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公投10周年民調：多數民眾認為弊大於利
2026 年 6 月 24 日
娃哈哈集團創辦人、大陸首富宗慶後在2024年病逝後，他留下的龐大遺產引發家族紛爭。近日，宗慶後三名私生子女到香港高等法院起訴，稱宗慶後生前曾承諾為他們每人設立價值7億美元的信託基金，但接班人宗馥莉沒有按照父親遺願給他們成立信託，因此申請法庭下達臨時禁制令，凍結宗馥莉在香港滙豐銀行的一個與遺產有關的賬戶，總額高達17.9億美元。 8月1日，香港高院法官於正式頒令，批出「非正審禁制令」，暫時凍結宗馥莉處理涉案滙豐賬戶的許可權，直至案件在大陸有明確裁決或另有法庭命令。同時，法院還要求宗馥莉披露賬戶最新結餘及過去的資金流向。 三名弟妹持「手寫指示」稱父曾許諾設信託 宗繼昌、宗婕莉及宗繼盛所提供的證據，是宗慶後在2024年1月底手寫的指示文，內容提及「計劃在香港滙豐銀行為他們各設7億美元的信託」。 此外，宗繼昌、宗婕莉及宗繼盛提供的另一份「委託書」顯示，宗慶後生前委託宗馥莉以受託人身份，成立不動本金信託，受益人為三人及其子女，資產繼續存於滙豐賬戶進行固定收益投資，僅分配利息與收益。 事情經過 三名原告名為宗繼昌、宗婕莉及宗繼盛，其母杜建英，曾是娃哈哈的高管。 宗馥莉則是宗慶後和妻子施幼珍的女兒。在爆發爭奪遺產案之前，外界並不知曉宗慶後還有其他子女，將宗馥莉視為宗慶後的唯一繼承人。 2024年2月2月，宗慶後簽訂兩份遺囑，其中一份涉及他的離岸資產，；另一份遺囑涉及他在大陸的資產。兩份遺囑均不涉及杜建英和3名原告（宗繼昌、宗婕莉及宗繼盛），只有長女宗馥莉、妻子施幼珍和母親王樹珍為受益人。 原告稱，2024年1月，宗慶後曾手寫一份文件，內容提及「準備去香港辦理三個人的信託，每人七億美金」，文件列明工作包括「先辦理繼昌/婕莉，若美金募足了，再辦理繼盛」。 2月2日，宗慶後簽訂「委託書」，宗馥莉以受託人身份，替三名原告設立三個境外信託，三名原告和其子女為信託受益人。 2月25日，宗慶後去世。宗馥莉和三名原告簽訂協議，宗馥莉承諾為三名原告各成立一個信託。而三名原告則承認宗馥莉、施幼珍和王樹珍遺繼承遺產程序合法有效，承諾不以任何形式挑戰。 宗慶後生前曾口頭要求，成立信託一事聘用Trident Trust，但宗馥莉拒簽該公司傳給她的文件，又透過律師表示會聘用其他公司，而三名原告為了避免爭拗，終同意聘用該公司，但直到目前，信託仍未設立，原告認為她有拖延、迴避之嫌。 面對質疑，宗馥莉否認手寫文件的真實性及法律效力，並強調信託金額「過於理想」，每人7億美金，不切實際。她表示願意與弟妹討論信託安排，但不接受原告提出的版本。她強調，信託若設立，也應僅分配利息收益，本金仍歸屬公司持有，否認原告對資金擁有直接處置權。 法官在判辭中指出，案件涉及遺囑真實性、信託承諾及資產權益歸屬等多個爭議點。雖然宗馥莉承諾不動用資金，但為避免對原告權益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決定頒下非正審禁制令，凍結涉案滙豐賬戶資金，並要求宗馥莉提供，賬戶自2024年2月2日以來的最新結餘；所有資產轉移至第三方的記錄及理由；資金用途的詳細說明。 目前，此案在浙江杭州中級法院同步審理，三名原告已正式提起民事訴訟，要求確立他們對該筆資產的信託受益權。
中國食品飲料龍頭企業娃哈哈集團7月18日傳出創辦人宗慶後獨生女宗馥莉辭去集團副董、總經理職務，不再參與集團的經營管理，原因涉及當地政府的質疑。 綜合大陸媒體報導，娃哈哈集團的一名知情人士證實，宗馥莉確實提出離職，但公司高管此前不知情，由於事發突然，目前公司股東、管理層正在進一步協商處理。 娃哈哈集團創辦人宗慶後今年2月因病去世，一般預料，集團副董事長兼總經理宗馥莉將女承父業接任掌舵人。但不到半年就傳出宗馥莉離職。 一封落款為宗馥莉的「致娃哈哈集團全體員工的函」18日在大陸網路流傳，內容稱近期杭州市上城區人民政府及杭州娃哈哈集團部分股東對其經營管理娃哈哈集團的合理性提出質疑，使她無法繼續履行對娃哈哈集團及其持股公司的管理職責。因此，決定7月15日起辭去娃哈哈集團副董事長、總經理職務，不再參與其經營管理。 網傳一封落款為宗馥莉的「致娃哈哈集團全體員工的函」。（微博擷圖） 創辦人胞弟批宗馥莉「剛易折」 搜狐財經引述消息人士稱，從一位娃哈哈經銷商處獲悉，娃哈哈近期有多位高層陸續離職。該人士援引一位娃哈哈前高管的話稱，宗馥莉此舉是以退為進，目的是爭取更大的股東授權和相關權益。 對於宗馥莉辭職，宗慶後胞弟宗澤後18日在微信朋友圈發文稱「是件好事」，並透露宗馥莉最大的問題是，接班娃哈哈不應該考慮如何做大規模、如何賺錢、如何大刀闊斧改變現狀。他認為，國家是娃哈哈的大股東，「如果全是你自己的股份，當然你可以愛怎麼干就怎麼，國有企業你就是個職業經理人。」 傳宗馥莉被舉報侵佔娃哈哈集團巨額資產 對於娃哈哈集團茶壺裡的風暴，中國有各種網路傳說，但相關消息尚未被證實。譬如，近年娃哈哈旗下公司陸續新增了宗婕莉、宗繼昌等兩人為董事，網傳他們是宗慶後與另一妻子所生，宗馥莉並非媒體所言的「獨生女」。 另有消息說，宗馥莉近日被舉報侵佔娃哈哈集團鉅額資產。杭州市上城區國資委宣傳部門告訴中國媒體，關於宗馥莉辭職和舉報信，目前正在了解與核實相關情況，如有確切消息，會進一步反饋。 娃哈哈創建於1987年，總部設在浙江杭州，為中國知名食品飲料大廠。創辦人宗慶後是中國改革開放後首批民營企業家代表人物之一。 宗慶後今年2月過世，生前他曾為中國首富，並安排女兒宗馥莉接班。外界對宗馥莉接班，能否如同父親一樣，實現對娃哈哈集團的控制，非常關注。 現年42歲的宗馥莉是宗慶後與妻子施幼珍的獨生女，2004年從美國留學回來後加入娃哈哈，一直被視為娃哈哈的接班人，2021年她出任集團副董事長兼總經理。 公開資料顯示，創辦人宗慶後去世前，杭州上城區文商旅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是娃哈哈集團的第一大股東，持有46%的股份，其背後是杭州上城區國資委；宗慶後本人持有29.4%股權，為第二大股東；娃哈哈職工持股會則持有剩餘24.6%股權。
「有點甜」了幾十年的農夫山泉，最近心裡比較苦。 任誰也想不到，宗慶後宗老過世之後，受到衝擊最大的居然是農夫山泉。 就我個人而言，渴的時候冰箱里有什麼水，我就喝什麼水。 但對於農夫山泉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我還是有一點想法的。 首先備受爭議的就是「和風」元素。 我相信任何智商在線的人，都不可能覺得日本國旗、富士山之類是真的。 但作為一個曾經留學日本的人，我覺得東方樹葉的包裝，是在一定程度上借鑒了日系設計的。 東方樹葉是2011年推出的，那個時候中日關係相當密切，中方借給日本兩隻大熊貓，日方也在拚命放寬簽證。 而且那個時候，「和風」是一種潮流元素，大家看的是《深夜食堂2》《海賊王》，二次元文化方興未艾，日系審美在當時是很有市場的。 畢竟在東方樹葉之後，還有元気森林、奈雪の茶，它們的火爆都證明了，「和風」元素就是單純地討好市場。 問題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自從壽司之神線上教學，工匠精神神話不再，再加上近年的一系列事情，「和風」從一個加分項，變成了一個普通元素，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是一個減分項。 