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國環球電視網
英國電視監管當局星期四( 8月26日)以違反公平和隱私為由,對中國國際電視台CGTN(又稱中國環球電視網) 處以20萬英鎊罰款。這是今年3月以來,英國當局二度對CGTN開罰。專家認為,中國官媒在海外鑽監管空子,西方民主國家必須採取主動予以反擊。 英國通信管理局(Ofcom)周四表示,這次對CGTN的處罰涉及兩名受害者,瑞典籍的桂敏海和香港居民鄭文傑。今年3月,CGTN也曾因相同理由被Ofcom處以22.5萬英鎊罰款。 6個多月前,英國通信管理局吊銷了CGTN在英國的廣播執照。部分原因是該機構受控於中國共產黨,而英國的廣播執照持有者必須擁有對其內容的編輯責任權,而且不得受政治機構控制。 中國國際電視台是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旗下的全球電視網,成立於2016年底,前身是中央電視台外語國際頻道。 不過,8月20日這家中國外宣最重要的機構之一自行宣布,它恢復了在英國的廣播,其節目在英國最大的數字電視平台Freeview上24小時播出。 儘管英國通信管理局做出了澄清,稱CGTN並不持有英國的廣播許可證,但在某些設備上,「Freeview的觀眾可以選擇使用Vision TV等服務來觀看包括CGTN在內的網路直播節目。這些都是通過互聯網而不是Freeview提供的,不需要廣播許可證。」 由此不難看出,所謂CGTN恢復了在英國的播出實際上是這家中國官媒在鑽英國監管的空子,凸顯了在西方民主國家,監管CGTN這類「政府喉舌」時所面臨的艱巨挑戰。 蓋瑞特:西方的傳統監管已管不住中共外宣 美國學者、前五角大樓情報分析師丹·蓋瑞特(Dan Garrett)表示,西方民主國家用傳統的監管媒體的做法去應對中共的信息攻勢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因為中國的官媒和外宣系統已經超越了一般宣傳範疇,而已成為北京信息戰的一部分。 「這是(中國的)信息戰,這已經不是日常的業務,」他對美國之音說,「美國和西方需要採取積極主動的、甚至是先發制人的方法來處理這個問題,因為正如我們在英國看到的CGTN案例,監管的方法太被動了,對方有太多方法可以繞過監管。」 英國通信管理局2月初吊銷CGTN廣播執照時在歐洲曾一度引發連鎖反應。根據歐洲跨境電視協議,當CGTN在英國的廣播執照被吊銷後,它在其它歐洲國家的播放許可也自動丟失。德國沃達豐隨後下架了其管轄範圍內有線電視網路中CGTN的頻道節目。 但CGTN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他們向法國監管部門「法國高等視聽委員會」(CSA)提交播放執照申請,並在3月初順利獲得了批准。相較於英國和德國,獲得法國的廣播許可只需要滿足技術要求,相對要容易得多。 根據法國有關規定,只要頻道通過法國衛星播出,並從法國傳輸信號,就可以獲得廣播許可。由於法國也是歐洲跨境電視協議簽約國,因此當CGTN獲得法國的廣播許可後,它也自動獲得在其它國家的廣播許可。德國沃達豐3月6日宣布恢復了CGTN在其有線電視網路的內容。CGTN由此實現了在歐洲的「無縫銜接」。 曾經成功向英國通信管理局投訴CGTN的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 2019年也向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FCC)投訴CGTN和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理由是這兩個中國官方電視台播放明知是虛假的消息。 在CGTN的廣播執照被英國吊銷後,FCC3月份表示,他們正在評估這一投訴,包括外籍人士被迫在央視的鏡頭前認罪,然後中國政府利用這些認罪畫面作為宣傳,通過這兩家媒體向世界各地播放。但到目前為止,FCC的有關調查仍無定論。根據相關法律,FCC並不參與監管內容。 