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日菲三國領導人峰會舉行之際,路透社日前披露,台灣海軍司令唐華本周訪美出席夏威夷印太司令部的軍方典禮,受到外界高度關注。 路透社3月29日引述6名安全消息人士透露,唐華將造訪美國印太司令部(U.S. Indo-Pacific Command)所在地夏威夷,出席太平洋艦隊指揮官交接典禮,且擬參加4月8至10日在華府附近舉行的「海、空暨太空研討會」(Sea-Air-Space conference),與美國海軍作戰部部長弗蘭切蒂(Lisa Franchetti)的會面正洽談安排中。 報導說,唐華訪美是美國「聯合島嶼防禦概念」(Joint Island Defense Concept)計畫的一部分,該計畫旨在與台灣、日本和其他國家協調,如何在由日本、台灣與菲律賓連成一線的所謂「第一島鏈」內對抗中國的武裝力量。 台灣海軍司令前往美國夏威夷參加軍方典禮,此前已有先例,譬如時任台灣參謀長嚴德發與海軍司令李喜明都參加過太平洋司令部的指揮權交接儀式,台灣國防部副部長徐衍璞上將去年率團到弗吉尼亞州出席「美台國防工業會議」。 加強美台軍種間合作 遏止中共入侵 不過,美國之音4月2日報導,曾任美國太平洋司令部海軍作戰部主任的退役海軍少將蒙哥馬利(Mark Montgomery)認為,唐華訪美有其重要意義,它是美國國防部執行2023財年《國防授權法》(NDAA)相關條款的一個努力。 蒙哥馬利說,「這是一個重要訪問,它反映出台灣軍方與美國軍隊更加公開與合作的夥伴關係,它完全與國會在《台灣加強韌性法》(Taiwan Enhanced Resilience Act)中授予國防部的指導方針一致。該法案被包含在2023財年《國防授權法》獲得通過。」 蒙哥馬利目前是美國智庫保衛民主基金會(FDD)網路與科技創新中心資深主任。他說,唐華的訪問將為美台軍方帶來更多的共同規劃與訓練,「還有軍種演習,例如雙方海軍,將在停止40年後重新開始」,對雙方的協調與聯合操作的改善大有幫助,「所有這些努力都可以改善美台武裝部隊之間的協調與互通性——而這對遏止中共對台灣的侵略是一個重要元素」。 對於唐華與美方可能觸及的議題,台灣的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防戰略與資源研究所長蘇紫雲告訴中央社,中國從陸權走向海權,採取霸凌手段造成區域不安,而反制中國霸凌行為需要民主國家合作,台灣位處第一島鏈防禦核心位置,協助民主陣營反制中國擴張;此行可能與美方進行戰術、戰法細節意見交換,例如無人載具的協調運用,以及情報交流、安全情勢交換意見等。
台灣國防部長邱國正在國安局任職的兒子疑涉性交易,邱國正4月1日為此向社會致歉,表示他絕對會嚴守崗位,「孩子點了火,一定要承受」,家人也會做兒子的支柱,「畢竟他是我的孩子」。 台媒《壹傳媒》3月28日爆料說,邱國正任職於國安局的兒子疑招妓涉黃,國安局與國防部均未對該指控直接否認,而是表示已經立案調查,將本著勿枉勿縱原則,釐清案情,依法究辦。 針對兒子涉黃,中央社報導,邱國正4月1日在立法院報告前受訪表示,國安局已立案調查,很耗費人力跟成本,他要向社會大眾致歉;他跟兒子說,要坦白說明,不要試圖圓謊,兒子目前按這個進度處理,他沒有過問,也沒有過問國安局,因為要概括承受,錯了要面對,不管痛苦也好,絕對要承擔,沒有任何怨懟,將來國安局做了什麼決定,坦承接受。 邱國正說,28日當天他向蔡英文總統請辭,當場獲慰留。他明白公務與家務要切得很清楚,經過一番思考,僅3月29日上午請半天假,過後恢復正常運作。 邱國正感激近日有不少人對他表示關心,包括:國防部官兵、正副總統蔡英文與賴清德、副總統當選人蕭美琴、前行政院長蘇貞昌,以及軍中老長官等,基於這些原因,他不能再讓他們失望,讓他最感動的是1969年進軍校時的老連長,也託人叫他挺住。 邱國正眼眶泛淚哽咽地說,兒子的事情秉公處理,他沒有辦法也不會去過問,「孩子他點了火,他一定要承受,家人也會做他的支柱,畢竟他是我的孩子,這我們要承擔」。 至於兒子染黃遭爆料是否為國安局內鬥,邱國正說,他沒有這麼多聯想,現已立案調查,會一步步釐清,案情沒有確認時,任何說法都會帶來紛擾。 邱國正是台灣陸軍退役二級上將,曾任台灣國安局長、參謀長、陸軍司令及國防部副部長,2021年2月接任台灣國防部長。
