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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缅甸突发7.9级地震,周边的震感都很强烈。云南震撼强烈,甚至西安都有震感。 云南瑞丽隔缅甸很近,人们纷纷跑出建筑躲避地震。 网络图片 而旁边的泰国,虽然不在震中,但震感也很强烈。我问了在清迈的朋友,他们也说震感强烈。 而离震中一千多公里的曼谷,一座在建的摩天大楼,在地震中摇摇晃晃轰然倒塌。 目前已经造成1死43人失踪。因为是中铁十局承建,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在里面,为他们祈福。 这种大楼轰然倒塌的场面不是侧翻,而像911时的双子塔,也像爆破拆除大楼这种原地崩塌。 要知道即使512地震时,成都离震中那么近,也没有一座高楼倒塌。 为什么曼谷的楼会倒塌呢?要知道曼谷不在地震带上,地质构造也很稳定。 曼谷所在的中部平原地区主要为较有弹性的粘土层,下面是平均厚度约550米的沉积层,550米之下才是坚硬的岩石。这种地层结构在一定程度上能缓冲地震波。 那为什么这样的万佛保佑之地,还会把高楼震塌呢? 倒的这栋楼是泰国新建审计局办公大楼,承建商还是中铁十局,去年已经成功封顶。 网络图片 而目前是在装玻璃幕墙的时候。 网络图片 没想到,一场发生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地震,会把这座大楼震塌。 新建审计局办公大楼主楼高137米,结构形式为“核心筒+无梁楼板”。核心筒采用滑模施工技术,无梁楼板采用抬模安装工艺,外架采用爬架施工工艺。 2021年美国佛罗里达有个公寓楼塌了就是用无梁楼板。 无梁楼板听起来有点像无良楼板啊,顾名思义就是直接把板支撑在柱子上,不设置梁,使板面荷载直接由板传递至柱,再由柱传至基础。 这种设计的优点是空间利用率高,没有横梁,增加室内高度。空间开阔通透,施工简便,美观实用。 缺点就是,对材料的要求比较高,而且没有梁导致延展性比较差。抗震性能较弱。 这一次这栋楼塌,更加大了对无梁楼板设计的担忧。 还有一点,不知道这座大楼的阻尼器有没有安装。阻尼器就是大楼为了抗震和抵御风荷载而安装的。 只不过有的是在主体施工后期安装,有的是在装饰装修前安装,有的是在设备安装阶段安装。 不知道这座大楼这时有没有安装? 还有一点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这是中铁十局的项目。基建狂魔的实力有目共睹,修这样一座大楼应该不至于扛不住一千多公里外的地震。 很多泰国人会质疑工程质量问题,这就要泰国政府去调查了。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应该还是结构设计的问题。三十层楼不用横梁,核心筒+无梁楼板的设计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不过万幸的是这座楼还没有投入使用,要是全部投入使用,里面住满了人办公办事人员,那要是那时候塌,这伤亡可就堪比911了。 这还是距离震中一千多公里的曼谷,不知道震中的情况有多惨烈。缅甸现在很落后,又发生7.9级地震,想想512震中的惨状,还是要为地震灾区的缅甸百姓祈福。
清明食俗丰富多样,包涵了扫墓祭祖、清明节气及寒食节的精神与传统。 1. 闽南润饼卷 中国古代就有开春吃“五辛盘”、立春吃“春盘”的春天养生传统,文献记载:“立春日,食芦(音萝)菔、春饼、生菜,号春盘。”今日台闽一带居民吃润饼卷还保有古代春卷、春盘的风味,以薄饼皮包春蔬,例如:豆芽菜、红萝卜丝、笋丝、豆干丝等馅料,洒上花生粉和香菜提味,最后卷成圆筒状食用。 至于卷饼形式的由来,传说是清朝太平天国战乱时,闽南地区漳、泉一带。由于兵荒马乱、流离失所,没有时间准备祭品,便有人想出点子:把所有的食物切丝卷进薄面皮里,做成卷品祭拜祖先。 闽南润饼卷(图片来源:Adobe Stock) 2. 北京寒食十三绝 每年清明节的前一、二天就是寒食节。虽然,寒食节禁火的习俗已经式微了,但是,寒食节的精神仍然保留在了清明节的食俗之中。 古人把寒食节吃的冷食称为“寒具”,泛指加工煮熟后以冷食为主的干粮。其中极具代表性的北方“寒食十三绝”,相传是清朝亲王府的清明祭品,后来演变为十三种凉食小吃组成的“十三绝”。 寒食十三绝,都是比较容易携带、保存的老北京小吃,一般包括:马蹄烧饼、螺丝转、馓子麻花、硬面饽饽、姜汁排叉、糖卷馃、豌豆黄、焦圈、芝麻酱烧饼、糖耳朵等。 北京寒食十三绝(图片来源:Adobe Stock) 3. 江南青团子 南方有清明节做青团子的习俗,青团子外观碧绿,内馅有甜蜜豆沙或咸香蛋黄,是许多人怀念的家乡味。青团子的绿色可以取自艾草或鼠麹草;春季的艾草叶较鲜嫩,鼠麹草在清明节前后开花,所以又叫清明草。早年,清明前家家户户忙著磨糯米粉、采艾草或鼠麹草做青团子。 青团的作法并不难,新鲜的艾草或鼠麹草放在水里煮熟软,再用搅拌机打成绿泥和面。如果不习惯野生草汁的味道,可在馅料里多下些工夫;春天应景的韭菜辛香可口,搭配豆干丁,炒成香喷喷的馅料,正适合去艾草的生草味。 江南青团子(图片来源:Adobe Stock) 4. 春天时令炒田螺 依循传统,清明祭祖扫墓是每年的年度大事,一般是全族出动,男女老幼皆到。家人团聚,共享家宴,餐桌上少不了应景的传统菜。 俗话说得好“清明螺,赛过鹅”,清明前后,随著气温升高,正是吃螺蛳的最佳时节。每年的这个时候,休眠的螺蛳纷纷爬出泥土,此时的螺蛳肉质最为肥美,用来炒或煮汤都很美味。 此外,春天吃田螺也与传统农业生产有关,农家有清明吃螺蛳的习惯,这天用针挑出螺蛳肉烹食,叫“挑青”。吃后将螺蛳壳扔到房顶上,据说屋瓦上发出的滚动声能吓跑老鼠,有利于清明后的养蚕。 炒田螺(图片来源:Adobe Stock)
