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侯“空谈很廉价 行动不会骗人”

北爱荷华大学行销学荣誉教授柯宾曾以行销角度撰文警示,在美国极化政治下,政客愈来愈倾向依赖激进、耸动的语言吸引民众目光,但经由不断地短效语言操作,已使得政治愈加失去系统逻辑和破碎化,且政客说的愈多,就愈容易出现个人行为和其所宣称的价值观矛盾,简单讲就是虚伪。 他举例:当共和党人一方面呼吁支持公开持枪权,过去在一场步枪协会举办的游说活动上,共和党政府却以保护总统(川普)安全为由,禁止与会者携带枪支。那么,共和党究竟认为公开持枪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 另外,共和党人在野时曾大声疾呼废除并取代《平价医疗法案》,执政后就好像忘了这件事;至于对生命权的捍卫,共和党人虽反对堕胎,却支持死刑(也是在剥夺生命);再者,共和党虽反对政府过度干预人民的生活,疫情期间,许多共和党执政的州,则是直接严禁社区、学校和企业要求大家戴口罩或施打疫苗,和他们的不干预纲领自相矛盾。 民主党方面亦然,例如,民主党声称他们最厌恶不受监管的竞选经费,但根据《纽约时报》报导,有15个政治上最活跃的非营利组织,曾在2020年向民主党提供了15亿美元,大约是他们向共和党提供资金的两倍。若非《纽时》揭露,这些捐款亦将成功回避监督;以及,民主党自称是工人阶级的靠山,但媒体报导,民主党主导下的众议院,曾对亿万富翁大幅减税,且明显有利全美收入最高的前20%,尤其是收入最高的那0.1%富豪。 哥伦比亚新闻学院院长科布也曾以虚伪形容民主、共和两党,因为“两党当下所自称代表的(政策、价值),都是他们曾经谩骂的。”进而呼吁选民应该要求政客停止再用“分岔的舌头”说话。 过去,“政治的一致性”被视为是政治人物推动公众舆论的关键,时至今日,在令人目不暇给的政治花招中,“说一套做一套”已大举取代成为政客日常的行事风格,选民愈是不察,民主就愈危险。如同柯宾以行销法则──“买者自负”(caveat emptor/拉丁语里的买卖法则)提醒选民,不要因为“偏爱”就无条件听信政客讲的话(盲目消费),否则很容易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买到瑕疵品)。 虽然这次台湾大选被指国政议题太薄弱,选举主轴模糊,不过,在“人格之战”上,倒是为选民提供了不少参考线索。而侯友宜和柯文哲始终被困在民调二、三名徘徊,恐怕和各自一再被发现“说一套做一套”,仿佛也是用“分岔的舌头”说话有关。 柯文哲部分,最明显就是他才喊出“积极保护农地、回归国土整体规划,依法纳管,以维持食安”,下一刻就被揭发长年违规使用一块新竹特定农地。还有,他前一刻才大谈贫富世袭,批评在国民党和民进党执政下,台湾社会已演变成“你会不会成功,和你爸爸是谁比较有关系”,旋即就被周刊披露,他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能“买下”柯文哲名下位在北市精华地段的住宅,他自己不折不扣就是贫富世袭的实践者。 侯友宜亦然,他前一刻才声称要落实居住正义,要遏止炒房,还推出青年购屋免头期款政策,却反被忆及他家族位于阳明山的“昂贵学生宿舍”,不只平均单坪租金远高于市场行情,他家族整栋宿舍更以切割门牌“合法避税”,加上被爆疑似在他市政管辖下的新庄“计画性购地”,再再成了自己口中居住正义的最大讽刺。 柯文哲近期还说“选国民党(台湾)就会直接被中国买掉”,赵少康则质疑柯文哲“一个台北市都弄不好,国家可能弄得好吗?”尽管选举攻防难免,但他们难道忘了过去数月以来,蓝白两党险些促成侯、柯搭档竞选。 侯、柯在这场选战中,无论谈及理念、政策,还是彼此终究反唇相讥,确实有太多的言行不一,且很多是在“言”才出口,就直接被自己的“行”给倒打一耙,就如同《美国政治科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年初一篇文章论及民主政治为什么保证机制不彰,正在于“空谈可能很廉价,但行动很少骗人”(Talk May Be Cheap, but Deeds Seldom Cheat)。本次大选,侯、柯同时陷入的最大问题,不正是他们经常以“行动”证明了自己是在“空谈”,进而使得自己华丽的言说,因个人实际上的作为而显得非常廉价。 文章来源:上报   

