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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體制

北大教授張穎婕 : 困局無解 體制無救

在美國留學工作十年後,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北京。12年前,我在清華本科畢業後踏上留美讀博之路。如今,我回到隔壁北大任教已經四年多了。十幾年,彈指一揮間。十幾年,竟還都是習天下的共產黨新時代。最深刻的感受,概括下來,無非八個字:困局無解、體制無救。於是提筆,把這些年以來心中積攢的肺腑真言和的學理思考整理成文,與大家分享。

一篇會讓習近平惶恐的檄文大觀

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院長,廣東省發酵與酶工程重點實驗室主任林影教授,日前與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院長助理韓雙艷教授,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為題,「呼籲中國人民,尤其是大學生們反對獨裁,爭取民主與自由」,一時間震撼網路,可以說是開啟了2025年蛇年,打蛇滅共的大幕,敲響終結中共政權的喪鐘,文章金句超越了中國歷史改朝換代前所有的「口號」。但隨之而來,人們更關注兩位教授的安危。 林影與韓雙艷堪稱舉世無雙的巾幗英雄,這篇文章也具有「為解體習近平獨裁政權告全國學子書」的意味——一篇橫空問世的討共檄文。 文章精心打造,字字珠璣。雖然僅從中共近40餘年的歷史,痛陳「強化其專制政權」,無所不及的「徹底控制」,將鋒芒直接指向從江澤民執政期開始之後的暴政。但其實已經暗示出中共邪惡整體從流氓起家,馬列幽靈附體具足九大邪惡基因推進而來的必然結果——「獨裁的政權正在逼近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兩位女性所指的「深淵」代指了所有災難,呼籲所有的被壓迫者起來,推翻「剝奪基本人權的政權」的專制獨裁政體,爭取民主與自由。 文章高度凝練了習近平2012年上台以來的罪惡行徑,就中共社會的現狀陳述來看,更易於處在蘇醒期或懵懂期的大學生以及民眾接受,因為都是他們親歷的哀痛悲慘現實的寫實。 文章從「清零政策」與民眾的憤怒,簡述了那個黑暗年代習近平獨裁政權對人性的殺戮。 「大規模鎮壓」抗議活動,肆意抓捕抗議者,自由也被剝奪,「毫不留情地壓制」民眾的聲音……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政權穩定」。中共就是非法政權也同時埋下了伏筆。 文章以點帶面,秉筆直書,大有春秋筆法特色。在第二要點中述及「996工作制」與青年困境,暗示了今天川普(特朗普)總統重拳「關稅」的一個核心問題:「血汗工廠式的工作制度」——中共「強制勞動制度」帶來的惡果。 文章剖析中共暴政與謊言的方式,其中之一就是「加強對網路平台的監管來封殺」,道出了民眾的心聲。中國人在「政府的鐵蹄下默默承受」,因此才會有生命倏然而逝,天災人禍不斷的現狀。 黑暗現實中,中共為了牢固謊言防線,不但以暴力威脅大學生「在言論上保持沉默」,且延伸到「對於歷史的討論」也不得不面臨「嚴厲的審查與打壓」。與以往的反共檄文有天壤之別的是,文章在陳述了近期中共暴政之後,回溯到「天安門事件」與歷史遺忘的要點。因此,無論從任何層面看,都是前所未有的超越。 正如文章所言,任何提及「天安門事件」的內容,都面臨著刪帖(刪文)和封禁。 而實際上,1989年天安門軍隊屠殺學生,與1999年中共邪惡獨裁政權黨政軍鎮壓真善忍修鍊團體,都是中共的「死線」,還不是「紅線」,沒有僅為敏感話題那麼簡單,所以,兩位女性的有如此膽略,衝天豪氣,必將載入史冊。 1989年天安門學生運動希冀「政治改革」或「民主化」而被槍殺坦克碾軋,而此後持續的鎮壓方式變更為剝奪生計、酷刑伺候、監禁、失蹤、等方式,與刺刀見紅本質上並無區別。 「當代中國大學生所面臨的困境: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被徹底壓制,甚至沒有基本的行動自由。在這種情況下,大學生們的聲音變得微弱,甚至消失」。 文章告訴了當代大學生的至理:大學生不站出來,就只能直面死亡。 文章在基於世界普世價認同與個案實例分析之後,水到渠成般,給習近平新時代下出論斷,顯示了所有大學生的困境:「不僅僅是一個政權的獨裁,而是一個社會的道德淪喪、法律虛無、人民痛苦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帶有啟蒙革命式的箴言金句,飽含著哲理與深情:如果今天你們不站出來,明天你們將成為另一個歷史的受害者。 在層層遞進中,文章最後的訴求更加理性與直白:「民主、自由與人權」是終極綱要。 文章在分述中,具體內容較之歷史上終結獨裁體制的方式,更加直接,不僅僅只是要求「開放黨禁報禁」,而是「廢除對黨的專制控制」,結束一黨專政,推行民主選舉。 文章提到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解除審查,看似「迴避」了三權權分立等民主政體的要件,但「允許多黨制和公正的普選」顯示最終只能在終結中共政權的基礎上,才能有民主自由。 同樣,改善民生,公平社會、建立法治社會,保障人權前提,是解體中共,只有這個基礎上才能實現。 所以,文章作者在開頭以「我是中國共產黨黨員」亮出身份,這與蘇聯解體前,先行拋棄共產主義節點中,鮑里斯·葉利欽公開退出蘇共(1990年),成為俄羅斯聯邦推動解體的關鍵人物的情景極其相似——提供了一個解體中共中共的「超級大模型」,說是蔣經國「以專制手段來結束專制制度」的升級版本也不錯。 從這些意義上看,林影韓雙艷也打響了和平解體中共的第一槍。具有偉大的豐碑、或卓絕的里程碑意義。 要知道,中共的暴政獨裁統治,一直鐵鑄著「萬馬齊喑」的悲哽,從潑墨女董瑤瓊到白紙運動,「上海的坦克人」、彭載舟不要獨裁,「不要終身制」「要人權」的呼聲,再到方藝融、梅世林,民間勇士層出不窮。但底層民眾的勇猛無畏,當局視作「草莽」,以國家機器、網路「宵禁」方式掐滅,最後只見網路肅殺,只留得一片死寂。 林影與韓雙艷則不同,她們倆是體制中的量級任務,頭上本就有閃耀的真實光環,更是當代中國少的真正「才藝雙馨」「德藝雙馨」之人。 林影是名震遐邇的女士,堪稱重量級科技人才。作為教授、博士生導師,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常務院長,她在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工程學院中身兼多個要職,包括有,主任、副理事長、委員、專項項目負責人、專項專家組專家、首席聯席科學家等等。因此,這篇文章末尾呼籲大學生的份量是前所未有的:「站出來反對習近平的獨裁,呼籲民主與自由」,並以「為了自由,反對獨裁;為了民主,奮起而戰」結尾,這是中共體制遭到最重一擊,甚至能讓人感到是她倆帶著使命而來,吹響了震天的號角。 同時,也顯示了中共已經失去了全部根基,覺醒的不僅僅是勞苦人群,而是高知、中國的精英階層已經起來——積跬步,以至千里;積小流,以成江海! 與林影一同署名的另一位重量級人物韓雙艷,「主要從事蛋白質工程與生物催化領域的研究」,兩人都具有相當國際影響力,林影2005年就曾在美國路易斯安娜州立大學做訪問學者。韓雙艷也是「自主產權」的開發者。 再看來看看兩人供職的華南理工大學:2025年位列中國內地前三,在國際主流榜單排名情況,THE排名;U.S.News全球排名、ESI國際學術排名,都有相當表現力。其中,輕工技術與工程還連續多年全球第一(軟科排名);材料科學與工程位列全球前30(QS學科排名);這些與兩位女性的傑出貢獻不無關係。 文章署名中,華南理工大學的公章,閃灼的是標誌性的無盡的光芒。 那麼兩位偉大的女性的背景,對他們橫空問世的傑作出來之後,有否影響? 不過,在當前中共想要科技「領先」鞏固政權的前提下,如果開刀頂尖級科學家,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我們還是希冀兩位偉大的女性平安。但願習近平在看到內參後不至於惱羞成怒,掀翻桌子,批示「嚴懲不貸」,而是嚴禁傳播,竭力封殺,不露痕迹,裝聾作啞。 我們還希冀體制內廣傳這篇檄文,紛紛以各種方式助推「天滅中共」的洪勢。 最後要說,這部引領時代的作品,總會讓人想起多個朝代覆亡前的那些經典名句,「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而王侯將相寧有種,態勢已成;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模型已經澆築,伐無道!更新「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的版本——「為了自由,反對獨裁;為了民主,奮起而戰!」 ※本文轉載自《看中國》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看法)