央视新闻去年曾报道:2025全国返乡入乡创业者有望超1500万人。 《返乡入乡》《有望》——论语言素养,还得看权威机构,抛开事实不谈,回家种地怎么能不算《创业》呢。 但现在看来,1500万可能有点保守了。春节才刚过,全国各地竟兴起“返乡潮”:江浙沪民工滞留30w、广州返乡潮堪比春运、招二十来二百、近70%农民工无工可打…(具体可在短视频平台搜一下) 与此同时,刚结束的“23省联考”也迎来了一波“逆势增长”:报考人数超530万(计划招录16.6万),其中甘肃报考19.27万,较去年增长34%,湖南参考29.4万,较去年增长56%…大胆预计明年有望超过700万。 因为得益于22年的大扩招,26届毕业生数量将增长 30 多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期简单聊一个现象,就是大众对“体制身份”,已经执着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得益于同行的衬托,原地踏步也是大幅进步,无论是长辈间的攀比还是相亲市场的估价,铁饭碗工作已经一改往年“学历低、不上进者才会报考”的刻板标签,成为最有实力的加分项。 相比之下,程序员、律师、高校青椒、医生…这些原本“光鲜亮丽”的职业,似乎不是低薪内卷就是裁员,早已被贬得一无是处,在哪 但以风评下降最为厉害的程序员为例,并不是到了35岁就一定会被裁员,也并非人均996(体制内某些岗加班也很严重),相比之下就业面不要太广,不买房的话被裁前可能连养老金都能攒够… (卷大厂当然不容易,但当下的春秋招牛马市场,计算机技术相关的专业,就是更好找工作、薪资也更高) 除了少数能回家做“全职儿女”的幸运儿,这两年没找到合适工作的待业毕业生,大部分可能都在备考公务员,过着与社会完全脱节的日子——仅豆瓣这种小众平台就聚集了几十万备考者,很多原本悠闲自在、文艺气息浓厚的小组,现在的日常话题“除了跳槽就是考公”。 考公同学间安慰人的永恒话术是,“考得次数多了,上岸就是必然”。但这显然不可能,就算低到30:1的报录比,依然意味着剩下那29个同学无论多努力,终究只是炮灰,二战到明年境况更惨,应届生的脑子更好用,刷行测真的会把人刷笨… 为什么职业歧视这么严重,为什么对体制又如此着迷…几百人竞争一个离家也不算很近的县镇岗,报高额培训班、牺牲生活体验,图什么呢。 按照中式幽默的逻辑,图的大概是某种“预制人生”,更稳定的工作带来更高的社会地位,更高的社会地位带来更优先的择偶权,更优质的伴侣带来更优质的子女… 考公的同学可能更多是出于无奈、没得选,但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Offer,竞争压力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在绝对的录取比例面前,一切努力最终都是自我感动的笑话。 从社会整体来看,仅用二三十万个岗位就稳住了近千万的年轻人的做法,无疑是社会工程的壮举,但换个角度,一个遍地范进、对稳定趋之若鹜的社会,大概率会走向固化和畸形。 最近对职业歧视的感受,真的有点深刻,但对于很多专业来说,除了考公又没有更好的出路。 作者——芬尼根守夜人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千只羊群在燃烧
今年的315揭示了一个存在很长时间的现象,哪怕是食安这种不算关键的社会问题,在它们被揭露后,被清算的都是机构媒体,被责骂的都是记者。在每一个被揭示的问题周围,拥挤着鲁迅笔下热闹又冷漠的看客,消费至死不死不休。 蜜雪冰城某家分店的诸多问题,被戏谑式的义务公关们聚焦在“熬夜柠檬”上,在低价策略前,真真假假的所谓消费者纷纷替它打抱不平。他们编排出十几家媒体蹲守的虚假场面,为的就是衬托媒体小题大做,故意与人民的奶茶店为敌。 在个案之外,一个更有蛊惑性的议题时否定315的合理性,认为媒体搜集食安或服务业的问题,专门放在某一天放送,耽误了问题解决的时间,体现了媒体的自私。315的无用之用,已经被看似维护新闻的奇怪逻辑认清,媒体更无法找补。 很不幸地,对315这个特定节日的媒体操作套路,批判在某种程度上是成立的。这种由央视主导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日行动,以策划新闻的成瘾表现,取代了新闻策划的有益尝试。315成为媒体之殇,一个重要原因是媒体已经退无可退。 迄今为止,315对无良商家的揭露,是媒体界唯一残存的大规模舆论监督方式。尽管现在的公关网络足以掀翻任何315媒体报道,但媒体借315展开的议程设置能力还是在的——当然重要的是保卫议程,媒体在这一点上完全落败于公关反击。 315前后,媒体跃跃欲试,可以光明正大地曝黑料,而品牌及其公关合同商也在严阵以待。这是一场近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媒体是为“螳螂”,以为稳操胜券,能让被揭露对象万劫不复;可公关犹如“黄雀”,隐身社媒中做法,化解媒体揭露于无形。 媒体在315受到的所有指责中,最无力反驳的一点就是:你们记者就知道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种指责戳中了媒体的脊梁骨,机构媒体多多少少感受到寒意——当媒体无法为更大、更多的公共利益发声后,它们也会在微不足道监督中“出血”。 315中媒体被蔑视的现象,实质上是新闻匮乏的表现。当大多数媒体的深度报道部门被裁撤,放弃了以更多资源投入全国性选题后,新闻生产能力只能集中在社会新闻上,且大多数是以流量为选题依据,成为泥沙俱下的内容世界中并不出色的一分子。 对媒体315报道的公关式硬怼,从另一个方面见证了中国特色消费者的可怜与下贱。他们的可怜体现在对无良商家的盲从,他们更为下贱的方面,就是对能让他们摆脱被消费的少数机会窗口的漠视,反而释放出过剩的自轻自贱之举。 当问题的“隔夜柠檬”被置换成网梗的“熬夜柠檬”,一个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低价的劣质茶饮竟然会被骄傲地当作身份认同的象征。比如,“月入2400的我竟然喝得起4块钱的柠檬茶”,这是消费至死的社会绝症,竟然流行于社媒空间。 媒体的315表现遭到了公关驱动的“下沉市场”的全面围堵、全部否认与全盘消解。有的人看到了媒体的无力,有的人看到了商家的阴暗面,有的人看到了庸众的狂欢。实际上,这是新闻匮乏与愚民过剩的一体两面,是各种内生哀歌的绝望合唱。 