送别2023,纪念那些逝去的人

1、 几天前,2023年12月22日,朱令离开了。这一天是冬至,北半球黑夜最漫长的一天。一个本不应成为悬案的“悬案”,从此尘埃落定。 在近三十年的时间,朱令顽强的活着,但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属于她的正义。所谓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只是一个美丽的童话。那个曾经才华横溢的“清华最完美女生”,终于撒手人寰,去了一个宁静的世界。 2、 十天以前,2023年12月19日,中国著名法学教育家,中国政法大学原校长江平走了。 江平题写的“法治天下”四个大字,矗立在中国政法大学校园内。这是先生终其一生的理想。这位法学界的泰斗,同时也是一位呐喊者,他曾说:“我现在所能够为社会做的还是呐喊……我尽量为中国现代应该有的法律观念和法律做一些呐喊。呐喊总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如今,那个曾经呐喊的人走了,有无数的法律人怀念他。 法律人需要专业知识,更需要真正的勇气,这是一个让人敬佩的群体。我想,对于法律人来说,坚定的捍卫法治,是纪念江平老校长最好的方式。 3、 二十天以前,2023年12月10日,高耀洁医生在美国纽约去世。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我们应该记住她。她曾经用很多年的时间,去救助艾滋病患者和艾滋孤儿,被誉为“中国民间防艾第一人”,还曾被评为“感动中国”年度人物,甚至有一颗小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她是一个好人。如今,她走了,但那颗名叫“高耀洁”的小星星,一直会在夜空中闪耀,为活着的人们祝福。 4、 一个多月以前,2023年11月6日,黑龙江佳木斯一体育馆发生坍塌事故,3人遇难。 同样是在黑龙江,四个月以前的7月23日,齐齐哈尔市第三十四中学体育馆坍塌,11名师生不幸遇难。 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脑海中总是出现一副画面,一位母亲瘫坐在坍塌事故的现场,“我每活一秒都痛苦!我姑娘自己在那冰冷地躺着,谁陪她呀?”这一声声哀嚎痛哭,撕心裂肺。 在新闻报道里,每一起事故的死亡人数只是几个冰冷的数字。可是,对每一个遇难者的家庭来说,是天塌了一般的伤痛,是灭顶之灾。 体育馆,塌楼,学生遇难。为什么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为什么如此重大的安生事故,没有引起当地政府的足够重视? 5、 两个月以前,2023年10月27日,那个说“长江黄河不会倒流”的人走了。那几天的中国,哀思如潮水涌动,在他家乡的故居,在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川流不息的悼念者,用鲜花将他抬了起来。 生前,他把人民放在心里。在他逝世以后,人民将他高高举起。 6、 六个月以前,2023年6月13日,黄永玉先生走了。 在近一个世纪的生命历程里,这位天才、鬼才、怪才留下了诸多颇具传奇色彩的艺术和文学作品。 网络流传着各种关于黄永玉老先生的趣闻轶事:50岁学着考驾照,70岁跑去意大利游学写生,80岁给《时尚杂志》做封面模特,91岁教女神林青霞做野孩子,93岁还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去飙车…… 这是一个“好玩的老头”,但我更感动的是老先生的爱情故事。将军千金张梅溪,与浪荡汉子黄永玉,在18岁那年一见钟情,为爱私奔,从此携手走过大半个世纪。一生只爱一个人的黄永玉,演绎了一段世间最美的爱情。 在2023年,黄永玉老先生走完嬉笑的一生,与世界挥手告别。从此,人间再无“老顽童”。 7、 七个月以前,2023年5月23日,武汉市汉阳区弘桥小学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一年级学生在校园内被一辆汽车撞倒,送医抢救后死亡。 10天后,一位年轻的母亲跳楼自杀。 悲剧叠加悲剧,鲜血覆盖鲜血。杀死这位年轻母亲的,除了丧子之痛,还有网暴,也有当地某些部门的冷漠。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视频,是这位母亲在讲述,有一个名叫周俊(音)的人,谴责她在闹事,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两条生命的消逝,是2023年最惨痛的人间悲剧。几个月过去了,再来复述这起事件时,我敲打键盘的手仍然会不由自主的发抖。(《雪是什么时候开始崩的?》) 8、 九个月以前,2023年3月11日,蒋彦永先生离开了。 蒋彦永先生因二十年前的那场SARS闻名,他与高耀洁老人一样,也是一名医生。 蒋彦永医生说:“要讲真话、心里话,虽是难上加难,但我一定坚持要讲真话。讲假话,讲空话最容易,但我要做到绝不讲假话。” 对于这一理念,蒋彦永医生身体力行,始终如一。他是一位值得被人们永远铭记的医生。 9、 2023年,即将成为过去。在磅礴岁月里,时间终将抚平一切,但活着的人们有责任记录下那些历史的瞬间。 她,她,他,他……他们在2023年,永远的与这个世界告别,但他们在漫长岁月里未曾放弃的理想,依旧在空谷回响,激荡久远。 保罗·鲍尔斯说,“我们不知道死亡何时到达,所以才会把生命当成一口永不干涸的井。” 那么,在这个年底岁末,我们不妨稍作片刻的停留,回顾这一年的美好和沮丧,缅怀那些曾经带给这个世界温暖和爱的人,也铭记那些曾经让我们感动和悲伤的故事。 江河入海,桃李不言。 谨以此文,与2023告别,也纪念那些值得纪念的人,和值得纪念的事。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玖奌杂货店  