科蘭茲克:CGTN影響有限,中國社媒更具威脅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東南亞問題高級研究員約書亞·科蘭茲克(Joshua Kurlantzick)認為,中國官媒在西方民主國家、特別是美國的影響力十分有限,它們應該被批准擁有一定的運作空間。 「我認為,只要在報道、資金和聘用方面有合理的透明度,就應該允許它們(中國官媒)運作。」他對美國之音說。 科蘭茲克表示,真正的威脅並不來自CGTN,而是中國的社交媒體和互聯網,以及像新華社這樣真正有影響力的官媒。 他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希望看到透明度。但我們也需要合理地思考我們真正重大的威脅是什麼。來自中國社交媒體的威脅遠比CGTN要大。比如,與中國富豪或與中國共產黨有聯繫的個人購買地方媒體的方式相比,或者與新華社相比,它(CGTN)實際上是相當透明的,新華社的讀者人數和影響力比CGTN大得多。」 牛津大學互聯網研究所(Oxford Internet Institute)今年5月發布了一份關於中國政府使用包括機器人在內的網路技術來擴大其外交官在互聯網上外宣傳播的調查報告。牛津大學的兩名研究人員和美聯社(AP)的全球調查小組(Global Investigations Team)分析了時任中國駐英大使劉曉明和中國駐英大使館2020年6月9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所有推文、轉推和回復情況後得出結論,有62個虛假賬戶被用來在推特(Twitter)上放大和宣傳中國的官方立場。 這項調查還發現,近三分之一的推特賬戶是在2020年4月至8月的五天內創建的,時間僅相隔幾分鐘。這些賬戶長期處於休眠狀態,但幾乎在同一時間活躍起來。它們往往在中國外交官發推後1分鐘內開始轉推、回復,而且它們所使用的語言模式與正常用戶的語言模式截然不同。 中共外宣是信息戰 需建立專門組織監測應對 前五角大樓情報分析師丹·蓋瑞特認為, 社交媒體已成為中共與西方展開一場輿論宣傳戰的重要戰場,因為社交媒體更有利於散布虛假信息。 「(社交媒體上)有標題,這是任何文章中最重要的部分,有圖像,這也是非常重要的。還可以有講話,其中可能是一個聲音片段,某人的講話或來自街頭的聲音片段,諸如此類。因此,一旦公眾看到這些信息,美國和西方國家再要做出反應就已經太遲了。「他說。 外交關係協會的科蘭茲克則表示,在社交媒體方面,美國政府能做的事情並不多,這需要推特和臉書(Facebook)等科技巨頭承擔起更多責任,對虛假賬號進行識別和刪除。他說:「大型社交媒體巨頭應該採取更積極的措施來進行標識。它們已經採取了一些措施來識別那些來自政府支持媒體的報道。但這又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還不清楚他們到底該應該審查哪些媒體。」 但中國官方散布虛假信息的做法已經逐漸從幕後轉向台前,甚至是肆無忌憚。最近,」瑞士科學家威爾遜·愛德華茲(Wilson Edwards)」的事件被瑞士駐中國大使館戳穿,稱「查無此人」。這位根本不存在的瑞士人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中國大小官媒上,抨擊世界衛生組織的新冠病毒溯源工作在美國施壓下被政治化。在瑞士大使館發表聲明澄清並不存在這樣一位瑞士科學家後,所有報道瞬間消失。 「這是一場信息戰和政治鬥爭,」前五角大樓情報分析師蓋瑞特說,「我認為它們(西方國家)需要有一個新的組織,專註於中國整體的、系統的、多方面的、多平台的信息戰活動。只有通過建立一個對中共所有活動有全面了解的組織,它們才能設計出一個全面的方法來反擊。因此,我認為主要的一點是,我們必須再次認識到這是信息和政治戰運動的一部分,我們需要新的組織來監測這一點。」