打着各种融合旗号的媒体调整,在融合之中丢掉媒体安身立命的新闻内核,陷入各种动力的匮乏中不可自拔,只剩下自吹自擂的向上邀功——为了邀功必须要遮蔽听讲者的耳目。即使是315揭露的那点东西,也止步于本该负责的权力外围。 所有的消费都像是自证苟活着的人类退化机能,一种更超脱的力量也许会认为这是让国民变身为“消费者”的最好理由。而在这个要让数以亿计的人退化为“消费者”的进程中,一些爆火的商品担任了不道德的胁从者,它们从批量制造“消费者”的认知战中获利。 从某种意义上讲,315确实是一个鸡肋式的存在,是一种已经刮过媒体的狂风,它对媒体再无任何价值。当然,要说改造媒体的作风,让媒体恢复新闻的初心,这也是不可能办到的。机构媒体的衰微仍将继续,它们仍将承受消费者的鄙视。 而自我感觉良好、在各种公关伎俩中随波逐流的消费者们,仍会沉溺在内容农场的喂养中,饱食终日而脑力退化,将吮吸超廉价垃圾商品当作唯一可以炫耀的身份。这种身份之殇比媒体之殇更可悲,因为它将一直镌刻到骨灰上为止。 【引用图已经艺术家秃头倔人授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旧闻评论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过今天,我算是看到了这句玩笑话背后,某些人尴尬、猥琐的嘴脸。 他们的行径,甚至是连掩饰的力气都懒得花。 3月25日媒体发布了这样一条新闻,四川省石棉县希望小学采购的相机,中标价格高达1.4万一只。 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竟然是依靠社会公益力量建立的“希望小学”。所谓的“希望”,到底落在了谁的口袋里。 我看这学校一点也不像缺钱的样子。虽然媒体没有提到,但我们有眼睛啊,可以自己看啊,这些采购的东西里,有几样是单价不贵的? 一个LED显示屏1.9万,一个广播、电视设备23.5万。用不起用不起,根本用不起。 网络图片 而且一所小学,你采购单反干什么。反正我读到高中之前,都没见哪个学校采购相机的,搞得好像你一所初中就开了个摄影专业一样。 更讽刺的在于,该款相机在网上售价仅仅631元。 631块钱的东西,他们要收你1.4万。 奸商逐利,翻一番是规矩,翻十倍是野心,可当他们连十倍都不屑,直接甩出二十倍的天价时,已经不是逐利,而是裸奔式抢劫。连装都懒得装一下,明目张胆的搞钱,半点也不在意所谓的“纪委”。至于社会监督,那就更是个屁了。 可以看到,除了相机,该校还另外采购了除颤仪。只能说这所希望小学涉猎的东西还挺多,下次什么病床、呼吸机、智能手环之类的也可以上采购清单了。就是有钱,不需要任何理由。这“希望小学”的风格,堪比顶级私立医院。 同样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该款除颤仪单价2.9万,网购售价1.1万。 请问中间1.8万的差价,去哪了? 直接吞掉又不好看,只能走采购。 面对类似的质疑,供应商的回应更是精辟中的精辟,把讽刺、荒唐的精髓,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他们说,公示里所写的“松典相机”没有达到学校的使用需求,所以供应商提供了一款更好的给他们。 这理由,绝不绝?就好比你在某个贪官家里搜出10亿现金,然后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说:虽然10个亿在我家里,但是,这钱是银行的,我帮他们保管一下,没有向外界说明,有什么问题? 要脸不要? 有些电视剧台词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耿专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这样子玩,倒也坦率:“招标公示”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戏码,反正最后谁中标、谁得利,早已心照不宣。 这已经不是猫腻,而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指鹿为马”:公示一套,采购一套,合约走流程,钱进自己口袋,明目张胆到连演都懒得演。 赤裸裸的违法,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实在是妙哉。 关于除颤仪的解释更是幽默讽刺,他们说电子产品价格波动大,2023年采购的,快两年过去了,价格当然跟现在不同…… 然后呢?那你倒是把两年前的市场价亮出来秀一秀啊,别光说这些虚的东西。媒体也直言讥讽:AED属于三类医疗器械,生产、经营和使用都受到严格监管,2023年的价格是多少,根本赖不掉。 他们说,相机是“升级款”,除颤仪是“价格波动”,这些解释不值一驳,却也暴露了最残酷的现实——腐败,已经腐烂到了连遮羞布都不要的地步。 公益的希望,成了他们的提款机;孩子的未来,成了他们的生财道。 有人吞下良心,却道貌岸然;有人掏空公款,却理直气壮。这钱,是从孩子们的课桌上抢走的,是从捐赠者的信任里偷来的。甚至,是从社会最后一点善意里挖出的。 倘若还留存着一点点微末的记忆力,应当没有忘却去年水患期间,多地的慈善机构曝出没人捐钱捐物的事情。某地一红十字会,甚至是3个月仅收到800元善款。 继续对这些问题轻拿轻放吧,我也很好奇,装睡的模样,还能持续多久。 网络图片
