然而,25日游族网络又发一纸讣告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身体状况稳定且持续好转”的大活人林奇,直接一转没。 可以说,游族网络所谓的辟谣一再被打脸,脸几乎都被打肿了。 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被投毒,高管是杀人嫌犯,总裁是满口谎话的骗子,这可算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靠着这种假辟谣,游族网络的股价是稳住了,但是,手上拿着游族网络股票的股民却倒了血霉。 下周不出意外,董事长去世叠加企业信用危机,游族股票不出意外将迎来暴跌,无数股民的财富将灰飞烟灭。 游族网络的假辟谣,到底有着怎样的内情?股民被信息误导错过逃生机会,承受无妄之灾,是否该有人担责? 对游族网络启动信息违规披露的调查,监管部门该出手了! 某些辟谣一再翻车,成为谎言的制造机,验证了索尔仁尼琴的那句名言—— “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当辟谣一次次被异化,当某些强势者总是仗着自己的权势对公众怒吼:“闭嘴”。 这恐怕是比谣言本身,更为可怕的事情。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鱼眼观察)
2020年美国总统的选战双方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甚至不共戴天的地步,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一方,川普早在2017年总统就职伊始就宣布权力回到人民手中,在后来的总统任上则一再表示要排干“华盛顿沼泽”(深层政府的各种蛀虫和大鳄)。川普本人,早已见过钱,见过色,作为史上最富、只拿年薪1美元的总统,油盐不进,荤素不吃,只为规则、诚信、总统职责和美国价值观而战,根本无法收买;被人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致命问题。 另一方,站在川普对立面的深层政府及其台前幕后关键人物(包括金融大鳄、科技公司、媒体和社交平台等)都很清楚,一旦失败,面对川普2018年颁布的关于外国干预美国大选的行政命令,随时可能面临资产被没、全球通缉并审判、人身被囚甚至更严重的后果(2018年,川普授意司法部恢复死刑,叛国罪最高可判死刑)。因此,大选前后,都做好了准备,不择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窃取国家权力、不惜一切代价把川普赶下台。 也正因此,我们看到的是川普面临着排山倒海的反对力量,一大片一大片的沼泽扑面而来,川普几乎要没顶。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刘澎在《选战落幕在即,谁将笑到最后》(保守主义读书会2020.12.24)的讲座中披露:迄今为止各州到联邦最高法的一共五六十个诉讼(其中川普团队的数个)基本上都被驳回,理由则是三者居一:你没资格;你没证据(实际上证据质证是在立案后);你有资格有证据但是来晚了。 双方都没有退路,妥协已经不存,只有拔刀相见。鹿死谁手?不到最后关头莫轻言胜败。 02 中国先哲老子《道德经》第76章: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以是观之,今之川普在司法和媒体上“节节败退”,未必是坏事,它的好处至少有二: 一、唤醒民众,唤醒美国和世界,让人们知道今天的美国,从立法、司法、行政,到媒体、科技、金融巨头,到知识界,已经堕落到了何种程度,美国已经到了多么危险的程度。 二、让沼泽地里的黑暗生物,一点点浮出水面。当然,我们外界看到的那些对川普“反水”的,未必都是沼泽生物,也可能是诱敌深入的诱饵。这个,只有将来真相大白才能揭晓。 