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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官方數據都不靠譜 按照中國疾控中心公布的數據,從去年12月6日解封到今年2月9日,共有87,468人死亡(2月9日之後,疾控中心的數據不再更新)。 按照世界衛生組織公布的數據,截止2023年12月6日,中國感染病例9千9百萬(99,320,723),病死12萬(121,877)。 這兩個數據都太離譜, 地球人沒人會信。倒是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講到了兩個相關數據,給出了不同的死亡數據。吳尊友在1月21日發文說,中國解封后已經有 80%的人口感染過新冠病毒。吳尊友在2月9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說,新冠病毒的病死率2022年的12月份是0.08%,那麼中國在2022年12月6日解 封以來兩個月,感染人數大約是:14億x80%=11.2億,病死人數就大約是:11.2億x0.08%=89.6萬。 不過,89.6萬這個死亡數據仍然偏低。因為吳尊友說的2022年12月份新冠病死率0.08%這個數據,是國際平均病死率,由於在這段時期中國的 情況和其他國家的情況有著很大的差別,因此,我們不能把其他國家的平均病死率,把國際平均病死率,徑直地當成中國的病死率。第一,中國的國產疫苗的效力比 較低,第二,在去年12月解封之前,中國人感染過新冠的人相當少。在去年12月這波疫情中,別的國家的人大都是再次感染、甚至三次感染四次感染,故而病死率比較低,唯有中國人,基本上都是首次感染,所以病死率要高得多。這兩條加在一起,就造成了中國人最缺乏群體免疫力, 中國成了免疫窪地。面對同一種病毒,中國人的免疫力要比其他國家低得多,因此病死率 必然會比國際平均病死率高得多。因此死亡人數就絕不止89.6萬,而是要比這個數字高若干倍。 《紐約時報》2月16日發表文章「放棄『清零』後,中國到底有多少人死於新冠」。文章提出四種數據:一是基於上海疫情爆發建立的模型:死亡人數——160萬,二是基於出行模式的估計——97萬,三是基於近期測試數據的估計——150萬,四是基於美國死亡率的估計——110萬。 從額外死亡人數推算新冠死亡人數 因為外界無從獲得中國新冠死亡的可靠數據,一個替代方法是,我們可以根據額外死亡的人數,大致推算出新冠死亡的人數。所謂額外死亡人數,是用某段時期的實際死亡人數,減去以過去數據為基礎預測出的同期死亡人數而得。當然,額外死亡人數並不直接等於新冠死亡人數。因為在這中間,除了新冠導致的死亡之外,還有受醫療擠兌影響無法及時就醫而死於新冠以外疾病的,還有因外出受限等生活習慣變化造成原有慢性病惡化而死去的,還有因經濟困難而自殺的,等等。與此同時,在疫情封控時期,有些死亡又會減少,例如開車坐車的人大量減少,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會減少。但是畢竟,在新冠死亡數據缺少統計或秘而不宣的情況下,額外死亡人數總是給我們推算新冠死亡人數提供了重要的依據。研究傳染病流行情況常常要採用這種方法。 先看看中國官方是否提供了疫情期間的額外死亡數據。中國的國家統計局每年要公布人口統計數字,包括該年的死亡人數,死亡率以及和前一年的增減的百分比。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2022年末,全國死亡人 口1041萬人,比2021年增加27萬人。但是請注意,這個「2022年末全國死亡人 口1041萬人」是不包括2022年12月的死亡人口的。在1月17日國務院新聞辦舉行的2022年國民經濟運行情況新聞發布會上,國家統計局局長康義告訴我們,我國人口每十年做一次普查,最新的是2020年的全國人口普查,普查到每一個人。10年期間採用抽樣調查的方法,再加定向追蹤取得一些參數來推算全年的總人口、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在非普查年份,人口抽樣調查的時點是每年11月1日0點,所以暫時還沒有2022年12月死亡人口的數據。 如此說來,到目前為止,中國官方還沒有告訴我們在疫情期間——主要是在疫情海嘯期間——中國的額外死亡人數。 外界倒是有人研究額外死亡人數的。8月24日,美國醫學會雜誌官網(JAMA Network)發表了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幾位華裔學者的研究報告。研究發現,中國在結束清零政策後的頭兩個月內,也就是從去年12月至今年1月,30歲以上的人的額外死亡人數估計有187萬。這項研究是根據中國一些大學公布的死亡率數據抽樣以及中國互聯網上搜尋進行的。 從屍體火化數據推算額外死亡人數,再進而估測新冠死亡人數 在中國,要了解一段期間內的死亡人數,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查看屍體火化數據。中國禁止土葬,死人一般都是火化,而各個火葬場的屍體火化數據是有記錄的。當然,在實際上,也有些地方是把死人土葬。尤其是在疫情海嘯期間,火葬場不堪重負,因此在廣大農村,有不少地方的農民是把死者就地土葬,還有自己搭起架子把屍體火化的,這些死者都沒送進火葬場,因此不在火葬場火化的統計數字之內。但儘管如此,查看火葬場屍體火化數據仍然是我們了解死亡人數、從而推算出額外死亡人數、再進而估算出新冠死亡人數的重要依據。 4月13日,《華爾街日報》刊文說,該報調查發現,中國30多個省、市或區,通常每季度發布一次的屍體火化數量的官方報告要麼消失了,要麼沒有按時更新。南京市從2020年第一季度以來,發布的每一份報告都刪除了屍體火化數這一項目。《華爾街日報》向中國民政部和南京市有關部門發出問詢,中國民政部和南京市有關部門都未作回應。《華爾街日報》說,屍體火化數據的缺失讓估算難度大增。 這當然是中國政府心虛。它知道到外界會根據屍體火化數據推算出額外死亡數據,然後估計出新冠疫情死亡數據,所以它乾脆把屍體火化數據統統給刪除了。 不過,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出於疏忽,有個別地方的屍體火化數據還是發布出來了,立刻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7月13日,浙江省民政廳公布了2023年一季度的統計數據。其中,火化屍體數達17.1萬具。有網友查詢去年同期數據(2022年1季度)發現,相比去年同期的9.9萬具,增長高達72%。於是引髮網民熱議。三天後,浙江省民政廳從官網刪除了此數據,網路上的相關話題和討論也被屏蔽。 方舟子在 X(推特)上寫道:2023年一季度浙江省火化遺體數同比增長72.7%,也就是一季度多死了7萬人。但一季度新冠疫情已是尾聲,關鍵是去年第四季度火化遺體的數量。即使保守估計去年第四季度火化遺體情形相似,那麼浙江因新冠死亡人數也有15萬,浙江人口佔中國4%,不考慮浙江醫療條件較好,即全國新冠死亡人數4百萬,這是下限。 有網友查到河南省縣級市長垣市民政局的「2023上半年年中工作總結」。其中明言,該市2023年1-6月共火化遺體1184具,較去年同期664具增加520具,同比增長78.3%。(下面是截圖) (網頁截圖/胡平提供) 又有網民查到廣東惠東縣廣東民政局的「2022年上半年工作總結」以及「2023年上半年工作總結」。這兩份文件提到,2022年1-5月,縣殯儀館共完成火化遺體2245具,其中本縣戶籍的845具;而2023年1-5月,縣殯儀館共完成火化遺體4804具(下面是截圖)。按照這個數據計算,2023年1-5月火化遺體數比去年同期增長114.0%。 (網頁截圖/胡平提供) 國內有個網站,叫《自由知乎》。這個網站可用於查看《知乎》上一些被刪除的問題和答案。自由知乎上有篇文章,題目是《如何看待廣東人囗大縣惠東1-5月火化遺體數暴增114%?》(今天我去查,文章的標題還在,內容已經刪除了)。作者把浙江那個一季度同比增長72%,和河南長垣1-6月同比增長78.3%,以及廣東惠東1-5月同比增長114% 這三者綜合考慮,推算如下: 第一波死亡峰在12月下旬和1月,2月開始就基本沒什麼超額死亡了,第二波4月底開始,5月下旬和6月初算是死亡峰,但這一波峰不高。我們粗算一下: 浙江那個數據,3×1.72-3=2.16,粗算1月份超額死亡率216%。 廣東這個數據,我們假設5月份超額死亡率50%,5×2.14-5-0.5=5.2,粗算1月份超額死亡率520%。 河南那個數據,我們假設5月份和6月份超額死亡率分別為50%、10%,6×1.783-6-0.5-0.1=4.098,粗算1月份超額死亡率409.8%。 取三地算數平均值,得1月超額死亡率381.9%。 與大陸同防同放向來保持一致中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去年12月和今年1月超額死亡率幾乎持平,都是接近300%。 我們取個整吧,今年1月份超額381.9%,去年12月超額318.1%,這樣兩個月平均超額350%。 中國大陸之前平均每月總死亡85萬,那麼根據以上數據可以推出:中國在2022年12月和2023年1月兩個月里的總超額死亡數大約是595萬。 我以為上述推算是比較合理的,其結果是比較靠譜的。 我們再回過頭去比照世界衛生組織的相關數據。 截止2023年12月6日,全球新冠感染病例共7億7千2百萬(772,138,818)。其中,中國,感染病例9千9百萬(99,320,723)。