台灣前總統馬英九4月1日啟程訪問中國,同日美國在台協會(AIT)主席羅森伯格晉見現任總統蔡英文與總統當選人、副總統賴清德,羅森伯格提到,兩岸和平穩定,對美國跟台灣的利益緊密相關,希望賴清德持續努力維持區域跟兩岸的現狀。 路透:馬英九4/8北京會晤習近平 綜合中央社報導,台灣准總統賴清德5月20日上任,台海議題升溫之際,馬英九1日率領「大九學堂」20名青年學子前往中國展開為期11天的參訪交流,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報導,馬英九可能於4月8日第2次會晤中共領導人習近平,預料兩人4月8日在北京見面。 AIT主席羅森柏格(Laura Rosenberger)在馬英九啟程前一天(3月31日)抵台,1日分別晉見蔡英文與賴清德。 蔡英文表示,羅森伯格上任剛滿一年,已經是第5次訪問台灣,感謝羅森伯格以實際行動,展現深化台美關係的積極與熱情。賴清德說,地緣政治變化非常快,從1月13日選舉至今,兩岸情勢發生了幾件事,羅森伯格能夠來到台灣,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他同時邀請羅森伯格參加他的就職典禮。 羅森伯格再次恭喜賴清德勝選,即將成為台灣下任總統;她說,美國會持續與賴清德及其團隊維持非常緊密的夥伴關係,希望一起加深、拓展台美關係。 羅森伯格說,兩岸的和平與穩定,與美國、台灣的利益緊密相關,這也是美台之間非常重要、共享的優先事項;最近台灣不管是在兩岸、還是區域內,都有非常負責任而且務實的表現,也希望賴清德之後也會持續努力維持區域與兩岸的現狀。 馬英九稱和平暨友誼之旅 獨派團體喊話莫當賣國賊 馬英九1日近午時在桃園國際機場發表行前談話稱,這次帶著「大九學堂」的青年學子再次訪問大陸,希望在當前兩岸情勢緊張時,傳遞台灣人民愛好和平,希望兩岸交流避免戰爭的心聲,此行既是和平之旅也是友誼之旅。 當天早上,「台灣國」理事長陳峻涵率眾前往桃園機場第二航廈外抗議,他說,正當南海島礁衝突、機艦進逼台灣海峽中線,中共集權主義擴張之際,馬英九此行動機存有重大疑慮,呼籲馬英九若見到習近平,要提出撤除飛彈停止軍演等訴求,喊話馬英九不要當賣國賊,切莫成為歷史罪人。 馬英九當天下午抵達深圳,前來接機的陸方官員為大陸國台辦副主任潘賢掌、廣東省台辦主任鍾揮鄂,與前次訪問時的接機規格相當。馬前次訪中由時任的大陸國台辦副主任陳元豐、中共上海市委常委張為、上海市台辦主任鍾曉敏等官員接機。不過,這次能採訪馬英九接機的媒體,在安排上較前一次限縮。
3月18日,台灣在非洲唯一友邦史瓦帝尼的總理戴羅素訪台,中國外交部事後「依例」作出嚴正回應:「(戴羅素訪台)這是對一個中國原則和中國主權的嚴重挑釁,中方對此表示堅決反對…」以上發言我們並不陌生。此外,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再又追加批評:「台灣當局拿島內民眾的血汗錢去供養史國少數權貴,維繫所謂的『邦交關係』,這樣的關係對雙方民眾毫無價值。」這段說法,隨即被多個中國媒體剪輯製作成短影音發布,並在海外中文圈引起熱議,不過,結果沒多久這些中國媒體又紛紛刪除了影片。 