聿文視界:腐敗內生於中共,當局反腐實是徒勞一場

回顧2024年的中國政治,一個有目共睹的方面,是中共官員的腐敗,以一種雨後春筍般的態勢冒出,其中,令人印象尤其深刻的是解放軍的高級將領接連連接出事。兩任防長李尚福和魏鳳和受火箭軍的腐敗案影響落馬,軍委委員、政工部主任苗華也在12月被拿下,臨近年末,又有陸軍和南部戰區兩位原副司令員涉嫌嚴重違法。 部隊的腐敗不過是中國官場腐敗的冰山一角。據不完全統計,今年落馬的中管幹部達59人,相比去年45人,增加四分之一多。這59名高官中正省部級官員有9名,包括前不久被查處的山西政協主席吳存榮,以及曾任司法部長的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農業農村部部長唐仁健、國家體育總局原局長苟仲文等,創下了2012年中共十八大反腐以來的新高,幾乎每周都有一、兩個高官落馬。至於副省部級以下遭查處的官員,沒看到這方面精確的統計數字,怕是今年少說也有幾萬人吧。 打「虎」成績單,反證當局反腐失敗 當局把不斷創新高的落馬高官數量,說成反腐的成效,以此證明所謂反腐的決心。從宣傳的角度看,當局這麼「吹」也不能說它有錯,確實,如果反腐沒下多大決心,不會有如此多的高官被拿下,然而,這個打「虎」成績單恰恰說明,反腐本質上是失敗的。 如果只看一、兩年落馬官員的數量,反腐顯得高歌猛進,但把這個時間拉長,從2012年到現在的反腐態勢,可知當局的反腐實實在在失敗了。為什麼這麼講?從一般邏輯看,在當局大力度的反腐下,頭幾年落馬官員的數量會很多,可到後來,隨著一整套治理腐敗的制度和機制的建立與完善,被查處的官員數量應該越來越少,及至最終接近於零,才是正常的。假如落馬的官員越來越多,則說明這個反腐是失敗的,至少不成功。 當局的情形正如此,先高後低再高。十八大後的前幾年,在王岐山主抓反腐下,落馬高官數量一年比一年多,但到了十九大後的前三年,根據官方統計,落馬高官數量有所減少,可這個趨勢在後兩年沒保持,2020年後,無論被查處的高官,還是違反當局八項規定的領導幹部,數目又逐年創新高。一種辯護的觀點是這樣解釋的:中國的存量腐敗太大,以致只要加強反腐,落馬官員的數量就會很多。這幾年被查處的官員,相當部分都是在退休幾年甚至十幾年後,有個別極端的甚至已退休30年,似乎印證了這種解釋。 然而,此辯護站不住腳,因為在當局倒查的同時,很多官員在官方通報中,不忘一句「十八大後仍不收斂不收手」。顯然,在當局看來,十八大前的腐敗是存量腐敗,十八大後仍然腐敗屬於增量腐敗。以前述9名正省部級官員為例,在任現職4位,退居二線、在人大政協任職3位,後者嚴格說來,也屬於現職,還是佔了落馬官員的多數。即便不算2位已退休的官員,這7名官員也比過去幾年要多。而解放軍高級將領的腐敗,也多是軍中新貴,甚至是中南海當權者的親信,其腐敗是典型的增量腐敗。故對大多數落馬的腐敗官員,真實情況是,他們的腐敗存量和增量兼有,不能嚴格區分。 當局反腐沒有取得勝利,亦可從近年中紀委全體會議公報對當年反腐部署的表述一窺真相。 2022年十九屆中紀委第六次全體會議公報稱,著力查處資本無序擴張、平台壟斷等背後腐敗行為,斬斷權力與資本勾連紐帶,堅決查處基礎設施建設、公共資源交易等方面腐敗問題,持續推進金融領域腐敗治理,深化國企反腐敗工作,深化糧食購銷等領域腐敗專項整治。2023年中紀委第二次全體會議公報提出,更加有力遏制增量,更加有效清除存量,堅決查處重大腐敗案件,嚴肅查處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案件,加大國企、金融、政法、糧食購銷、開發區建設等領域反腐敗力度,緊盯重點對象,嚴肅查處領導幹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等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利用影響力謀私貪腐問題。2024年中紀委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表示,繼續緊盯重點問題、重點領域、重點對象、新型腐敗和隱性腐敗,把嚴懲政商勾連的腐敗作為攻堅戰重中之重,深化整治金融、國企、能源、煙草、醫藥、基建工程和招投標等領域腐敗問題等。 從過去三年中紀委全體會議的公報表述,不難看出,雖然在反腐的具體思路上有些差異,但對增量和存量腐敗都要同樣嚴懲,把十八大以來不收斂不收手、膽大妄為者作為反腐的重中之重,這個方向是一致的,此外,像國企、金融等領域,多年都是反腐重點,說明這些領域的腐敗一直生生不息,並沒有因之前當局反腐力度的不斷增強而有緩和。 中共腐敗,內生於體制 這不是否認當局這麼多年,打下了大大小小的「老虎」,對所謂正風肅紀、從嚴治黨,沒起到一點震懾作用,可年年反腐「老虎」年年增多的事實,也反證了中共腐敗無法從根本上得已遏制和糾正。正是在此意義上,說當局的反腐是失敗的。失敗的根源就在於,中共腐敗是一種內生於制度的腐敗,必須從政治體制上去根治,但當局現在的反腐,雖然也力圖建立一些遏制腐敗高發的制度,然而,在控權這個最根本的問題上,無所作為,甚至進一步強化權力對社會的支配;再加上當局不允許引入外部力量來監督,這使得黨內反腐看似刀刃向內,卻傷筋而不動骨,刮骨而不療毒。 腐敗的產生是權力過大又沒有有力約束從而導致權力濫用。對權力最好的約束是分權,但在一黨制尤其像中國這種唯領袖是瞻的黨國體制下,不說外部分權,內部的分權制衡也很難形成,這就導致對黨內各級權力機構尤其一把手又尤其最高領導人的監督和約束統統失效,事實上是不可能的。 現在中南海當權者採取的從嚴治黨和反腐模式是,我可以做那個不受任何監督和約束的皇帝,但手下大小官吏,上至總理,下至村長,則不能成為大大小小的皇帝。他想以此來杜絕腐敗。然問題在於,要想官員不做大大小小的皇帝,上級對下級的監督體系就必須到位,這依賴於兩點,一是讓全社會參與配合監督,群眾會用雪亮的眼睛盯著官員;二是上級要能指揮得動下級的監督體系。可如今的反腐模式第一點是排斥的,當局怕引入群眾監督會造成反腐失控,威脅黨的統治。第二點,雖然下級監督機構有義務配合上級監督機構,可當下級監督機構的命運掌握在同級黨的一把手手上時,它真正聽從的是同級黨委特別是一把手而非上級監督部門,從而導致上級監督部門很難對下級的黨政領導起到實質性的監督作用。還不論在上下級的垂直系統中,存在著官員之間的利益勾連。 退一步,假定領袖之下的大小官員的違紀和腐敗行為都能因反腐力度的增強而被遏制,領袖如果腐敗,有誰來監督和遏制?又或領袖個人廉潔自律,可其家人和親信,還有他用來打擊官員腐敗的監督工具本身,若打著其旗號,或背著他搞腐敗,誰又能監督和遏制?畢竟領袖只是個凡人,沒有三頭六臂,他自己不可能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用在監督官員上,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必須依賴黨的監督體系,甚至依賴其親信和家人。但後兩者一旦失靈,最後一道防線就沒了。而誰又能說他依賴的體系和人不會濫用權力?倘若領袖親近的人腐敗照舊,對於下面的大小官吏,無論當局怎麼打擊,都會想方設法去腐敗。 也許中南海當權者不信邪,覺得在他的霹靂手段下腐敗是能管住的,可當局其實意識到植根於體制的腐敗是遏制不了的,於是用「反腐取得階段勝利」、「反腐永遠在路上」之類含糊其辭的說法蒙蔽大眾,以讓社會看到反腐希望。正如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所宣示的,當局努力反腐不假,可就像西西弗斯神話的寓意,沒有政治體制變革,沒有黨政分開,沒有權力分立,沒有外部監督,沒有財產公開,再用力的反腐,從長時段的最終結果看,都會徒勞一場。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聿文視界:腐敗內生於中共,當局反腐實是徒勞一場