但根據吳尊友的估計,中國感染新冠的人口佔中國總人口的80%,也就是11.2億。這個數據比世衛組織說的全球感染病例7億7千萬還多得多。再有病死人數,按照世衛組織的數據,全球累計死亡人數698萬(6,985,964)人,而按照上面基於幾個地方泄漏的屍體火化數據進行的推算,中國在疫情期間——主要是在疫情海嘯期間——即2022年12月到2023年1月期間——的額外死亡人數高達400萬甚至595萬。刨除掉其中非新冠死亡人數,那也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在絕對數量上是全球第一,按比例算也是在全球名列前茅。 中共當局一直誇口說,在習近平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下,中國抗疫創造了奇蹟,中國的新冠感染率和死亡人數保持在全球最低水平。但實際情況卻是反過來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呼吸道感染疫情嚴重,醫院人滿為患,世界衛生組織周三對中國呼吸道疾病的增加表示擔憂,並呼籲民眾 “採取措施 “保護自己。 中國今年冬季肺炎支原體感染等呼吸道疾病高發,肺炎支原體、流感、呼吸道合胞病毒、腺病毒同時肆虐下,疫情日益嚴重,不少醫院人滿為患,病患多為幼兒,北京兒童醫院急診甚至掛到2000多號。 世衛組織已向中國發出正式請求,要求提供有關兒童呼吸道疾病和肺炎疫情報告增加的詳細信息。並建議採取 “措施降低呼吸道疾病的風險”。這些措施在新冠大流行期間就已被反覆強調,包括接種疫苗、與病人保持距離、出現癥狀時呆在家中、必要時進行檢查和治療,以及酌情佩戴口罩、保持場所通風良好和洗手。 在中國當局和中國媒體報道了呼吸道疾病的增加,包括在中國北方爆發的未確診的兒童肺炎之後,世衛組織於 11 月 22 日要求 “通過國際衛生條例機制提供有關這些報告的兒童疫情的更多流行病學和臨床信息以及實驗室結果”。 該組織 “還要求提供有關已知病原體(尤其是流感、SARS-CoV-2(導致新冠疫情的病毒)、影響嬰兒的 RSV 和肺炎支原體)的最新流行趨勢以及醫療系統擁擠程度的補充信息”。 這家聯合國組織稱,中國當局將呼吸道疾病的增加歸因於解除對 Covid-19 的限制以及已知病原體的流通。 根據中國多家媒體報道,中國多地呼吸道感染疫情嚴重。北京兒童醫院門診大廳連日擠滿取葯、繳費的患兒家長。就診資訊提示牌顯示,21日上午內科綜合門診候診人數已滿,急診內科還有628人候診。 報導指出,兒童醫院各科室的輸液室、診療室幾乎全部爆滿,還有不少患兒坐在家長自備的摺疊椅上,在醫院走廊吊點滴。有家長指出,昨天急診排的700多號患兒還沒有全部完成就診,截至上午11時20分,今天的排號也還沒開始就診。 X平台截圖顯示,有候診家長曬出在兒童醫院急診排到2300多號,表示當日下午4時許,只看診到800多號。 據潮新聞報導,今年9、10月,浙江衢州三家重點醫院肺炎支原體感染患兒是去年同期的17.8倍。 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指出,肺炎支原體3至5年為一個小高峰,2023是一個感染「大年」。支原體的病原可能有基因的變異,對阿奇黴素有一定抗藥性,容易特別快地引起肺部感染。 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兒童感染科主任文丹寧指出,今年兒童肺炎支原體感染後普遍癥狀較重,發燒兩三天可能就會出現肺炎。 據報導,肺炎支原體疫情目前已趨緩,多位醫師指出,流感、呼吸道合胞病毒、腺病毒目前已取代支原體,成為近日感染高峰的主要病原體。但是腺病毒和肺炎鏈球菌等可以與支原體混合感染,且患兒年齡越小,混合感染的風險越大;如果合併支原體感染,患兒的癥狀將會加重,家長應提高警惕。 據報道家長因為擔憂患兒病情加重,紛紛擠向大醫院求診。北京兒童醫院門診部主任李豫川21日表示,目前醫院內科日均接診患者已超過7000人,遠遠超過醫院承載能力。
01 2023年,比出境游增長更緩慢的是入境游。 近日 據北京統計局消息,今年1-6月,北京市累計接待入境遊客(含港澳台)193.1萬人次,相比疫情前的2019年,當時入境665.02萬人次,僅恢復到疫情前的29%。 上海與北京的情況類似,根據上海統計局數字,今年1-6月,經由上海入境或由其它口岸入境後前往上海的外國人及港澳台人士為124.15萬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三分之一。 其中,到訪上海的外國人為75.62萬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四分之一。 單從6月來看,入境上海的外國人數不及2019年四成。這一人數既包括旅遊、探親、訪友,也包括從事經濟活動、參加會議、考察的人員。 由此可見,雖然疫情已經成為過去式,但海外旅客的缺席在北京、上海兩個重要對外窗口城市還是較為明顯。 從全國範圍看,由於國內今年3月才宣布恢複審發各類外國人簽證,一季度入境游市場更是天差地別。 文旅部發布的2023年第一季度全國旅行社統計調查報告顯示,今年第一季度旅行社入境旅遊接待人次僅為5.2萬,2019年同期則為370萬人。 按照國內組織人次、入境外聯人次、出境組織人次三項指標,國內旅遊、入境旅遊、出境旅遊市場人次所佔份額依次為98.32%、0.10%和1.58%。 按照國內組織人天、入境外聯人天、出境組織人天三項指標,則國內旅遊、入境旅遊、出境旅遊市場人天所佔份額依次為96.82%、0.15%、3.03%。 不難看出,入境游份額甚至被出境旅遊遠遠拋在身後。 今年5月,中國旅遊協會智慧旅遊分會會長肖潛輝發表題為「振興入境游迫在眉睫」的演講,直言「入境游現在很困難,但是實際上入境游這個問題並非是完全由疫情造成的。」 他指出,整個入境旅遊市場降維問題極為嚴重,「歐美遊客占的比重,包括日本,包括韓國都在大幅度的下降,俄羅斯、蒙古、緬甸、越南等周邊國家消費能力比較差。」 遊客減少也可能導致對華投資減少。 研究公司榮鼎集團的Mark Witzke對政府數據進行了分析,顯示2023年第一季度外國對華直接投資降至200億美元,而2022年第一季度為1000億美元。 種種跡象表明,今年上半年,入境游市場確實跌至了谷底,甚至對國內經濟也造成了一定影響。 02 入境游不振,疫情是催化劑,但在疫情前已經略有端倪。 在國際排名中,2016年中國的國際入境過夜遊客還能排到世界第四,但值得注意的是,在6000多萬入境數據里,香港同胞佔2775萬,澳門同胞522萬,台灣同胞529萬。 真正入境中國的外國遊客為2900多萬(過夜為2200多萬),少於泰國。 同時,外國遊客人數基數少,增長速度也十分緩慢,甚至在有些年份還出現了負增長,自2005年外國遊客訪華人數達到2000萬之後,2017年還在2000-3000萬這個區間徘徊,十幾年不變。 入境游不振導致的一個直接問題是巨大的逆差。 2017年中國的國際旅遊收入僅為1234億美元,除去港澳台同胞的消費,外國遊客在中國消費只有695億美元,與中國遊客在外消費的1895億美元相比,逆差高達1000多億美元。 那麼,這些老外去哪了?尤其是後疫情時代為何對中國旅遊失去了興趣? 有媒體指出,赴華國際旅客較少一定程度上是因為飛往中國的航班短缺,航空公司針對中國航線的服務尚未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 例如,根據飛常准數據,2019年,中美航班數每周超過300班,考慮到當前僅恢復至24班,恢復率尚不足疫情前的10%水平,運力投放規模仍有待進一步提升。 此外,去年俄烏開戰後,包括美國各航空公司在內的多國航空公司停止使用經過俄羅斯上空飛行路線,導致旅行航程和耗時增加,燃料成本上升。 而中國航司仍可以飛越俄羅斯空域,造成航班加班困難,機票成本也居高不下。 機票,只是客觀原因。 從中德航班情況來看,據中國民航網7月2日報道,德國漢莎航空公司稱,在中國的夏季航班量增加到逾40班,已經達到疫情前水平的近50%,而德國赴中國旅遊的人數顯然沒有恢復到近一半。 肖潛輝認為當下西方的主流民意越來越反對中國,他用一張圖表來說明美國從2005年到2022年整個對華負面情緒,「可以看到已經漲到82了,對中國的看法是很負面的。」 美國一家獨立民調公司PEW亦顯示從2002年到2020年期間西方主要發達國家,主流民意對中國的看法越來越負面。 「要想辦法來遏制西方的主流民意越來越反對中國,必須要做工作。」肖潛輝直言。 此前,美國政府6月份發布旅行警示,警告美國人重新考慮赴華旅行,理由是存在美國政府所稱的「隨意執法」,包括出境禁令和不當拘留的可能性。 美國政府的態度對一些遊客確實造成了較大影響。 據《華爾街日報》披露,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家精品旅行社Friendly Planet Travel以往每年向中國輸送多達1,500名遊客。該公司的創始人兼總裁Peggy Goldman稱,自疫情以來,該公司沒有接到過一個申請。 當她的團隊研究人們在網上搜索的目的地時,「確實發現中國是墊底的,」她表示。「圍繞中國這個話題有很多敵意。」 該公司尚未將其中國旅遊產品重新上線,不過Goldman說,她相信中國最終會再次受到歡迎。 一家為在華投資提供諮詢服務的律師事務所創始人Dan Harris亦表示,儘管企業高管仍在諮詢前往中國的事宜,但許多人現在關注的是風險,而在過去他們想了解的是如何加快簽證速度。 03 入境游降至冰點,降低外國人來華門檻至關重要。 