客观和主观的因素,同时存在 网络图片 白驹过隙,“美丽新香港”原来已经“如常”运行了好几年。这数年里,自己依然营营役役地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但慢慢累积著的转变,对香港的陌生感,亦开始油然而生。 客观的政经因素,普通人也许亦能如数家珍,相信也有不少人分享过、书写过。官场的作风,越来越向著宗主国靠拢,程序公义、理性专业等观念和精神,被各种人为决定和政治任务凌驾著,各种不该出现的“甩辘”只能借无稽的借口来欲盖弥彰;本来是正常不过、平平无奇的生活措举,也可被赋予莫须有的罪名,令无辜市民惹上麻烦甚至身陷囹圄。露骨赤裸的表忠宣传,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城市每一个角落出现,就算是财雄势大能只手遮天的巨头,也无一幸免,在一些“敏感”的日子,市面的气氛,更是风声鹤唳。敢言的媒体,陆续被消灭被噤声,市民的注意力随意被风向转移,很多积存已久的深层次结构性问题,再没有几个人或团体去挖掘真象,抗衡主论述形塑的认知,牵起社会充分的讨论。 体内仍流著真﹡香港人血脉的人,近年润了不少,促成了人口换血的加速进行,来自中国的“高材”移民,越发成为这个城市的生力军,工作和生活的层面里,不黯粤语却不需要入乡随俗,越来越不是一个问题,而在日常会使用到的词汇用语,也不断的遭受著更为强势的文化的冲击。本地小店撑得过三年疫情,却挨不住经济结构逆转和既有客源流失,陆续退场,取而代之的是大量中国品牌陆续攻港,商业购物区的面貌,亦跟中国的一线城市趋向同质化。超市和便利店里,直接用上简体字包装的货品,也屡见不鲜。曾经的限聚令和晚市禁堂食,把本来的不夜天催毁了,在晚上的黄金时段,市面气氛亦不见得热闹,“东方之珠”变得暗淡无光,但意图重振夜生活雄风的桥段,却显得了无新意,目光短视,药石乱投,形成种种的美学和关公灾难。 这数年间,香港的变化,可以说成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逐点的聚沙成塔,每天都生活于此的人,有时或许会产生温水煮蛙的形态,没有遭受到恳切的冲击(但当意识到的时候,可能已太迟),对一些新的生活方式,亦开始显得习以为常。曾经见到久未来港旅游的象友,分享著自己重游香港时的感觉,对方惊讶著城市(负面)变化之大,也许就是一种旁观者清的视角。 个人不可控的客观因素以外,自己的一些生活形态,或多或少亦催化了自己对这个城市的陌生感。这更多是关乎于社交媒体的应用习惯,也许以前已有在其他文章里面书写过。尽管中老年人、年青人、本地人、港漂族等,有各自普遍常用的社交媒体,足以形成对城市有著炯异理解的气泡,但一条片段一则帖文,仍能牵起不少在地的网络热话,在有识之士加以发酵后,街头巷尾茶馀饭后总会有人在讨论著。自己在毛象、Substack、Telegram、Discord 等平台,虽也可接触到不少能激发自己在另外一些层面(尤其是在性别、情绪等范畴)的认知和思考的内容,却总是没有遇到很多(离散的)香港用户和自媒体,较难让这些资讯和知识,与香港在地的处境,有所扣连。 在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下,加上昔日的友侪离散到世界各处的情况,社交圈子无可避免没有以前那么广阔,但(不被媒体报导的)在地化的资讯的缺失,令仍然经常游走于城市里不同角落的自己,触觉及认知始终有所侵蚀。 有些时候,家人、同事、朋友们在提起的社会议题网络热话,自己却是闻所未闻全无接触;相反地,自己读到的讨论、作品、文章,在某些社群里,会是值得关注的爆粉话题,可身边却好像没有人对此有所认知,或搭得上线。比如电影《还有明天》近期在中国上画,看著不少象友分享映后感,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曾一度牵起自己的观影欲望,但稍加搜索后,才发现这电影在香港名为《明天还有梦》,而且上画期早已过了,香港影评人多月前写下的文章,自己也没有读过。 甚至有试过,有象友在询问在香港有甚么值得去的景点或食肆等时,自己作为本地人,却没能想到很多游客书以外的建议;来香港生活的象友在寻求生活上的 guidance 时,自己也未能给予到适切有用的援助。 也许要令自己对香港重新变得(相对)没有那么陌生,会是一场资讯摄入的取舍(或同时配上人际网络的拓展),但这同时牵涉著对科技巨头、红色资本操纵下的媒体的攻防和芥蒂。种种的拉扯要如何 resolve,自己仍然未有想得很透彻。
网络图片 失联一个月后,基本常识今天回归了。谢谢大家关心、记挂,基本常识还在,我也还好。 不过这一个月来,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好了,而且就是在这么短短一两个月里急转直下,一泻千里,就很离谱。一些我们早已当成现代社会基石的价值观正在被肢解粉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构,更不知道新生长出来的会是个什么怪胎。 一些我们早已当成理所当然的和平秩序,正在感受现实威胁,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一轮会糟糕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有什么力量能够避免你我被战火吞噬。 整个人类社会,坚固的共识越来越少。 相比前几年受社交媒体影响而产生的价值观分裂,这一轮由少数野心家和狗腿子所驱动的价值观分裂则是来自现实世界的现实威胁,更具体、更紧迫,也更危险。 你和我能做的很有限,很微小,但却是守护我们的和平生活与文明秩序最最重要的部分: 守住文明底线,捍卫基本常识。 不可以为领土扩张侵略主权国家是基本常识。 没有人什么都懂没有人永远正确是基本常识。 重大事故发生了应该公布真相也是基本常识。 政治课本上那些大词都挺好,但太遥远,大词总被任意解释也让人难以捉摸,心向往之,但不能依靠。 真正守护我们的和平生活与文明秩序的,其实正是这些很具体很微观的基本常识。 不管世界怎么变化,请相信基本常识坚如磐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