回顧2024年的中國政治,一個有目共睹的方面,是中共官員的腐敗,以一種雨後春筍般的態勢冒出,其中,令人印象尤其深刻的是解放軍的高級將領接連連接出事。兩任防長李尚福和魏鳳和受火箭軍的腐敗案影響落馬,軍委委員、政工部主任苗華也在12月被拿下,臨近年末,又有陸軍和南部戰區兩位原副司令員涉嫌嚴重違法。 部隊的腐敗不過是中國官場腐敗的冰山一角。據不完全統計,今年落馬的中管幹部達59人,相比去年45人,增加四分之一多。這59名高官中正省部級官員有9名,包括前不久被查處的山西政協主席吳存榮,以及曾任司法部長的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農業農村部部長唐仁健、國家體育總局原局長苟仲文等,創下了2012年中共十八大反腐以來的新高,幾乎每周都有一、兩個高官落馬。至於副省部級以下遭查處的官員,沒看到這方面精確的統計數字,怕是今年少說也有幾萬人吧。 打「虎」成績單,反證當局反腐失敗 當局把不斷創新高的落馬高官數量,說成反腐的成效,以此證明所謂反腐的決心。從宣傳的角度看,當局這麼「吹」也不能說它有錯,確實,如果反腐沒下多大決心,不會有如此多的高官被拿下,然而,這個打「虎」成績單恰恰說明,反腐本質上是失敗的。 如果只看一、兩年落馬官員的數量,反腐顯得高歌猛進,但把這個時間拉長,從2012年到現在的反腐態勢,可知當局的反腐實實在在失敗了。為什麼這麼講?從一般邏輯看,在當局大力度的反腐下,頭幾年落馬官員的數量會很多,可到後來,隨著一整套治理腐敗的制度和機制的建立與完善,被查處的官員數量應該越來越少,及至最終接近於零,才是正常的。假如落馬的官員越來越多,則說明這個反腐是失敗的,至少不成功。 當局的情形正如此,先高後低再高。十八大後的前幾年,在王岐山主抓反腐下,落馬高官數量一年比一年多,但到了十九大後的前三年,根據官方統計,落馬高官數量有所減少,可這個趨勢在後兩年沒保持,2020年後,無論被查處的高官,還是違反當局八項規定的領導幹部,數目又逐年創新高。一種辯護的觀點是這樣解釋的:中國的存量腐敗太大,以致只要加強反腐,落馬官員的數量就會很多。這幾年被查處的官員,相當部分都是在退休幾年甚至十幾年後,有個別極端的甚至已退休30年,似乎印證了這種解釋。 然而,此辯護站不住腳,因為在當局倒查的同時,很多官員在官方通報中,不忘一句「十八大後仍不收斂不收手」。顯然,在當局看來,十八大前的腐敗是存量腐敗,十八大後仍然腐敗屬於增量腐敗。以前述9名正省部級官員為例,在任現職4位,退居二線、在人大政協任職3位,後者嚴格說來,也屬於現職,還是佔了落馬官員的多數。即便不算2位已退休的官員,這7名官員也比過去幾年要多。而解放軍高級將領的腐敗,也多是軍中新貴,甚至是中南海當權者的親信,其腐敗是典型的增量腐敗。故對大多數落馬的腐敗官員,真實情況是,他們的腐敗存量和增量兼有,不能嚴格區分。 當局反腐沒有取得勝利,亦可從近年中紀委全體會議公報對當年反腐部署的表述一窺真相。 2022年十九屆中紀委第六次全體會議公報稱,著力查處資本無序擴張、平台壟斷等背後腐敗行為,斬斷權力與資本勾連紐帶,堅決查處基礎設施建設、公共資源交易等方面腐敗問題,持續推進金融領域腐敗治理,深化國企反腐敗工作,深化糧食購銷等領域腐敗專項整治。2023年中紀委第二次全體會議公報提出,更加有力遏制增量,更加有效清除存量,堅決查處重大腐敗案件,嚴肅查處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案件,加大國企、金融、政法、糧食購銷、開發區建設等領域反腐敗力度,緊盯重點對象,嚴肅查處領導幹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等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利用影響力謀私貪腐問題。2024年中紀委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表示,繼續緊盯重點問題、重點領域、重點對象、新型腐敗和隱性腐敗,把嚴懲政商勾連的腐敗作為攻堅戰重中之重,深化整治金融、國企、能源、煙草、醫藥、基建工程和招投標等領域腐敗問題等。 從過去三年中紀委全體會議的公報表述,不難看出,雖然在反腐的具體思路上有些差異,但對增量和存量腐敗都要同樣嚴懲,把十八大以來不收斂不收手、膽大妄為者作為反腐的重中之重,這個方向是一致的,此外,像國企、金融等領域,多年都是反腐重點,說明這些領域的腐敗一直生生不息,並沒有因之前當局反腐力度的不斷增強而有緩和。 中共腐敗,內生於體制 這不是否認當局這麼多年,打下了大大小小的「老虎」,對所謂正風肅紀、從嚴治黨,沒起到一點震懾作用,可年年反腐「老虎」年年增多的事實,也反證了中共腐敗無法從根本上得已遏制和糾正。正是在此意義上,說當局的反腐是失敗的。失敗的根源就在於,中共腐敗是一種內生於制度的腐敗,必須從政治體制上去根治,但當局現在的反腐,雖然也力圖建立一些遏制腐敗高發的制度,然而,在控權這個最根本的問題上,無所作為,甚至進一步強化權力對社會的支配;再加上當局不允許引入外部力量來監督,這使得黨內反腐看似刀刃向內,卻傷筋而不動骨,刮骨而不療毒。 腐敗的產生是權力過大又沒有有力約束從而導致權力濫用。對權力最好的約束是分權,但在一黨制尤其像中國這種唯領袖是瞻的黨國體制下,不說外部分權,內部的分權制衡也很難形成,這就導致對黨內各級權力機構尤其一把手又尤其最高領導人的監督和約束統統失效,事實上是不可能的。 現在中南海當權者採取的從嚴治黨和反腐模式是,我可以做那個不受任何監督和約束的皇帝,但手下大小官吏,上至總理,下至村長,則不能成為大大小小的皇帝。他想以此來杜絕腐敗。然問題在於,要想官員不做大大小小的皇帝,上級對下級的監督體系就必須到位,這依賴於兩點,一是讓全社會參與配合監督,群眾會用雪亮的眼睛盯著官員;二是上級要能指揮得動下級的監督體系。可如今的反腐模式第一點是排斥的,當局怕引入群眾監督會造成反腐失控,威脅黨的統治。第二點,雖然下級監督機構有義務配合上級監督機構,可當下級監督機構的命運掌握在同級黨的一把手手上時,它真正聽從的是同級黨委特別是一把手而非上級監督部門,從而導致上級監督部門很難對下級的黨政領導起到實質性的監督作用。還不論在上下級的垂直系統中,存在著官員之間的利益勾連。 退一步,假定領袖之下的大小官員的違紀和腐敗行為都能因反腐力度的增強而被遏制,領袖如果腐敗,有誰來監督和遏制?又或領袖個人廉潔自律,可其家人和親信,還有他用來打擊官員腐敗的監督工具本身,若打著其旗號,或背著他搞腐敗,誰又能監督和遏制?畢竟領袖只是個凡人,沒有三頭六臂,他自己不可能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用在監督官員上,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必須依賴黨的監督體系,甚至依賴其親信和家人。但後兩者一旦失靈,最後一道防線就沒了。而誰又能說他依賴的體系和人不會濫用權力?倘若領袖親近的人腐敗照舊,對於下面的大小官吏,無論當局怎麼打擊,都會想方設法去腐敗。 也許中南海當權者不信邪,覺得在他的霹靂手段下腐敗是能管住的,可當局其實意識到植根於體制的腐敗是遏制不了的,於是用「反腐取得階段勝利」、「反腐永遠在路上」之類含糊其辭的說法蒙蔽大眾,以讓社會看到反腐希望。正如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所宣示的,當局努力反腐不假,可就像西西弗斯神話的寓意,沒有政治體制變革,沒有黨政分開,沒有權力分立,沒有外部監督,沒有財產公開,再用力的反腐,從長時段的最終結果看,都會徒勞一場。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對中國的神預言