中國目前為止只對三個國家單方面無條件免簽:新加坡(華人主體國+吸引投資)、日本(改革開放初期,日本經濟巔峰,吸引投資)、汶萊(資源)。 後疫情時代,中國對新加坡遊客已經恢復免簽,日本的免簽至今尚未恢復。 有外國遊客反饋辦理中國簽證的過程會耗費大量時間、金錢,從而造成出行慾望降低。 而中國的外國遊客主要來源國(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的護照基本能免簽去世界上大部分國家。 一位知乎網友指出,「如果一個美國人想去東亞地區玩,在對目的地沒有特定偏好的情況下,他寧願選擇去韓國和日本這兩個免簽的地方,而不需要花費精力去申請中國簽證。」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香港、澳門地區對世界上絕大多數外國遊客免簽,許多外國遊客也會認為既然到了港澳也就到了中國,不再浪費時間辦理中國大陸簽證。 此前,一名正在世界旅行、坐擁25.5萬粉絲的韓國博主No mad Shaun將自己前段時間的中國之旅拍成了Vlog,他指出了一些在中國旅遊不太便利的地方,引發兩國網友熱議。 他將中國之旅比喻成「西天取經」,比如視頻里他說外國人打車難,還有在中國只能住四星及以上的酒店,但他覺得作為年輕人來講太貴了。 還有比如北京的不少景點只接受手機預約,「如果外國人沒有中國手機號,那也就無法預約參觀。」 對此,一名北京旅行社負責人告訴旅界,「現在外國人跟團游要上電子行程單,上報客人姓名護照信息,某景區還要憑護照購票,然後過行李安檢儀,人臉識別系統,確實比較麻煩。」 上述這些問題,其中一些正在逐步得到解決。 7月底,微信、支付寶均發表公告,表示已經完成對境外用戶在中國使用移動支付的服務支持,來自全球的運動員、遊客,可以在全國使用支付寶享受購物、打車、坐地鐵、遊覽景區等各種便捷服務。 簽證方面,8月3日,公安部舉行發布會,通報為更好服務保障高質量發展研究推出26條措施。 其中寫道:對來華商務洽談、商貿交流、安裝維修、參展參會、投資創業等的外國人,來不及在境外辦理來華簽證的,可憑企業邀請函件和證明材料申請辦理口岸簽證入境。 同時,對因商貿業務需要多次往返的,入境後可以換髮3年內多次入境有效商貿簽證。」 彭博社稱,這是中國為提振經濟所做的努力的一部分。 事實上,來中國的海外遊客和商務人士減少,意味著外國人親眼目睹中國情況和與國人交流的機會減少,而這是緩解地緣政治緊張局勢的一個重要因素。 No mad Shaun也提到了最近兩國之間的厭惡情緒。他承認,這種厭惡情緒實際上就是流量密碼。 但他不喜歡這樣,他覺得旅行的意義就是讓你親自去體驗那些好與不好,「經常出國旅行的人,對這些感同身受。」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旅界)
中國官方未按慣例發布2022年第4季「火化遺體數」,讓疫情大爆發期間的死亡人數成謎。一些本地民眾認為,官方公布的疫情死亡數據「荒謬」,因許多老人染疫死亡卻未被列入。 一名上海退休人員告訴中央社,去年12月中國突然放開疫情封控後,他在遼寧的母親感染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並且在很短時間內惡化,有40%的肺變成「白肺」,即使癥狀明顯,遼寧的醫院仍不肯將他母親列為COVID-19患者。「我知道當時遼寧有醫院一天就死了350人,都是老人。」 他的母親後來奇蹟般地病況好轉,但是他大學時代的老師就沒有那麼幸運。這名80餘歲的長者住在廣東深圳市,從知道陽性到離世約一個月的時間。 另一名40餘歲的上海市民說,自己父親去年11月癌症手術後身體比較虛弱,12月染疫,今年1月就走了。復旦大學新聞學院教授、前金融時報(FT)中文網總編輯張力奮不久前也在微信朋友圈透露,指自己的父親「去年年底,最慘烈的幾周,因新冠離世,享年九十」。 這些消息在疫後人們的談話里並不特別令人驚訝,而是在平常中有些讓人唏噓。 中國疾控中心公布,從去年12月8日到今年2月9日,在醫院染疫死亡人數為8萬3150人,前述退休人員直斥這個數據「荒謬」,「如果正常死亡人數一年有1000萬人,多數人都沒有特別感覺的話,那麼現在每個人身邊都有認識的人過世,死亡數字該是多少?」 中國民政部遲至9日才公布2022年第4季的統計數據,而且未按慣例發布2022年第4季及全年累積的「火化遺體數」,外界無從推算當季的死亡人數。 按照中國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21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21年死亡人數為1014萬人。當年火化遺體數596.3萬人,以官方公布的火化率58.8%推算,當年死亡人數約為1014萬人,得出來的數據一致。 儘管中國官方在疫情死亡方面的數據失真,美媒紐約時報2月引用多篇論文和專家意見估計,中國這一波疫情大爆發死亡人數約在100萬至150萬之譜。 眾多老人在去年底、今年初的疫情中去世,也再次凸出了一個問題:中國在推動COVID-19疫苗接種之初,並不鼓勵老年人接種,再加上民眾對疫苗的疑慮,導致老年人接種率不如其他族群,直到去年12月鬆綁防疫措施後,才加強推動60歲以上老年人施打疫苗。 世界上多個國家在推動COVID-19疫苗時,都鼓勵老年人和免疫功能低下者優先施打,這也符合世界衛生組織的建議。但中國不然,一開始鎖定的是18到59歲的高風險或可能傳播人群。 中國國家衛健委官員王斌2021年2月在解釋此做法時,指這和臨床研究數據不足及當時的疫苗供應量有關。 然而,一名在北京公衛研究單位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和中國各種政策「追求效果、不看結果」有關,因為想在最短時間增加施打率,讓數字「好看」,因此著力讓有學業或工作單位約束的青壯年先打疫苗,他們較容易組織動員,也能因辦公場所的集體要求而施打疫苗。這樣的做法,卻無形中讓老人打疫苗失去最好的時機。
中國結婚人數持續減少,2022年683.3萬對結婚,除較2021年減少80萬對,更創下公布統計以來37年新低,原因除疫情封控外,另包括婚育年齡推遲、適婚人數減少、思想觀念變化等。 陸媒第一財經11日報導,中國民政部最新發布的統計季報數據顯示,2022年結婚人數為683.3萬對,與2021年相較減少了80.3萬對,下降10.5%,且創下自1986年有公布統計以來的新低。 同時這也是自2013年達到1346.9萬對的最高峰後,結婚人數連續9年下降,且這9年來中國結婚對數下降高達49.3%,可說是腰斬。 報導指出,中國結婚人數快速下降的原因包括婚育年齡推遲、適婚人數減少、思想觀念變化、2022年則再加上疫情影響等多個方面。 其中針對結婚年齡不斷延後,據人口普查年鑒,2020年全中國平均初婚年齡28.67歲,較2010年的平均初婚年齡24.89歲增加了3.78歲。 2022年1月20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回答記者提問時稱,1990後及2000後的新生代,絕大部分成長和工作在城鎮,受教育年限更長,面臨的就業競爭壓力更大,婚育推遲現象十分突出。 一位畢業於大連交通大學的李小姐說,碩士同學大部分都是1989、1990年或1991年出生,現在30多歲了,但還有好多沒結婚。 人口專家、廣東省政府參事室特約研究員董玉整分析,當前年輕人的婚育觀念發生了很大變化,單身、不婚、不育有逐漸增多的趨勢。 董玉整說,如今很多人不太想結婚,因素包括:現實生活中婚姻的穩定性,影響了年輕人對婚姻的嚮往,很多人不再把結婚生育當成人生的必修課;還有,現實生活中結婚成本的上升,也會影響年輕人對結婚的選擇。 結婚人數大幅減少,對中國未來出生率特別是一孩出生率產生重大影響,中國2021年,一孩出生數量為468.3萬人,已首次跌破500萬大關,將衝擊社會及勞動市場。
一周年碎碎念,一點微小的個體記憶 一年前的今天,上海兩個月的封城以上海發布的「6月1日起有序恢復住宅小區出入、公共交通運營和機動車通行」結束,當然了,封城的開始也是上海發布,3月28日的「新一輪核酸篩查」。解封的推文下,上海發布放出來的評論是「我是六月一日過生日,感謝上海政府的禮物,我超喜歡!」「我愛魔都!」。 2022年的5月31日應該還是個工作日,下午守在電腦面前摸魚(和上班)。打開手機發現樓道群里說小區的門開了,可以自由出去了,之前幾天一直講的是一個樓道有一兩個名額一天可以出小區的門。昔日的卡口確實消失了,掃開一輛單車漫無目的的騎起來,一種巨大的陌生和手足無措感襲來,我獲得了曾經在監獄裡渴望的自由,但我要這自由做什麼?就像肖申克的救贖中假釋出獄的老大爺最終上吊自殺了一樣。不遠處的菜市場開始熙熙攘攘,人們涌了出來,買菜買肉,我也去蘋果花園買了一隻吐司,但為什麼要買吐司?現在想想可能還是對食物缺乏的惶恐,那個吐司最後也就吃了三分之一,過了保質期就扔掉了。 如每一個在上海的市民收到的信息一樣,鴛鴦鍋封城,只要四天就完事。我買了一打速食麵,和生菜雞毛菜,最後一天還在公司(3月末日均確診三千例的時候我居然還正常線下上班)旁邊的精品超市搶購了一盒伊勢萬綠湖可生食雞蛋—那個超市能買到的最便宜的雞蛋,和一盒牛奶。現在想想這樣保守的囤積物資多少有點可笑。鴛鴦鍋封城先只封浦東,於是所有的跨江的地鐵線都只駛到臨近黃浦江的車站,3月30日時還去體驗了一番如此的盛況,二號線終點站南京東路,四號線終點站南浦大橋,八號線終點站終點站小南門,晚上七點鐘的人民廣場站空空蕩蕩,只有保潔阿姨在徒勞的拖地。從南京東路走向黃浦江邊,空無一人的南京東路還是第一次見到,同樣空蕩蕩的江堤上有人跑步,望向對岸,陸家嘴的燈光還是毫無異樣地輝煌,從金陵東路走去豫園站,回望外灘的方向,江對岸花旗銀行幕牆上的LED上是巨大的I♥上海I♥儂(儂是上海話中的「你」),映照在空曠的路上。 