許多人就是沒認識到，日系審美已經不能討好大多數人了，所以才翻車的。 比如某代言生可樂的主播，再比如某喜歡交朋友的主播。 其次就是營銷手段了。 也就是疑似農夫山泉放出「喝純凈水得軟骨病」的謠言，導致娃哈哈慘遭背刺。 大家之所以氣憤，不是為國貨娃哈哈鳴不平，而是因為被當成傻子而氣憤。 這種虧，想必每個人都吃過不止一次了，比如說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的味精緻癌，活活把蓮花味精搞到幾乎破產。 後來大家發現，只不過雞精想要上位，拉踩味精而已，甚至雞精主要材料谷氨酸鈉，就是味精。 但在那個時代，這種級別的商戰確實有點小兒科了。 當年宗慶後和史玉柱還在同一個賽道的時候，一個說對方產品里有敵敵畏，一個說對方產品里有性激素，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那時候大家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反而把這件事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 就連娃哈哈起訴農夫山泉不正當競爭，也不過是罰款了事。 誰知道到了這兩年，國貨崛起，曾經商戰中受的委屈，現在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討回來。 正好，我們雖然不知道味精緻癌是誰說的，不知道火腿腸用過期肉是誰說的，不知道辣條用地溝油是誰說的，但喝純凈水得軟骨病，你農夫山泉可是娃哈哈純凈水的競品啊。 就用你來一解我們心頭之恨吧。 最後就是繼承人問題了。 宗老的繼承人宗馥莉，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鍾睒睒的繼承人鍾墅子，定居美國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的「技工貿」和「貿工技」對決的門檻越來越低。從電腦、家電的競爭，到手機的競爭，到現在居然連一瓶水都要看純不純了。 宗老的繼承人留學歸來，自己創業還成功了，一下子變成了江浙滬獨生女天花板。而且大家會在一定程度上，將自己對宗老的崇拜，投射在這個肖父的女兒身上。 娃哈哈一下子就成為民族企業之光。 但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前，主流思想是什麼樣呢？ 大家還紛紛以出國留學為榮，以定居海外為本事，不止一部影視劇出現過類似的劇情。哪怕主角帶著批判的語氣，那也是有那麼一點酸的。 宗老讓女兒留學後回國，固然是值得欽佩的；但鍾睒睒身為人父，讓兒子定居外國卻也不算是十惡不赦。 誰能想到，不到十年的時間裡，中美之間的較量越發激烈，而一些暴雷的企業更是讓大家看清了，下周回國背後是何等的厚顏無恥。 曾經眾人羨慕的，拿了綠卡的精英，現在成為了群嘲的丁胖子、甜甜圈，這種落差之下，也就難免有幾分輕視之意。 所以說白了，這次挺娃哈哈踩農夫山泉的事件。 本質上是一次大眾觀念水位的潮漲潮落。 十年前的娃哈哈什麼都沒有做，但大家就是不支持它。 十年後的農夫山泉和過去一樣，但大家就是要批判它。 莫言、諾貝爾文學獎、中國第五代導演，他們都一樣。 事情還是那個事情，人還是那批人，只不過大家的觀念變化了而已。 曾經玩笑的，如今也許會較真。 曾經恰當的，如今也許會過分。 曾經追求的，如今也許會記恨。 時代變了，看客變了，觀念的水位也隨之漲落，就這樣，快速地淹沒了我們熟悉的那個世界。 但，這就是時代。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王左中右
一場流量演算法+烏合之眾的狂歡。 可能娃哈哈的創始人宗慶後本人也想像不到，他的離世最終會在網上掀起一場對「友商」農夫山泉的批鬥狂潮，這幾天農夫山泉已經從曾經的「國民飲料」變成了「鬼子飲料」，恨不得遭遇了全網的抵制。 其實作為一個全程圍觀了這場風波中風向轉變的人，我覺得這個過程中有些細節蠻諷刺的。比如你注意到沒有，在宗慶後去世的頭幾天里，網上有些「弄潮兒」蹭這個事件流量的姿勢，還是效法司馬南老師當初碰瓷聯想和柳傳志，把宗慶後本人打成資本家，拿著放大鏡找這位老先生一生的不是。 可是，咋說呢？所謂一代版本一代神，司馬南老師那個玩兒法雖然讓他賺了不少流量，可那畢竟已經是兩年前的老黃曆了。如今再有人去拾這個司馬老師自己都棄用了的牙慧，實在是讓人想起那句老話——「吃屎你都趕不上熱乎的」。所以在嘗試了幾次後，「弄潮兒」果斷髮現這條「司馬南後遺症」的走不通了。想蹭民粹主義的流量，他們得試一條新路。 於是就輪到娃哈哈的最大「友商」農夫山泉倒霉了，宗慶後老先生從差點被掛的路燈上被請下來，被「弄潮兒」們奉上神壇，他們反過來把鍾睒睒掛了上去。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被拿來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鍾睒睒「被娃哈哈開除」、「對娃哈哈忘恩負義」等傳言一下子成了熱點。 但這樣蹭熱點，其實還是有點問題，因為甭管你怎麼痛斥鍾睒睒對不起宗慶後，那都是兩個企業家彼此之間的個人恩怨，對於那些營銷號要蹭流量的底層受眾來說，這兩位的恩怨是實實在在的「神仙打架」——兩個億萬富豪之間的一點齟齬，跟我們這些礦泉水賣兩塊都嫌貴的人有什麼關係呢？這個熱度眼看就要散了。 於是，互聯網殘酷的「進化演算法」，很快就優勝劣汰出了一個更無厘頭、但又更成功的蹭這個熱點的方式——鍾睒睒最大的問題不是他是首富、也不是他對不起宗慶後，而是他的農夫山泉是漢奸、媚日！ 其實聽我這麼干說，我相信但凡一個思維正常一點的人都很難相信這樣一個陰謀論：一家賣礦泉水的企業，不正經做生意撈錢，成天竟琢磨著怎麼在瓶蓋上致敬日本的國旗，在瓶底上刻上日本天皇十六瓣菊花紋，用「茶π」這個名字為靖國神社招魂…… 勞駕問一句，即便農夫山泉真的如他們所說被日本資本控制了，鍾睒睒真的是個漢奸，搞這種你們不這樣深挖解讀，甚至都沒人能看得出來的暗示，到底對他們「效忠」的日本有什麼好處呢？人家產業帝國已成，每年安安心心的賺錢不好么，用得著搞這種勞什子，給自己招禍？ 但在這場批鬥農夫山泉的狂歡當中，大多數受眾是真不懂也不想懂這個最簡單的道理的。短視頻時代殘酷的流量演算法，總是把那些大字報式的資訊轟炸給他們，要謠言反而成為了這些受眾的共識。 手懶，沒心思去流量更大某音上截圖，隨手搜幾個視頻號上相關視頻，大家看看吧。 網路圖片 你會發現這幾些視頻的製作和邏輯其實都特別簡單，就是把網上現在扒出來的那些農夫山泉「媚日」的要素稍微一點，然後配個《我的中國心》之類慷慨激昂的音樂，頓時幾萬幾萬的轉發、點贊和留言就來了。而流量的背後則是暴利。 那麼給這些視頻點贊、接受它們洗腦的受眾都是什麼人呢？ 他們其實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短視頻時代，受眾的時間越來越碎片化，耐性也越來越淺，沒有一個「夠味兒」的、符合他們心理預期的開篇語抓住他們，他們立刻就會划走，更不用說轉發和點贊了。 