今屆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三位經濟學者,分別是任職於麻省理工學院的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約翰遜(Simon Johnson),以及任職於芝加哥大學的羅賓遜(James A. Robinson)。官方公布的獲獎原因,是表彰他們長年研究制度如何影響經濟發展。 他們的研究顯示,良好的制度是推動經濟成長和社會進步的關鍵,至於那些法治薄弱且制度性剝削民眾的社會,儘管經濟增長能曇花一現,卻往往無法持續下去。得獎者之一的艾塞默魯說,他的研究顯示了民主的重要性,但現在人們對民主的支持卻陷入低潮,令他擔心不已。 想了解他們的理論,最好是閱讀艾塞默魯與羅賓遜在2012年出版的《國家為什會失敗:權力、富裕與貧困的根源(Why Nations Fail: The Origins of Power, Prosperity, and Poverty)》一書。他們考察多國歷史,仔細爬梳分析,嘗試解釋是什麼因素導致國家之間貧富懸殊。對於這個問題,歷來學者眾說紛紜,「制度論」一開始並非那麼顯而易見。 例如十八世紀末,法國政治哲學家孟德斯鳩就提出「氣候論」,認為熱帶地區的人比較窮,是因為他們懶惰且缺乏好奇心,既不努力工作,也沒能力創新。孟德斯鳩還推測,懶人通常也會受到專制者統治,這表明氣候不僅可以解釋貧窮,還可以解釋與之相關的一些政治現象,如獨裁。 然而艾塞默魯與羅賓遜則認為,相比起氣候、地理和文化等因素,政治和經濟制度才是決定一個國家是富是貧的關鍵。制度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有利於繁榮昌盛的「廣納型制度(inclusive institutions)」;一是導向貧窮衰敗的「榨取型制度(extractive institutions)」。 所謂「廣納型制度」,指一個社會的政治權力多元分配,不會集中於少數人手上,法律和秩序得以確立之餘,市場也有一套公平機制,保障私有產權不受侵害,廣泛群眾也有機會共享經濟成果,由是誘發每個人專註於自由生產、投資與創新的經濟活動。 在這種廣納制度下,人人皆各展所長,市場趨向開放多元,也激發出「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即不停創新,取代過時的事物——國家便可走上繁榮富裕之路了。 與之相反的「榨取型制度」,指政治權力和經濟利益皆被少數人壟斷,私人產權難獲保障,民間不願儲蓄,也沒動力生產、投資及創新,導致經濟發展難以持續。 艾塞默魯與羅賓遜斷言,榨取型制度是不會持久的,原因有二。第一,持續的經濟增長需要創新(innovation),而創新與「創造性破壞」是分不開的,但創造性破壞同時也會動搖既有的政權,掌權者害怕這種變化,必會扼殺任何創新,所以在這種制度下萌芽的任何增長,最終都會化為泡影。 第二,主導榨取型制度的少數人能夠獲得龐大利益(代價當然是犧牲社會大多數民眾),所以政治權力會被各方覬覦,大家明爭暗鬥互相傾軋,導致政治長期動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經濟制度自然也被波及,無法確保恆久健全的發展。 看到這裡,相信大家都會想到那個近廿年一直趾高氣揚、吹噓經濟增長的國家了。毫無疑問,中國政治走的是「榨取型」路線,那為什麼又會發生近三十年的「經濟奇蹟」呢?兩位作者在書中也作了解釋:「(中國)過去三十年的成功增長,是因為它的經濟制度有一根本變化,從榨取制轉向顯著更包容的廣納制,但高度威權、榨取型的政治制度令這個廣納制變得更困難,而非更容易。(its successful growth experience over the last three decades is due to a radical shift away from extractive economic institutions and toward significantly more inclusive economic institutions, which was made more difficult, not easier, by the presence of highly authoritarian, extractive political institutions.)」 《國家為什會失敗》問世的一年,習近平剛剛上台,兩位諾獎得主已神機妙算指出,中國依賴引進外國技術和出口低端產品的經濟增長,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然而中國的增長也可能會結束(Nevertheless, Chinese growth is also likely to come to an end)」。中國經濟前景在兩位作者眼中,簡言之,就是「一剎那光輝不代表永恆」。 他們估計,中共及中國經濟精英將在未來幾十年牢牢抓住權力,在這種情況下,歷史和他們的理論表明,「具有創造性破壞和真正創新的增長不會到來,而中國耀目的增長率亦將慢慢化為烏有( growth with creative destruction and true innovation will not arrive, and the spectacular growth rates in China will slowly evaporate)。」 如今十二年過去,中國經濟發展果然像艾塞默魯與羅賓遜預言般,逐漸「清零」,他們的理論再次得到印證,這個諾貝爾獎當之無愧。從今以後,如果有人跟你說:「民主可以當飯吃嗎?」你不妨這樣答:「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說『可以』,而且他們精準地預言了,沒有民主的國家即使風光一時,最後還是要吃草。」(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專訪蔡霞:中共政治新謎團 今日中國是「黨天下」還是「習天下」?