幾天後食物自然即將耗盡,樓道群里的人們開始尋覓團購群,我團到的第一批東西居然是意麵、玉米片和粗糧餅乾。我拿了兩包煙跟樓上換了海底撈番茄底料,番茄底料加洋蔥番茄和隨便什麼肉,澆到意麵上,也確實像那麼回事。接下來是蔬菜包、肉、兩塊錢一個的雞蛋、麵包和水果,想要靠叮咚美團搶菜是徒勞的,只有自組織的團購才穩定靠譜,只不過要等上幾天才能收到。起初還是一天三頓飯,早上麥片中午吃個泡麵晚上和室友炒兩個菜悶一鍋飯;中間一度團到了麵粉,從樓下借了擀麵杖,和了面擀餃子皮包餃子,從下午一點忙活到八點鐘才吃上,也就折騰了那一次就再也不弄了;後來一天兩頓,隨便炒個雞蛋做個粥就是一餐,家裡沒有稱,解封了去表哥家吃飯,一稱瘦了20斤。 封城中本來準備寫些日記,結果只零零碎碎的堅持了幾天時間,之前有一篇已經發到了matters上-今天是上海封城的第53天,還有接下來封城初期沒有那麼憤怒時候寫的: 4月13日 Lockdown的第13天 已經漸漸習慣了居家的生活,早上八九點鐘起來,洗個澡回回郵件,下午煮點茶喝,傍晚給室友們做個飯,飯後盤點下剩餘的物資和明天該做些什麼菜。已經沒有居家初期對於食物的焦慮,社區的團購帶來了充盈的食物,至少對於年輕人而言是這樣的:從牛奶到蔬菜,麵條大米和菜饅頭應有盡有。我自覺已是上海疫情封鎖中受影響最小的人了,封城的時間最短、有固定的工作可以線上辦公、沒有被感染上covid…現在的病毒真的還有那麼可怕了么?如果還是如兩年前一樣的話,那外國政府都視人命如草芥了,這兩年國內的施打疫苗、處置患者的經驗都是不存在的了么? (一年後的評述:關於感染後被拉去方艙中,方艙里老人的境遇可以看一下我的朋友Hayami寫的《我在方艙,看見老人們的孤島求生》。曾在牆內的微信公眾號獲得一千萬的點閱後才被刪除。) 4月14日 Lockdown第14天 晚上做飯的時候對面樓又一次吹起了薩克斯,這一次演奏的是《明天會更好》。在被封城的現在能聽到演奏這樣的一首歌,確實有如沙老師在文中所說的「不亞於在冰箱里忽然發現還有一瓶可樂」。可對於現在的環境里,明天真的會更好么?至少對我而言對當前撕裂混亂社會的厭惡、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的擔憂遠遠大於對未來的企盼。明天會更好於1985年首次演唱,兩年後台灣戒嚴令被取消、多年來的黨外運動走上了台前;那一年前的大陸在改革開放後,文化和思想都有著極大的自由… (一年後的評述:上海解封前幾天,在前法租界的延慶路上,便有市民在街頭彈唱起《明天會更好》,在微博等牆內平台被轉發了許多次,對於我自己而言還是最喜歡街頭的這一版,更富有生機和力量。最近刷ig時才發現1989年香港社會民主歌聲獻中華時候也曾一度獻唱過這首歌,讓上海乃至全國發生的事情於四十年前的事情產生了關聯) 核酸是無休止的。就像上學時候運動會走隊列練習一樣,走一次,不行,再走一次、再走一次,每天的新增確診從三千變成兩萬三萬再緩慢的下降。也是封城後才曉得小區居然有像學校那樣的廣播體系,來催促你去做核酸,而毋需如很多小區一般要社區的人手持一個大喇叭在窗戶底下喊。起初還很正常,按照樓道的號碼依次喊去做核酸,接下來是在開始做核酸前播放紅歌,社會主義好我愛祖國將士們聽黨指揮,特別還是在早上六七點鐘時播,大抵是為了提醒您別忘了趕緊起床做核酸。還送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抗原,每天打卡上傳,後來也懶了,一個核酸片片兒能拍一周直到褪色。 離開上海前的幾天,平日在天津工作的好朋友來上海玩,陰沉悶熱的天氣里我們從徐家匯書院走到徐家匯公園,她問我,你會不會對上海有歸屬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來了一年多沒有戶口沒有房子,甚至連暫住證都沒辦,從戶籍的角度上來說我和盲流沒有本質的區別,還記得公司里的本地同事一本正經的跟我分析半個小時這個拆遷給了多少錢多少套房子,這個晚拆遷了幾年就多給了多少。但歸屬感又不是明明白白白紙黑字的戶口對吧,歸屬感可能像幸福感一樣,是點狀的而不是條塊狀,和朋友在解封后的街頭喝酒、吃老弄堂的蒼蠅館子、給沒帶口罩的爺叔送一個口罩、和準備在上海買房子的朋友討論各區的區位(?)以及在去年的11月街頭行走,歸屬感在每個小小的事件中隨機存在。 清空房間是一個大工程。明明記得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背包和一個箱子,把書送了好多朋友、能掛閑魚掛閑魚之後還是好幾大箱子。最難抉擇的是把什麼衣服扔進登山包里背走,這個帶不帶、帶兩件還是三件、本來還想帶三雙鞋,結果登山包完全放不下只能帶兩個,完全忘記大學時候長程旅行的登山包是怎麼收拾的了。最終也只放進了平日很小一部分的衣服,之前還總覺得衣服不夠穿的,或許人生活在世界上需要的東西真的不太多。 最為捨不得離開上海的還是這座城市豐富的公共空間和同溫層的朋友們,每周不重複的活動在市區的每一個角落中進行蔦屋書店半層書店黑石公寓育音堂日領館蘭心大劇院;今年三月份考語言考試前準備的時候還去了好幾家圖書館,普陀區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和上圖東館,最後還是覺得上圖老派古樸的氣質最為對胃口,如果人不多的話徐家匯書院也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在上海的朋友們大抵是從豆瓣、播客聽友群和同好群里認識的。已經消失了好幾年的好奇心日報的讀者群還存在著,和上海的群友們形成了小小的線下同溫層,在嚴老師索老師的潤府度過了一個個美妙的夜晚,想來第一次的抗原還是在可以望到浦東四件套的虹口一代潤府里做的;和翻電群友們則是在一次次的群代會中熟絡,從永福路上的雍福會到莘庄的聖誕派對、以及11月路上行走後逾三十個人擠在李師家小小的客廳,復盤這震撼人心和公民教育101的一晚。李師走後,故宅被wayne師接手,成為群友們舉行活動的公共空間,每周電影放映、碎片談,當然更多的是不定期的騎行觀展吃飯和喝酒。愛每一位同溫層的朋友們,也祝大家應潤盡潤,心想事成。 中環到北翟高架到虹橋樞紐,曾經出差旅行和送表哥離開上海的路線再熟悉不過,對城市交通地理的親切應該也算是一種歸屬感。值機託運安檢登機,同樣熟悉不過,但這一次在上海沒有了可以回的家,這天很炎熱,徐家匯氣象站的溫度打破了歷史記錄,飛機一躍而上進入雲層。 再會了上海、さよなら。 於青海格爾木 (全文轉自Matters)
大使館的隊伍很長,好像永遠也排不到盡頭。 另一條道路更漫長,我認識一位朋友,走線到美國,經歷一個多月跨越數千公里,徒步多個國家,經歷穿越巴拿馬雨林的地獄熬煉,在瓜地馬拉被黑警用槍指頭,又在墨西哥邊境被當地蛇頭劫持九死一生,最終半夜渡河成功進入美國。 每個人的出走故事都不盡相同,相同的是日漸窒息的空氣里那顆同樣迫切的心。 潤出的理由可能隨便一條都夠用,此時不便多說…… 我常常覺得,普通中國人潤出的可能性,主要與決心成正比,資金反倒是其次。決心越堅定,難度越容易被克服。反之,任何一個小問題擺在眼前,都有可能被勸退。 作為一個在國內主流媒體任職十多年,人生理想都依託於中文世界的新聞人,走出這一步更不容易。 因此我自認選擇出走的真實心境,某種程度上跟那些搏命偷渡的人,也沒有本質的區別。大齡飄零,離家舍業,淚別父母,我們都如同作家李零那本書名「喪家狗」的形容,是失喪了家園,惶惶逃離的人。 猶記一位走出來的作家妹子在社交媒體的帖子:「那次我們在電話里哭,是因為我們都將面臨著長久的別離以及完全不確定的未來。還有一點令我非常難過的就是,撐了這麼久,到最後倉惶逃離、丟盔棄甲的依然是我……」 心有戚戚,可是我們並沒有流淚的時間。拿我自己來說,從選擇出走路徑,賣房,到疫情兇猛的時間輾轉多地考雅思,倉促首申被拒二申,無數等待中的忐忑,焦慮擱置的二手時間,和經歷簽證check一個月的焚心似火,到最終看到簽證被「appoved」時的悲喜交集,過去三年所走過的路在心裡登過的山,又何止千重? 幸而在經歷了三年疫情苦難和出境政策的反覆,在一段漫長的如過山車般跌宕的日子之後,我又如得神賜福,撥雲見日,最終得獲新生。 1 2020年初,疫情襲來。我忙於在北京做自媒體,每個午夜醒來,只覺前路茫茫。 因為一個人了無牽掛,我就有了潤的想法,並且立刻有了第一個行動:賣房。當時其實對如何出去毫無計劃,只是翻出去看各種資訊。在很多富人就是一張簽證的事,我卻苦等準備了三年才得以成行。個中的彎路和堅持,回過頭看都像是祝福。 不過一開始的無知,讓我做的選擇並不明智,只想著賣了房好潤,卻未考慮到白本大齡單身對自己的國內約束力會大大減分。唯一的好處是衝動決絕,不留餘地,倒沒了退路,只能扎頭向前。 那時候沒有決心去美國,雖然心中或多或少有對美國的嚮往。但身為文科生,除了手頭的一隻筆,無一技傍身,拿美國身份太難,自己又已不年輕,沒必要上來就選hard模式。所以那時的想法,就是覺得能出去就好,世界這麼大,總有自己的一個去處。 最開始,我看到馬其他的買房移民文章,一些企業家率先開拓並在微信宣傳,我興許也可以從此面朝大海,喂馬劈柴,就此遠離國內喧囂,在地中海島國恬淡餘生。再一打聽,才知道自己沒有躺平的實力,馬其他的資金門檻讓我很快打消了念頭。 潤學首要務實,我又把眼光投向了西班牙。當時網上有一篇「10萬人民幣移民歐洲——一家三口在西班牙的生活」的文章,移民西班牙資金門檻低,可以自己diy,這個國家又實在給人無拘無束的快樂之感。