網路圖片 所以批判農夫山泉「媚日」的視頻完美符合了短視頻傳播三要素： 首先，它抓人，你最長喝的礦泉水居然「媚日」，這個料爆的夠足的吧。 其次，它簡單，當下的中國社會，若說有什麼情緒有足夠的鋪墊，可以讓視頻製作者節省下煽動受眾的時間成本，直接帶領觀看者進入高潮，那一定非民族主義情緒、尤其是反日情緒莫屬了。說一個人、一個品牌是漢奸、精日，頓時就能達成最廣泛的同仇敵愾。 最後，它還安全，你看這些煽風點火的視頻，從點贊、轉發量推斷，瀏覽量恐怕得有成百上千萬了，可是它們卻依然能夠存在。這個事實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而互聯網並不是一個能明論是非的地方，抓人、簡單又安全的這些短視頻獲得了流量，而流量無論對創作者還是平台來說，就幾乎等同於正義，於是宗慶後的去世，在幾次流量的「優勝劣汰」之後，演化成了農夫山泉的一場無妄之災。而從目前的網暴洶洶上看，我們不知道這場風潮，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 我想起勒龐在《烏合之眾》里講過一個段子： 據說，巴黎人民想當初攻克巴士底獄的時候，雖然這座監獄裡只關了七個奇葩，而不是像之前慫恿人們的謠傳中說的那樣關押著政治犯，可是興奮的人們還是把投降的典獄長團團圍住了，從四面八方對他拳腳相加。 打累了，民眾們開始討論怎麼處置這個已經血肉模糊的「該死的叛國者」。 有人建議弔死他，有人則說應該砍下他的頭，把頭顱掛在馬尾巴上。 在徒勞的掙扎中，典獄長偶爾踢到了一個在場的人，頓時引起了暴怒——這小子居然還敢反抗。 於是有人建議，就讓那個挨踢的人割斷監獄長的喉嚨。 他的建議立刻博得了群眾的贊同。 勒龐說，這個人，其實就是一個剛乾完活的廚子，當天他來巴士底獄的主要原因，無非是下班後無所事事的好奇心，看到人潮往這個方向湧來，就湊個熱鬧，想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然而由於普遍的意見就是如此，於是他迅速相信殺死眼前這個他幾分鐘前還不知道是誰的傢伙，是一種高尚的愛國行為。甚至自以為應為殺死一個惡棍而得到一枚勳章。 於是，這個廚子用一把借來的刀切開典獄長那裸露出來的脖子，因為武器有些鈍了，他沒能切動。於是他從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黑柄小刀（既然有廚子的手藝，他對切肉應當很有經驗），成功地執行了命令。 就這樣，一個善良廚子，只因為下班後的一次圍觀，成了一個殺人犯。 我想起這個故事的時候，真的覺得和當下某些浪潮若合符契——一個人，可能幾分鐘前他還對農夫山泉的「惡行」一無所知下班時還買了瓶礦泉水解渴，可是，也許就因為在擠公交時被流量推送，刷到了一段這種簡單、低幼的短視頻，他就被同化了，對這個「媚日」品牌喊打喊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而我毫不懷疑，如果這種行為能讓他個人不付出成本，他一定會做的，並像巴士底獄那個廚子一樣，「堅信這是一種高尚的愛國行為」。 那麼在身邊充斥了這種人、這樣事的情況下，請問，我們怎麼能保證，自己不會是下一個「農夫山泉」？ 文章的結尾，讓我再談兩個感想吧。 第一，不圍觀這件事，我都幾乎已經忘了中國當下的企業家首富是鍾睒睒了。 應當說我對這個事實也不太滿意，因為相比於美國那邊的億萬富豪比爾蓋茨、喬布斯、馬斯克們做的那些東西。「只做大自然的搬運工」的賣水企業實在是太low了，更毋寧說農夫山泉當年還搞過很多很低幼的營銷，比如拿礦泉水澆花、花長得好，證明他家的礦泉水比「友商」的純凈水有利健康之類的（記得宗慶後當時還反諷：你怎麼不拿糞水澆？長得更好）。 人家賣電腦、賣軟體的當首富，我們賣礦泉水、做偽科學廣告的當首富，說出來確實不好意思了點。 可是我又想，賣個礦泉水的都能被上綱上線的罵的這麼慘，鍾老闆要是真搞一點高端東西，他真遭得住么？ 全球化大分工的今天，你隨便生產個電腦、手機、汽車之類的，要不要接受海外的資金、技術、零件？哪一天突然被黃文炳們揪出來，指責你外資控股、用了美國技術或者日本零件，是「隱藏漢奸」，那你還干不幹了？ 須知，技術、零件可不是包裝、品名，能說換就換的。 第二，我覺得整場風波當中最匪夷所思也最觸目驚醒的，是煽動者所動員那些底層受眾腦中那種剛性而不可撼動的直線式的「鬥爭思維」。 說到底，為什麼對宗慶後的悼念和推崇，會最終發展為對農夫山泉的攻擊呢？因為接受這套敘事的人們腦中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既然宗慶後是「好人」，那麼與他競爭，與他作對的就一定是「壞人」，不可能是不好不壞的人、更不可能是好人。於是對宗慶後和娃哈哈的「愛」和崇拜就可以等價為對鍾睒睒和農夫山泉的恨和蔑視，批判風潮接著就來了。 這種非黑即白、非好即壞、非敵即友的思維模式，在我們的社會中普遍存在，且越接近底層，你會發現愛這樣想問題的人就越多——且越來越多。 這種站隊鬥爭思維只在戰爭是適用的在，在和平時代的經濟發展和商業貿易中，這種思維不僅可笑，而且有毒。 兩個同行業競爭的企業，兩瓶喝上去一樣的礦泉水而已，你非得分出一個善、一個惡；一個愛國、一個漢奸……你這麼活著累不累？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甭管白貓黑貓，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甭管娃哈哈還是農夫山泉，能實惠、健康、方便的讓我們解渴，就是好礦泉水。 這才是正常的思維。 我當然也覺得賣礦泉水不是什麼高端產業，鍾睒睒當這個首富，有點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但是，如果你連這等常識都忘記了，這樣的社會，恐怕不配有更好的企業誕生。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林中的維吉爾
近期，中國大陸飲品企業農夫山泉深陷輿論風暴，除兩度成為中國首富的創始人鍾睒睒被指「忘恩負義」外，旗下「東方樹葉（綠茶）」產品包裝充斥日本元素，也被質疑「不愛國」、「媚日」，爆發抵制風潮。 綜合媒體報導，娃哈哈創始人宗慶後2月25日病逝後，曾在娃哈哈工作的農夫山泉創始人鍾睒睒被推上風口浪尖，網路出現許多關於其「靠貶低娃哈哈獲利」、「忘恩負義」的負評。 對此，鍾睒睒於宗慶後離世後的「頭七」（3月3日）髮長文澄清，並表達對宗慶後的尊敬，但關於其與農夫山泉的批評仍甚囂塵上。 近日，微博博主「人間奇妙之旅」綜合網民質疑貼文稱，農夫山泉「東方樹葉」的外包裝是日本「東京淺草寺五重塔」，且將起源於中國魏晉時期的抹茶，寫成起源於日本，有「媚日」之嫌。 此外，「東方樹葉」還在宣傳文中說，「中國茶葉乘著東印度公司的商船漂洋過海」，有為向中國走私鴉片的東印度公司「洗白」的嫌疑。還有人指稱，農夫山泉在氣泡蘇打水中添加「日本福島進口拂曉白桃」。 「人間奇妙之旅」的貼文引來正反意見。有網民說，「以後避雷農夫山泉所有產品」，也有網民反駁認為，這樣的「文字獄」與極端的「愛國主義」遲早會害死中國企業。 面對批評，農夫山泉克服7日回應表示，「東方樹葉」包裝上的建築圖案不是日本建築，而是根據中國的寺廟建築形象所做的藝術創作。綠茶瓶身上的文字是說，日本的茶文化發源自中國，以及中國茶文化對世界各國的影響，是在宣傳中國的茶文化。 網民批評農夫山泉綠茶包裝「媚日」，只是近來農夫山泉陷入輿論風暴的一環，風暴的根源是農夫山泉創辦人鍾睒睒與宗慶後生前的事業關係，鍾睒睒被批「忘恩負義」，惹來不少批評。接著其兒子鍾墅子入籍美國一事，又被部分中國網民指責。 農夫山泉經歷一連串的輿論風暴後，3月以來在香港的股價連跌多日。截至7日收盤，累計下跌5.74%，市值縮水逾港幣300億元。