習近平上台後,許多評論指出中國從中共「黨天下」成了「習天下」。究竟當今中國是「習天下」還是「黨天下」?自1980年以來,同樣的中共體制卻出了多位風格迥異的總書記:胡耀邦、趙紫陽被公認在關鍵時刻站在人民一邊,但是後來都遭到清算。江澤民、胡錦濤雖有抱負,但都無法進行關鍵的改革。 在中共建黨103周年之際,通過對中共近年來五位總書記的分析,前中央黨校教授蔡霞告訴美國之音,中共本質是一個極壞的黨,因此胡趙這樣的領導人僅是鳳毛麟角,而習近平得以完全攬權。蔡霞教授認為未來中國人民的生存、共產黨的生存和習一小伙人維持權力之間將有生死博弈。 「黨的習近平」還是「習近平的黨」? 習近平登台之前,時任布魯金斯學會約翰•桑頓中國中心研究主任李成先生曾經預測,「由於未來的領袖習近平和李克強沒什麼政績,還面臨不斷加劇的黨內競爭,他們很可能比前輩更弱勢,不得不更多地依賴集體領導。」 今天應該沒有研究中共政治的人再認為當今的中共是集體領導。但關於中共政治的一個新謎團出現了:中共和習近平究竟是什麼關係?倫敦國王學院劉氏中國研究院主任克里·布朗( Kerry Brown)認為,今天「的確有個獨裁者統治著當代中國,但那是習近平為之服務的中共,而不是他個人。而且,他和其他人一樣,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遭到這個政黨的劫持。」為什麼是黨劫持了習近平?他指出,習仲勛教育習近平,無論黨如何對待你,也要對黨保持信仰,而且,習近平深信,只有中共才能實現中國的偉大復興。 前中央黨校教授蔡霞提出相反的看法。她認為在中共二十大之前,是「黨天下」的習近平,而二十大之後,則變成了「習天下」的共產黨。她進一步指出,中共實質上已經不復存在,中國是被習近平一小伙人繼續以中共的名義控制著。 「黨天下」養大習近平 「當時,黨內和社會上不少人對黨和國家前途憂心忡忡」。這是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報告中描述他的前任胡錦濤時期的政績,而胡錦濤當時帶病參加二十大為習近平站台,就坐在會議主席台上。此前,解放軍上將王寧曾經說習近平「在緊要關頭挽救了黨、挽救了軍隊。」 自由亞洲專欄作者、中共研究專家高新指出,一些國內政治異見人士當時認為因為中共政權合法性資源流失嚴重,安排習近平這樣有特殊政治資源的太子黨成員當接班人,是基於救黨圖存的考量。 「我個人的看法完全不是這樣」,蔡霞教授說。她解釋說,中共高層相信江山必須掌握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紅二代的手裡,將來才不會挖祖墳。這就是中共80年代選接班人梯隊的來歷,習近平也就是在此時被挑出來成為共產黨培養的對象。 六四後,黨內再定甄選「三標準」 在中共裡面可以稱作「自己的孩子的」並不只習近平;最後誰成為接班人,這是需要競爭的,除了外界熟知的習近平與薄熙來的競爭外,還有前國家主席劉少奇的兒子劉源和前元帥陳毅的兒子陳小魯等人。但最後為何習近平勝出? 《晚年周恩來》一書作者高文謙認為習仲勛扮演了關鍵角色。他生前在黨內口碑好,為人正派開明,支持當時的總書記胡耀邦推行改革開放政策,特別是在中共批鬥胡耀邦的黨內政治生活會上,習仲勛是唯一一位敢於站出來指責如此作法違犯黨的組織紀律原則的人。 蔡霞告訴美國之音《縱深視角》,在六四事件之後 中共對紅二代接班人梯隊又進行了一次篩選。她相信當時傳出的所謂「三條」是真的。一,要選自己的孩子,二,必須是紅二代廳局級,三,「開槍派」,即支持六四鎮壓。而時任人大第一副委員長習仲勛去天安門廣場和305醫院慰問解放軍,這個「投名狀」事件對習上位「其實是起了很大作用的」。紅二代裡面很優秀的陳小魯這樣的就是因為不符合第三條而被淘汰。 二十大兩件事讓「黨天下」變成「習天下」 蔡霞教授披露說,習近平2012年上位之後,黨內還有多樣化的聲音。在2016年十八屆六中全會討論和修改中共黨內監督條例的時候,習家軍在會議議程外突然提出樹立「習核心」話題,當時就有中央委員站出來說現在強調集體領導,胡錦濤就也已經不是核心,為何現在還要提核心?隨後的2018年修憲和2021年討論中共第三個歷史問題決議時,中共黨內仍然還是有分歧。這些事實說明,當時仍然有人代表中共在發言。 蔡霞教授認為,「黨天下」變成「習天下」的里程碑是中共二十大的兩個事件。第一是習近平下令當眾把胡錦濤強行架出會場,當時會場主席台上的中共要員們「連動都不敢動,連眼珠都不敢轉一下」。其次是在媒體前亮相的新常委完全是習近平過去的秘書和現在的秘書。蔡霞說:「我當時的感覺就是說共產黨已經不存在了」。如果說還有黨這個名字,其實只是頂著這個黨的名字的9000萬人這麼一個政治人群被習近平這個整個黑幫一夥給綁架了。」 獨立時評人蔡慎坤也指出,「二十大徹底告別了改革開放,『兩個確立』意味著習與鄧、江、胡時代完成了切割,習天下呼嘯而至。」 胡耀邦和趙紫陽為何被中共清洗? 今年是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去世35周年,中外學者4月在紐約舉行了一場「紀念胡趙和八九民運35周年國際研討會」。同樣是中共總書記,同樣是共產黨體制,為什麼習近平遭到批評,而胡耀邦、趙紫陽卻受到紀念? 中國作家戴晴認為,胡耀邦是真心希望改正共產黨的錯誤,「他算是共產黨的好書記,」她說。在胡趙基金會會長張艾枚看來,趙紫陽則認為中國一黨專制沒有出路,他(趙紫陽)曾經說,除了市場經濟和民主政治,他不知道中國的民主政治還能往哪轉。 蔡霞教授告訴美國之音,在胡耀邦和趙紫陽這兩位中共總書記身上存在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他們是共產黨的總書記還是人民心目中的好人? 中共裡面有好人,共產黨是個極壞的黨 關於共產黨裡面有「好人」問題是一個長期爭議的話題。原影響力中國網總編輯蘇小玲發表在《紐約時報》的文章說,「共產黨不是傳說中的『洪洞縣』,裡面沒多少好人。這自然也不合事實。」中國政論家胡平曾經撰文討論「為什麼最壞者當政」這一困惑性問題。 蔡霞教授認為,胡趙走到中共總書記的位置上是特定的歷史條件,並且實屬鳳毛麟角。她認為這兩人是中共裡面」公認的好人「,在關鍵時刻選擇跟人民站在一起乃至被中共清洗。蔡霞教授接著指出,雖然共產黨里有好人,「但是共產黨本身是一個不好的黨,極壞的黨。」而且,中共本質決定它容不得好人,哪怕你就是到了總書記的位置上也可以迫害你 ,同樣可以隨時用不正常的手段解除你的職務。 蔡霞比較了在胡趙之後的中共總書記江澤民和胡錦濤。她說一位是老共產黨的遺孤,另一位是黨培養下的共產主義接班人苗子,這兩位中共總書記雖有抱負,但一個不敢踢出臨門一腳,一個被破迫喊出「不折騰」,這是因為他們害怕出了共產黨給他們划出的「邊界」。 習近平與共產黨的生存之爭 既然習近平將「黨天下」變成了「習天下」,這個黨和習近平之間是否存在矛盾?倫敦國王學院劉氏中國研究院主任克里·布朗(Kerry Brown)2022年接受美國之音訪問時曾提出一個看法。他說,在當今中國,黨仍然是關鍵,習近平只是一個合適的領導人。 如果習近平的政策製造社會動蕩,他本人就變成問題所在,進而遭到反對和處理。中國共產黨是一個無情的實體,它無情(統治)的時間比習近平要長久得多。 蔡霞教授與布朗教授看法略有不同的是,她認為中共與習近平之間儘管存在矛盾,但當今中國實際是中國人的生存、黨的存在與習一小伙人保持權力大位之間存在生死博弈。 蔡霞教授對《縱深視角》解釋說,三年清零,習近平一小伙不顧人民死活,將整個中國變成一個大監獄,白紙運動就是人民遇到生存危機時刻的反抗,它最終迫使習近平不得不解封,而在黨內,時任總理李克強設法儘可能的發出他的聲音,想把經濟逐漸恢復起來。 中國人民是否相信中共能走向民主改革? 2018年,美國前副總統彭斯在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的演講中曾經說,「北京仍然口頭上在說『改革開放』,然而鄧小平的這個著名政策已經變得空洞。」他希望「中國領導人仍可以改變路線,回歸幾十年前兩國關係開始時的改革開放精神。」 但是蔡霞教授認為中國人民已經不會再相信共產黨,因為他們看到了即使經過了改革開放40年,中共仍然可以隨意剝奪人民手中的權力。她接著說:「我覺得就是再往下有可能就會推動整個這個國家政治上的鬆動,逐漸的通過動蕩一段時間以後走向民主憲政。」