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能飛到瓦倫提亞吃海鮮飯,暢想在美輪美奐的地中海邊小城開咖啡館的人生,一派浪漫美好的生活似乎就此展開…… 冷靜後再一想,光學習西班牙語就夠自己一壺,況且在薪資不高的西班牙如何生活也是難題,手頭的資金根本不夠在異國開店折騰,我只好忍痛把移民西班牙做了備選。 中間接觸一些移民中介,也繞過不少彎路,一度被一個加拿大的創業項目吸引,既能拿楓葉卡解決身份,又有現成的項目,運氣好說不定登陸就能拿分紅,我差點就要簽合同,好在最後一刻及時踩了剎車:想想同樣兩三年的周期,僱主擔保怎麼也有個響聲了,加拿大聯邦、各州政府也有大把投資移民項目,何必自己創業冒更大不確定性風險? 這些小枝節讓我知道,潤學首要是掌握足夠多的信息,做足功課,否則瞎跑亂撞只會徒然耽誤功夫。 2020年下半年,趁著疫情稍許緩和,我陪伴父母在國內旅行,一路走遍了九寨溝三峽長沙張家界大理麗江的大好山河,居然完美錯過了各地疫情高峰,還陪老父母回老家給老人上了一趟墳,滿足了他們多年的心愿。 這一年大部分的時間就在疫情起伏中被耗費。當時誰也沒想到,這一爆發就持續了三年之久,留下太多不忍回看的故事。 2 2021年上半年,我終於下定決心,以40+的高齡申請美國留學簽。當時的想法是一邊學習充電,一邊給自己過渡的時間。 期間不斷聽到各樣走線的故事。我欽佩於走線者的勇氣,可自己選項還多,實在不順利也可以申請旅遊簽轉身份。 只是疫情期間出境旅遊全停,拿下籤證也買不到票出不了關。當時一些回國躲疫情的留學生紛紛傳出天價機票隔離費的新聞,在這樣的時間點,以大齡白本申美國旅遊簽實在是碰運氣,我就沒考慮這個選項。 當時對加拿大的自雇移民有些動心,後發現標準高名額稀少作罷,又順便考察了一個低成本的美國非技術移民項目,看上去很有誘惑性,十幾萬就能進入EB3排期,在美國雞廠干一年就拿綠卡。再仔細一看,排期8年往上,項目創始人至今還在排隊中,自己又實在多蹉跎一年老去一歲,時間不等人,我不確定到時候自己是否還有這般堅決出去的決心和勇氣,作罷。 如果說移民是二次投胎,投胎的難度很大程度取決於所學專業和行業。如果是國外急需熱門專業,難度會小很多。語言也是致命因素,但凡想順利申請排名前50的美本碩,怎麼也要個雅思6.5往上的水平,這兩項我都是硬傷。 當然身邊不乏中年人發奮圖強,以爆表的學習能力3個月從5.0拿下7.5的勵志故事,但我除了自嘆弗如,也確實覺得自己潤出的想法志不在拿學位。 路徑選擇的糾結,疊加疫情封控的壓抑,讓我只能通過參加一些線上的教會活動以尋求心靈安慰。沒想到這反而成了自己潤學準備中最大的得益。 轉眼到了6月,一直未有確定的路徑,我就聽取了一些朋友建議,嘗試申請了加大某分校的語言項目,想著試試再說。Offer和邀請信來得很快,拿到以後我就隨便在網上找了一家留學中介諮詢自己的情況,他們也一口願意幫忙辦簽證,還鼓勵我考個好點的雅思成績提高過簽率。 接下來的2個多月里,我找回學生的感覺,一頭扎進了雅思備考。這當然沒壞處,要去美國語言能力當然第一重要。但其實這個策略對於出簽毫無幫助。 事實上當時很多留學機構沒搞明白的是,疫情後的美簽邏輯和難度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之前可能幸運通過的語言項目留學簽、白本旅遊簽,疫情中幾乎不可能,何況本人還疊加了大齡單身的buff。 11月,疫情再起,在面簽當口,北京雅思考場緊急叫停。我輾轉約了石家莊考場,沒想到才剛約完,石家莊又突然出現一例疫情,成了淪陷區。手忙腳亂之下,發現青島雅思考點居然還能考,趕緊約下就近的時間,使館面簽也延到考完的3天後。 連番的變化讓準備面簽和雅思的時間被大大壓縮,口語部分我只來得及在雅思app上刷刷題,就踏上了12號去青島的高鐵。 事情順不順利很快顯出徵兆。當晚我住的是離青島大學雅思考點最近的一家酒店,位置方便酒店條件卻很悲劇:晚上休息時,上下左右房間的老舊空調電機聲此起彼伏,持續震蕩我的耳朵,完全無法入眠。直到夜裡三點,我還在與空調雜訊搏鬥,最終敗下陣來連夜退房換酒店。連番折騰後再無睡意,只能任著星辰斗轉長夜漫漫,一夜數著數字度過。 13號早上,以頭痛欲裂的狀態進入考場,沒能順利完成寫作和閱讀部分。下午的口語機考更加倉促,雖然在線的白人男老師異常友好,我實力不足的口語卻顯然並不能征服native speaker的耳朵。10分鐘後考完,我真實地認識到自己局促的語言水平。 考試不順,我也就沒有心情在青島停留,只打車去海邊走了走就回了北京。這所美麗的海濱城市我來過多次,沒想到這一次是以這樣狼狽寥落的心態離開。 當晚疲憊回京,三天後出語言成績,居然差強人意達到5.5分水平,中介也開始約面簽培訓。只是我要過後才能慢慢明白,方向錯了,怎麼努力都不在點上。 18號面簽當天,我想著未知的前程,又惦記著半夜要趕去小區順豐點取剛剛到達的雅思成績單,又是一夜無眠。清晨到使館簽證處,第一次見識了美簽的大長隊,好在前進的算快,只是所有人除了簽證官都帶了大白口罩,提醒這座城市正被疫情陰影籠罩。 排到的是一位白人中年男簽證官,按說比較理想的類型。他的提問也很友好,除了間歇讓人緊張的在電腦里敲敲敲。面對說服力不足的語言項目offer,他很想讓我多做解釋,畢竟我的學歷職業背景不錯。可惜我不能憑空打消他對我移民傾向的懷疑,和學語言的合理必要性,直接被遞了小黃紙。 後續很長時間裡,我都無法擺脫第一次面簽被拒的挫敗感。即便中介得知結果後,淡定地建議我通過他們的渠道調檔拒簽原因,我卻再沒信心拿著同樣的offer復申。 首申受挫,除了留下一條拒簽記錄,消耗掉半年多時間,讓我再申美簽及五眼聯盟國家簽證難度大增,也讓我潤美的信心大受挫敗,大大延後了出走計劃。再次申請美簽,已經是1年多後。 3 首次拒簽後的長達2個月里,我都陷入極大的茫然失落中,情緒在喪失自信、自我鼓勵間兜兜轉轉,被拒一次所需要的信心恢復並不容易。 事後得到的最大教訓是首簽路徑選擇的魯莽草率。我沒能對自身狀況做合理的判斷規劃,又找了外行的中介,以一個含金量不足的項目去碰運氣,實在不明智。 這期間,我的心情一度低到谷底。本來申請前,我並沒有很強的潤美決心,也沒有真想要去美國的現實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被拒後,卻感到很大的後痛,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那段時間,最難的是信心的重建。一次拒簽不算什麼,有的人美簽被拒四五次都很正常。只是時不待我,疫情之下移民難度又幾何度增長,真的沒有太多試錯的時間。我當時的自我心理建設是,索性接受這個事實,告訴自己也許美國與我無緣。 這之後,我開始很認真地考慮降低難度,改申日本簽證。比起美國,日本是一個心理、物理距離都更近的第二選項。也聽到一些媒體同行移民日本的案例,融入都非常順利,而自己通過投資經營簽證,資金門檻也夠得上。我就開始看很多大阪的一戶建房屋,感覺日本精緻、簡約的生活也很好,當時就想付諸行動。 偏偏因為遙遙無期的疫情,日本簽證暫停。想要考察投資經營項目,沒法短期內赴日,放開也不知要到何時。若申請語言學校,同樣面臨高齡的難題。當時有人推薦我辦單次進入日本的商務簽證,收費不菲。可對作為第二選擇的日本,自己的心思畢竟沒有那麼迫切,也就暫時擱置了。 後來接觸一些潤泰的朋友,也做了過渡方案,想著如果形勢繼續轉壞,先出走泰國再去其他發達國家也未嘗不可。沒想到不等到我辦理潤泰簽證,新的美簽機會卻擺在了我的面前。就像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總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此時已是2022年4月。北京經歷了新一輪哄搶物資的狗血故事和一地雞毛的封城傳言,皆因上海的突然封城過於慘烈,給人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和教訓太過強烈,所有人都變得緊張兮兮,北京人幾乎是屯著物資等封城。 我的上海同學早早以過來人的身份向我傳授屯物資的經驗,我照單全部囤入,甚至差點沒囤軍用壓縮餅乾,結果城沒封,這些食物我卻是小半年都沒能吃完。 在疫情形勢不容樂觀,人們開始每日核酸的情況下,我終於下定決心開始準備二申。當時有三個選擇,第一、申請美簽F1,改申碩士。但勉強夠6的語言能力和白本大齡、一次的拒簽記錄,沒有好的offer,確定性成疑;2、改申加拿大學簽。同樣的問題。3、改申美媒體類專業社區大學。 當時一位非常有經驗的上海留學中介,給我傳授了其積攢上十年專業的美簽過簽要領,並為我設計了一套結合個人職業背景的美簽方案,我差點就要成為她的客戶。陰差陽錯。正要實施時,上海封城了。 本來溝通是計劃赴上海面簽,這樣的形勢下計劃就泡湯了。加上我雖動心她的方案,卻對於自己以碩士學歷倒掛申請美社區大學有些疑慮,就遲遲未做決定。 那段時間為了獲得靠譜的信息,真的是到處詢問,沒少付諮詢費。終於,在一次諮詢中我得知一個靠譜的建議,就是我或者提高語言申請申請排名靠前學校碩士,或者改申訪學簽證,後者更容易過簽。 此時我才第一次知道,還有J1簽證這個選項。 4 和大多數人一樣,我之前一直以為J1是高校老師專利,不知道我的從業背景和自身需求,其實非常適合走這條路。當時立刻有了撥雲見日的感覺。 J1簽之所以適合我,在於我已工作多年,積攢了很多專業經驗,雖沒有高校老師學者型訪學的需求,但有出國交流訪問再教育的合理需求。J1對於語言短時間難以提高的大齡人士也很友好,自費項目無硬性研究任務要求,十分吻合我在疫情期間想快速拿美簽出走的想法。 機緣巧合,我通過網路認識了一位美國回來的訪學專家,他在那邊的渠道和資源很好,更重要的是,他訪學所在的北卡州,正是我想去的紅州,消費友好,氣候宜人,雖然當時沒有任何實地考察,我卻通過其他移民的經驗得出結論,這裡會是我日後願意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當時也對比了幾家不同的訪學機構,相較而言這個項目費用雖然不菲,但是不確定性最小,考慮到我耽誤不起時間,當時就沒有猶豫,直接簽了合同。 