9亿人2000块的月收入治愈了年度焦虑

这两天,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的文章在媒体上广泛流传,我看了一下,这篇文章主要讲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比如房地产、人口老龄化、消费不足等等,其中在讲到收入问题的时候,引用了北师大收入分配研究院2021年的数据: 月收入2000元以下的人口约9.64亿。 很快,“超过9亿人月入不足2000元”就冲上了微博热搜,我看到的时候好像还是热搜第一,看来大家还是非常关注收入的。当然了,用这个数据肯定不能得出来大伙儿出去打工,有9个多亿人工资不足2000这个结论,因为这9亿人里包括所有收入低于2000的人。 比如说,大学毕业按22岁算,根据人口数据,22岁以下的人口,我们有4.4个亿,这4.4亿大概率收入是不足2000的,毕竟还在上学;还有很多已经退出劳动力市场的老年人,靠自己在家种个地养活,大概率月入也不足2000. 把上述这些人刨除,就是剩下的劳动力人口,那么这部分人口的月收入是多少?2021年的时候,董小姐曾经建议把个税的起征点从5000元拉到一万。这个时候后来引发挺大的争议,不少机构都调研了一下起征标准改变之后,符合标准的人群变化情况。 2018年8月31号,我们正式把个税起征点从每个月3500元拉到了每个月5000元。中信证券当年给出的数据是,如果按照个税起征标准5000元来算,符合起征标准的人口大概6400万。财政部门也有过一次统计,个税起征点提高到5000元之后: 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占城镇就业人员的比例将由现在的44%降至15%。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可以好好琢磨琢磨,这份数据和后来上海财经大学给出的数据差不多。当然了,有人可能会说这是2018年的数据,怎么能代表5年之后的情况。确实不能代表,我也没有查到最新的数据。这个时候就要推出知名主播李佳琦的话:这5年工资涨没涨? 前阵子互联网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想必大家在朋友圈都看到过,是一个叫闻会军的中年男人,这位大哥本职工作是在驾校当教练,爱好是跳舞和晚上发emo的朋友圈文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火了: 自己的主号涨了470万粉,发emo文案的账号涨了170万粉,驾校的账号也有小100万粉,加起来接近700万粉丝。 这位大哥流量来了之后,立马就去开了直播,12月18号,两个号,两场直播观看人数超过了2500万,12月19号直播观看人数超过了3700万,据说在这场直播中,广大网友刷了6000个嘉年华。 有人算了一下,每个嘉年华主播到手之后能有个1400元,6000个嘉年华,那就是800多万,于是一个传奇的故事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大哥一夜挣了800多万。 第二天更离谱的热搜出来了,说大哥其实挣了1个亿,当然这1个多亿是平台币,如果换算成现金的话估计也有1000多万,这个收入不说吊打了很多普通人,直接吊打了很多上市公司的数据。 其实按照3000多万的场观人数,到场的人每人给个五毛就得有一千五百多万了,所以具体拆解下来,一晚上800多万的收入看数额很令人震惊,但结合场观人数,是不是看起来又正常了点。 互联网从来不缺造富故事,就像彩票圈也从来不缺造福故事一样,照我的看法,这种互联网的泼天流量和彩票圈的泼天富贵是一样的,真正属于运气的游戏。 但是这种一夜好几百万的事情和数据,天天刷,看多了,就会产生一个现象: 对钱没有概念。 就比如说自己兜里可能十万没有,但就是觉得两三百万的房子好像也挺便宜,小一万的手机好像也不贵,这就是对钱没有概念,因为你上网一刷,大家好像都有,属于标配。以前对钱没概念的是小孩,现在对钱没概念的是经常上网经常刷到这类一夜好几百万故事的人。 对钱没概念的后果就很直接,往大件的东西说,两三百万的房子也就是个小刚需,二三十万的车也就是个代步车,二者都属于生活必需品;往小件了说,过生日发个520的红包,按照有些说法,给520不如给她自由,所以起步价就得是5200,标配得5万2;小几千的包也算是不爱,拿不出一万出来谈什么恋爱。 所以很多人应该都很好奇,在一个9亿多人不足2000块的月收入外加大概只有10%左右的劳动力人口满足5000元的个税起征点的社会,究竟是怎么出现这种发520红包不如给她自由的这种现象。 其实我也好奇,懂行的朋友们可以分析分析。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挪威TALK

澳洲小伙被蚊子叮,差点丧命,ICU躺了4个月,病毒可怕

澳大利亚夏季,蚊媒病毒引发恐慌。21岁小伙露营时被蚊叮,感染致命病毒,康复历时4个多月。此事提醒人们及时接种疫苗,加强防护。

澳大利亚网红分享“0元购”小技巧,引发网友怒批

TikTok网红在视频中分享“0元购”技巧,教人如何通过超市的退货政策“免费”获得圣诞树,引发25万点击以上的关注,但却遭到众多网友的抨击。

啥时候禁止呼吸?