網路圖片 關於台灣「金錢(援)外交」,過去已有相當多討論,甚至幾度成為國外學術機構的研究主題,論述主要觸及台灣、中國基於主權上的外交競爭,促使台灣建構起一套以「美元」獲得經濟脆弱國家承認,堪稱最極端、最具競爭味道的外交政策形式。 既然具備「競爭性」,競爭對象當然就是中國。所以,當然沒有人以為中國並不會做同樣的事。只是,相對台灣的民主化和言論自由程度,我們並不難看到對「金錢(援)外交」的嚴格檢證,加上當中確實有違一個國家「透明度」的要求,又同樣可能惡化「受惠國」本身既有的腐敗,所以,至少台灣一方一直都存在關於這一外交手段的自我批判。 馬英九時代提出「外交休兵」,有很大部分就是為降緩詬病已久的「金錢(援)外交」,只是,這一作法的實際表現過於單向,即台灣休兵了,中國則仍馬不停蹄「出兵」,台灣的外交空間依然受到很大壓迫,於是才有「外交休克」之評。 到了蔡英文時代,中國在外交上「極限施壓」力道愈大,此刻「金錢(援)外交」就已不光是道德和透明度問題,更在於中國早有條件祭出數倍於台灣的金錢向對方施惠,台灣的「外交承認賽局」,無論檯面上、檯面下,當然就愈需要另闢蹊徑。(光是官方公開數字,如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2019年國際發展援助統計,中國即釋出了48億美元,相較台灣自己的數據(2020年),其年度國際發展援助約5億200萬美元,僅中國一成左右。) 過去一段時間以來,台灣邦交國數字不斷下探,就傳統「金錢(援)外交」面向,這一發展也同時說明了兩件事,一是諸如許多國際學者所言,台灣已很難贏得「美元外交遊戲」;第二,這一事態發展也促使台灣不再那麼著力和中國之間的「外交競購」。 然後,我們看到了去年太平洋國家密克羅尼西亞前總統帕努埃洛卸任前,竟洋洋洒洒在國會發表了13頁公開信,直接點名北京政府對自己國家正在進行一場政治戰,其中便包括了「賄賂」,從而讓密國官員成了共謀。帕努埃洛還說,「『共謀』是一個沉重的用詞,但無論如何,它都是一個準確的描述。當一位(密國)議員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用餐或參加其就職典禮後,馬上收到裝滿錢的信封時,您還能稱之為什麼?當一位(密國)高級官員在訪問北京後被謹慎地送上一部智慧型手機時,您還能稱之為什麼?」。 更早之前,2019年索羅門群島宣布和台灣斷交,當時該國反對黨領袖凱尼洛雷亞也曾公開在媒體上說,有議員告訴他,「轉向(支持台灣轉成支持中國)」的行情價碼,一個人約200萬到500萬美金。」另外,索羅門群島最大省萊塔省省長蘇戴尼也說過,「他們(指北京)準備提供一大筆錢,並在電話里告訴我,如果你加入我們,這裡就會有一個『你的包裹』。」 回到前文提到中國媒體刪除的那支短影音,它之所以要刪除,正因為當林劍稱「台灣當局拿島內民眾的血汗錢去供養史國少數權貴,維繫所謂的『邦交關係』」,中國民眾並非沒有「心有戚戚」,對中國曆來的「金錢外交」亦瞭然於胸,上述索羅門群島和密克羅尼西亞都只是冰山一角,那麼,中國外交部何以有資格把姿態擺得如此「清高」?於是影片底下留言不只無一批評台灣,還持續連刷(超過2萬則)具嘲諷意味的表情符號(以符號示之,是為避免因「文字」惹禍上身),在「風向」顯然失控下,中媒於是紛紛下架了這支影片。 「嘲諷」往往和「怒意」一體兩面,中國民眾針對這支「官員批台」的反應,其實絕大多數和他們怎麼看待台灣無關,而在他們怎麼看待中國自己。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上報