當時還有一個插曲,另一家中介評估我的資料後極力鼓勵我申請EB1A。我也差點跟對方進展到簽合同的階段。因為這次交流,讓我潤美的信心大增,發現美國也很歡迎足夠優秀的媒體人才。當然中介的話,也是聽聽適可而止。兩個方案比較,申EB1A的不確定性以及自身情況的局限性,我最終放棄。 當時的心境,已經是堅定潤美,越挫越勇。 當然期間也免不了常被那種去國的悲情困擾。說白了是不甘願承認自己奮鬥十來年的理想主義,那種自以為能「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職業使命的完全潰敗,不願承認之前所有的堅持毫無意義,只能投降認輸,與這裡的山山水水和自己所愛的苦難的人們做別。 幸而潤出的不順利,拉長的時間也足以讓自己在心理上與母國充分告別。 2022年5月下旬,當我真正著手二申時,已是第三個年頭。在訪學老師的催促下,我雖然心裡沒底,還是約了ACTEL語言考試時間。ACTEL相較雅思容易,只有口語一項內容,對於語言不佳的職場人士來說,相當友好。 ACTEL是機考,時間隨時能約到。這之前我也約了網上銷量靠前的外教口語課時,真上課發現大部分是菲律賓外教,發音很一般,對於開口說話多少有幫助。後來才發現一英語口語神器「cambly」,上面有各種國家母語外教,不過因為開會員太晚,轉眼就到了考試時間。 這個考試有個訣竅,可以提前準備。因為考題是根據考生考前填寫的背景調查隨機生成。十六七個問題,每個一分鐘時間。既然可以準備,我就傻乎乎提前根據自己背景選擇的選項硬背答案下來。真到了考試才知道,這些準備除了自我介紹壓根用不上。 6月25號上機考試,因為一直沒能連上,多花幾十刀改約下一場,只能改約到晚上8點鐘的時間。連接到的是滿口咖喱味英語的印度小哥,我們誰也搞不懂對方的英語,經歷各種抓狂,終於在三十來分鐘後完成了審核流程,直到他說祝你考試愉快,才真正進入考試頁面。 前三個問題都有準備到,我正竊喜,後續問題就朝著我完全沒想到的方向發展。考完試,我連自己說了些什麼都不知道。27號,成績出來,竟是middle,剛好滿足申請J1的語言條件。大鬆一口氣。過了語言,那邊就可以給學校申請,等待邀請函了。 7月,以慕道友身份參加了一個家庭教會2個月活動之後,我正式受洗。經過幾十年的蹉跎和內心的驕傲,我終於來到神的面前,以最完全的謙卑和悔罪在他面前低頭,從此不再尋求地上的烏托邦國。 為我行洗禮的牧師是令人尊敬的傳道人,通過我身在泰國的一位基督徒姐妹推薦。她曾也是一位媒體人,後來成為虔誠的宣教徒。她介紹我加入的北京這所很小的改革宗家庭教會,人雖不多,卻是我對這片土地寄予救贖希望的火種所在。 牧師神學修養深厚,幾年前受神所召反其道行之從美國潤回中國傳道。而我,卻在為著自己的潤出各種努力。神會給我什麼樣的答案呢?我不知曉。我只是在自己的見證中,清晰地知道了一件事,「基督徒應該對人為改變現實的努力完全絕望,才能真正追隨基督。」 8月初,學校的邀請函下來了,異常順利。我想以此速度,一兩個月內就能拿到DS2019準備面簽了,考驗卻遠不止於此。 9月,學校杳無音信。10月,沒有音信。11月,耐不出著急,那邊老師幫我發郵件催,國際辦公室卻一直告知在流程中。到12月初,離預定的到校時間不足一個月了,學校來信說DS2019還在進行中,請不要預定任何面簽時間。 就這樣,整整近5個月的時間裡,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到了12月中旬,北京解封,以火箭速度過峰,十人九陽。我也不出意外的陽了,異常難受躺了一兩周。對於DS2019,我幾乎放棄了等待的希望。當時美國大使館北京上海中心都傳來消息,因為洶湧的疫情,簽證官撤回國內,簽證業務暫停。 誰知很快到12月20號,學校突然發郵件告知,DS2019下來了,幾天後我就能拿到。 經過長達半年的準備,我終於可以預約面簽了,自身狀態卻進入一年的最低點——陽過的後遺症明顯,反應遲鈍,常感疲憊。 DS2019的時間是1月10日,check in的時間理論上要求不晚於1月25日。此時能約到的面簽時間最早也要是1月8日——我在最不想面簽的狀況下,不得不面簽了。 5 我硬著頭皮約了1月8日。後續進展卻是一波三折。 拿到DS2019後,我考慮自己自媒體人的職業不夠穩定,加上一次拒簽,雖然申請的專業、學歷背景都完美契合,J1過簽率也極友好,但我還是不放心。保險起見,我接受了一位專家的建議,將自己的公眾號以公司方式註冊。這個流程的完成至少需大半個月,我一看大概率等不到面簽的時間,心裡就暗自懊惱為什麼沒早做準備。 1月8日,公司流程果真沒走成。我自覺狀態不佳,就和老師們商量作廢了預約。1月15號,流程走完了,我再次將面簽時間約到了春節前的最後一天,1月19日。 這一次,我非常堅決想在年前完成面簽,想著有了結果好回家過年,興許這會是走前陪父母的最後一個春節。 那邊反而猶豫了。一個原因是我的DS2019日期是1月15日,19日面簽很可能會被簽證官「一句你的DS2019過期,請先更新表格再來」婉拒,那就麻煩了。再一個原因,前兩天上海辦理J1出了一例check,簽證官對其名下公司查問的特別細,他們擔心我準備不足或因簽證日期問題打回。 1月18日,面簽前一天,幾位老師約我專程線上開會討論。我仍然堅持直接去面簽的想法,畢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面簽已改了2次,再不去就得拖到年後。 經過反覆討論,最終還是被她們勸住了——勸得對,在任何一個可能被疑問的細節沒解決前貿然面簽,風險太高了。美簽的準備,就是要杜絕掉任何讓簽證官拒絕你的理由,以百分之百的努力,來面對各種不確定性。 為此只好聯繫學校,更新DS2019,回家過年。沒想到這一次學校特別給力。10天內就發出了新的表格,給出的時間也很寬鬆,這樣準備面簽和後續訂機票、安排行程都更從容了。 此時,北京使館的時間最早只能約到2月9日,10點半的最後一個位置。我也因此在家裡多停留了幾日。2月5日,過完元宵節,回京準備面簽。那邊的老師不放心,前一天還專門約我去辦公室審材料,做最後一次面簽培訓。事後想想,一個靠譜的中介機構太重要。 9日,我計劃提前1小時到簽證中心,卻因早起化妝耽擱了時間,到使館已經是9點50,隊伍排得老長,我來晚了。第二次到此,心境終於達到了那種無論成敗都能面對的坦然。 J1相對其他簽證過簽率高,申請的offer也有含金量,但我依然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因為面簽中百分之一的情況也可能帶來拒簽機會。很多人說美簽運氣居多,可若沒有充足的準備,百分之一的細節不足也可能帶來失敗,必須準備到極致。 我聽說過美簽排隊一兩小時的情況,但完全沒想到我提前大半個多小時還是如此。一望兩百多人的長隊,好像永遠也排不到頭。等排到2樓簽證大廳,已經過去2個半小時。而我非常愚蠢的穿了一雙高跟鞋,在隊伍里很快支撐不住,只能倚著牆前進,不時蹲下來休息。 我是10點半的最後一波,後面其實也就剩下30來人。我前面有不同類型的簽證申請者,申請F1的,探親簽證的,公司商務公派簽證的……就這樣,整整3個小時過去。等我排到,已經就是12點40。 如此長的時間,讓我早已沒有了緊張忐忑的心情。而不得不因為腳下的高跟鞋與自己的體力毅力搏鬥。真擔心到了簽證官面前,站不住就尷尬了。 還好,我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排到的是年輕的白人男簽證官,我面帶微笑打招呼遞護照,介紹自己去某大學訪學。事實上我們為此進行了多輪模擬。但我發現大部分的問題其實根本沒機會回答。 簽證官的詢問重點放在了我們完全沒預計到的我的記者身份上。我當然只能誠實作答。簽證官一聽我當過記者立刻離開了一會兒,像是去詢問老簽證官問題去了,回來後詢問了我的資金、學歷等情況,然後告訴我無法直接給簽證需要check,並留下了我的英文簡歷。 收到check,我第一反應結果不算壞,畢竟沒有拒簽,意味著還有可能。走出來卻覺得冤枉,我自認曾任職的幾家媒體單位都是體制外,why? 我後來到了美國才知道,這真是中美關係大環境原因所致。理工科的訪學,近兩年基本出不來,訪問項目全停。就算我們以為不敏感的文科行業,現在也大有幾率被check,這真的是中美關係改變的縮影。 6 被check的時間裡,第一天第二天,我在腦海里努力冷靜復盤我提供的材料,擔心有任何差錯,也一再叮囑可能被電話調查的朋友;第三天,焦慮中度過,發現似乎也做不了什麼了。第四天,看簽證進展,refused,第五天,refused,第六天,refused…… 多看一次多一次絕望,索性不再查看。根據過往經驗,使館check的平均時間在40天往上,我還要在焦慮中度過很長的時間。 作為一個悲觀主義者,最簡單的辦法是放棄希望。因此我也完全沒有為過簽後的機票、收拾行李做準備,而是在心裡做最壞的打算,免得最後拒簽空歡喜。半個月以後,我甚至連去查使館進展這件事,都不再惦記了。 到了2月底,當我快把美簽這事放下,著手別的事情的時候,有一天突然想起,就隨手去查看進展,沒想到跳出來的結果居然變成了「you are approved」。 當時的心情,幾乎就要落淚——因為太久曲折等待的時間,和太多未能道出的心酸。如此漫長的等待,準備中的無力和去國的糾結,前途的渺茫,各種考驗,在人是幾乎不能的。若不是借著上帝所賜的信心和能力,幾乎無法度過。 後續出國準備的時間,飛一般划過。因為按照DS2019的日期,不能晚於一個月,最好是在15號前後。我查看機票,反覆詢問學校,最終定了15號的機票,然後只剩下兩周的時間來準備和告別。 