在英國被停播的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近日發起新聞招聘計劃,瞄準國外校園和社交媒體網紅,招攬親北京的自媒體人。有媒體研究者表示,中國開始利用外國人的面孔和創新化、非正式的傳播手段,塑造可愛可敬的國家形象。 據英國媒體《泰晤士報》報道,中國環球電視網今年四月發起一項「媒體挑戰者」活動,在全球範圍內招募記者和有影響力的互聯網博主,作為中國大外宣的一部分,對抗損害中共形象的西方敘事。 「中國官媒正在努力招募更多外國人為中共代言,以增強訊息可信度,而且在採取一種所謂的『創新』手段,比如卡通等非正式的內容形式,避免官僚化的信息傳遞,讓自己更受歡迎。」長期研究中共外宣工程的德國馬歇爾基金會研究員馬曉月(Mareike Ohlberg )告訴本台,「我有些吃驚的是,CGTN 居然公開招聘,通常他們會躲在幕後幹這種事。」 英國大學生踴躍報名,模仿親中博主 成功的申請人可以收穫高達一萬美元的獎金,並在中國環球電視網獲得兼職或全職工作。《泰晤士報》發現,至少有六名利茲大學的學生和一名曼徹斯特大學的學生報名參加了這項活動。 利茲大學的學生拍攝了一段視頻說:「快來加入CGTN的全球招募行動吧!」 「所以我很自豪於可以成為一個講故事的人,向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宣傳中國和中國文化。我想向世界推廣真正的中國。」曼徹斯特大學的二十四歲研究生庄尚子在自己的英文視頻中說,她受到親共英國博主的啟發,「來呈現中國不為人知的一面」、「消除西方媒體對中國的偏見」。 在美國奧克蘭大學新聞系任教的蘇巧寧表示, 「習近平表示要建立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戰狼外交的基調有在做一些修正。在這個大的敘事下,去招募國外的新力量講北京故事。如何界定言論自由和國家安全的紅線,這很難劃,這確實是威權國家可以滲入民主國家的重要原因。」 庄尚子自稱是「Lee and Oli」的超級粉絲。李·巴雷特(Lee Barrett)和他的兒子歐利·巴雷特(Oli Barrett)管理著一個擁有275萬粉絲的油管頻道,經常在有關脫貧、基建、華為、種族關係等中共宣傳的焦點話題中,讚美中國。 「西方想讓新疆陷入混亂」、「新疆種族滅絕,阻礙中國崛起的手段」、「新疆問題多年前就被預測了,計劃好的攻擊?」,這些和中共喉舌口徑一致的視頻可獲得高達數十萬的點擊量。 另一位英國視頻博主萊特福特(Jason Lightfoot),也是中國環球電視網的常客。他曾說自己多次航海旅行、參觀太空發射站及華為研究中心,都歸功於中國環球電視網的幫助。不過接受採訪時,他又聲稱經費全部是自籌資金。 據德國電台「今日德國」報道,除了巴雷特父子,在深圳經營啤酒館的加拿大人David Dumbrill、還有以色列人Raz Galor都去了新疆並且聲稱不存在強迫勞動。 服務於中共的海外網紅,難以就地正法 「英國《每日電訊報》記者索菲婭·閻(Sophie Yan)被新疆的警察四處追趕。能夠不受阻礙地進入新疆,就說明他們可能和官媒有著某種工作關係。」 馬曉月表示,目前沒有調查顯示海外博主和中共之間,是否存在大規模系統性的合作關係,工資單、合同等證據都很難獲得。哪怕存在僱傭關係,法律上也沒有犯罪,「我們有新聞自由,他們可以這麼做。但是選擇牽手中共官媒並宣揚謊言,在職業層面和個人倫理上是可悲的。」 今年二月,中國環球電視網被英國通訊管理局(Ofcom)發現在編輯上受到中共控制,播出執照被吊銷。英國可以依據《廣播電視管理條例》讓中國官方媒體下架,但自媒體人通常遊走在監管之外。 英國智庫亨利-傑克遜協會(Henry Jackson Society)的阿姆斯特朗(Sam Armstrong)對《泰晤士報》強調,「中國環球電視網的視頻博主是現代的哈哈勛爵(Lord Haw-Haw),來自一個被議會判定為對維吾爾人進行種族滅絕的政權。任何有自尊心的大學,都不應該允許這樣的宣傳機構在其校園內招募人員。」 「哈哈勛爵」原名喬伊斯(William Joyce),是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對英國廣播的播音員,後來在英國被判定犯有叛國罪,1946年1月3日被絞死。 「我不知道如何從法律上處罰他們,更多的是民間道義上的譴責。英國外長和首相常常說要協商,不要搞對抗,不願意和美國完全一條線。