輿論操盤手們的炒作屢屢得手，從流量生意已經升級為資本遊戲。這種升級版的民粹生意實現了唱空到做空的無縫銜接，其實是真正意義上的「唱空民營經濟」。 中國民營企業先驅者、「娃哈哈」創始人宗慶後老先生去世後，社會各界以不同的形式紀念和哀悼。 可是，有一些人的「紀念方式」別具一格——狙擊農夫山泉。一時之間，農夫山泉和農夫山泉的掌門人鍾睒睒遭到網路輿論的圍攻。港股上市的農夫山泉，兩天之內市值暴跌225億元。 3月3日，中國首富鍾睒睒以千字長文《我與宗老二三事》回應近期網路上大量對其個人及農夫山泉公司的「傳聞」。3月4日，農夫山泉的跌幅縮小，收盤時跌幅-1.17%，事態能否就此歸於平靜，有待觀察。 網路圖片 宗老逝世，農夫山泉躺槍，何其荒誕。 01 從任何角度看，宗老逝世和農夫山泉之間都沒有任何邏輯關係。只是我們的輿論場從來都是不要邏輯，只要情緒。炒作者正是抓住了這一特點，以行雲流水的手法炒作。整個過程的任何一個環節都經不起推敲，但是都準確地動員了輿論情緒，實現了無事生非的「完美效果」。 最初放出來的消息是「鍾睒睒沒有給宗老送花圈」，其實稍有常識的人都不難看出破綻。 以宗老的資歷和地位、這次治喪的規格，花圈數量是非常多的。即便是出席了葬禮，在現場也不可能看得全，連宗家也很難在第一時間就統計清楚送花圈的完整名單。 言之鑿鑿的「鍾睒睒沒有給宗老送花圈」，顯然是故意挑事的情緒預熱。 有了「不送花圈」的鋪墊後，各種「傳聞」越傳越邪乎。諸如「鍾睒睒靠娃哈哈賺第一桶金」「鍾睒睒忘恩負義被娃哈哈開除」等等。這些謠言並不高明，鍾睒睒曾是娃哈哈的代理經銷商，不是娃哈哈員工，也不存在開除的事兒，這些都不是秘密。 娃哈哈率先使用代理經銷模式鋪設營銷模式，是邁向成功的重要一步。正因為代理商不是公司員工，而是合作商家，主動營銷的積極性高。這種代理經銷模式在當時是一種成功的創新，降低了營銷成本，提高了營銷效率。 這樣的代理營銷模式中，上下游合作的分分合合很正常。出於理念分歧也好，因為利益分配矛盾也罷，鍾睒睒離開娃哈哈營銷體系自立門戶是正常的商業選擇，在商言商無可厚非，談不上「背叛」「忘恩負義」。宗老這樣的商業元老，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不可能對這種事耿耿於懷幾十年。 至於20多年前那場著名的「礦泉水VS純凈水」之爭，的確是一場精彩的商戰。 娃哈哈和農夫山泉之間連番鏖戰、幾度攻防易手，即使有些個人化的恩恩怨怨，也和想像中的「正邪大戰」毫不沾邊。而且，這場大戰最後基本上是雙方打個平手的結局。 網路圖片 時至今日，礦泉水和純凈水作為瓶裝飲用水的兩大分支，各有擁躉。兩家企業也都在正常經營。當事雙方何至於20多年後還耿耿於懷？ 炒作者重提這段20多年前的江湖舊事，無非是借題發揮，強化公眾對農夫山泉和鍾睒睒的負面情緒，真正的目標是把火引到他們熟悉的民粹議題。那才是真正的「主菜」。 於是乎，「鍾睒睒把農夫山泉賣給外國人了」「鍾睒睒的兒子是X國籍」的老牌謠言再次上架，「真糊塗」的和「裝糊塗」的齊上陣，水就這麼被攪渾了。 這場人為製造的「負面輿情」從頭到尾和農夫山泉的經營狀況、財務情況沒有一點關係。但是，農夫山泉的225億市值，就這樣稀里糊塗地人間蒸發了。 輿論場的流量鬧劇，終於成了資本市場的悲劇。這已經成了中國資本市場的「常駐演出」，堪稱「中國特色做空」。 02 上一個被「中國特色做空」害慘的企業是中國著名運動服品牌李寧。 2022年10月，李寧推出的新款冬裝系列的帽垂設計被「網友」指出與侵華日軍的軍帽相似。由此引發了轟動全網的「大佐帽事件」。其實，帽垂是古今中外很常見的服飾配件，甚至侵華日軍的帽垂也是抄歐洲軍服的作業。 而且，李寧運動服飾是知名的國貨品牌，李寧本人更是國民英雄級的體壇明星，有理由刻意模仿侵華日軍的服飾嗎？刻意模仿日軍服飾，僅僅為了極端小眾的「精日」，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大佐帽事件」於情於理都是荒謬異常的無厘頭，卻在大規模炒作中成了負面輿情的腥風血雨，進而重創了李寧運動品牌。半年間銷量大減、門店大量關閉，市值縮水1500億元，元氣大傷。 幾乎與李寧深陷「大佐帽事件」同時，「調味料一哥」海天醬油也遭遇了類似的輿情炒作事件，那就是「海天雙標事件」。 這一事件不是單純的碰瓷找茬，可謂精心布局，一路挖坑。 最初是2022年9月末，網紅博主用食用鹽、味精、呈味核苷酸二鈉、高濃酸醬油香精、焦糖色素等原料調製出了「絲毫沒有豆子和黃豆的醬油」。將國人的「添加劑恐慌」向醬油引流。 隨即，社交媒體平台上有短視頻博主稱，海天在國內售賣的海天醬油和國外售賣的海天醬油成分表不一樣，前者含有添加劑而後者不含，存在雙標行為，引髮網友熱議。不少短視頻以此為「流量密碼」，炮製「醬油致癌」等謠言，並直指海天醬油。 這場輿論風波在當年正值十一長假，給了負面輿情充分發酵的時間。10月10日，長假後A股開盤，海天味業大幅低開7.99%，最大跌幅接近10%，市值損失300多億元。 網路圖片 復盤這一事件，堪稱「化腐朽為神奇」的負面輿情狙擊企業經典案例。 這套「組合拳」的每一個環節都經不起推敲。「沒有黃豆的醬油」其實是醬油風味調味汁，上世紀80年代的常見商品，後被主流市場淘汰。「醬油致癌」「添加劑有毒有害」則是反覆闢謠的千年老梗。 至於所謂「雙標」，只要點開電商平台查一查很容易發現真相。海天旗艦店有多款純釀產品，日本原裝進口醬油也有含添加劑的品種。真相很簡單，海天有純釀醬油產品出口日本，而日本也並沒有禁止醬油含添加劑。 「海天雙標事件」巧妙拼湊翻新老梗和粗糙謠諑，製造了一場資本市場的做空盛宴。輿論操盤手環環相扣地把社會輿論導向情緒陷阱，與這次「農夫山泉躺槍事件」的操作手法如出一轍。 03 李寧的「大佐帽事件」「海天雙標事件」和這次「農夫山泉躺槍事件」有著明顯的共性。爆點都是經不起理性推敲、反常識、反邏輯的「輿論熱點」，這些「熱點」都和正常的企業經營狀況、財務健康水平無關，強行設置議題、操縱大眾情緒的人為痕迹非常明顯。 這樣的事件一次兩次或許是偶然，每年來幾回的高頻發生，應該予以高度警惕。企業經營的輿論風險失控，導致資本市場風險失控的連鎖反應，已經造成了投資信心下降、資本市場健康度惡化的宏觀風險。 造成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是仇外、仇富的民粹輿論風氣大行其道，民營經濟和民營企業成為社會情緒宣洩的靶子。雖然從高層到各界有識之士大力支持民營企業，抵消了民粹風氣的部分影響，但是，那些輿論操盤手們並沒有偃旗息鼓的打算，他們的民粹生意已經形成了產業鏈，不會輕易退場。 而是改變了操作手法，從攻擊民營經濟整體的高調出擊，轉為化整為零的定點狙擊。在具體操作中，有意識地採用拉踩戰術，狙擊李寧時捧鴻星爾克、狙擊農夫山泉時捧宗老和娃哈哈。這種操作手法更具欺騙性，但是深文周納、歪曲造謠的基本手法還是一樣。 網路圖片 很多人面對那些低劣的謠諑，並不是真的缺乏分辨能力，而是主動降智「寧信其有」，只為了滿足仇外、仇富的情緒需求。