目前,不仅美国国内民众、民兵等组织,不断举行集会支持川普,美国本土之外,尼日利亚、德国、日本、韩国、台湾、以色列等都有力挺川普的集会游行。这是美国1776建国二百多年来,第一次有外国民众强烈支持美国的总统候选人。 一个人再坚强,力量终有限,唯有众人之力,才是潮流之力;唯有众人之觉醒,才有世界之觉醒;唯有众人之新生,才有世界之新生。 不管是有意安排还是上天造化,可以说,正是川普的“弱”,让世人猛然惊醒;正是川普的“弱”,让世界正义的力量“虎躯一震”。 03 川普总统在圣诞假期前接连否决了两项重要法案,一个是《国防授权法》,一个是纾困法案(救济法案)。然后休假10天和家人一起度假去了。 这两个法案,足以窥一斑而知全豹,让人领会到沼泽地上“深层政府”的暗黑生物们已经黑暗到了何种程度。 《国防授权法》由众议院起草制定,内容涉及下一年度美国国防预算、军人薪资、装备采购和外交事务等。川普总统否决它的理由有两条:一是川总反对不尊重历史、对军事设施重新命名;二是该法未包含废除230条款的内容。230条款是允许Facebook、YouTube和推特等网络媒体平台合法地对内容进行审查,且内容涉及不当或侵权,平台可以免责的法律条款。 纾困法案更荒谬,该法由众议院历时九个月起草,名为救济,实则卖国。该法案将近六千页,比历史上最长的法案还要长一倍,却要求议员们几个小时之内就要投票,更离奇的是,美国参议院居然以92:6票、众议院以359:53票通过了这个荒唐法案! 看看这个涉及9000亿美金的纾困法案是如何纾困的: 13.4亿美金给埃及,用于向俄罗斯购买武器 33亿给以色列 7亿给苏丹 4.53亿给乌克兰 1.3亿给尼泊尔 8550万给柬埔寨 8550万给津巴布韦 1.35亿给缅甸 3300万美元给委内瑞拉 2500美元万用于巴基斯坦民主进程 1000万美元用于巴基斯坦的“性别项目” 5050万给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尼加拉瓜及巴拿马 250万给墨西哥湾Amberjack鱼计数资金 14亿用于“亚洲保证计划法案” 2500万给亚洲鲤鱼控制 700万给礁鱼管理 300万给家禽生产技术 10亿给史密森尼博物馆 5.66亿给FBI建筑 1.54亿给国家艺术长廊 4000万美元给肯尼迪中心 440万美金给了五位还在世的前总统 33.6亿给比尔盖茨 纾困法案打着帮助美国人民的旗号,却把大笔的钱分给了41个国家,给了并不缺钱的艺术中心、前总统和亿万富翁。 法案给了非法移民每人1800美元,还允许非法移民补领之前没有领取的1200美元疫情补贴,而真正给到美国纳税人的钱却只有每人600美元!所有受益的美国人加起来总共不到2000亿美元,只占9000亿预算的20%,更没有一分钱给到由于疫情封锁而遭受灭顶之灾的美国本土餐厅和小型企业。 法案中竟然给每名议员涨薪57471美元,给众议院议员薪水涨了三分之一,参议院议员们薪资涨了四分之一! 有人说,纾困法案就是一部美国政客洗钱方法大全。给那41个国家发的钱,能真正让当地百姓得到的也是微乎其微,每一笔钱都只不过是藉对方之名转一道手,议员拿到了回扣,那些国家的官员也分到了好处,皆大欢喜。 而美国纳税人自己只拿到了区区600美元,却要平均每人承担近3000美元的债务! 纾困法案还暗含了更加阴险的私货。例如,法案有限制言论自由的条款,有控枪条款,甚至还在接近结尾的地方藏着一条取消美国总统动用《反叛乱法》权力的条款! 川普总统在收到纾困法案之后,录制了一个视频,讲述了自己拒绝签署该法案的理由,并要求国会修改该法案,将对美国百姓的补助金从600提高到至少2000美元,并且剔除掉所有荒谬的拨款。川普的这一视频一天之内在推特上达到了2600多万播放量,在Facebook上也有2100多万的播放量!(以上详见纽约吉时羽2020年12月24日《两项法案一堆猫腻,川普的对手有多阴?》) 据说共和党的领导层想跟老川商谈,老川说没什么好谈的。 04 大选越来越逼近最后的期限,2021年1月6日即将宣布选举人团票结果,届时,即使副总统彭斯会做出有利于川普总统的举动,接受可能的参众两院议员对选举结果的挑战,但根据《国防授权法》和纾困法案(救济法案)两院投票的“前车之鉴”,川普胜选的前景也远非乐观。 