在兩周里,我要完成訂完票,開出國前的各種證明、成績單,同時找好美國那邊要租的房子,聯繫教會,收拾行李,郵寄我所愛的不捨得丟棄的書,以及和北京這邊教會弟兄姐妹、工作夥伴和最好的朋友、親人道別。每天忙到睡覺都來不及,時間如此緊張,以至於我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項——疫苗證明。 15號,當我帶著兩個28寸箱子,一個20寸箱子,和一個重達十來公斤的背包,獨自踏上去往首都機場的的士時,我最後一次欣賞了這所城市的繁華,心想從此它將再與我無關。沒想人都已經到了機場,居然沒能走成。 我訂的是國航航班,為了省錢,飛機要倒兩次,在新加坡停留一晚,再轉機台北飛紐約。國際航線的價格,已經比疫情前翻了番,航班有限,好不容易搶到一張打折票,我知道可能會有轉機的麻煩,誰知道更大的麻煩不在這個點上。 國航值機人員按例檢查了我的DS2019、護照等資料後,反覆打電話確認台北轉機的政策,耽誤了三十分鐘後,又詢問我有沒有打過疫苗,我解釋因為身體原因沒打,但是剛得過新冠,有免疫力。國航卻要求我出具一份社區的豁免證明。此時距離登機截止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了,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社區開出這個證明? 說起來,行前我匆匆準備了一切,甚至不忘去開無犯罪證明,卻獨獨沒注意疫苗政策,偏偏訂票頁面也沒顯著提醒。我自以為經過國內的全面放開,病毒毒性的減弱,出境已經取消疫苗要求,完全沒想到美國入境還有要求。 一個個排我後面的旅客,在我眼前順利辦完登記。我明確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登上這班飛機了。接下來的首要問題,不是退票的損失,而是如何快速開出證明,早於DS2019所要求的最後時間入境。 補打疫苗,時間是來不及了,就算是選擇一針,也要等14天以後,還得聯繫學校再更新一次DS2019時間。萬一學校耽誤,visa日期過期,就出不去了。籌謀許久,因為一張小小的疫苗證明,我一切的努力竟立刻有了泡湯的危險,能不讓人心焦到爆? 幸而,一切困難都有解決之道。我有過狂犬疫苗的過敏案例,朋友迅速幫我聯繫到一家可以出具疫苗豁免證明的機構。三天後,我順利拿到了證明,並且重新訂好了第二天的機票。 這三天,因為我已經退租了北京的房子,不得不在機場附近的酒店度過,也算是在心理上最後向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告別。臨行的時間裡,我還不忘預約洗牙、剪髮,畢竟到美國什麼花費都貴。 18日,我終於順利登上了國泰直飛紐約的航班。為避免再出問題,買了直飛紐約的航班,除了在香港停留2個多小時,一共21小時就到達紐約。 […]
中國國家統計局在近日公布的數據顯示,今年4月中國16-24歲青年的失業率已經達到20.4%,創下了歷年以來的新高。那麼,這一年齡段的青年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沒有工作?三位家庭背景不同的青年接受了自由亞洲電台記者採訪,講述了他們對這一問題的看法。 高校教師子女:競爭激烈學歷不足 令人無緣公務員教師工作 今年21歲、正在美國明尼蘇達州留學的上海青年許科,來自一個高校教師家庭。他在接受採訪時告訴記者,目前在比他大幾歲的朋友里,很多人就業非常困難:「崗位少,競爭性太強,導致什麼崗位都是什麼人都願意做。什麼人都願意做,工資就不高,福利待遇就不高。」 許科表示,他的朋友中有不少教師和公務員子女,他們中有很多人的就業意向都是進入體製做公務員,或在師範類、政治類本科畢業後前往中小學做老師。而目前,他的朋友中失業現象是非常普遍的:「完全找不到工作的,比例上估計四五成是有的。畢竟體制內(家庭的子女),不是所有人都考得上高中,讀高中的也不是所有人能考得上大學。」 中國在2021年推出了中考「五五分流」政策。在這一政策下,初中畢業生在中考後進入高中和中等職業教育學校的比例變為大體相等。而在這一政策實行之前的多年裡,中國的初中畢業生中,就讀高中的人數佔比要比就讀中等職業教育學校的多出超過十個百分點。 許科表示,無法就讀高中和大學本科的青年,會無緣有學歷要求的公務員、教師工作;而他那些沒有考上高中和大學本科的朋友會面臨的命運是:「工資很低,乾重體力活。有些人吃不起苦實在做不了這種工作,或找不到(工作),他們就基本上整天在啃老了。」 在工人和小生意人家庭成長的青年 如何看待就業? 現年30歲的單文濤來自安徽太和縣的一個工人家庭。他表示,他的朋友多是在工人家庭長大的,其中也有一些比他年齡小几歲的人。他談到了這些比他年輕的朋友的就業情況,表示這些朋友不管是什麼學歷的,失業率都很高,因為當下的就業環境「卷得厲害」。在這些朋友中,沒有讀到本科或大專的人會去自己做生意或從事體力勞動。他以他的一位朋友為例,講述了這些青年面臨的困難,表示這位朋友曾經開過店,但因生意不好而在去年找了體力勞動工作:「找班去上,結果都是那種建築工地的。建築工地人比較多,然後工資就給得越來越少了,活也挺重的。」 單文濤說,他的這位朋友因為身體原因和被拖欠工資,只在工地幹了半年,就在上個月辭去了工作。他也表示,拖欠和壓低工資現象在中國的建築工地行業相當普遍。 另一方面,在談到出自工人家庭的青年是否存在「躺平」啃老、不找工作的現象時,單文濤根據他所觀察的情況說,這種「躺平」只能出現在家庭情況比較好的人中,許多打工者家庭出身的青年則承擔著更多的家庭經濟壓力,也有一些人已經成家,沒法「躺平」。他說,儘管現在工作很難找,但他的朋友們依然在努力地找工作:「沒辦法,我感覺他們其實也不想上班,但實在沒辦法。」 在廣東深圳打工多年的陳小姐,則向記者講述了她一位17歲的親戚的情況。她的這位親戚來自一個小生意人家庭,目前正在廣東珠海的一所中專讀書,並多次說自己已經失去了畢業後就業的意願。陳小姐表示:「她說在中專學習環境太差,學不到東西,出來以後賺錢也少,還不如躺平。」 當記者詢問陳小姐,她的這位親戚對未來有沒有什麼長遠規劃的時候,陳小姐表示:「她不想做體力工,因為打工太辛苦了,她家裡也沒有資源和條件送她出國讀書。對未來她很絕望也很迷茫。」
1 外資加速撤離、大量中小企業倒閉、年輕人失業率高企、房地產泡沫破裂、地方政府財政幾近崩塌……這一系列的問題如同噩夢一般,籠罩在中國的大地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雖然有全球經濟不景氣的因素,但主要原因就是中共政府以強硬措施推行了三年的防疫政策,給經濟乃至整個社會的方方面面造成的嚴重打擊。 而現在,中共不去總結經驗教訓,卻在忙於改寫歷史,迴避提及清零防疫政策的存在,甚至還稱這一災難性政策取得重大成就;面對經濟、政治及社會上存在的各種危機,視而不見,還在鼓吹形勢一片大好。 近日,中國財經博主老蠻撰文,總結了中共三年清零防疫的代價,並且回答了為什麼中共在毫不動搖地堅持「清零」三年之後,到2022年12月突然就在全面放棄,沒有任何的過渡期這一問題。他的總結非常有意義,我們借鑒其內容,再加上我們自己的看法,呈現給觀眾們,同時也歡迎大家參與討論。 三年清零的第一個代價就是政府財政赤字急劇增長,財政負擔增加60%。 我們先關注一下全口徑財政赤字,也就是公共預算收支赤字+政府性基金收支赤字。2019年,中國全口徑財政赤字是人民幣5.53萬億元,到了2022年就劇增到了8.96萬億元,三年的赤字增幅達到了62%。 分年度來看,2020年,中國全口徑財政赤字是8.72萬億,2021年下降到了5.94萬億元;然而到了2022年,伴隨著各地此起彼伏的封城潮,經濟遭受重創,財政赤字再次暴增到8.96萬億元的歷史最高值。三年下來,累計財政赤字23.62萬億。對比一下2000至2019年的財政赤字總和,也只有21.92萬億元。所以3年清零防疫造成的赤字之和,居然超過了此前20年的赤字總和。 如此龐大的財政窟窿根本無法填補,於是政府只能被迫發債,無論國債還是地方債,這三年里都在劇烈增長。先說國債,3年下來累計發行了23.32萬億元,扣除其中借新還舊的部分,國債餘額從2019年底的15.83萬億,暴增到了2022年底的25.19萬億,3年增幅達到59.1%! 由地方政府公開發行的地方債,3年累計發行21.29萬億元,扣除其中借新還舊的部分,地方債從21.31萬億增加到了35.06萬億元,增幅為64.5%! 總結起來就是:中國的年度財政赤字規模、國債餘額和地方債餘額,3年清零下來,全都增加了大約60%的負擔。 財政負擔劇增一定會引發相應的後果,即使短時間內整體上財政還能暫時維持,問題也一定會在某個局部先發作出來。而最先出問題的就是城投債。 3 三年清零的第二個代價,就是城投債市場的整體塌陷。所謂城投債,又稱「准市政債」,是由地方投資融資平台作為發行主體,公開發行企業債券或中期票據,其募資投向多為地方基礎設施建設或公益性項目。一般由地方國資委或財政局100%控股。 中國各大城市政府的投資融資平台是城投公司,即「城市建設投資公司」,起源於1991年的上海。城投公司是經營城市綜合規劃與建設項目的國有控股公司,主要經營業務包括房地產開發、物業管理、城市綜合體開發、商業地產開發、市政工程建設等。 中國城投債的規模到底有多少,現在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據財聯社報道,城投債務的餘額通常為地方政府顯性債務的兩倍左右。截至2022年11月末,全國地方政府債務餘額達到35.0萬億,所以推測2022年底中國城投債餘額已經達到65萬億。 大家知道,地方政府的清零支出一直是個謎。