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面条、饼丝和煎饼,大概从未想过,它们的存在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会造成大气污染。 不但会造成大气污染,我看,简直就是大气污染的罪魁祸首,否则,石家庄市白佛菜市场怎么会发通知,停止面条加工,饼丝加工,煎饼制作呢? 我推测得有理。 网络截图 通知声色俱厉地表示,只要违规,上级处罚之外,市场也要处罚,还盖有石家庄白佛菜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安全专用章。 而且,白佛蔬菜综合市场一位工作人员也承认,通知内容属实,旨在解决环境问题。 白佛菜市场实际控制人——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也说:“菜市场贴通知肯定是根据相关上级部门的通知,要不然不会贴这个东西的。” 可更好玩的来了,这个通知,人家不认啊。 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长安区分局工作人员则表示,该局未下发过相关通知。 一个说接到上级通知,一个说上级没发过通知,这就尴尬了。 而且,上级还发了情况通报,说是你们菜市场自己未经许可,擅自责令。 恐怕,背锅的不止面条、饼丝和煎饼吧。 网络截图 这是一种新的管理模式。 下级说是上级部门发的通知,上级部门说我们没通知。反正都是口头传达,不发文件,不留痕迹,无从对证。 不出事皆大欢喜,出事了,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归根结底,还是谁大谁有理,谁做谁背锅。 不敢担责,却又想着法子折磨老百姓,而且,只要愿意,他们总能找到特别高大上的理由,合法合理地折磨你。 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总能把一顶硕大无比的帽子,扣在小老百姓身上。 大气污染,就停止面条加工,饼丝加工,煎饼制作。 好像只要关停了几家小店,一个1000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就天更蓝了,水更清了,空气更干净了。 不过,从石家庄的骚操作看来,好像他们真就是这么想的。 石家庄的空气污染严重,确实是事实—— 自12月24日起,石家庄市扩散条件转差,污染物持续累积,空气质量可能出现中至重度污染过程。而自2023年12月25日7时,由橙色预警升级为红色预警,启动重污染天气Ⅰ级应急响应,解除时间另行通知。 也许就是为了应对这么严重的空气污染,石家庄不但停止了白佛菜市场的面条加工,还关停了桥西区一家小浴池(“南都记者咨询桥西区其他多家小浴池,发现皆正常营业”)。 网络截图 而且,一家物业还要求居民两天不扔垃圾。 网络截图 不出意料,不言而喻,理所当然,显而易见,上级部门都没发过通知—— 记者致电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桥西区分局,接线工作人员称,不清楚西兴浴池的具体情况,但当地并未要求所有小浴池不能营业。 此前,青园街道办工作人员曾表示,物业工作人员可能不太专业,上述通知无效,垃圾可以正常扔,街道办已经派人和发布通知的人联系。12月28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长安区分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该局未下发过相关通知。 主打的就是一个【上级初心是好的,都是下边人执行歪了】。 敢情都是下面的人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搞事玩。 只是,整个城市都污染成这样了,要找原因,怎么也找不到几家面条店,一家小浴室和一个小区头上吧? 他们能造成多少污染?领导们少开点豪车,都比这些骚操作强。 可是,就算少开车,也是让老百姓少开车,君不见西安因为污染,大半夜通知单双号限行吗? 为了所谓的空气质量,不准私自熏腊肉,不准露天烧烤,不准炸油条,村里做饭不让烧柴火…… 为什么所有的矛头都对准小老百姓?因为有些人知道他们好拿捏,因为他们被拿捏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只要拿捏了他们,有些人就做了实事,就有了政绩,就可以拿着折磨老百姓的成果,来装点自己的顶戴。 我在想,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也会造成空气污染,如果有可能,我毫不怀疑他们会发个通知,因大气污染,无证禁止呼吸。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亮见

是什么遥遥领先的汽车连价格贵都不让说?我来试试看

听说柯洁在B站吐槽某品牌新能源车卖47万有点贵,之后被某些遥遥领先爱好者群起而攻之,因为不堪其扰,愤而宣布停更。 网络截图   网络截图 行啊,可真出息啊,人家一年收入8位数的围棋世界冠军都嫌贵的汽车,你们倒是觉得价格很合理是吧? 是有多神圣多爱国的汽车,连价格都不能吐槽一下,只能闭着眼睛买是吧? 就你们这群渣渣在弹幕里吹捧一下华为就比围棋世界冠军更能为国争光了是吧? 人家柯洁咖位高要注意影响,惹不起总躲得起,我可不惯着你们。我不仅要骂你们这群一粉顶十黑的无脑渣渣,还要连着你们的精神图腾遥遥领先一起骂。 问界M9是吧?47万,我买得起,但我绝不会考虑。 不买问界汽车的第一条主观原因就是有太多不知道被谁掏空了智商的脑残粉。万一我成为车主,岂不是要被当成这些脑残粉的一路货色?咱买得起车,丢不起那人。 不买问界汽车的第二条主观原因是觉得远远不值这个价。别跟我吹什么配置,也别跟我说什么系统,我只看一眼就决定了不可能买,设计太油腻了,让人不得不想起余承东那张脸。9万9,我可以勉为其难再看一眼,多一分都免谈。哎,我就是审美标准高,不服气你憋着。 不买问界M9汽车的第三条主观原因是因为这车不够爱国,一票否决。稍微了解一下这车的资料就会发现,它搞了一堆牧野青、鎏金黑、丹霞橙、雅丹黑、星河蓝等等华而不实的配色,偏偏就是没有中国红! 网络截图 作为一款国产车,连续5种配色都排不到中国红,连红色沾边的都没有,这种车背后的运营团队是什么成色可想而知! 网络截图 看看合资品牌广汽丰田是怎么做事怎么造车的,某些遥遥领先的国产汽车连合资品牌的觉悟都比不上,空谈爱国未免太虚了点。 所以,47万,相当于260头生猪的价格,买这车真的不值。 劝你慎重。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