魏京生: 什麼樣的民主更適合中國(五)

談到自由市場經濟,就要談到小政府大社會了。中國人在公元前的漢朝就意識到了官多擾民的規律。英國人在經濟起飛的初期,也意識到官場病的內涵,就是官多製造政府事務,為應付事務就要增加官員數量的惡性循環,給老百姓和社會製造麻煩和負擔。因此從孟德斯鳩那一代的先賢們,就以中國古代為理想模型,提出了學習中國古代的小政府大社會的原則。 官多了就能管理好社會嗎?錯。中國古代每一個王朝初年官員都不多,而且國家派遣的官員只派到縣官一級。那個時候的管理往往是最好的時候。之後冗員逐漸增加,管理逐漸地混亂無效,而開支卻大幅度增加。因此大政府並不代表有效管理。 那麼孟德斯鳩們所羨慕的小政府的訣竅是什麼呢?就是基層自治。按照國家統一的法令,結合地方或者社團的具體情況,自己管理自己是最經濟也最有效的管理模式。美國的民主就起源於地方自治,聯合的自治政體就是美國聯邦。 既然中國古代和西方現代,都可以建立在地方自治的有效管理之下,為什麼還需要一個管到個人和細節的大政府呢?不得不說,這是布爾什維克繼承封建農奴制所創造的社會主義模式,是把人民當作農奴管理的封建模式,是方便建立少數人統治大多數人的專制奴役的模式。 而中國人兩千多年來自由慣了,不適合當農奴,對這種管到個人的模式不願意接受。於是就造成了嚴重的官民對立,地方土皇帝們不僅要管到人們燒煤取暖,還要管到生幾個小孩。為了完成大領導設定的指標,不惜砸爛農民的飯鍋鍊鋼,不惜製造污染完成GDP。最終目標是為了維持專制的絕對權威。 為什麼古代中國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外族入主中原也不得不接受中國的模式。為什麼美國人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是中國人低人一等弱智嗎?馬匹文人們幫助共產黨製造的這些謠言,的確麻痹了中國人民的智商。一眾愚民真的以為自己是低等種族,不配享受和人家一樣的民主了,真的以為有低人一等的什麼亞洲價值觀了。這些謠言有利於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 中國古代的制度進化停滯不前,是因為專制政治管理市場經濟的模式,還能維持,也因為沒有智慧者發明現代民主模式。但在世界已經進化到民主強國的時代,中國的仁人志士們也曾經很快地追趕世界潮流。但共產黨引進了蘇俄式的封建制,打斷了中國制度進化的步伐。使中國倒退回了三千年前周朝的封建社會,並且青出於藍。 所謂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也只是半吊子的進化到了半市場經濟,加上專制政治,而且還帶有蘇俄式的計劃經濟的尾巴。還不如古代王朝時代的全市場經濟加上半專制政治。這就是中國大眾喜歡看古裝劇,羨慕古人的一個心理傾向吧。 所以中國的民主化不是回復古代的制度,也不是滿足於中國共產黨的半吊子改革修修補補。而是要在回復傳統的地方自治的前提下,引進西方的民主制度,保障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也就是要接過上個世紀初建立民主共和的火炬,結束中共專制,再造共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豈止習近平是專制者?