但是,川普本人是输得起的,他不接受的只是偷盗选票的行为和结果。这也是他一再表明的态度。 真正输不起的是两股力量: 一是民主党及其背后的深层政府;二是支持川普的7500万选民,以及通过这次争端,发现自己被骗的原来投了拜登的选民。一旦川输在穷尽一切手段后输掉,他们不会承认拜登及其背后的深层政府,不接受一个舞弊、犯罪的总统,不管他是谁。他们有可能揭竿而起,美国陷入长久的内战。规模有多大,不知道。 05 另一种代价更小的战争,还得由川普来行使权力,而不是由人民自己来行使权力。是军队护卫下的法律战争,而不是枪炮的短兵相接。 如果川普已经有足够的沼泽地里的深层政府叛国证据,比如选举受到了外国干预,那么他完全可以用2018年行政令和平叛法案,首先是全面公开舞弊、腐败等信息,让暗黑力量在阳光下发抖。 若有排山倒海的证据,则必有排山倒海的民意,和排山倒海的正义。 紧接着就是用宪法和法律赋予他的权力来直接逮捕那些舞弊、窃选、卖国贼。 如是,“战火”会漫延到国外。 另一种可能,就是要防范深层政府在穷途末路之下发动军事政变。当然,这是最后的下下策,直接摘到川普的枪口上。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某些力量的铤而走险。 06 双方都是有备而来,双方都不会退让一步。短兵相接,勇者胜;透明社会,光明生物胜。我相信,最后的结果是: 为公义而战,战无不胜!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经纬西东)
我没有看过《大秦赋》,当然也不打算看——那张秦王抱着孩子站在群众中的剧照就已经告诉我这剧是什么套路。如果编剧再称职一点的话,还应该安排一个秦王深入百姓家中促膝谈心,揭揭锅盖的细节。 需要打个问号的是:两千年来在二十四史中都没有翻过身来的秦朝,为什么而今悍然逆转,被塑造成战国时代的“灯塔国”了?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我的老读者之前应该看过我专门写商鞅变法和秦国统一的文章,我的核心观点是,商鞅变法是世界史上最早也最成功的军国主义改革,秦国统一是中国历史的退步。 如果你有心比对一下商鞅变法后秦国和20世纪法西斯国家崛起和灭亡的历史,就会发现军国主义的内核,除了名字有所不同,其实操作的手法并无二致。“钳制思想、高度集权、内杀强民、外战强敌、举国为战、骤兴骤灭”是他们普遍的、基本的规律。 至今成语里面还有两个词和秦国息息相关,代表了战国时代对秦国的普遍认知:仲连蹈海、义不帝秦。这两个词来源于记录战国时代风云际会的《战国策》,说的是齐国辩士鲁仲连,为了拯救被秦兵围困的赵国,仅仅是出于道义,在没有任何利益驱使的情况下,就单枪匹马去说服诸侯出兵。为了表达对秦国本质的认识,鲁仲连说了这么一段话:“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即肆然而为帝,过而为政于天下,则连有蹈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 这句话翻译成白话就是:秦国是一个不讲仁义专事杀伐的野蛮国家,以权术驾驭臣下,视百姓如奴隶。如果让秦国统一称了帝,把秦制推广到天下,那么我鲁仲连就算是跳东海自杀,也绝不会苟且做它的顺民。 这两个成语后来都成了中国人心目中反抗强权、绝不苟且的代称。实际上《战国策》里面关于“虎狼之邦”“天下苦秦久矣”“不乐为秦民”之类的表述数不胜数。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长平之战,根本起因就是被韩国割让给秦国的上党郡百姓,宁可降赵也不愿意降秦,史记中的原话是“秦已拔上党,上党民不乐为秦而归赵……天下不乐为秦民之日久矣”,结果引发了秦赵之间的大战。 众所周知,战国时代不仅思想自由,行为也很自由。民众是可以自由迁徙的,用今天的话说叫做移民。话有可能乱说,路却不会乱走。民众愿意往哪里迁徙定居最能说明实际好恶。