2023年澳洲豪宅排行显示富人区居首,多笔交易涉及华人

2023年,《澳洲金融评论报》报道了全澳最贵的10座豪宅,大多位于悉尼富人区,总成交额5.33亿澳元,多笔交易涉及华人。最昂贵的Leura豪宅售价7600万澳元,凸显了悉尼和墨尔本高端地产市场的繁荣。

烂尾楼里的微光

在国内,烂尾楼是房地产在城郊肿瘤化扩张的产物,而住进烂尾楼,是抗争的最后手段。 本文首发于NOWNESS,编辑当时找到我,想让我采访拍摄烂尾楼的摄影师。聊了几句,我发现摄影师就是拍了几张照片,根本不了解他们的具体生活。底层的苦难又被轻易地被利用,成为创作者的文化资本。在一家以图片为主的文化媒体,我能做的,是用文字尽可能还原烂尾楼里的生活,但单独的描写和拍照一样,是轻飘飘的。因此,我在文末做了一些资料上的总结。在国内,烂尾楼是房地产在城郊肿瘤化扩张的产物,而住进烂尾楼,是抗争的最后手段。 2022年四月,摄影师Thomas看到了up主@环华十年 拍摄的烂尾楼系列。位于西安灞桥区的“易合坊”,烂尾七年,今年三月开始,陆续有三百多户住户搬进了烂尾楼。 这个本应在2015年交房的小区,外面堆着建筑垃圾,建筑只有一个主体的灰色框架结构,还没封窗户。电梯不通,也没通水电。业主们把简易的床板拉进烂尾楼里,有些就直接搭了帐篷、打了地铺。夜晚,靠着一点太阳能板积蓄的能量,发出一团惨白的灯光。 一个67岁的奶奶住在十三层。前几年出了事故,花了很大力气才保住腿,腰上打了十几个螺丝,背上还有二十几个螺丝。她每天提着水桶上下十三层,一趟就要半个小时。而这个房子,本来是用来养老的。 住在烂尾楼里的人,每一户都有自己的不幸:掏空了两代人的积蓄,既要还贷,又要付房租;本来是婚房,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本来是婚房,因为烂尾楼已经离婚了。 Thomas发现这样住进烂尾楼里的人,并不是个例。平常他是风光摄影师,坐着火车游中国。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记录时代变迁下人的境况。六月,他从重庆出发,先后去了西安、郑州、青岛的几个烂尾楼盘。 惨败的光 摄影师Thomas第一次真正走进西安“锦岭公寓”的时候,像踏入一片废墟。只有晚上亮起灯光时,才会注意到里面住了人。和远处的万家灯火相比,烂尾楼里的光惨败、小团,聚不成气候。 晚饭时间,十几个业主围在一起吃饭。他们在一楼搭了一个临时的公共食堂,轮流做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男人在木板搭出的简易灶台上掌勺,两个人在旁边拿着手电,给他打光。他炒了一大锅青菜炒面,一人分走一碗。 王立是今年五月份搬进“锦岭公寓”的,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对别人来说,这是西安高新区的一幢烂尾楼。对他来说,这是“家”。与他一同搬进烂尾楼的,还有100多户业主,接近总数的三分之一。 沿着一段没有整修的土路,一幢高楼突兀地立在一片荒地上。外围的施工设施都没拆,杂草的高度已经盖过了建筑垃圾。“锦岭公寓”于2015年开工,本应在2017年10月交房。三栋楼,一栋烂尾,还有两栋根本没动工。 王立的房子位于八楼,他买来最便宜的地板革,往上一铺,把床板和家具抬上去。找了一块矮木板挡住窗户,防止孩子顽皮掉下去。入住后,开发商切断了他们的水电,把临时厕所锁住。业主们只好在旁边挖了个旱厕。喝水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得把纯净水从一楼提上去。 孩子对烂尾房没有太多概念,有时会问,“我们的家怎么这么脏?”,而王立小两口已经在尽量维持家的整洁了。 “锦岭公寓”位于西安高新区,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几公里。2010年前后,城市向外扩张,本是郊区的高新区成为众多开发商抢地的地盘,一座座高层小区拔地而起,拓展了城市的高度和围度。王立在2017年买下“锦岭公寓”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户型,九十平。