美中之間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似乎已經過去了,但是事情的內涵還有可以發掘之處,所以有了本文。 什麼風波呢?6月20日,美國總統拜登在提及中國的習近平時,稱習是「dictator」,即專制者,引起了輿論關注。國際輿論見仁見智,有的頗為驚喜,似乎這意味著美國政府對中國的認識達到了某種深度,有的則不以為然,認為這個說法危及正在「解凍」的美中關係。中國政府當然「強烈不滿」,外交部發言人指拜登的說法「極其荒謬、極不負責,嚴重違背基本事實,嚴重違背外交禮儀,嚴重侵犯中方政治尊嚴,是公開的政治挑釁」。隨後美國方面對這個說法有堅持有緩和,而隨著美國財政部長耶倫7月6日抵達北京展開為期四天的訪問,看來那種認為此事危及美中關係解凍的判斷並不準確。 習是專制者還是獨裁者? 圍繞這個說法的種種議論和爭吵,我看充其量不過是所謂茶杯里的風波。這意味著我認為這件事根本不應該成為輿論熱點。時至今日,會有人把地球是圓的這麼一個判斷當作新聞嗎?一年365天,為什麼沒有媒體報道某天太陽從東邊升起在西邊落下?中國有句俗話,叫「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差可用來比擬習近平是專制者這個說法。只是,有人如果看見某人頭上有個虱子,一般還是會吱上一聲的,而指出甚至還要論證習近平是獨裁者,則無異於大聲宣告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還赫然發現它必然是從東邊升起的。 到這裡,讀者一定發現了本文的兩個問題:第一,中文輿論普遍把「dictator」譯為「獨裁者」,本文卻使用「專制者」的說法,這是不是在避重就輕呢?第二,既然你說此事不值得成為輿論熱點,你怎麼在事過數周后反而還要就此插嘴呢? 對於這兩個問題,我的答案只有一個。我要說的是:中共政權是一個專制政權,中國民眾和國際社會必須對此有清楚、明白、透徹和一以貫之的認識;美國的對華政策不可在忽略、抹殺、忘記這一點的前提下去追求美中關係的「解凍」、友好和合作。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財政部長耶倫於短短的幾周內相繼訪問北京的態勢下,這一點尤其需要加以強調。 有人會說:中共政權是一個專制政權,這不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我想說,這恐怕更應該說是房間里的大象。這個說法出自一則英文俗語,說的是人們往往很容易忽略一個巨大而明顯的事實。特別是在過去三十多年中國經濟深度融入全球經濟體系的背景下,西方權貴與中共政權共謀利益,中共政權是專制政權這個事實已經有意無意地、但卻很是徹底、全面地被忽略了。加上中共依靠雄厚財力而展開對國際社會的滲透乃至掌控,在中國之外也不乏其人致力於幫助掩蓋和粉飾中共政權的專制性質,鼓吹中國現行政治體制是人類社會所能有的「完美製度」,好像中國已經不存在什麼專制政治了。在這種認識下建立起來的美中深度合作,一度達到了所謂「中美國」(Chimerica)的程度。這種認識與相應的美中關係,對美國和全球的危害,不過在近幾年裡才剛剛開始為清醒的人們所意識到,在公共輿論中遠遠尚未得到正本清源、撥亂反正。禿子頭上的這個虱子,三十多年來早就被說成是個美麗的蝴蝶了。 中共專制的危害只因習近平? 是習近平作為專制者教育了從中國國內到國際社會的很多人,人們開始感受到中共專制制度的威脅和危害。可是,習近平也成為不少人的借口。這些人把中共專制制度帶給中國民眾和國際社會的種種威脅和危害統統歸因於習近平一人,藉此反把中共的制度問題剝離出去。對他們來說,只要沒有了習近平,則中共政權仍然是值得肯定、值得信任的,中國的制度仍然是最為有利於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美中關係也可以一如既往地平穩順利、共同「悶聲大發財」。去年中文輿論的「習下李上」,今年美國政策的所謂「去風險」,都或者明白或者隱晦地把「去習」作為焦點,大約就是這個邏輯。當美國總統親口說出了「習近平是專制者」時,馬上形成輿論熱點,其中或許也有這種邏輯在起作用吧? 有意思的是,持上述邏輯的人,往往是非常看低習近平的能力的。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這樣一個低能的領導人能夠成為對中國利益和國際社會如此巨大的威脅呢?答案是:習近平是獨裁者。可是,為什麼這樣一個低能的領導人能夠成為那樣一個據說很是了不起的政黨、制度和民族的獨裁者呢? 答案其實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不就是因為那個政黨是一個獨裁政黨、那套制度是一套獨裁製度嗎?只說習近平是獨裁者,不說中共的制度是獨裁製度,那是見樹不見林;哪怕你看到的是林中最大的一棵樹,還是沒有抓住根本。中文裡,罵人「獨夫民賊」,那是很厲害的;可惜,這裡的問題就在於強調了那個「獨」字,因為沒有一個獨夫民賊真的是獨自一人在為害國家、危害民族、危害世界的;他總是有所依傍。習近平作為專制者之所以危害極大,歸根結底在於他所掌握的那個政黨、那些權力是專制的,而且是最近幾十年來力量極大地增長了的專制政黨和專制制度。這也是我寧願不用「獨裁者」的說法而稱之為「專制者」的一個考慮。專制者與專制制度不可分割,專制者不過是專制制度的人格代表。認識到習近平是專制者,固然是正確的,但是還遠遠不夠;如果不能明確認識到中共制度的專制本質,反而獨獨把習近平從他的黨、他的權力體系中拎出來說話,這樣的認識不只是可能走入歧途,還會繼續為害國際社會,也會繼續縱容中共損害中國民眾的利益。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國抗疫只能是奇蹟 否則習近平無法自圓