無休止的全民核酸、隔離酒店、方艙的建設與維持、大範圍的封控以及物資保供等等,總支出金額是謎,資金來源同樣諱莫如深。老蠻認為資金來源是城投債。因為城投債由地方政府完全控制,並且不受上級部門的監管。 4 而這也導致了地方城投債的爆雷。2022年7月份,規模156億元的貴州省遵義市城投債到期無法償付,並且在年底耍流氓似地提出了展期20年,並且前10年只付息不付本的方案。 那些投資城投債的各路金主們在此刻突然就意識到,地方政府的債務期限已經到了。於是在遵義的後效應下,城投債很難再繼續融資。整個2022年下半年,城投債的凈融資規模只有1940億元,較2021年同期的12970億元,降幅達到了85.1%。 再到今2月份之後,中國開始執行極端寬鬆的金融政策。然而即使這樣,今年一季度城投債的凈融資量仍然只有5052億元,同比2022年一季度的6022億元,降幅也達到了16.1%。 而在今年的4月12日,又是貴州政府開始公開擺爛,聲稱依靠其自身能力已經無法化解債務負擔,這實際上就意味著城投債已陷入絕境。這對整個城投債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而對現在的地方政府來說,這只是噩夢的開始。沒有了借新還舊的能力,那債應該怎麼還呢?賴掉嗎?要知道,絕大部分城投債乃至地方債的認購主體,都是城商行和農商行所發行的理財產品。這些理財產品的背後,其實就是千千萬萬最普通的家庭資產。 這裡似乎也解答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河南的城鎮銀行、城市商業銀行為什麼爆雷,而地方政府又置之不理。因為錢本來就是讓政府拿走了。 這些錢都是這些普通小老百姓的養老金和救命錢,你地方政府還不起該怎麼辦呢?讓千千萬萬的家庭集體抱團餓死嗎? 其實,說到這裡,已經可以清晰理解,清零三年突然結束的原因,無非就是到2022年下半年,地方政府的財政已經不堪重負,處於全面坍塌的狀態,財政無以為計,只能隨隨便便、連個招呼都不打、也不提前準備任何基本的儲備藥品就直接退出了清零模式。 但是,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來看,前期的防疫資金指出,包括疫苗接種及核酸檢測費用,大部分是出自於醫保資金。只是後來也許是開支太大,擠占的醫保資金太多,才由中央下命令要求改為由地方財政支出,也就是我們上面說道的城投債。但是醫保資金已經被佔用了很大一部分,這也導致了三年清零的第三個代價,就是老百姓看病難的問題更加嚴重。 醫保資金不足,當然就會從老百姓身上打主意。今年開始,中共當局開展的新一輪的醫保改革。先是把原本醫保個人支配賬戶的資金比例大幅降低,以增加統籌資金的比例。今年2月份,在武漢爆發的白髮運動,就是抗議政府的這一政策。其次,還限定了病人一次住院報銷金額的上限。導致病人即使身患重病,也只能報銷至一定的金額,其餘的必須自費。 據我們從中國醫院內部了解到的消息,現在的醫生看病,不僅要開處方,還必須會算賬。每天拿著計算器為病人計算費用,以免超出開支。並且,為了應對這一政策,很多病人一旦費用達到上限,便馬上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再接著辦理入院手續。這不但給病人製造了很多就醫障礙,也為醫生和醫院的管理部門增加了很多無謂的工作。 清零三年的第四個代價,就是政府公信力的全面淪陷。強行封鎖小區和消防通道;朝令夕改,早上說不封城下午就封;破門入室消殺;天價隔離酒店;全城饑荒;黑幕重重的保供菜;腐敗的核酸鏈條;進不去的醫院和等死的急診病人;走不出的機場和高鐵站;進不去的校園和回不去的家;禁止農民下地;轉運大巴的車禍……到了最後,一夜之間又毫無交代的取消清零,彷彿前面三年的荒謬絕倫根本就不存在一樣。老百姓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並且一定會給出群體反應。於是,年輕人流行「我們是最後一代」的觀念,並且普遍躺平擺爛。總結起來就是,全民反智的同時,不再相信政府或者專家的任何話語,這就是最大的「反噬」。這一後果將會接下來迅速體現在經濟數據上、體現在復甦力度上、體現在經濟政策的落地上。政府徹底喪失了公信力,也就意味著喪失了動員能力,無從激勵民心應對接下來的經濟危局,這就是最大的惡果! 清零三年的第五個代價,是生育率的崩塌。 6 朝不保夕,對政府和未來同時喪失信心,當然就不可能再維持生育率。在酷烈的封控措施之下,年輕一代喊出了屬於自己的史詩級口號:「我們就是最後一代了,謝謝!」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共鳴。所以,2019年出生人口還有1468萬人,2020年有1203萬,2021年1062萬,到2022年則只剩下了956萬,並且肉眼可見,還會繼續減少。 清零三年的第六個代價,就是外資企業加速撤離。 我們之前也多次報導過,不僅歐美企業撤離中國,以富士康為首的大型OEM企業,也逐步把產能轉移到印度、越南及東南亞國家。而伴隨著外企撤離的加速,上下游的民營企業也只能無奈關停,一定會有更多的企業員工失業。 這些失業人員無法找到合適的工作,只能去送外賣和開滴滴,將快遞行業和網約車行業內卷到了吃不飽飯的程度。他們在整體上也不再相信政府,並且滿心委屈,這必將形成巨大的社會負擔,也肯定會引發各種惡性社會事件,要麼傷害自己,要不就傷害他人,而這,將會是整個國家的惡夢! 7 清零三年的第七個代價,則是廣大老百姓對未來喪失信念後,終於決定不再借債買房,地產泡沫因此轟然破滅。 老百姓不貸款買房帶來的第1個影響,就是地產商排著隊債務爆雷。2022年地產前百強企業里,現金流斷裂無法償付到期債務的有近40家,至於中小型地產企業裡面現金流已經事實斷裂的更是不計其數,他們其實已經都事實上破產,只不過因為政策管控,不許走破產流程罷了。 而地產商群體前赴後繼的爆雷,帶來的另一個後續影響是,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讓金收入暴減。2022年,全國土地出讓金收入66854億元,較2021年的87051億元下降22.3%。地產行業的財政貢獻佔地方財政收入的比值超過50%。地產行業的貢獻急劇下跌,地方財政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承受的。 房地產行業對於地方財政的支撐性意義,根本沒有其他行業可以替代。現在這個支柱已經坍塌,地方財政因此焦頭爛額。城投債在此時又出現了崩塌的問題,凈融資能力大幅下降。 如果房地產市場在2023年不能重新興旺起來,那麼接下來一定會引發進一步的連鎖反應,直接擊潰地方財政維持平衡的底線,這種後果根本就是不可能承受的,所以地方政府一定會想盡辦法維持房地產市場的熱度。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能否實現還是一個未知數。 當然,三年的疫情的代價還有很多,這些惡果終究會讓每一個中國人為此買單。底層的民憤已經在積聚,現在的中國如同一個充滿壓力的高壓鍋一樣,爆發之時,或許就是中共政權的倒台之時。
中國今年五一假期出遊人數大爆發,國內出遊人數合計2.74億人次,比起疫情前的2019年增長近兩成,不過人均旅遊消費並沒有跟著上漲。分析指出,疫情三年讓民眾錢包大縮水,「窮游」成了新趨勢,年輕人之間更興起省錢至上的「特種兵旅遊」。 根據中國文化和旅遊部數據中心估算,五一假期中國全國國內出遊合計2.74億人次,較2019年增加了19.09%,然而國內旅遊收入總額人民幣1480.56億元,僅較2019年增加0.66%。 微信公眾號「文化產業評論」文章統計,2019年五一假期人均消費超過600元人民幣,但在隔年疫情爆發後消費明顯下滑。2020年同期降至413.6元,2021年同期上升至492.3元,2022年同期又降到404.3元。至於今年五一假期人均消費為487.8元,僅恢復至疫情前的80.8%。 財經自媒體《火星觀察》指出,今年的人均旅遊消費不比四年前,說明了三年的疫情嚴重損害了居民消費能力,民眾大多是「窮游」。 中國《第一財經》報道,「特種兵旅遊」是中國在今年五一假期期間的熱門辭彙,在大學生之間尤為風行,他們一天內可以打卡十幾個景點,每天騎行60至70公里,儘力節省食宿開銷。 窮游風盛行的同時,不少網民在社交媒體上抱怨交通、住宿等開銷大幅上漲,紛紛喊吃不消。 根據攜程旗下FlightAi市場洞察平台數據,今年五一假期國內單程含稅機票平均價為1211元,較2019年增長39%。 另據網上流傳的一份「2023年全國各城酒店五一價格對比表」,假期期間有酒店價格漲幅最高達591%,一些快捷酒店價格漲幅也超過400%。另一方面,一些民宿為了趁五一假期賺一波,不惜用各種理由將已有的遊客的訂單退訂,再調漲價格重新放上平台,遭批「吃相難看」,受害遊客也呼籲監管機構介入處理。 在院線收入方面,今年中國大陸五一假期共計19部新電影上映,數量之多創歷史同期之最,五一檔期(4月29日至5月3日)電影總票房突破人民幣15億元,然而相比今年春節檔期67.6億元人民幣的總票房成績,明顯遜色不少。 「史上最擠五一檔卻沒帶火電影院」在微博上了熱搜話題。儘管有人歸咎於大家都出遊了,自然去電影院人就少了,但是也有不少人指出,電影內容實在不夠吸引人。 有網民直言:「大部分人早就對主流電影免疫了,不願再去看一幫人非要強烈灌輸給你的愛國思想。」「中國電影需要反思了,要去調研一下老百姓究竟想看什麼。這三年影院不易,不希望它們成為唯一沒有復甦的行業。」 網路媒體線上投票結果顯示,五一假期多數民眾還是想看電影,但實在沒有可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