齊邦媛的自傳《巨流河》被譽為「一部反映中國近代苦難的家族記憶史,一部過渡新舊時代衝突的女性奮鬥史,一部台灣文學走入西方世界的大事記,一部用生命書寫壯闊幽微的天籟詩篇」。從二十年代至今,中國的硝煙與烽火、奮起與沉淪,中國人的掙扎與流亡、希望與彷徨,如同白山黑水之間的巨流河,有時波濤洶湧,有時寧靜如海,有時冰封凝固。讀《巨流河》,不禁讓我想起同樣剛毅卓絕的東北女子蕭紅的《呼蘭河傳》,她們不約而同地以河流命名畢生心血之作,而她們真正抒寫的不是河流與土地,卻是寫不盡的人的心靈世界。 《巨流河》中最讓我感動的部分,是寫三、四十年代在抗戰的生離死別中仍然弦歌不斷的學生生活。齊邦媛有幸獲得了那個時代中國最好的教育——可能也是迄今為止中國最好的教育。她先後就讀於南開中學和武漢大學,儘管校園由北而南、由東而西遷徙數千里,從校舍到圖書,無不因陋就簡,但那時的學生遇到了一群學貫中西、忘我教學的老師——張伯苓、朱光潛、吳宓、錢穆……這個藍衫白裙的女孩,得到了這群若群星燦爛的大師的指點,由此奠定了其學術道路上的第一塊基石。 那個時代,也是知識界、輿論界和學生普遍左傾親共的時代。齊邦媛神奇地擁有了對「土共」的免疫力。我原以為「土共」一詞是香港人的發明,其實齊邦媛早在四十年代便以此輕蔑地稱呼共產黨。《世界日報》專欄作家東方珠在《「土共」之爭》一文中談及港人關於這一稱呼的爭論:《信報》健筆林行止就「土共」二字,與曾受溫家寶單獨接見的吳康民筆戰。林行止為文批評「土共」回歸後有大翻身想法,引來吳康民強烈反駁,指「土共」帶有貶意,批評林行止其心可誅。但林響應說「大地養育之功有賴土壤,土有生機厚德之寓意,讓港共冠上土字,應是過譽!」如果不是幽默的話,林的這一說法顯然是強辯。東方珠則貌似公允地說,既然「土共」一說讓當事人不舒服,他就絕對拒用。但在我看來,「土共」就是「土共」,就是對這個禍國殃民的群體的蔑稱,他們的滔天罪行令她們只配得到這樣的羞辱,何須為其解下緊箍咒?即便優雅如齊邦媛,也在書中頻頻使用「土共」一詞,何須大驚小怪! 與愛書人為敵的「讀書會」 齊邦媛在書中寫道:「我記得常聽父親說,一個知識分子,二十歲以前從未迷上共產主義是缺少熱情,二十歲以後去做共產黨員是幼稚。」這句話出自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愛因斯坦長期左傾,說這句話不足為奇。但這句話絕非真理,因為共產主義在本質上就是邪惡的,即便年輕時代也不應當受其誘惑。 齊邦媛從未對共產黨及其虛假的主義有好感。讓她認清是非的一段重要經歷是參加「進步學生」組織的「讀書會」。那時,一名姓侯學姐帶她去參加讀書會,讀高爾基的《母親》、肖洛霍夫的《靜靜的頓河》,唱很多俄國民謠和《東方紅》。這時,父親給她寫信說:「現在各大學都有『讀書會』,是共產黨吸收知識分子的外圍組織……吾兒生性單純,既對現在功課有很大興趣,應盡量利用武大有名的圖書館多讀相關書籍,不必參加任何政治活動。」 於是,齊邦媛埋首學業,不再參加此類「讀書會」。結果,侯姐姐立即翻臉,大聲罵她「貪官污吏的女兒」。齊邦媛深受傷害:「這是我獨立為人第一次見識到政治的可怕與謊言。在我生長的家庭,革命與愛國是出生入死的,有情有義的,最忌諱翻臉無情,出賣朋友。」而共產黨革命首要的要求就是「翻臉無情,出賣朋友」。 差不多三十年後,齊邦媛訪學美國,偶遇從大陸出來的留學生、《革命之子》的作者梁恆。梁恆向她講述了「文革」的背叛與殘暴。齊邦媛追問道:是什麼樣的政治魅力驅使數代的青年,從學潮到「文革」,相信只有推翻和摧毀才能建立新中國?這些人的心,若非變成麻木無情,必也是傷痕纍纍,如何得以平復回到正常的人生呢?當他們長大,統治中國,那將是怎樣的國家呢?今天中國的統治者,不正是紅衛兵和知青一代嗎?齊邦媛回想起當年侯姐姐罵她「沒有靈魂」的場景,回想起共產黨煽動的學潮隊伍中仇恨的口號和扭曲的面孔。如果一九四七年她沒有應聘台大而留在大陸,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命運呢? 又過了二十多年,台灣已經走向了民主化,曾在台灣被禁的蘇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也在台北書市中露面。