在主要记录秦国人言论的《商君书·徕民篇》中,秦王感慨自己的国土广袤,但是却地广人稀,而韩赵魏三国国土狭小,却百姓众多,百思不得其解。大臣回答说:“而民不西者,秦士戚而民苦也。”大家看不上秦国户口,不愿意移民,宁愿挤在三晋,就是因为秦国人无论是士还是民,活的都没有尊严、很辛苦。 这些史籍中的言论,在其后的考古中屡屡得到印证。无论是《里耶秦简》、《岳麓秦简》、《睡虎地秦简》都有对秦严刑苛法的实证,也包括多个秦民为了躲避暴政,逃亡他国的实际判例。 关于商鞅变法“强国弱民、战争机器”的军国主义本质,在战国时代就被山东各国看得很清楚,所以尽管商鞅变法让秦国强大了,却没有人愿意效法。我在这里不再重复之前文章的论证,我今天想探讨的是,为什么现代的中国人,在两千年后,会从骨子里歌颂商鞅变法和秦国统一? 在秦之后,长期的大一统集权历史,不仅消灭了贵族,也顺带消灭了立足于地方自治的贵族精神。让先秦时期中国人自由奔放、重义轻利的民族性丧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功利主义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实际上是建立在暴力者话事的丛林逻辑之上。 这种对于赤裸裸的权力决定论的服从、美化甚至迷恋,使得中国人脱离了人之为人追求自由、平等、道义等可贵的正常价值观,演绎出了“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的生存逻辑,把大一统当做不可置疑的政治正确。虽然大一统的时代生活可能更困苦、死掉的人可能更多。但在强权的迷幻下,主子的荣光俨然成了奴隶的追求,谁最终干掉了对手,抢到了天下,谁就代表正义和方向,不管他是泗水亭的流氓、皇觉寺的和尚,还是蒙古草原来的野蛮人。 而今的中国人,不要说赞美暴秦,就是屠戮了超过两千万中原人的蒙元,不一样有人歌颂吗。还有人把成吉思汗当做自己的骄傲——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如此认贼作父。更有甚者,专门把曾经的苦难拿出来当做光荣历史细细咀嚼——比如最近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就把“知青上山下乡”说成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伟大壮举”。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你不服不行。因为他不是正常人类的逻辑。 这里我要强调的一个基本事实是,在人类历史上,特别是冷兵器时代,历史的进程是曲折的,经常性的进一步退两步,野蛮战胜文明是常事,但并不代表野蛮就具备了正当性,成了历史的选择或者方向。 蒙古人不事生产、专事杀伐,铁蹄横扫全世界,无人能敌。这种情况下,比蒙古人更为文明的国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包括令人惋惜的南宋。但这绝不说明,蒙古人的统一代表了历史前进的方向。相反,在火药、大炮、火器这类的热兵器发明之后,蒙古帝国很快就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与此类似的还有盛极一时的阿拉伯帝国、奥斯曼帝国等。如今他们的后裔都龟缩在祖先的荣光中,再也起不来。 如果今天我们可以歌颂大秦,一样可以歌颂蒙元,歌颂满清……他们实际上干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最终成了主子。如果二战日本获胜了,那估计今天也会有人争着拍《大东亚赋》。 受害者拼命为加害者唱赞歌,这是比受害本身更可悲的人类惨剧。就像苏联大清洗时代,很多人被拖上刑场的时候,还不忘记高呼“斯大林万岁”一样。如果两千年后我们的觉悟都还没有赶上《战国策》中的那些祖先,那这两千年的苦难和荣光,只是笑话,不提也罢。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