中共政治局常委會2月16日召開會議,對2019年底以來長達3年的抗疫成果作出總結,自稱中國COVID-19死亡率保持全球最低水平,創造了人類文明史上人口大國成功走出疫情大流行的奇蹟。 很早就為習近平擔心,中國嚴厲清零政策,和其他國家與病毒共存政策相比,如果最終的死亡率相差無幾,習近平將如何自圓?如何對暗夜裡在社區廣場向大爺奶奶們求救一顆退燒藥的上海母親交待?如何對十數億受困清零管制長達3年的老百姓交待? 最終證明多慮了,數字是可以創造的。中國3年疫情的死亡總數,先是排除非因呼吸道感染死亡者,再是排除非在醫院死亡者,最終的死亡人數統計只有8萬餘人。 於是,根據統計,全世界因COVID-19疫情的死亡人口,美國每10萬人中有337人居首;中國每10萬人中只有6人,最低。台灣的此項數據是70人,也遠遠超過中國。 但中國公布的死亡人數統計,西方國家不相信,美國紐約時報根據4種不同方式的科學家推估,中國因疫死亡人數在100萬到150萬中間。中國老百姓也不相信,微博上充斥著各種苦笑與酸言。 有中國網友說得好:「如果一件1年前、半年前、甚至3個月前的事件,他們可以自我粉飾到如此不要臉的程度,那麼,歷史教科書上那些5年前、10年前、百年前的事情,有半個字可以信嗎?」 只是,從中共主政者的立場來看,數字必須被發明、奇蹟必須被創造,否則黨將不黨。疫情初起,中共下令武漢封城,那可是個超過1000萬人口的城市!封鎖1000萬人口這種事,人類歷史上從無前例,不但驚壞世人,中共更因此自誇:這是中國的體制優勢。 什麼是中國體制優勢?就是共產黨領導、一黨領導的國家體制,以及全國一條鞭式的上行下效,而或許更重要的,是習近平領導。這樣的體制優勢,是中共「西降東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理論基礎。因此,如果這樣的體制優勢最終被證明為虛幻,中共將如何自處?習近平怎能繼續干? 目前為止,國際社會對處理疫情方式,包含中國的嚴格清零、西方的與病毒共處,及包含台灣在內的混合方式,並沒有一定的孰優孰劣評價,如何在經濟發展與人民生命中取捨,也沒有一定的判准。但中國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他們的清零路線是正確的,而這樣的體制優勢是其他國家沒有的。

中國疫情「負治理」的背後

面對中國的疫情災難,本欄上篇文章提出了「負治理」這個說法,指出其中的機理在於:政府在疫情中的作為不僅不是幫助民眾,反而是變本加厲為難民眾、作踐民眾。實際上,這種現象,並非始自2022年12月以來的疫情政策大轉彎、大撒把,而是中國現行權力制度的一貫邏輯和基本特點。現在這篇文章,想進一步說清楚這一點,並希望能夠透視「負治理」的根本病灶何在。 在中國生活的人,不論貧富,相信都有這樣的生活體驗:但凡和政府打交道,一定會障礙重重,乃至受到羞辱種種,至於最後能不能把應辦的事情辦成,恐怕很難有人敢說有把握。一介百姓,要進政府機關的大門,已經難於上青天。這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兒,而是幾十年一貫制——這話我敢說,因為1985年我在中共黨報上寫過文章,專門批評黨政機關對民眾來說「門難進」的現象。現在只是更難進了而已。 更難進的原因之一,在於後來三十多年裡中共發展出了所謂「維穩體制」;這個體制的宗旨,就是從根本上把民眾看作威脅、看作敵人、看作「不穩定因素」、看作控制的對象。但是,那麼多年裡的中國高速經濟發展,裝飾、遮掩、模糊、甚至美化了這種宗旨和體制。當你能從經濟發展中分一杯羹時,你不僅看不到「負治理」的存在,你更可能認為中國的治理很棒。不是嗎?一個基建項目,比如修條路,西方國家常常十年八年搞不定相關的拆遷事項,中國政府一個星期內可以砸掉幾十個村莊,半年以後高速路就在這些村子原來民宅的地基上修通了。人們自豪於這種發展速度和這種行政效率,不願意去看那幾十個村莊的上萬村民被強制拆遷的遭遇。 就全國來說,那就決不止是幾十個村莊、上萬名民眾遭遇這樣的事情了。但是,沒關係,中國政府搞得定這種事情,不怕你不滿,不怕你反抗。但凡政府想乾的事情,不管民眾多麼不滿意,政府總歸幹得成——這被一些人名之為「強大的國家能力」,據說是中國發展的秘訣。 那麼,中國政府為什麼有這個能力呢?很簡單,因為它有強大的控制能力。所謂「控制」,在這裡,就是剝奪你的自由與權利。事實上,中國政治體制的根本特點,就在於以控制的手段實行治理;通俗地說,就是用為你好的名義來監禁你。 以社會治安為例。毛的時代,社會治安不差,原因是每個人都被那一整套體制嚴密地控制著。出門要中共黨組織開具介紹信,包括出門討飯也是如此;沒有政府發的糧票,你有錢也買不到飯吃;機關集體宿舍樓里有客人來訪,在樓門口受到盤查不說,看門大爺事後還會向治安保衛部門彙報。如此等等,不勝枚舉。社會治安作為公共治理的基本要務,是這樣通過全方位的控制來實現的。 今天的中國改變了很多,但是,毛的時代真的走遠了嗎?當新冠疫情來臨,「封城」、「清零」舉措登場時,用以實現在公共衛生問題上的所謂「治理」功能的手段,毫無疑問,還是控制:強力控制,全方位控制,不惜代價的控制! 不是控制疫情,而是控制民眾!控制病毒的傳播,那叫公共治理;剝奪民眾的權利,那叫政治控制。中共當局的能力,即在於以控制作治理。 控制不是不能部分達成治理的目標,但是,如果一個政府只會以控制作治理,那必定產生一個悖論:隨著它的控制能力的不斷增強,它的治理能力必定不斷下降,最終走向「負治理」。套句網上名言「專業的事情很扯淡,扯淡的事情很專業」到這裡,那就是:如果搞控制很專業,做事情必定很扯淡。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悖論呢?要害在於權利,或者說在於權利和權力的關係。什麼是權力?權力等於控制能力;權力很大很大,大到無所制約,那必定產生對於權利的踐踏與剝奪。一個政府以踐踏和剝奪公民權利為主旨,當然,對民眾來說,有這個政府還不如沒有這個政府——這就是所謂「負治理」。 以三年多來的中國疫情政策看,從武漢肇始,到上海封城,從「動態清零」,到「應陽盡陽」,不管看起來思路有什麼變化,政府權力對於民眾權利的踐踏,這個邏輯是一以貫之的。「動態清零」、嚴防死守下,不準病人去醫院,逼迫人們住方艙,這都是以政府的強大「控制能力」來剝奪你本來的權利。「應陽盡陽」、疫情海嘯中,去了醫院你也排不上隊——一個據稱「崛起」、「盛世」中的國家,公共衛生資源如此不堪,如此遠遠不能滿足民眾的要求,原因何在?那也正是「中國模式」累年漠視民眾權利的結果。前幾年,不經嚴格科學檢驗即強力地大規模推廣國產「新冠」疫苗,是無視民眾知情、問政的權利,也是踐踏民眾在攸關自己生命問題上的自主抉擇的權利。現在,不發布相關信息,或者不如實發布信息,也是當局無視民眾的知情權;至於拒絕引進國外三年來已經驗證有效的相關疫苗,任憑億萬民眾在缺醫少葯的境況中自生自滅,更同樣是踐踏民眾的生命權利。 寫到這裡,應該可以對「負治理」得出進一步的認識了。所謂「負治理」,就是以剝奪民眾權利為基礎、為導向、為手段、為目的的所謂「治理」。所謂「負治理」,就是公共權力成為引發、製造和加重公共危機和民眾災難的根源。也可以再套一次那句網上名言:事關權力很專業,事關權利很扯淡——這就勢必產生「負治理」。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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