因此，輿論操盤手們的炒作屢屢得手，從流量生意已經升級為資本遊戲。這種升級版的民粹生意實現了唱空到做空的無縫銜接，其實是真正意義上的「唱空民營經濟」。 那些主動降智「寧信其有」的網友，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付出怎樣高昂的代價，無意中成了資本玩家的幫凶。 目前輿論風氣民粹化已然成勢。任何企業，尤其是上市企業，都要做好準備。中國民營企業應對輿論風險的能力存在明顯的短板。當初李寧應對「大佐帽事件」行動遲緩，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海天雖然積極正面澄清，但是公告內容缺乏針對性，乏善可陳。 這一次農夫山泉的應對較為出色，千字回應有理有據，很有說服力。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複雜環境下，民營企業面對輿論風險，躲避不是辦法，花錢消災也不是長久之計，唯有積極應對。 言及於此，不得不佩服宗老始終不上市的先見之明。中國民營企業有承受市場風險的韌性，卻很難抵禦輿論操盤手們的摧殘。這是中國經濟發展的瓶頸，過不了這一關，營商環境的改善、資本市場的健康成長都無從談起。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全國首富鍾睒睒做夢也沒想到，紀念宗慶後的這股風潮，吹著吹著就變味了，從全民力挺娃哈哈，變成了對農夫山泉的圍攻。 3月3日，針對「被娃哈哈開除」「對娃哈哈忘恩負義」等傳言，鍾睒睒發文《我與宗老二三事》，進行了澄清，稱「從未在娃哈哈領薪、更談不上因沖貨被開除」。 網路圖片 這篇文章就像在輿論漩渦中投入一塊巨石，非但沒有讓水面更平靜，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瀾，新聞跟帖後面，還是一邊倒的聲討之聲。 網路圖片 對農夫山泉和鍾睒睒的獵巫，聲勢浩大地發展成了抵制浪潮。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01 登頂中國首富榜的企業家中，從馬雲、許家印、到鍾睒睒，毀譽參半者居多，很少有人像宗慶後這樣，能夠獲得如此高的讚譽。 在深厚的反資本的情緒中，悼念宗慶後，讓企業家精神得到更好地傳承，原本是一件好事。 但放眼望去，輿論表情正在迅速變臉，全民悼念很快變成了全民拉踩，作為娃哈哈競爭對手的農夫山泉，以及它的創始人鍾睒睒，成了眾矢之的。 在網友們的口中，宗慶後和鍾睒睒，分別是良心企業家和資本家、奸商的代表。鍾睒睒的發家史是「農夫與蛇」的故事，骯髒不堪。其中有幾個代表性的說法： 比如，說鍾睒睒當時是農夫山泉的經銷商，因為違背行規跨區域串貨，坑了娃哈哈的高額運費補貼，因此被宗慶後開除了。 那些人可能根本不懂串貨，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點贊傳播，藉此痛罵鍾睒睒第一桶金來源的不正當。 再如，說農夫山泉搞壟斷，不準超市的冷藏櫃放娃哈哈。一堆網友看過後醍醐灌頂，「難怪在超市很少看到娃哈哈了」。 當然，串貨、壟斷的指控還算輕的，鍾睒睒最多落下個忘恩負義、為富不仁的罵名，更具殺傷力的，還是那套熟悉的陣營劃分的鬥爭辦法，而攻擊矛頭直指股權結構。 沒上市的娃哈哈，是杭州上城區國資委控股，而關於農夫山泉，網上流行的說法是，鍾睒睒個人控股超80%，他個人背後站著的是西方資本（一會兒美國資本，一會兒賣給了日本人），農夫山泉就是一家被外資滲透的企業。 網路圖片 切入到民族企業/外資的敘事角度，那事情就變得再熟悉不過了。我們似乎可以套用下模板——你每喝一瓶農夫山泉，將來就會變成射向中國人的一顆子彈。 至於鍾睒睒兒子鍾墅子國籍為美國，則成了天然的攻擊把柄，成了外資滲透的證據。更荒誕走板的是，農夫山泉的產品名字，甚至都被有的網友拿來，和日本「小泉」進行了強行關聯。 網路圖片 義憤填膺的一些網友，最後不出意外地，喊出了抵制農夫山泉的口號。對敵人怎麼能仁慈呢？獵巫行動的參與者們，通過「用腳投票」完成了最後一擊，然後不約而同的達到了顱內高潮。 02 宗慶後去世，農夫山泉跌倒，娃哈哈吃飽。 礦泉水行業幾十年的發展史中，充滿了各種跌宕起伏的商戰故事，但再厲害的觀察者，恐怕也預料不到如此魔幻的競爭名場面。 力挺娃哈哈，如果說非要拉一個墊背的，為什麼是農夫山泉呢？ 原因倒也不奇怪。貴為首富的鐘睒睒，再低調自己也是樹大招風。再者，農夫山泉和娃哈哈兩家品牌本身就恩怨頗多，可以說是瓶裝水市場的一對宿敵了。 鍾睒睒在創立農夫山泉之前，曾經是娃哈哈的經銷商。在創業之前，瓶裝水的市場已經被娃哈哈、樂百氏等牢牢佔據，農夫山泉能夠脫穎而出，殺向行業龍頭，靠的就是對娃哈哈所在的純凈水賽道的「打壓」。 今天的互聯網上，依然可以看到當年商戰的痕迹。 在2000年前後，農夫山泉從純凈水轉向天然水，並喊出了那句極具爭議的口號——「擔心貽誤一代人，農夫山泉停產純凈水」。「純凈水對人體無益」的概念拋出來後，徹底打破了消費者的認知，在主打純凈水的娃哈哈、樂百氏強大的護城河上，農夫山泉硬生生鑿出了一條通道。 網路圖片 據說，當時娃哈哈、樂百氏等69家純凈水企業齊聚杭州，共同聲討農夫山泉。農夫山泉因此背上了不少訴訟官司，當然它並沒有阻擋鍾睒睒做大做強。 在幾年後，面對康師傅提出的礦物質水的概念，農夫山泉用同樣的營銷戰略，又贏了一次。鍾睒睒不愧是媒體出身，營銷佔領消費者心智，這套打法運用自如。 站在今天來看，瓶裝水當年的份額之爭，畫風的確是有一些野蠻的。作為後來者的農夫山泉，它的一些營銷策略，比如用水仙搞實驗，搞所謂的酸鹼性測試等，既缺少科學性，也涉嫌破壞市場公平競爭。 然而，農夫山泉的突圍之路，是在法律框架下競爭的結果，手段要說見不得光，那隻能說明當時的法律法規不完善，對廣告營銷、市場競爭的監管不夠成熟。 如果它能夠成品牌發展史上的污點，那麼其他的幾大瓶裝水品牌，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而現在對農夫山泉的圍剿，已經超越了市場規則和商業倫理的正當批評層面，變成了對民營企業和企業家的污名化，一些無腦的謠言漫天飛舞，鍾睒睒就差要被當成資本家掛路燈了。 03 事實上，對農夫山泉的很多指控，幾乎不值得一駁。 比如第一桶金的來源，鍾睒睒進行了澄清。那些說宗慶後開除鍾睒睒的，恐怕連經銷商和員工的區別，都分不清楚。 至於壟斷問題，稍微有點市場經濟理論的人，都知道其中的荒謬。 瓶裝水是個充分競爭的開放領域，壟斷就是偽命題。農夫山泉再頭部，它只能管控自己的渠道，超市和便利店裡的貨架上，到底擺放哪些品牌，它的手伸不了那麼遠。 我也敬佩在宗慶後這樣的優秀企業家，但扎心地問一句，如果娃哈哈的產品真的足夠優秀，有絕對的競爭力，超市的貨架上，可能少得了它嗎？ 至少就我來看，很少看到哪家超市或者便利店，只賣農夫山泉一種礦泉水。娃哈哈如果真的好賣暢銷，利潤再薄，超市老闆也不傻，他們一定會趨之若鶩地將娃哈哈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至於外資控股問題，農夫山泉是上市公司，股權結構就公開寫在財報里，去查一下並不難。 