沒有國家把中共提到納粹的角色。很多國家還把它當作正常國家、還在做生意。」人權組織「人道中國」理事、英國公民王劍虹無奈地說。 中共砸錢滲透西方本地媒體 根據美國司法部上個月披露的文件,中共官媒《中國日報》(China Daily)在《時代》、《洛杉磯時報》、《金融時報》和《外交政策》投入超過160萬美元的廣告費,砸下100萬美元讓《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和《休斯頓紀事報》(Houston Chronicle)等美國報紙來印刷《中國日報》出版物。 除了主流媒體,西方本地新聞也難逃中共的污染。位於波士頓的經濟雜誌《連線中國》(The Wire China)報道稱,「News Break」號稱是美國本地新聞的匯總平台App, 根子卻在中國,職員、業務和技術開發都存在重疊,如何能對中共的影響力免疫? 馬曉月:「中共的外宣內容偷偷潛入德國媒體並且被正當化播出。我們需要更多的曝光和監管,德國公民的錢支撐了這些機構,不能用來配合中共的外宣。德國地方台有時使用《歐洲時報》(Guang Hua media)的視頻,也許是不知道《歐洲時報》和中共的關係。鳳凰頻道(Phoenix,德國公共廣播電視機構,並非中國的鳳凰衛視)還播放了五洲傳播中心(China Intercontinental Communication Center,CICC)的新疆紀錄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5月31日對中央政治局委員們說,中國要下大力氣加強國際傳播能力建設,建強人才隊伍,提高傳播藝術,擴大知華友華的國際輿論朋友圈。 「習近平在乎的是獲得最強大的國際話語權,並將所有反對意見邊緣化。中國想顯得詼諧可愛,但有時只會招致反噬和失敗。」馬曉月指出,中國開始採用外國人和非官方的媒體包裝,但經常用力過猛,挪用和誤用他國文化因素,適得其反,比如最近將7國集團峰會惡搞成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就引得西方一片嘩然。
繼瑞典停播後,挪威特里亞(Telia)公司也在收到電視認罪受害者的投訴後,立即中斷了對中國環球電視CGTN的轉播。電視認罪受害者呼籲全球電信商不要充當侵犯人權的同謀。 據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負責人彼得-達林(Peter Dahlin)4月13日在其推特上宣布,挪威特里亞(Telia)電信公司在收到中國環球電視(CGTN)和央視四套(CCTV4)強迫電視認罪受害者提交的訴求後,立即停播了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Official)。 之前,瑞典特里亞公司在兩名瑞典受害者通過當地媒體發出呼籲後,已默默停止了對中國官媒電視的轉播。 據「保護衛士」發文稱,在過去幾周里,十幾名曾被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和央視4套(CCTV-4)頻道播出強迫電視認罪的受害者,直接寫信給各國電視供應商,要求他們慎重考慮默許播放這些頻道與嚴重侵犯人權行為的「共謀」關係。 被電視認罪的受害者在一封公開信中,呼籲全球電視供應商停止參與中國嚴重侵犯人權行為。 這封信說,電視認罪「往往是在中國環球電視網和央視的工作人員積極配合下」實施的,而其唯一的目的,就是廣播虛假新聞,並在捍衛「法治和民主價值」的中國維權群體中灌輸恐懼。太多的人目前仍然處在嚴厲的鎮壓之下。 這封給全球電視供應商的公開信說,我們中的許多人,僅僅因為我們的工作是為了捍衛基本人權(即在貴國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價值觀)而遭受了強迫電視認罪的痛苦。當酷刑不起作用時,中共當局就用威脅親人的方式來摘取錄製供詞。我們中的一位,在被迫就範前,警察向她展示了十幾歲的兒子被毆打的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