齊邦媛感嘆說:「看到這本書,如遇舊友,捧回再讀。六十年前我所不懂的共產黨政治狂熱將我們趕出大陸,而他們自己也在各種大同小異的狂熱中自相殘殺多年,大躍進、文化大革命……回首前塵,真感百年世事不勝悲。我基本反共之心大約已有理性根源,那一類的書確實成為我判斷的基礎。」齊邦媛對「土共」的厭惡,是理性、情感和審美交織而成的結論。重視親情和友情的她,怎麼會為了主義而六親不認呢?長期浸淫在濟慈和雪萊詩歌中的她,怎麼會喜歡粗俗煽情的共產黨文藝呢? 那個「讀書會」是仇視讀書人的,當然仇視齊邦媛堅持的自由思想和獨立人格。不過,在國民黨統治時代,青年學生畢竟有自我組織讀書會的權利。而在共產黨統治時代,組織「讀書會」成了「顛覆國家政權」的重罪,北大學子楊子立等人因組織「新青年學會」入獄十年至八年不等。可見,「共和國」比「民國」來不知退步到哪裡去了。 聞一多的悲劇 《巨流河》中寫到很多三、四十年代的左傾教授,著墨最多的是聞一多。在學術傳承的意義上,我算是聞一多的第四代弟子:聞一多在西南聯大時期的研究生季鎮淮後來當過北大中文系主任,而我的研究生導師夏曉虹教授正是季鎮淮的學生。因此,我對四十年代聞一多為何急劇左轉的問題懷有強烈的興趣。 不可否認,聞一多控訴黑暗和專制的道德勇氣彪炳千秋。聞一多之死是一個悲劇,據史料分析,暗殺聞一多並非蔣介石下令,而是出於雲南地方當局的意思,但蔣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聞一多死在中共奪取之前,也算求仁得仁。否則,以他自由奔放、攪動死水的個性,如果活到「反右」和「文革」,只能像吳晗、傅雷、老舍等人那樣屈辱地自盡。 當時,聞一多以激進的左傾立場風靡大學校園,影響力讓胡適、傅斯年等「右派」望塵莫及。當時,齊邦媛雖然崇敬站在講台上講授楚辭的聞一多,但對站在政治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聞一多有所質疑:「我們那一代青年,在苦難八年後彈痕未修的各個城市受他激昂慷慨的喊叫的號召,遊行,不上課,不許自由思想,幾乎完全荒廢學業,大多數人淪入各種仇恨運動,終至文革……身為青年偶像的他,曾經想到過衝動激情的後果嗎?」 聞一多是篆刻高手,當時在授課之餘靠幫人刻章補貼家用。在聞一多的遺物中,有一枚沒有完成的石質印章,印面寫著「其愚不可及」!這個印章讓人想起瞿秋白臨行前寫下的《多餘人的話》。瞿秋白和聞一多是被誤卷進革命洪流的書生,最終不能融入毛澤東的「痞子運動」。齊邦媛感嘆說,無論怎麼詮釋,說是他在生死關頭,「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留下這枚「自勵章」表白心志,決心以「追屈原、拜倫蹤跡的莊嚴表示」作最後的遺言,正常的讀者很難不想到悔懊與自譴;到底他曾經寫了許多情深意明的好詩,深研過文字的精髓,正要刻上石章的五個字,應是先在內心琢磨過它的意義的。雖然,在那狂熱的兩年中,他未必預見到自己的死亡,並未能給他深愛的國和家帶來幸福。 研究中國現代思想史的學者謝泳說過:「對社會現狀的深入了解,生活的貧困化以及統治者的專制腐敗,這些都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中國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對國民政府產生離心傾向和普遍左傾的客觀原因。」《巨流河》中提供的對聞一多等人人生軌跡和政治立場變遷的近距離觀察,再度印證了這一結論。而當時西南聯大校長梅貽琦校長對聞一多的評論極為中肯:「(聞一多)實一理想革命家,其見解、言論可以煽動,未必切實際,難免為陰謀者利用耳。」 自由高於故鄉 當《巨流河》在港台炙手可熱之際,中國大陸也想出版簡體版。囿於綿密的出版審查制度,齊邦媛不得不同意大肆刪減為一個「潔本」。