當然，股權穿透有一定的認知門檻，對於有門檻的事物，人們通常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所以農夫山泉背上外資的罵名，說它不懷好意地掙中國人的錢，再正常不過了。 在圍剿農夫山泉的風暴中，太多人腦補了一個民族企業大戰外資品牌，良心商人勇斗黑心資本家的商戰故事，抵制浪潮的發端，似乎成了宗慶後走後聲援競爭弱勢者的一種自發復仇，它製造了爽劇爽文一樣的快感。 支持哪個企業和企業家，或者抵制某個品牌，當然是個人自由。農夫山泉如果今天被輿論反噬，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為當年的野蠻營銷還債。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在官方發文要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要制止造謠中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時，作為民營企業的農夫山泉，遭遇群體獵巫的無妄之災；在敞開懷抱歡迎外資時，民企農夫山泉，被當成外資力量打翻在地。 批鬥首富這件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只需動動小手指，人人都可以化身正義使者，完成對民族企業的切身支持。反正他們抵制一家企業時，從來不關心這家企業的員工，是不是自己人。 這股風潮，因紀念宗慶後起，以抵制農夫山泉為高潮，它自然不是終點。 最讓人擔心的，不是具體一家企業受到了傷害，而是輿論環境的惡化，動輒造謠抹黑的惡劣氛圍之下，廣大的民營企業家和外商投資者失去信心，不安全感增加，不敢投資，擔心成為下一個農夫山泉。 一場悼念行動，異化為獵巫行動，企業被隨意污名化，還得自證清白，宗慶後如果在世，看了不知作何感想。 當然，我對農夫山泉的發展依舊比較樂觀。從鴻星爾克到白象，再到娃哈哈，一些優秀的國產品牌，屢屢被當成愛國宣洩的工具，但市場份額和銷量，還是能說明問題。 所以別看力挺娃哈哈、圍斗農夫山泉的聲浪很大，那是因為喊口號抵制不花一分錢，真正要花錢做選擇的時候，那些人馬上又會變得精明起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聲道
2月25日，中國商業巨擘宗慶後去世，終年79歲。隨後娃哈哈集團官網、官方微博相關頁面都已改為黑白色。 宗慶後是娃哈哈集團的創始人。這家專門生產瓶裝水、飲料、茶和其他產品的公司，曾經讓他一度成為中國首富。根據娃哈哈集團在官方微博發布的訃告，宗慶後「因病醫治無效」於2024年2月25日10時30分過世。訃告中並未說明宗慶後所患何病。 不過，據指中國新年前宗慶後因肺癌病重入住邵逸夫醫院，「情況一直不太好」。在宗慶後去世的前幾天，他被送進邵逸夫醫院，進入ICU病房急救。 據「紅星新聞」報導，宗慶後逝世後，他的女兒宗馥莉將接過娃哈哈的重擔。宗慶後2014年受訪時曾表示，娃哈哈有三分之一的企業由宗馥莉管理。2021年12月起，宗馥莉正式擔任娃哈哈集團副董事長兼總經理。 公開資料顯示，宗慶後是中共黨員，1945年11月出生在江蘇省宿遷縣（今宿遷市），祖父曾是張作霖手下的財政次長，父親宗啟?在國民政府當過職員。雖然家族顯赫一時，但1949年中共建政後，宗慶後父親失業，一家人只能靠做小學教師的母親工資度日，生活非常貧困。宗慶後17歲時，一家人搬到杭州，因家境等原因，宗慶後輟學，之後在「上山下鄉」運動中到了農場，先後在舟山的馬目農場、紹興茶場做了15年的重體力勞動。 1978年宗慶後母親退休，33歲的宗慶後獲得回城機會，於母親所在的杭州市上城區郵電路小學。因為讀書過少，宗慶後不能接替母親當老師，只能在學校工廠當工人。在之後的8年里，宗慶後作為校辦工廠的供銷員，跑在市場第一線。 在1991年成立了娃哈哈食品集團公司，並擔任該集團的董事長、總經理。 1987年，在校辦企業改制中，宗慶後與2名退休教師一起用14萬元借款承包了校辦工廠，成立了杭州市上城區校辦企業經銷部，以代銷汽水、棒冰及文具賺錢。1988年，口服液市場火熱，宗慶後敏銳意識到其中機會。他拿出5萬元開發經費，找浙江醫科大學營養系老教授朱壽民研製配方，並找到百年老店「胡慶余堂」的技師張宏輝主持製造原液，開發一款兒童營養液，並命名為「娃哈哈」。這款產品風靡大江南北，到了1990年，娃哈哈兒童營養液年產值近1億人。 1991年，宗慶後出資8,000萬收購國營杭州罐頭廠，同時接收全部2,200多名員工。同年娃哈哈產值達2.5億元並在1992年進入果奶等飲料市場。在之後數年裡，宗慶後引入「聯銷體」並與跨國食品企業達能合作，但當時外界對於聯銷體存在諸多分歧。 1994年宗慶後感覺到娃哈哈已經被經銷商「劫持」；2007年娃哈哈被達能強行併購，宗慶後辭職。 目前，娃哈哈在全國建有81個生產基地、187家子公司，擁有員工近3萬人。由此，2010年、2012年、2013年，宗慶後3次坐上《富比士》中國大陸首富交椅。2023年，宗慶後以1,000億元人民幣財富名列《2023胡潤全球富豪榜》第121名。 同年4月12日，宗慶後卸任娃哈哈法定代表人、總經理，宗慶後仍任娃哈哈董事長。 宗慶後曾被中共評為全國「勞模」，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以及「優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他還是中共第十、十一、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中共浙江省第十二、十三、十四屆人大代表。 宗慶後曾多次為中共站台，早前他接受《新京報》採訪時稱，娃哈哈將認真貫徹落實中共的二十大精神，「始終聽黨話、跟黨走」等等。 宗慶後晚年罹患肺癌，曾進行手術治療。2024年中國黃曆新年前夕，宗慶後缺席風雲浙商頒獎儀式及娃哈哈年夜飯，此前他每年均會出席兩場活動。之後有媒體報導，宗慶後因肺癌病重住進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還傳出病危消息。
一、 從「中國首富」變成「馬某」後，跌下神壇的馬雲最羨慕的人，大概就是他多年前的鄰居。 這個鄰居名叫鍾睒睒，現任中國首富，一個「大自然的搬運工」。 多年前，和馬雲做鄰居時，鍾睒睒大概想都不敢想自己有天會成為亞洲首富！ 上世紀60年代，鍾睒睒的祖父被打成「右派」，舉家從省城下放到老家諸暨，在周圍歧視的眼光中，鍾睒睒沒讀完五年級，就輟了學，當起了泥瓦工和木匠。 這樣的日子一直熬到1977年，國家恢復高考，23歲的鐘睒睒趕緊重新拿起書本，閉門苦讀，試圖鯉魚跳農門。 但只讀了小學的他，連最基礎的代數都不會，邊學邊考，考了2年都以失敗收場。 後來，鍾睒睒的父母得到平反，他也終於進入了浙江廣電系統，人生開始改寫。 1983年，19歲的馬雲經歷了第二次高考失利的慘痛，雖然他很想去打工，但因為長得骨骼清奇，成為了24名應聘者里唯一沒有被肯德基錄取的人……萬念俱灰之際，跟他住上下樓的鐘睒睒讓他看到了曙光。 那一年，29歲的鐘晱晱通過考試，成為《浙江日報》農村部的一名記者，羨慕嫉妒恨過後，同樣數學不好的馬雲，看到了希望，就又考了一次，然後就有了後來的故事…… 記者鍾睒睒做事很認真，積極上進，一邊寫稿，一邊學習充電。