网络图片 文/六神磊磊 一 司马南及其企业因为偷税,被罚900多万元。 想了挺久,还是简单复盘一下司马南老师吧,从专业的角度,说点实在话。这件事,最大的教训是什么? 首先当然是要依法依规,这毋庸置疑。 其次还有一点,个人觉得非常重要的。 就是司马南老师近两年来真的表现一般,他自证太多、防守太多了,完全陷入了“自证清白的泥淖”。 “夹头”的事也解释,“反美工作、在美生活”的事也解释,北京的住址也解释,结果反而被人说他公布的北京地址是个公厕。 他的工作是什么?咬人,就是瞅准哪个宫女可以欺负,拖出来掌嘴。 这种工作,应该以攻为守,或者说只攻不守的啊!棍子还需要防守么,打就是了呗。 发现没有,最厉害的斗犬,都是只攻不守的。此处只是纯打比方,没有任何贬损、不尊重的意思。 二 只攻不守,本来是这些博主最厉害的本事。 那些攻击欲超强的主播大V们,端着粪勺,想往哪儿往哪儿泼,怎么泼都有很多人叫好。 押沙龙就曾讲了这种情况,你辩解你就输了: “充满戾气的言论,隐隐有某种政治正确的优势。当你反驳那些言论的时候,莫名地就有点心虚气短。 “比如对方要是给你扣了个帽子,你第一反应是先给自己摘帽子:‘我那句话并不是说…..而是说……’,‘当然……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好像对方已经占住了理。” 鲁迅说的,“无论是谁,只要站在‘辩诬’的地位的,无论辩白与否,都已经是屈辱。” 前几年,司马南老师就是这样攻城掠地的,骂作家,骂医生,对方解释得清吗?解释不清的。 越是三观领域的事,越是常识的事,就越解释不清。这些罪名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要帽子一扣,你就脏了。看客只要看杀头,杀谁无所谓的。 三 然而一切的转折就发生在,司马南老师希望更高大的人设。 类似于光明使者、爱国斗士、半个国师那种吧。 于是就要去维护,想着防守。这样一来攻守之势异也,当初那种猛冲猛打、咬死不松口的劲头就没了,开始护锅。 近两年来,司马南老师完全陷入了护锅的防守泥淖中。 这太难了,他是一个三十多年的资深网红,而且我看报道才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快七十岁了。三十多年,得留下多少痕迹,得多少破事,这防线得多长? 再说了,互联网这些年尺度变动多大,很多事在当年并不是问题,现在成了大问题。我发现如今连女生穿瑜伽裤都成了礼教大防了。 司马南老师就一处一处退守,顾此失彼。 先咬定没有一边反美一边买房,然后说买了个“小房子”;先说自己是北京居民,然后公布的地址被指是个公厕。 孙子兵法说: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反观司马南老师的很多小同行,要什么人设?明白人谁不知道他们是土贼、小地痞,但是哪里妨碍他们打人。 就问棍子需要什么人设?脏了又怎么样,洗洗还能用呗! 四 回头来看,很多具体的事,司马南老师根本不用解释的。 喜欢或不喜欢他的阵营都非常牢固。不喜欢他的人,无论怎么都不会喜欢他;爱他的人,无论他怎么都会爱他,你看现在还爱呢。 跟他夹头不夹头、是不是“反美工作、在美生活”,压根没关系。 比如我大伯,一位退休警察,50年代生人,之前老说司马南不错。 后来突然转变,说司马南怎么骂起莫言来了,不是好东西。他心里有条朴素的认知红线——历史上,但凡对作家上纲上线扣帽子的都是坏人。 你看,和司马南到底夹头不夹头根本无关。 解释什么呢,爱的人不会增加爱,恨的人不会减少恨。你解释来解释去,反而平白造了些舆情出来,破坏安定祥和。 你是打人的,不是没事来造舆情的对吧。 一个棍子都需要人设,也太矫情了吧,记住你的本职工作好不好。 五 哪怕现在,司马南老师还在解释,发长截图。 他这波解释,单枪匹马一下唱衰了三个赛道。 第一个当然是咬人赛道。不多说了。 第二个是mcn赛道。也就是包装博主们的经纪公司。 司马南老师说,是因为mcn公司没交税,连累了自己。 mcn就很尴尬了,怎么最后关头还被全力扣一锅呢? 有点像三国里,诈降的蔡和要被周瑜斩了,最后时刻居然大叫一声:“甘宁、阚泽亦曾与谋!”甩锅兄弟。 甘宁听了气不气呢,赚钱的时候说我是橙卡,出了事我是背锅侠对吧。 第三个是新闻赛道。你没听错,司马南老师最后还意外唱衰了新闻行业。 税务的处罚公布后,红星新闻记者张炎良去采访司马南老师。后者用语音信息回答了很多,包括说错在mcn等。 记者回去吭哧吭哧写稿,写到一半,司马南老师自己把采访聊天全部截图发出来了。 记者懵逼了,这稿子还写不写。 只好郁闷地发了圈:报道未出,已被广泛报道,为业界开辟新路径,不得不服。 有个评论对此说得好:“司马南被查的流量也必须属于司马南。” 从这里看出来,新闻赛道真的很尴尬了,哪怕红星新闻,算做得挺好的,都不小心被人搞成捧哏了。 张雪峰说新闻没用了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六 归根结底,别解释。 当年莫言、张文宏被乱咬的时候,解释什么了。 挺想给司马南老师送本莫言的书,《不被大风吹倒》。 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古人云:“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当我们遇到艰难时刻,不要灰心,不要沮丧。希望,总是在失望、甚至是绝望时产生的,并召唤着我们重整旗鼓,奋勇前进。 一个人可以被生活打败,但是不能被它打倒。 司马南老师要看了书就会明白,这种人不好打倒的,石头一样坚硬、沉默,你没事打他做什么呢。 希望司马南老师自己以后也不会被大风吹倒。 带个货吧,《不被大风吹倒》: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六神磊磊读金庸
自从上周说要提振消费之后,银行动作非常迅速,这个周末就把消费贷利率打下来了,他们做了两件事: 先是给没有能力还款的牛马续贷,这是上面说了的。 然后把利率卷到了史上最低,大多数商业银行的利率到了3以下,最低卷到了2.5%。 比如据报道招商银行的闪电贷额度50万,最近几天搞活动,利率能低到2.58%,不知道有没有朋友去试一下。 网络图片 应该算是史上最低的消费贷利率,才二点几 ,要不是要还本金,其实和送钱也没太大区别了。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今年开年以来消费市场确实不太好,大家不要只把目光盯着哪咤破200亿票房这件事上,春节过后上的电影有一点声量吗?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电影。 当然还是得用数据说话,统计部门2月份的价格指数显示,2月份的居民消费价格同比下降0.7%,环比下降0.2%。 考虑到季节性因素,用同比更有参考价值,但2月份这波降幅远远大于去年同期。2024年的2月份其实同比涨了0.7%。 