全款四十多万,掏空了父母和小俩口的积蓄。那时候结婚两年,孩子刚出生,他想给孩子一个家。 “锦岭公寓”的开发商是西安华岳实业有限公司,是西安本地的小开发商。买的时候,王立特地注意了楼盘的证件,确保“五证齐全”才敢签订合同。谁知到了10月,本应交房的楼盘却停工了。 2018年,开发商说要复工,让业主补齐尾款进行自救。两百多户业主东拼西凑九百多万交给开发商,有些人还是借的信用卡甚至高利贷。他们满怀希望地看到几个工人在工地干了十几天活,之后又没了动静。 今年西安疫情,整座城市静默。对从事零工、服务行业的人来说,“手停口停”。王立平常跑货拉拉,封控的几个月,他没有拿到通行证。再出来干活,经济萧条,一天都挣不了几个钱。作为家里唯一个赚钱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千多的房租无以为继。 “要不是没有办法了,谁会住进烂尾楼?”疫情的冲击下,大多数业主的生活都入不敷出。做小生意的无法开门,打工的没有活干。对很多业主来说,这幢房子是他们全部的资产,掏空了全部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几年,业主和开发商打过官司,打赢了,没法强制执行。王立也一直在维权的路上,开发商和政府两头跑,没有下文。住进烂尾楼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抗争手段。 西安的夏天酷暑难挨,40度以上是常事。对住在烂尾楼里的人来说,一切的不方便,都只能硬抗。王立说,自己从农村出来,吃点苦没什么,睡大街、打地铺、住帐篷都可以。令人心疼的是孩子,夏天的蚊子毒,“孩子全身都起了疙瘩。” 眼看着孩子都要上小学了,烂尾楼落不了户,孩子的教育成了问题。这几年,王立带着孩子,在西安的城郊之间辗转。城市发展越来越快,城中村陆续被拆迁,便宜的房子越来越少。而因为这栋烂尾楼,王立申请不了公租房。 烂尾的五年间,旁边的小区已经陆续建好,发展出配套的生活区、商业区。唯独这幢高楼被落在后面,闪着幽暗的白光,显得荒诞又诡异。 公社生活 Thomas是在抖音上找到@即墨香香哥 的,这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从2021年10月开始,香香哥做了180场直播,记录他的烂尾楼生活。 房子的二楼,临时性地砌了几排砖。搬进烂尾楼的业主,在“阳台”上放了一盆绿植。 这个烂尾楼盘,叫“香榭丽舍”,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市中心。两幢高层共有289户人家。站在下面仰看,只有灰色的基本框架,连门窗都没有。 香香哥的房子在13楼。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梦想有一天能住进高层。站在这间复式,相当于普通楼房26层的高度,他可以看到半个即墨区的夜景。只不过,爬上这13层,中途不休息,需要20分钟。 买房是顺其自然的事情。2014年,香香哥的孩子刚出生,想尽快从父母家搬出来。回想起来,那时候开发商的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全款50多万的房子,香香哥先是交了20多万的首付,开发商以各种理由搪塞贷款的进度,最后以降价为诱惑劝说香香哥一次性交全款。首付已经掏空了两代人的钱包,香香哥又管朋友借了钱才交上房款。 那时,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烂尾楼”这个概念。何况这是当时的热门楼盘,地段好,要托熟人关系才能买上。 买完房不出几个月,工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在2014年末彻底停工,至今已经烂尾九个年头。这九年里,大部分业主一边租着房、一边还着房贷。房贷都快还完了,房子还没完工。而香香哥也有了第二个孩子,一家六口人,挤在父母70平的房子里。 2017年,即墨市“撤市划区”,变成即墨区,房价暴涨。相比2014年,现在的房价已经翻倍了。当时香香哥的房子,买一层送一层,相当于有110平。按现在的市价计算,得要150多万。