人流亡了,文字也隨之流亡,書猶如此,情何以堪!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宣稱「我沒有敵人」,他不以中共為敵人;但是,比秦始皇焚書坑儒更利害千百倍的中共,何嘗不是文化的敵人!當年,文學大師吳宓以「愛如一炬之火,萬火引之,其火如故」的期勉,支撐齊邦媛一甲子以上的歲月。吳宓卻慘死於「文革」之中,令柔和溫婉的齊邦媛罕有地發出一聲獅子吼:「這些老師所受之苦,是中國文人百年來受政治播弄之苦的極致,即使傾三江之水,也洗不去心中的憤慨憾恨!」 書的命運與作者的命運緊緊聯繫在一起。德國作家阿圖爾?霍利切爾的回憶錄被列入納粹焚書的目錄。他在流亡路上向同胞呼籲說:「不要讓我的書消失,消失得好像我從來沒有寫過似的。由於來自外界的麻煩,有的書面臨著這種命運的威脅。在我的書中,那些用劣質紙張印刷的,你們要想辦法用好紙重新印刷。那些已經脫銷的書要再版。不要讓我的那些能使你們和你們的後代更富有、更自由、更快樂的書消失。讓那些白付了愛和痛苦而產生的書不至於是徒勞的!」在最後一頁,他寫道:「你們,讀過了這本回憶錄的你們,要記住一個人的苦難,別讓他的吶喊成為那些裝聾作啞的耳邊風。拯救這本書吧,不要讓它消失,好好保護火星!」一九四一年,他在日內瓦一個慈善組織的營地死去,念念不忘他的被焚燒的書。他所愛的,是文化德國,或如思想家哈貝馬斯所言,是憲政德國,而絕非希特勒的納粹德國。同樣的道理,中國的文化人,所愛的理應是文化中國、自由中國和憲政中國,而絕非共產黨獨裁的中國。 阿圖爾•霍利切爾關於自己的回憶錄的這段話,好似一篇為《巨流河》而寫的書評。齊邦媛是幸運的,她如傳燈者一般,後半生在美麗島上守護著文化與學術的薪火。而在彼岸,「一九四九年中共進駐時,大多數學者留在大陸,距抗戰流亡不久,家人生計,顧慮實多,留下者沒有不說話的自由,由批鬥侮辱中倖存已屬不易,中國學術研究至此幾乎形成斷層。」半個世紀以後,齊邦媛訪問大陸,重逢病榻之上的老同學魯巧珍,魯巧珍斷斷續續地喘息著對她說:「你到台灣這些年,可以好好讀書,好好教書,真令我羨慕。」這句話讓人黯然神傷,「好好讀書,好好教書」本來是一個知識分子最低的生存需求,在毛澤東時代卻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還有那些當年不辭而別、奔赴延安的同學,青春折翼,革命夢碎,歷盡浩劫,所余者唯軀殼而已。 自由理應高於故鄉,看不透這一點的中國知識分子,必定遭遇滅頂之災。初到台灣的齊邦媛,剛開始只是將這裡當作暫居之地,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才對台灣有了越來越強烈的歸屬感。流亡者以流亡之地為家,才能重建尊嚴與自信。此書以巨流河開篇,以啞口海收尾,如一生顛沛流離的蘇東坡所云「此心安處是吾鄉」,到此境界,何須「葉落歸根」?如果用受希特勒逼迫而不得不長期流亡異鄉的德國文豪托馬斯?曼的話來說,就是:「自由在哪裡,祖國就在哪裡」。如果用對共產黨統治洞若觀火的歷史學家余英時的話來說,就是:「我在哪裡,中國文化就在哪裡。」這是對自我何等豪邁與自信,這也是對文學和文化的信賴與期盼。《巨流河》所揭示的,亦是同樣的道理。 作者寫於2015年 文章來源:RFA