网络图片 这事儿比想象中要严肃,特别是考虑到搞统计的朋友们都直接给出了降幅,结合统计学艺术定律可知实际情况如何,大家可以去搜一下今年的16-24岁青年找工作的情况如何。 去年很多店家拍短视频也只是吐槽消费降级,今年我刷到了很多说没人消费的视频。你看,降不降级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都没人出门买东西了? 很多人闹不清楚一个问题,就是消费品价格降低是好还是不好,为什么价格降低让大伙都挺着急,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取决于你的身份,你究竟是从生产者的角度看,还是从消费者的角度看。 这个道理是不言自明的,每个人都同时是生产者和消费者。 比如粮食降价,你开不开心,如果你是格子间的牛马,当然开心,现在的工资可以买更多粮食了,但如果你是农民呢。 比如外卖配送费降价,你开不开心,作为点外卖的人,当然开心,但如果某天很不幸你失业了跑去送外卖呢。 所谓年轻时扣下扳机,中年子弹射中自己的眉心,这句话有一个非常具象的故事,就是程序员设计了一套非常复杂的外卖员管控算法,卷死外卖小哥,然后自己失业后跑去送外卖被算法弄得要死要活。 网络图片 消费品的价格本身就包含了制作运输这个产品的每一个环节里的人工成本,如果某个产品大家觉得不应该这么高价,那么这个制作销售这个产品环节里的人,大家就默认为不值钱。 考虑到一个产品从生产到流通到销售会需要很多环节,利润哪边拿大头我记得初中课本上都有讲到过。 当终端门店开始拍视频说寒气逼人的时候,那处于链条最前端的制造商以及原材料供应商(特别是零散个体户)就不知道冷成什么样了,可能已经瑟瑟发抖了。这就是要迫切把消费提起来的原因。 其实办法有很多,比如很多经济体经常用的,就是直接发钱,老美之前在口罩期间发了多少钱,简直就是开着直升机撒钱,确实消费也是长牛了很长一段时间。 又或者是采用非常符合我们国情的一个办法,给农村退休老人涨退休金,他们老有保障之后,他们存的钱,他们孩子寄给他们的钱,都可以掏出来花,还能顺便解决一下不同群体退休金严重不平衡的状态。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发钱和涨工资之间,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反应到的策略,那就是放贷。 嫌利息太高是吧,降低利率,降到3以下够不够意思?不行就降低到2.5;担心还不上贷款是吧?没关系,后面给你续贷。 有一说一,这一波贷款利率确实是诚意满满,2.5%的消费贷,这什么时候大家从银行拿钱有过这待遇?只能说银行现在也是被卷得没有办法,但放贷给个人去消费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要还本金。 然后很多人包括你我都得掂量掂量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去上贷款吧。 加杠杆的前提是,预期要好,如果预期不好,没听说过谁预期很坏然后试图通过加杠杆消费来扭转预期的。 不过,信用货币体系下,如果要想创造新的货币增量流入市场,确实只能放贷,只是看这笔账,记在谁的头上,这一点很重要。 比如很多经济体是发行国债,然后撒钱,当年日本房地产泡沫裂开之后,就是这么干的,老美也干过,通俗地说这叫债务置换,通过发钱的方式,把大家的债务置换成全社会的债务。 大家就有动力去消费,去买买买,至于未来,再通过其它工具来还嘛,实在不行就借新还旧。 债务这玩意压在所有人头上和压在个人头上是两个概念,压一个人身上,他就得省吃俭用还钱,压所有人身上,那就压呗。法不责众,债也不压众。 我想,我们没有这么操作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地方债务压力已经很大了,这几年化债的新闻也不少见,整个社会能兜住这部分压力,就已经兜得很难受了。 至于个人消费部分,就只能给优惠、给鼓励,充其量给情绪价值了,如果你现在很难的话,谁能兜住你的现在呢?意思很明显,就是未来的你自己,。只能向“他”借一点了。 你说那未来怎么办?蔚来的事儿自有李斌想办法。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挪威TALK
网络图片 面对繁重的工作,当代打工人习惯于自嘲为“牛马”。牛马的苦,还没吃完,一些年轻人又争相当起了“二牛马”。 “大牛马”们把自己本职工作的一部分外包给“二牛马”,用少量的金钱节约时间,缓一口气,还能尝尝逆袭当甲方的滋味。而“二牛马”们,竞争上岗,恨不得比对待本职工作还认真,随叫随到,24小时待命。 “大牛马”和“二牛马”之间,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二者之间互不打探,绝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并肩作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文 | 王潇 编辑 | Yang 运营 | 小二郎 随时待命的“二牛马” 周五下午,是李远风一周中效率最低的时刻。尽管领导刚布置了一份策划,但他秉承着“能拖就拖”的原则,在工位上对着还没开头的文档发呆,龟速码字。眼睛还不时瞄着屏幕角落的时间,静静等着下班。 突然,熟悉的头像跳进聊天列表,李远风的眼睛瞪圆,立刻坐直身体,心里想着“来活了”,一边对着一条条消息快速回复“收到”。几乎是收到任务的瞬间,李远风就打开资料开始梳理,“相当高效,我怕晚一点就不找我了”。 给李远风发消息的是他一位长期合作的“大牛马”,在本职工作以外,李远风已经给对方当“二牛马”将近两年的时间。对待本职工作,李远风通常选择能拖就拖,但对待“二牛马”的工作,从来都是及时响应,从不拖延。 所谓“大牛马”,就是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包出去的人,就像租房时的二房东,一个房子可以层层转租,一份工作也同样可以。在社交平台上,很多人分享有关“二牛马”的工作经历。