為了寫好稿子，他前後跑了80多個縣，採訪了500多名企業家，見識了改革開放後的第一批能人，這段珍貴的經歷，為他日後踏上首富之路埋下了粗壯的伏筆。 二、 那時的鐘睒睒並不低調，敢於仗義執言。他曾采寫過一篇《洪孟學為啥出走》，並配發評論員文章《洪孟學出走說明了什麼》。那麼，洪孟學何許人也？ 洪孟學是杭州糧油化工廠的科技人員，很有才能，還有重要的科研成果，曾在全國性的學術刊物上發表過論文，起草過非常重要的國家性文件。 但這麼一個才華橫溢，滿腔報國熱情的青年，卻在單位處處受癟，忍無可忍只能離開體制內，拍屁股走人…… 鍾睒睒不僅敢寫，還進一步披露了職場中的「潛規則」，劍指體制壓制科技人才成長的環境，讓那些手握權力的人頗有壓力，不少年輕人似乎也從洪孟學那裡受到了啟示。 春江水暖鴨先知，寫文章的鐘睒睒不僅寫了，還真的幹了件令人意外的事！ 三、 1988年，43歲的宗慶後憑藉「喝了娃哈哈，吃飯就是香」的廣告，殺入了飲料江湖，也打開了財富密碼。 海南省建立，34歲的鐘睒睒作為媒體人，嗅覺靈敏，看到了機會，便也拍了拍屁股，離開了《浙江日報》。 他決定去海南創辦一份私營報紙，名字都想好了，叫《太平洋郵報》。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裡面透著多大的野心。 不過，海南省新建伊始，魚龍混雜，一片混沌，鍾睒睒浪漫的人文情懷被扼殺在搖籃里。 創業失敗後，他賣過窗帘，養過對蝦，不過都沒賺到錢。 後來，他又去種蘑菇，本以為以海南的氣候條件，蘑菇應該會像雨後春筍一樣呼呼生長，可沒想到，蘑菇們偏偏「水土不服」，讓鍾睒睒賠得精光。 大約就是這個時候，鍾睒睒對自己進行了一場反省和剖析： 「以前太可憐了，可憐自己那種莫名其妙的自尊與清高，對所有商人都不屑一顧，這實在是太淺薄。商人中的能人才是真正的強人，文人中的能人只是半個強人。」 同時，失敗的創業經驗，也讓他悟出一個道理：「一個小企業要發展壯大，它所經營的種類必須具有唯一性，而且必須是暴利的，因為沒有規模效應來供你慢慢積累。」 換句話就是說，你賣的東西，要獨此一家，還必須是低成本高售價。不久，他就開始將心得用到了實戰中…… 1991年，37歲的鐘睒睒通過做記者時積累的人脈，找到宗慶後，一番敘舊後，46歲的宗慶哈哈哈，很大方，大手一揮，就讓鍾睒睒搖身一變，成為娃哈哈在海南和廣西的總代理，相當於送出了一座藏滿金銀的礦山…… 然而，精明過頭的鐘睒睒，很快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彼時，娃哈哈口服液在廣東熱銷，他把在海南低價拿到的娃哈哈口服液，拿到廣東湛江高價出售，玩起了「串貨」買賣。 得知此事後，娃哈哈的創始人宗慶後「哈哈」不出來了，鍾睒睒因此失去娃哈哈代理權，兩人也結下了梁子，為日後的明爭暗鬥埋下了伏筆。 不過，鍾睒睒也沒想太多，畢竟之前娃哈哈的代理資格，已經讓他賺到了第一桶金，他決定再創業，自己當老闆。 就在此時，幾年前的那篇文章，又幫了他一個大忙。 四、 1993年，說來也巧，鍾睒睒遇到同樣來海南發展的洪孟學，因為鍾睒睒寫過他，兩人關係本就不錯，此番他鄉遇故知，兩人情不自禁，惺惺相惜，一起創辦了海南養生堂葯業有限公司，洪孟學擔任總工程師。 兩人很快又尋找到了商機，那時餐桌上十分流行龜鱉大補湯，但是操作起來很麻煩，於是，他們請了幾個專家，把這道菜變成了「養生堂龜鱉丸」，打出「養育之恩，無以回報」的廣告，在保健品狂野崛起的90年代，佔領了一席之地。 然而好景不長，保健品的低門檻和高利潤，吸引了太多企業快速加入，當內卷卷到一定程度，資本開始瘋狂試探產品底線，某些保健品巨頭紛紛墜落。 眼看同行們撲撲墜落得跟下冰雹似的，鍾睒睒開始思考轉型，這時，他和老冤家宗慶後「英雄所見略同」。 他們都瞄準了一個日不落的產業：「你永遠要喝水，你永遠不可能不喝飲料。」 1996年，51歲的宗慶後花重金請當紅歌星代言「娃哈哈」純凈水，「我的眼裡只有你」的廣告詞，讓一瓶水變成了滾滾的財源…… 42歲的鐘睒睒在杭州創立千島湖養生堂飲用水有限公司，這就是農夫山泉的前身。第二年，他創立農夫山泉品牌，也殺入中國飲用水行業，在純凈水行業和宗慶後狹路相逢了。 鍾睒睒推出的廣告語，也和宗慶後針鋒相對：「農夫山泉有點甜」，比「我的眼裡只有你」來得更直接。 隨著農夫山泉一系列廣告的狂轟濫炸，再加上贊助1998年世界盃的央視轉播，以及成為中國奧委會選定的2000年悉尼奧運會中國代表團專用水，農夫山泉迅速成為全國家喻戶曉的品牌。 除了眼前的生意，鍾睒睒很熱衷於找研發項目投資，他常跟手下講：「你們去找投資項目，去找科學家，只要天天晚上12點以後還亮著燈的，不管是誰，不管是研究什麼東西，你闖進去，問他要不要錢，給他錢。」 正是這種上杆子找項目的想法，讓他日後搞到了生物疫苗，成功把他送到首富的寶座。 那麼問題來了，鍾睒睒既然那麼喜歡投資項目，為啥沒進軍暴利的房地產企業呢？ 鍾睒睒回答說：「產業導向讓90%的企業家去做房地產，我也動過心，但是我沒有去做，因為我的性格里沒有阿諛奉承的習慣，我不喜歡打交道，不喜歡喝酒，所以我做不成房地產」。 然而，不做房地產的鐘睒睒，打出一記大招，瞬間就成了「行業公敵」！ 五、 2000年，農夫山泉突然宣布停止生產純凈水，轉戰礦泉水市場，並打出「我們不生產水，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的廣告，通過概念營銷，把純凈水踩在腳底下摩擦…… 當然，他不害怕樹敵，特意推出「小小科學家」活動，暴露純凈水不利於身體健康的問題，還通過一系列生物對比實驗，證明天然水比純凈水更健康。 彼時，純凈水佔據了95%的飲用水市場份額，他這一「拉踩」行為，直接把同行氣炸了，尤其是娃哈哈和樂百氏等兩大水飲料巨頭。 行業大哥宗慶後振臂一呼，全國69家純凈水企業紛紛下場，指責鍾睒睒不講武德，一夜之間，鍾睒睒成為「行業公敵」。 一場飲用水市場的「六大幫派圍攻光明頂」的戰鬥打響了，他們還通過了一項針對養生堂的《聯合聲明》，指責其不正當競爭行為…… 面對圍剿，「單挑」整個行業的鐘睒睒搞事的不嫌事大，處處針鋒相對，在同行們開會討伐他時，他在當地媒體頭版登出「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歡迎各地來杭記者訪問『農夫山泉天然水』千島湖兩大水廠」，開起了記者懇談會…… 最終，農夫山泉因涉嫌不正當競爭，被罰20萬元。但鍾睒睒並沒有低頭，繼續和對手鬥智斗勇，甚至和宗慶後的娃哈哈對簿公堂。 鍾睒睒卻像憋了一肚子氣，他說：「產品是什麼水平，廠家自己心裡最有數。如果有哪個專家質疑農夫山泉，我可以隨時出來迎戰所有專家。如果我說的不是事實，或者傷害對方，我願承擔法律責任。」 通過這場「水戰」，鍾睒睒雖然沒能戰勝同行，卻讓「農夫山泉」一戰成名，樹立了自己自成一派的江湖地位。 宗慶後也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捲入到了與康師傅的爭鬥中，之後又忙於與達能展開內鬥，暫時顧不上鍾睒睒這頭「獨狼」。 鍾睒睒也被媒體形容為「獨狼」：「喜歡較量，像狼一樣挑戰惡劣的環境，主宰自己的命運。」 鍾睒睒卻滿不在乎，他對自己的桀驁毫不掩飾，傲視群眾道：「我就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同行們在幹什麼、想什麼，我根本不管。」 不過，鍾睒睒也因為這種強硬的性格，沒少吃了虧，也沒少得罪人，這為日後的「砒霜門」等事件埋下了火藥。 