香香哥已经买不起另一套房了。 2021年6月开始,几位业主陆续在二楼搭起了一个据点,放了帐篷、桌子。香香哥有了一件专属的“业主委员会”,他们想凭自己的力量,把房子装起来。几个业主算了一笔帐,每年房租两万,如果拿出来简单装修,就可以住进自己的房子。之后条件好了,再改善公共区域、比如水电、扶手,甚至布置院子。 在其他业主看来,住进烂尾路像是住进虚幻的海市蜃楼。香香哥他们几个,想给其他人打个样。 他们把房子楼下堆的建筑垃圾用挖掘机清理走,弄了一块公共区域。有时候,他们就在这里做大锅饭,用的是农村的大铁锅,捡拾一些建筑废料当柴火。 青岛多雨,由于没有封闭,挖的地下二楼已经变成一个“蓄水池”。整幢楼的基底,就这么一直泡在水里。六月的一场暴风雨,吹倒了临时的铁皮围栏、也把他们辛苦收拾的院子吹得七零八落。 没有门窗,几个业主从二手市场淘回了防盗门,接力背着上楼。香香哥给自己家装上门窗的那刻,他觉得有家了,“只不过是自己准备的钥匙。” 这里成了几个业主临时的据点。大部分时间,香香哥在做他的销售工作,还是住在父母那里。下班或者周末的时候,就去楼里整修自己的房子,偶尔干活累了,会在二楼的帐篷里过夜,一点一点收拾出自己的屋子。 自从房子烂尾以来,香香哥一直密切关注全国烂尾楼的动态。在他看来,“烂尾楼”要得到解决,要么寄希望于开发商,要么由政府介入、进行兜底。两种方法他们都尝试了很久。现在只能“自救”,“我们业主自己变成了开发商,买的经济适用房变成了自建房。” 周末的“香榭丽舍”格外热闹,几位业主带着自己的孩子,聊聊工作,孩子们一起玩耍。他们还一起在荒地上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了菠菜、葱、辣椒、西红柿、韭菜,在菜地里拔一些自己种的蔬菜,用土灶做一顿“大锅饭”,过成了“公社生活”。 何时搬出烂尾楼? 从西安到郑州的火车将近7个小时。当火车快到达郑州站时,Thomas看到郑州之行的目的地,“豫森城”,就矗立在铁轨旁边。高楼上密密麻麻的空洞触目惊心,“阴森,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每个空洞后面,都是一个遭受重创的家庭。 在Thomas两周多的烂尾楼之旅中,郑州的“豫森城”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在《南方人物周刊》的报道里,2020年,十几户人家住进“烂尾楼”,45天后潦草收场。“豫森城”的地块,原来是大孟砦村,现在,村民们已经在烂尾楼底下的临时安置房里住了七八年。 这是一排由铁皮组合而成的棚户房。村民抗拒Thomas的镜头,拒绝了他想进屋拍摄的请求。他只能远远按下几张快门。 河南是全国烂尾楼最多的省份,南阳被称为“烂尾楼之都”。《南方周末》的报道显示,2019年,南阳有302个烂尾楼盘。2012年,南阳开启大规模城市建设,五万多人因此搬迁,大大小小的开发商涌入南阳,地方政府默许开发商在五证不全的情况下盖房甚至出售。 南阳是近十年中国城市激进扩张的一个缩影。在老城的外围,开发商抢占地盘,一座座高楼在城市的新区拔地而起,许诺着现代化的美好生活愿景。过去10年间,中国约80%的新房都是预售,预售所得成为开发商的最大资金来源,他们依靠增加未完工楼盘的销售来维持资金流动。监管不力的情况下,一旦资金链断裂,房子就有了烂尾的风险。 2020年,昆明的烂尾7年的楼盘,“别样幸福城”,几百户业主住进烂尾楼。这是媒体对住进烂尾楼第一次的大规模报道。“住进烂尾楼”成为业主们自救的最后方式。 今年6月,河南郑州的几个楼盘相继发布“停贷通知书”。据开源平台 GitHub 数据,郑州有45个楼盘宣布“断供”。这是自断手脚的抗争方式。业主可能会成为和开发商一样的“老赖”,征信出现问题。 对“锦岭公寓”和“香榭丽舍”的业主来说,全款买的房,甚至都无法“断供”。这种方法只对刚烂尾的楼盘奏效。银行和开发商,还在乎后续那一笔钱。 在Thomas看来,“住进烂尾楼”是一个暂时性的现象。随着关注度的上升,业主们或被驱赶、或被安置、或等到了楼盘复工,都有可能。 在“锦岭公寓”住了三个月后,八月,王立等来了复工的消息,一百多户业主高高兴兴从烂尾楼搬了出来。但直至现在,工地上,仍迟迟未见工人的身影。 文章来源:Matters