3月28日凌晨1時,《巨流河》作者齊邦媛去世,享年100歲。 齊邦媛1924年2月19日生於遼寧鐵嶺,武漢大學外文系畢業,1947年到台灣,1968年赴美國印第安納大學研究,1969年出任中興大學新成立之外文系系主任,1988年從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任內退休,受聘為台大榮譽教授迄今。 齊邦媛曾任美國聖瑪麗學院、舊金山加州州立大學訪問教授,德國柏林自由大學客座教授。教學、著作,論述嚴謹;編選、翻譯、出版文學評論多種,對引介西方文學到台灣,將台灣代表性文學作品英譯推介至西方世界,卓有貢獻。 歷時四年,齊邦媛在其80歲時寫作完成《巨流河》,其以縝密通透的筆力,從大陸巨流河寫到台灣啞口海,以一個奇女子的際遇見證了縱貫百年、橫跨兩岸的大時代的變遷。 本書有兩條主線:一是借著父親齊世英的經歷,串聯起一代錚錚鐵漢們在侵略者炮火下頭可拋、血可灑的氣概與尊嚴;一是從自己誕生、童年寫起,戰火中逃離至重慶,八年間受南開中學與武漢大學教育,受業於名師,得文學啟蒙,大學畢業後落腳台灣展開學術事業,成為台灣文學推手。 齊邦媛生前說,「當我記下了今生忘不了的人與事,好似看到滿山金黃色的大樹,在陽光中,葉落歸根」。 齊邦媛雖然生於中國,卻心繫台灣文學,並稱這是「我們的文學」,這樣的主張曾受到「大中國主義者」指責。有人直接問她:「你會說台灣話嗎?」 2011年台灣大學舉行83周年校慶大會,作家齊邦媛獲頒台大名譽博士學位。(中央社) 儘管常常被責難,但齊邦媛對台灣文學有明確的定義,她認為:「自從有記載以來,凡是在台灣寫的,寫台灣人和事的文學作品,甚至敘述台灣的神話和傳說,都是台灣文學。世代居住台灣之作家寫的當然是台灣文學;中國歷史大斷裂時,漂流來台灣的遺民和移民,思歸鄉愁之作也是台灣文學。」 書評家果子離認為,在齊邦媛這種定義之下,「文學之路無限寬廣,有容乃大,就算被譏評為血統不純,又如何呢?」
台灣近日有多人在台北信義區素食餐廳「寶林茶室」用餐後,疑似發生食物中毒,通報迄3月28日上午累計14例、其中2死。衛福部長薛瑞元指,初步朝內生性或外來添加的毒素方向討論,不排除人為可能性,檢調已介入調查。 綜合中央社報導,近日有多人至遠東百貨信義A13店的「寶林茶室」食用炒粿條或滑蛋河粉,12小時內出現噁心、腹痛及腹瀉等癥狀,並在極短時間內惡化至肝衰竭、敗血性休克、猛爆性肝炎、敗血性休克等狀況,肝指數皆升高至上萬,已經有2人死亡。 死亡案例之一的66歲楊姓男子,救治的新光醫院表示,死者有急性酸中毒現象、猛爆性肝腎衰竭。檢方為釐清確切死因,已連繫法醫研究所28日上午進行遺體解剖。 另一死亡案例為39歲呂姓男子,疫情調查專家何美鄉27日在FB提到,該男子若無共病,屬相當罕見,健康年輕人因食物中毒死亡,食用的毒素不是巨量、就是劇毒。呂男死後檢方於25日相驗,但當時無法確定死因,預定28日再度相驗,釐清死因。 衛生福利部疾管署發言人曾淑慧28日下午表示,14名個案中除2人死亡,還有6人住院治療中(5人住加護病房、1人住一般病房),另有6人癥狀輕微返家休養。 衛生福利部長薛瑞元28日表示,有關專家27日針對此案開會初步結論,食物中毒的可能性主要分3大類:微生物引起如常見的諾羅等、內生性也就是食材本身的毒素、外來添加毒素。但就病人出現的癥狀、病程進展速度等因素綜合研判,專家認為「不像第1類微生物」,現在是往後兩者的機率去討論。 若是內生性毒素,薛瑞元表示,較高機率是米酵菌酸,此物質引起癥狀的過程比較類似,但台灣過去未曾發生,正跟國外訂標準品,後續才能檢驗,也不排除人為下毒,檢調已介入調查。
台灣前總統馬英九4月1日將再度率團訪問中國,或在北京上演「馬習二會」。此外,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蕭旭岑3月27日脫口稱,「台灣不是國家,屬於中國(中華民國)的一部分」,引發外界批評。 綜合媒體報導,馬英九辦公室3月25日宣布,馬英九將於4月1至11日率團前往北京、廣東、陝西,參訪中華文化歷史景點與企業,並出席祭黃帝陵大典,也將偕同青年學子訪問中山大學、北京大學,讓兩岸學子進行交流。這是馬英九繼去年3月訪中祭祖後再度前往中國。馬英九是台灣首位訪問中國大陸的卸任元首。 中國國務院台辦25日稱,對「馬英九先生」即將到來的訪問表示歡迎。 