但凡事都有兩面，他之前的媒體同事，卻說鍾睒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一位多年未見的媒體老同事過世，鍾睒睒得知消息後，仍專程趕來探望同事家屬。報社裡的老同事去養生堂拜訪他，他也會熱情接待，不忘舊情。 2001年，鍾睒睒剛脫離危機，就又為自己拿到了一張王牌。他持股98.38%的養生堂，斥資1710萬元收購了萬泰生物95%的股權，成為了絕對的控股人。 這家公司主要業務是做體外診斷試劑，涉及艾滋病毒（HIV）、乙肝病毒（HBV）、梅毒 （TP,TRUST）、甲型流感病毒等酶免及金標法快速診斷試劑，同時也涉足疫苗研發。 這顆金蛋，日後將成為一隻下金蛋的母雞…… 然而，在鍾睒睒收穫金蛋之前，他還得經歷幾場大風大浪的考驗。 六、 2008年，汶川地震後，鍾睒睒為災區支援了160多車的農夫山泉飲用水，他親自趕赴一線，和員工、志願者、消防官兵一起戰鬥…… 當他看到一個災民一邊火急火燎地跑回家收油菜，一邊說：「收點是點，不能讓國家一直養著我們啊！」 這一幕讓他很難受，戰鬥了十幾天後，他回到杭州一下飛機，對著圍上來的記者，沒忍住大哭了起來…… 最後，他還不忘叮囑記者，不要發布災區任何關於農夫山泉產品的照片，以免給人留下作秀的印象。 那時，鍾睒睒早已打出「農夫山泉，喝一瓶水捐一分錢」的廣告語，還引發了人們對「喝水助學」的高度關注和熱情參與，但很快也引發了質疑。 到了2008年，農夫山泉的銷量達到15億瓶到20億瓶左右，按照約定，應該拿出1500萬做公益，而不是僅有500萬，引發消費者不滿和質疑。 雖然農夫山泉稱捐出了1700多萬元的物資，但因不公開不透明遭到了不少人吐槽，也引發了社會對企業公益行為的大討論。比起這些小風浪，後面的事情才叫驚濤駭浪。 2009年，海口工商部門發布消息稱，農夫山泉兩個批次的果汁飲料總砷超標，不能食用。因為砒霜又叫三氧化二砷，都有砷字，所以人們稱此事為「砒霜門」。 消息一出，全網震驚，這把農夫山泉卷到了風口浪尖。鍾睒睒十分惱火，態度強硬，召開發布會發出「嚴正聲明」，稱檢測不符合程序。 關鍵時刻，宗慶後竟然不計前嫌，公開聲援農夫山泉，算是一笑泯恩仇。 後來，國家食品質量監督檢驗中心出具檢測報告，稱果汁飲料砷含量合格。 農夫山泉表示，「砒霜門」讓他們損失超10億元，並要追究海口工商部門的責任，並要求抓出「幕後黑手」。此事最終結果是，檢測機器問題，相關部門道歉，還更換了工商局局長…… 然而，還不等鍾睒睒喘口老氣，處於多事之秋的農夫山泉，轉眼又陷入了更加麻煩的「標準門」。 2013年，《京華時報》連續刊登76篇報道，直指農夫山泉水質沒有執行國家標準，甚至標準不如自來水。 農夫山泉隨後在微博和各大媒體發布消息，指責《京華時報》報道失實。在來回拉扯的輿論戰中，鍾睒睒一怒之下，宣布退出北京桶裝水市場。 「我們不生產水，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此前農夫山泉讓人眼前一亮的廣告語，如今遭到不少網民地揶揄：「原來是從大自然直接搬來的水，難怪不如自來水。」 這次，鍾睒睒也沒有慫，決定跟媒體硬剛。 七、 農夫山泉就相關標準，和對方爭得面紅耳赤，不少專家也紛紛下場指責其標準過低…… 在「標準門」風波持續幾個月後，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鍾睒睒直接拒絕採訪，徑直走出會場。甚至有疑似農夫山泉的工作人員，向記者爆粗口「滾出去」。 他們甚至還放出狠話：「信口開河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京華時報》你跑不掉，也別想跑！」 但鍾睒睒也認為「標準門」事件，是農夫山泉「最致命」的時刻。但關鍵時刻，浙商領袖魯冠球的一句話，讓他倍感溫暖。 「睒睒同志：要挺住，不要怨，查自己，做得對，從頭越！」 借著這個機會，鍾睒睒也表示，打鐵還需自身硬，將學習魯冠球，以更加嚴肅的態度做產品。 綠城集團的董事長宋衛平也表示，「對你和你的產品，我很有信心。你是個有譜靠譜的企業家。支持你。」 有了浙商大佬們的力挺，鍾睒睒底氣十足，將《京華時報》告上法庭，有趣的是，《京華時報》也把農夫山泉告上了法庭，類型都是名譽權糾紛案。 農夫山泉要求《京華時報》和「京華網」連續30日公開進行書面道歉，並賠償經濟損失2億餘元。 《京華時報》要求農夫山泉需在京華時報方面指定的媒體版面、規格、位置刊登致歉聲明，以消除影響，並象徵性賠償經濟損失1元。 這場2億元PK1元的官司，歷時4年之久，最後打了個平手，誰也沒賠誰。 鍾睒睒從不認錯，他說：「我們從來不習慣說軟話，即使有錯也是說的硬話，我們錯了，但是軟話我們是不習慣說的。」 而那時，走在前面的宗慶後，也在是是非非中，坐上了中國首富的寶座。 鍾睒睒一直把讓他陷入紛爭的互聯網當做工具，而非目的。 大數據時代，人人講數據、談賦能，鍾睒睒不以為然，他認為，如果用數據做決策，最多只是一個二流企業、二流的投放，一定要有超前的意識。 比如，趁著火爆的視頻風口，每個商家都豪擲千金掙個頭破血流，只為搶佔視頻播放前的「黃金60秒」。鍾睒睒卻劍走偏鋒，居然搞起了「跳過廣告」： 「農夫山泉提示您，此條廣告可以無條件免費關閉。」這樣一來，立馬就讓農夫山泉脫穎而出，一眼就讓人覺得有點意思。 鍾睒睒這樣玩網路時，曾經的小兄弟馬雲卻已經憑藉互聯網成為了首富，憑藉這個身份，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鍾睒睒有時只是不說，但他說過關於房地產的話，後來卻像預言一樣應驗了！ 八、 鍾睒睒曾說：「90%的企業家都跑到房地產行業，是因為房地產可以一夜暴富。把勞動者的存量資產，通過國家的手段，轉移到少數人手上。這個泡沫讓中國的經濟未來會承擔相當大的責任。」 果然，2020年，就在地產成就的首富們紛紛跌下神壇，曾經的互聯網大佬馬雲也隱退江湖之時，鍾睒睒卻高歌猛進。 農夫山泉上市後，市值一度衝到4452.92億港元，再加上萬泰生物大股東的身份，他身價直逼578億美元，一躍成為中國首富。 在20多年間，萬泰生物和廈門大學建立戰略合作關係，聯合開發出國產二價HPV疫苗（馨可寧），這是中國首個HPV疫苗、世界第四支宮頸癌疫苗。 HPV疫苗是目前為止，全球唯一一款預防癌症的疫苗，可以預防宮頸癌，而宮頸癌，是中國15歲至44歲女性中的第二大高發癌症。 按照3.56億適齡女性、每人3針計算，HPV疫苗市場缺口超過10億支。這種剛需的市場，讓萬泰生物擁有了巨大的市場前景，以及無窮的潛力。 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後，「萬泰生物」的「新冠核酸檢測試劑盒」被列入世衛組織應急使用清單，這讓其業績一飛衝天，當年掛牌上市，股價火箭般上漲…… 所以，鍾睒睒左手礦泉水，右手HPV疫苗，憑藉這兩張王牌，直接登上亞洲首富的寶座。 然而，他卻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九、 2021年，67歲的鐘睒睒在「萬泰生物」大舉掘金之際，突然卸任了其董事長職務，但仍持有75%的股權，依然是公司實控人，仍然是「疫苗大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