有人发帖高薪寻找长期“二牛马”,几乎每条“招聘”的帖子,下面都跟着上百条回复“随时待命”,还有人趁机卷起入行门槛:工作十年+,精通PPT。 网络图片 不止是国内,“二牛马”还有冲出国门,走向国际的趋势,有在国外打工的白领找国内懂英语的“二牛马”,在汇率的加持下,“二牛马”的薪资显得更加划算。 只要花很少的钱,每一个成为“大牛马”的打工人,都能自己做一次甲方或者老板。有时,“二牛马”的勤奋程度甚至会让“大牛马”也感到意外。谢一婷是一名新媒体运营,工作时,偶尔需要剪辑视频,但她的剪辑水平一般,呈现理想的效果往往需要边学边剪,时间花得多还收效甚微。有一次,她决定干脆把剪辑的工作外包出去,就花80元在网上找了一名剪辑师。对方凌晨四点交了初稿,她醒来后提了意见,没想到对方中午又改出一版,谢一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甚至没找到对方睡觉的时间,“好像一直在线”。 不过,很多时候,“二牛马”需要花上一段时间,仔细观察,才能确定自己“二牛马”的身份。 李远风的本职工作是营销相关,平时会接一些文案代写的“私活儿”,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有些工作是品牌直接对接的,收入可观,一份不到1000字的策划就能赚到1000多元。但这类工作并不连贯,写完一篇基本就结束了。 其中,有一个客户有点特别。起先,对方找李远风写了几篇行业相关的短稿。后来,任务来得越来越频繁,一篇短稿500元,一个月下来,李远风平均能赚到两千多元。往上翻过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清一色的分配任务——收到——交稿,绝不互相打探任何信息,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有一次,李远风在网上看到了自己代写的文章,再对比社交平台的各种蛛丝马迹,对上了——对方把一部分工作租给了他,“当上了二牛马”。 在长时间的接触中,李远风也渐渐描摹出了对方的画像——媒体从业者,工作特别忙,一个月能发十多篇稿子,还要配合组织各种活动。从工作性质来看,“二牛马”并不是个稳定工种,可李远风每个月都能从“大牛马”那里赚到两千多元,“可能是他不想太累吧,也不敢多问”。 “大牛马”和“二牛马”之间,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两个人之间互不打探,绝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并肩作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网络图片 任务频率是“二牛马”们自认身份的重要信号。有人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副业经历,平时会帮别人写文案。但有个客户找她很频繁,一个月下来,就找了七八次,有时是写推文,偶尔还会写写演讲和汇报,每个月赚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都能超过四位数。偶然一次刷到了她代写的文案,暗自猜测:好像成了别人的“二牛马”,承包了对方整月的文案输出工作。 “大牛马”可能偶尔摸鱼,但“二牛马”是永动机。在“二牛马”的上岗群体中,很大一部分是大学生,他们的时间充裕,对工作尚且报有清澈的好奇心和热情。对于打工人来说,大学生似乎也是最优质的“二牛马”人选:廉价,且态度积极。 王雨薇大二时曾当过“二牛马”,她学管理专业,课程里有金融相关的知识,但是很少有机会接触金融行业的工作。有一次,她偶然刷到一篇招线上助手的帖子,对方刚好是金融从业者,王雨薇立刻报名上岗,“没准儿能学到点什么”。 对方工作很忙,一些查资料和整理的机械劳动会分配给王雨薇。工作的那几天,王雨薇几乎随时待命,只要有任务发来,她就会停下手头的安排,立刻开始工作。不光查资料,王雨薇还会加入自己的理解总结整理好,但一小时只收20元——相当于只要一杯奶茶钱,自己就替对方完成了部分工作。 像创业一样做好“二牛马” 要想当好“二牛马”,就要拿出创业的心。对于老板来说,“二牛马”似乎比“大牛马”更加符合期待——拿出创业合伙人的精气神打工。 “二牛马”的前身,或许是打零工,接零活。李远风原本没有做副业的想法,有一次面试没通过,公司向他提出以外包的形式合作。这仿佛给李远风打开了新思路,给不同的品牌写策划相当于接触不同的领域:既能学到新东西,又能赚点外快,“简直双赢”。即便后来入职了新公司,李远风也依然接着各种文案类的零活。 长期做“二牛马”后,李远风仔细对比了自己作为“大牛马”和“二牛马”的不同,发现哪怕工作内容相似,从态度到效率也完全不同。 做本职工作时,面对甲方的各种修改要求,李远风时常抱怨,得经历几番自我说服才能完成。但做“二牛马”时,“大牛马”会把甲方的要求直接一键转发,本质上,李远风也是直面甲方,但这次却没有任何内耗,对待每个要求全部“收到,好滴”。 网络图片 这种差异的背后似乎是安全感。一旦工作确定下来,就具有了稳定性,期间领导布置的任务,即便晚点完成,也不会丢了工作;但“二牛马”不同,做“二牛马”仿佛创业,每一单都要谨慎对待,否则客户随时会换人。 当“二牛马”,似乎真的有种自己当老板的错觉。做本职工作时,领导总是跟员工讲,“拿出合伙人的精气神打工”,每次听到此类论调,李远风都会在心里默默反驳:怎么可能,和合伙人拿的钱都不一样。可细细想来,在做“二牛马”的工作时,李远风仿佛变成了老板口中的“合伙人”,尽管拿的钱并没有变多,却对每一个任务投注了百分百的精力,把“干活儿”变成了自己的“创业”。 为了做好这个“创业项目”,李远风还曾尝试过运营个人IP。他开始全平台开放接单,在各个社交平台都打出代写文案的广告。李远风学习其他人的运营模式,定期发布作品和收款截图,“相当于一种背书,也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牛马”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工作方式,把工作内容和职场环境剥离开来。有些做过“二牛马”的打工人发现,比起工作本身,更让人疲惫的其实是职场的人情世故。