馬英九4月再訪中國,距離台灣下一任總統賴清德5月20日就職僅餘一個多月。馬英九預訂4月7日展開北京行程,台媒「風傳媒」報導,「4月8日將會進行馬習二會」。不過,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蕭旭岑26日在一個廣播專訪中說,相關行程仍在安排中,「當然希望有機會與老朋友碰面」。 台灣的行政院長陳建仁26日表示,若有機會,希望馬英九能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面前,主張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捍衛自由民主。對此,蕭旭岑27日以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身分駁斥陳建仁,稱其說法違反中華民國憲法,強調「台灣不是國家,屬於中國(中華民國)的一部分」,馬英九絕不可能幫民進黨傳達台獨主張。 藍委力挺馬和平之旅 馬辦稱「台灣不是國家,屬於中國(中華民國)的一部分」的說法,持續在朝野間延燒。 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書記長洪孟楷28日在立法院召開的記者會上表示,馬英九的和平之旅是為中華民國的長久和平盡一份心力,值得給予肯定,民進黨將兩岸關係搞到空前緊張,還對馬英九此趟大陸行冷嘲熱諷,真的大可不必。 洪孟楷表示,前國家元首在為中華民國和平努力,難道執政的民進黨吝於祝福和尊重,還要跟主流民意作對?呼籲民進黨不要繼續在兩岸關係上搧風點火。 綠質疑馬英九是哪國總統 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幹事長吳思瑤28日受訪說,台灣與中國互不隸屬,在台灣沒有人能夠認同馬辦的說法,馬英九到底是哪一國的總統。 吳思瑤說,馬英九為了要促成二次「馬習會」,想再次強化其個人歷史定位,一再拋出這種傷害台灣人情感、無視政治事實的發言,而當國際友人不斷在國際上為台灣發聲,用各種方法強化台灣在民主同盟國的重要地位,只有國民黨在幫中國的腔、扯台灣的後腿。
台灣近年堅定落實國防自主,3月26日又有兩艘軍艦舉行交艦典禮,蔡英文總統表示,3月初她參加了海巡署嘉義級巡防艦第3艘交船、以及第4艘下水典禮,這些成就證明台灣自主造艦的能量,以及守護民主、自由的決心。 綜合媒體報導,蔡英文26日在蘇澳商港主持「高效能艦艇安江、萬江軍艦」交艦典禮,她致詞表示,安江、萬江軍艦的交艦典禮代表政府推動高效能艦艇「國艦國造」,第1批6艘艦艇的目標已全數達成,4年前她將第1艘高效能艦艇命名為「塔江軍艦」,其中的「塔」字,象徵「國艦國造」只要堅持到底,就會積沙成塔。 蔡英文說,高效能艦艇不僅具有匿蹤性、航行穩定性,更是海軍首型,具備防空能力的小型艦艇;塔江軍艦2021年通過作戰測評、順利成軍後,高效能艦艇的優異性能,獲得國際認同,政府也加速量產,安江、萬江軍艦交艦作業從原訂的2025年提前完成。 海軍司令部表示,海軍第1批高效能艦艇共計6艘,此型艦艇具備機動高速、航行穩定、傤台匿蹤及火力強大的特性,可肩負制海作戰任務,達到「防衛固守、重層嚇阻」之目標。 海軍第1批6艘高效能艦艇配備雄風反艦飛彈12枚、76快炮及方陣快炮,更配備由中科院研製的海劍二防空飛彈,具備對空、對海攻擊能力。 與此同時,中國海警船近期頻繁擅闖台灣禁限制水域,台灣為確保海巡艦艇適航性,將於2024至2028年投入逾88.5億元進行海域巡護整備計畫,完成114艘次艦船艇整備,以確保台灣海洋權益。 此外,對於海巡艦艇欠缺的3061具密錄器,台灣行政院也已同意以今年第二預備金全數支付經費2150萬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