新年献词喜迎大众铁拳

空气里年末的气氛正在缓慢地堆积,一年一度的新年献词时间又到了。迅雷不及掩耳,有官办或民办的媒体放出成文的献词,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上路心态,主打一个抢跑动作,为自家献上年度例牌,也替其他献词作者品尝读者的第一声厌弃。 新年献词演变到今天,像清明点着的第一刀纸钱、中秋再也吃不下的五仁月饼、除夕的春晚,以及中年人的爱情,你说它不合时宜吧,可似乎又被盼望已久;你说它有多大价值吧,有它没它都无妨。新年献词的尴尬,映衬着白话文革命之后最流行的文字废墟。 新年献词最早的功能是市场化报纸对读者的抒情,本质而言,是文人论证传统的情绪性表达。南方周末开了这个先河,写过一些传颂很久的新年献词,奠定了这一文体在读者心中的地位。尽管有后来者曾经狠狠地超越过南周,但这些都不足道了。 早年新年献词的轰动效果,表现为写的人与读的人会产生强烈共鸣,那时候的家国叙事与明亮基调,代表着新闻媒体与社会大众曾有过一段被时代加持的蜜月期。报纸所代表的知情权与监督权,被读者认为理所当然,献词是两下情投意合的象征。 在那样的时期,新年献词只是作者们一年到头停笔休闲的闲草,而读者也不会将它当作唯一重要的媒体出品,毕竟在新闻尚有力度的时候,写的人与读的人都会凝聚于更正规的报道作品周边。元旦新年,不过是一年中饱含劲头的365分之一天。 这么说来,是想说媒体的新年献词曾有的好时光,它与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追求交织在内,是一篇文章立于大量同体量的文章丛林,而不像现在这般突兀。新年献词走到今天这个田地,预示了它的孤独,以及由此沾染上的种种不良习气与时代的病症。 于现时而言,新年献词的价值孤悬状况特别严重。这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媒体希望用一篇献词来冲抵大量无价值或反价值的日常作为,对献词的刻薄评价,有意无意地触及到这点。二是献词的价值表达,因为现实壁垒无从落根,价值倾诉变成修辞之战。 新年献词的作者是值得同情的,他们明知现实的坚硬,却要读的人相信柔软的人心可期可用;他们也知晓在希望、温暖、坚持、不惑等主题词下,现实逻辑会击败行文逻辑,让后者暴露出虚伪、无所用心的一面——即使写的人并不想这样。 献词作者在驱动修辞来实现相应主旨时,他们已经与现实世界有了分隔,他们想要鼓励读者的那些话语,只有少量传达到已经分化的读者那里。最不幸的情况也会发生,那就是读的人无情抗拒献词的辞令,这会让写的人陷入自我感动的抓狂境地。 对献词作者的嘲弄变得比十年前更加容易,好像也很普遍。对于来自读者的反响,作者照例是要有所反思的,但作者的反思意识不等于读者的胜利,更不等于读者是无可挑剔的。写的人真为难,读的人假正经,只怕是未被坦率揭露的献词读写场景。 新年献词与读者曾有的共鸣大量流失,并不总是因为献词写的不好,也因为读者认为未能从献词中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是对社会黑暗面的揭露,或者对现实的不满表达不够,抑或读的人未能看到献词代表真正的媒体那样发挥曾经的作用。 献词的人预先知道红线,也划定了表达的程度和范围,这是一种有局限性的写作任务。但是在读者那里,他们觉得献词应该给他们所有期待从媒体哪里得到的东西,不设限。献词作者只能提供限制级的文本,而读的人想要彻底的火力全开。 这是作者与读者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矛盾主要也是献词日益降低的现实批判力与未来展望能力,与读者日益愤懑且沮丧心态之间的矛盾。献词描绘了一个含糊且可以容身的未来,希望读的人不要纠缠站立的所在及现在,读的人说“可拉倒吧”。 献词周围满是不屑的读者、愤怒的读者和伤心的读者,这是献词作者预先知道且无法尽力安慰的。因为安慰的来源,要么是来自对现实的同一种理解,乃至于承认读者内在的破碎与毁坏——而这些恰是献词大忌惮——献词作者与读者的隔阂正在于此。 在献词受吹捧的年代,作者与读者之间并不存在这种矛盾与隔阂,两下对现实的理解以及就此产生的观念水平一致,这让读者乐于承认献词作为他们的嘴替。而现在读者不乐意了,不舒服了,像打量怪物一样轻视献词,与献词作者不共鸣导致了巨大裂痕。 根本而言,是社会大众(哪怕是更小规模的媒体受众)与媒体在如何表达现实伤痕上无法实现共识,而后才在献词这一表达样式上分道扬镳。作者本以为读者会与他们共享一个伤痕的壕沟,可读者说,我们已经开始冲锋,而你们只知道美化蜷缩。 如果说,过去的献词是对社会共识和问题意识的确认、观照与共鸣,那如今的献词已经在决定其价值的诸多方面与读者拉开距离,献词从大众共鸣的发生器,退化为媒体小众的哀鸣,甚至是孤芳自赏的词汇公园,献词无法点燃黯淡的原子化人心。 某种意义上,新年献词以其沉潜的乐观,承揽了大众对它们的羞辱式评价。大众从各自的无能为力中走出来,聚集在这一公共属性稀薄的文本周边,诉说他们的挫折与失败。人们需要一个暂时走出现实的可击打之物,新年献词在历史性坠落中迎向民众的铁拳。 煮字疗伤,这是文人聊以自慰的空想主义。读者挟全部的社会经验,无情地讥讽献词,实际上也是创伤心理在新年前后的爆发。献词的无用之用,兴许是贡献了心理治疗的发泄工具,如果能这样,献词在走下历史高地后,陈列于“泄愤房”也是功德。 这是中国阳历新年堪为壮烈的景观,少数作者写下用积极外观层层包裹的沉郁和悲观,散布于大众最容易接触的信息路口,而在读者拒绝乐观、无暇深究悲悯的年度沮丧时刻,献词丛集吸引了醒着数伤痕的人们。献词即为献祭,惭愧的献词作者终于得到解脱。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旧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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