那些高喊过“讨厌工作”的人也惊觉:拿掉人际关系和同辈压力后,自己的工作也称得上是“神仙工作”。 去年年中,李浩离职了,开始在家靠利息生活。起先,利息尚且能够覆盖生活的大体开销,可渐渐地,存款利率越来越低,理财利率也降到了2%出头,很难维持生活。他开始在招聘软件中找各种兼职,有一个打工人找到他,让他帮忙做PPT,一次200元,李浩心里暗自盘算:“要是每周都有就好了”。 离职前,做PPT也是李浩的工作内容之一,可那时的他却总是对此感到疲惫。李浩开始拆解工作中真正令他厌烦的部分。他发现,最难的是无法避免的人际交往,尤其是和领导沟通,哪怕是合理的诉求,都很难开口。 李浩记忆最深的一幕发生在生日那天,那天已经过了六点,工作完成,按理来说他可以随时离开,可同事们没有一个下班。李浩深吸了几口气,一鼓作气,起身,他不敢抬头,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好几个同事抬头看向了他,挑战还没结束,李浩在几个同事的注视下走向主管办公室,艰难地开口,“不好意思,今天过生日,想请个假”。 网络图片 但做了“二牛马”,这些烦心事都消失了,李浩只需要对接“大牛马”一个人,而且每次的流程非常简单,干活,交付,拿钱,“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二牛马”这一工种的出现,感到解放的还有打工人。把一部分工作交给“二牛马”,不光能让打工人从过于繁重的工作中得到解脱,喘一口气。更重要的是,打工人还能暂时感受到身份切换带来的快乐——乙方做得太累,去“二牛马”那里做会儿甲方;领导的要求太多,情绪受挫,就分给“二牛马”,让“二牛马”来替自己痛苦。 谢一婷有时会把一些排版等机械工作外包出去。排版工作繁杂,往往做好第一版后要经过无数次的修改,领导的意见又经常前后矛盾,谢一婷干脆一股脑都丢给“二牛马”。一份排版任务单价并不高,至多20元,但修改的次数却是无限的,有时候,谢一婷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心怀愧疚,“在他们眼里,我应该也是个事多的甲方吧”。 几次下来,谢一婷甚至忽然有些共情老板了。她自我安慰:老板给她那么多前后反复的要求,可能因为老板的上面也有个事多的甲方吧。 “二牛马”的工作也难找了 做了一段时间的“二牛马”们渐渐发现,这行的竞争也变得激烈了,工作更卷了。 如果把“二牛马”看作是一种职业,那么它的晋升路径就是不断扩大自己的客户群体,职业天花板就是自由职业者。有一段时间,李远风似乎真的靠给别人当“二牛马”无限接近收入稳定的自由职业者。 2023年底,行业不景气,李远风任职的公司订单不断减少,最后,整个公司都要转型,而且跨度很大,直接从营销行业转做餐饮。李远风只好离职,没多久,他搬回了老家,一边准备公务员考试,一边稳定地给别人做“二牛马”,有时候一个月接的任务多,能赚到六七千元,“比工作时差不了太多”。在老家开销也很小,还不用租房,一个月下来,存下的钱甚至比工作时还要多。 李远风也曾尝试过找工作,可找了半年,发现如今开放的岗位少了很多,“根本找不到”,他索性把“二牛马”进行到底,他注意到上海的零工机会最多,干脆搬了过去,一边给别人做“二牛马”,一边找各种零工和外包工作,“收入似乎也能覆盖支出”。 生活一度很接近李远风理想中的景象。他喜欢尝试各种新领域,到上海后,他穿梭于各种零工之间,有时坐在商场门口数人头,统计进店人数;还偶尔假装展会的观众,帮主办方撑场面。对于李远风来说,这些都是新世界,再算上“二牛马”的收入,既能养活自己,生活还很有趣。 作为一个“二牛马”,原本只需要和人类竞争,如今似乎还要和AI抢饭碗。这几个月,找李远风写文案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了,原本稳定的“大牛马”也不再找他。他按照每个月的订单量一点点往前寻找原因,发现订单量减少的时间段刚好是DeepSeek出现的时候。李远风记得,刚做“二牛马”时,他和“大牛马”打探,发现对方找了很多“二牛马”,李远风凭借着高效优质完成任务才得以长期合作,“没想到如今要被AI取代了”。 很多全职做“二牛马”的人,也都开始挣扎着重回职场。郑海洋离职后也一直在做别人的“二牛马”,他替影视博主写解说,每个月写四篇,到手1200元,但只靠这笔收入,很难维持生活。郑海洋又入职了一家影院,他原本预想的是,影院工作很清闲,平时还能摸鱼写稿,工资再加上做“二牛马”的钱,也刚好够生活。可实际工作才发现,根本很难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赶上夜班,还要等午夜场放映结束后才能回家——很难腾出多余的精力。如今,郑海洋打算再重新找工作,“换个轻松点的工作,也能方便写稿”。 那些抱着学习想法的大学生也发现,做“二牛马”很难学到东西。王雨薇做“二牛马”时,每次接到任务都很好奇她手头的工作最终指向什么结果,她写的总结话语中,有些话为什么会被采用,有些又为什么被舍弃,“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想学到点真东西”。 网络图片 王雨薇每次都会提问,可问了几次,最终“大牛马”直接回复:不用问这些,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大牛马”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王雨薇也发现对方很难抽空教自己,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做‘二牛马’了”。 如今,李远风光靠零工的收入,每月只能赚1000多元,很难覆盖在上海的开支,他开始有些焦虑。他从未想过再找那位“大牛马”要点活儿,心里还是默默地坚持两个人互不打扰的默契,“万一对方不用人了呢,还是别打扰了”。 (文中讲述者均为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每日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