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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兩會

宋國誠專欄:第三隻眼睛看中共「兩會」

我向來把中共的「兩會」看成習近平個人意志的兩部傳聲筒,中共政策的「用印部」─蓋印章,或化妝室─為政策塗脂抹粉,或政治戲班子─為習近平上演樣板戲。因為「人大」既無民意監督,「政協」也無政治合作,「人民代表」既不代表人民,「政治協商」也不協商政治。

鄧聿文:這次中國兩會不好開

本周進入中國的兩會時間。從官方角度來說,可以預期,會把這次兩會描繪成團結、奮進和勝利的兩會,然而,從中國目前面臨的形勢和任務來看,這或許是最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兩會。 穩經濟是中國兩會的重頭戲 毫無疑問,努力發展經濟是中國當局的頭等大事,這從近日召開的民企座談會可以看出。將一個以民企為主題的座談會舉辦時間放在兩會之前,而且總書記、總理、政協主席都出席,規格如此之高,發出的政治信號再明顯不過:安撫民營企業家懸著的不安之心,給他們鼓勁,有什麼本事都可以使出來,政府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一般來說,官方什麼時候對民企擺出這副低姿態,就是它遇到很大困難,最需要民企幫忙,為它解圍的時候。而當下,正是中國政府有求於民企之時。 中國經濟這幾年遇到的麻煩有目共睹。儘管當局也在努力自救,但經濟依然沒有擺脫疲軟狀態,各種經濟指標,包括財政收入、年輕人的失業率,地方債務、外來投資和進出口等還是處於黃色警戒區域,特別是市場和民眾對未來的預期和信心仍然很低迷。在中國,經濟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經濟不好,包括當局的穩固統治都有動搖的危險,而要把經濟搞好,解決市場的信心,這幾年下來,證明國企是不行的。這逼得官方把眼光轉向民企。此乃當局召開這次民企座談會的背景。 承認民企實際上是中國經濟最重要的基礎性力量,總算是過去幾年當局用痛苦買來的教訓。這次兩會,人大的一個主題是審議通過民營經濟促進法,據說該法承諾保障民營企業家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以法律的形勢給民企吃一顆定心丸。總理的政府報告勢必也會涉及民企的發展問題。人大會議的另一項議程是審議當局提出的強經濟刺激措施。今年是中國 「十四五規劃」的收官之年,要解決中國的經濟問題,讓經濟有一個穩定增長,啟動民企雖是關鍵的一步,但僅此還不夠,還需要使經濟在當年就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就要靠強刺激措施了。所以如何穩經濟是此次兩會的重頭戲。 調動官員比調動民企還難 然而,為什麼又說今年兩會是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會議呢?領導幹部的心態和政治生態,和美國的關係處理帶來的國家安全的風險,這幾個因素在會議的議程和實際的討論中會對經濟這個主軸造成很大幹擾。 在對中國經濟困境的各種分析和討論中,一個常常說到的因素是幹部的躺平。很多人講,比起民不聊生來,官不聊生實際更嚴重。不管這是否屬實,在反腐和政治高壓下,官不好做大概是事實,為少犯或不犯錯誤,各級官員主動選擇不干事或少幹事。這不是說官員就真的什麼事都不做,基本的行政管理事務還是要做的,而且這些方面的工作也很繁重。「不干事或少幹事」實際指的是,官員不去主動做那些具有某種開創性,能夠促進經濟發展,解決實際困難和問題,為地方或部門工作打開良好局面,但也可能引來一些爭議的事情。這類事情往往存在某些解釋的灰色空間,極可能被人抓住小辮子,這就導致官員不願冒此類政治風險,尤其在動不動就用反腐打擊政治對手的政治風氣下。 因此,當局鼓勁民企大顯身手,要民企放心去干,也鼓勵幹部大膽去闖,然而,政治風險不除,只靠當局喊話,幹部是不會理會的,還是會在「幹事」上小心謹慎,不去觸碰政治禁忌和雷區。要調動官員的積極性比調動民企的積極性還難。市場有利總會有企業願意去試試,而且民企知道政府要發展經濟離不開它,不管真心抑或假意,你政府要制定一部法律來保護我;但官員不同,官員就是黨的人,怎麼對待和處理官員,不是用國法,而是用家法。家法對官員的保護當然不如國法。何況很多時候家法都不用——畢竟家法也有一定的規矩,直接用一些模糊的、沒有明確規定的,卻帶有領導人很強主觀意願的做法,來規範官員關係和處理問題幹部。 故而,在官場的政治生態沒有得到大的明確的改觀前,即使有當局的政治壓力,各級官員尤其地方領導幹部,在這次兩會上,是否會主動配合當局發展經濟的喊話,親近民企,塑造一個有利於經濟發展、大力扶持民企的地方發展環境,是可以觀察的。這其中一個觀測的視窗,是地方政府怎樣去處理現在社會反應強烈的跨省執法「遠洋捕撈」。 川普衝擊波 如何處理同川普政府領導下的美國的關係,是本次兩會面臨的另一不確定性難題。過去幾年,中國雖然和美國的對抗加劇,但拜登政府對中國的打壓還屬於可預測的美國傳統建制派的打法,然而,如今川普不一樣,川普表現出的對包括盟友在內的咄咄逼人做法,讓中國當局感受到很大壓力,他施壓烏克蘭接受停戰,並試圖恢復和俄羅斯的正常關係,其背後的意圖是否「聯俄抗中」,離間和分化中俄同盟,中國當局對此並無確實把握。 川普上台以來,由於未對中國表達出像在競選期間的強硬言辭,讓外界猜測他是不是要和中國當局達成所謂的「大交易」,外界也從他對待烏克蘭的態度,猜測這場「大交易」的一塊重要內容是台灣,川普很可能為了其經濟利益而把台灣賣給中國。然而,即便如此,當局能出得起什麼價,可否滿足川普的胃口?與此同時,川普政府迄今在每個方面都並未放鬆對中國的打壓,隨著3月4日對中國產品再加征10%的關稅的落實,當局是否願意同川普達成「大交易」的可能性也在降低。無論能否達成「大交易」,川普對中國的施壓恐怕都會是空前的。 當局其實已經看到了川普欲讓美國從俄烏戰場抽身,全力對付中國的可能性正在增大的事實。這使得它不得不好好地來搞經濟,練好經濟內功;但假如美國的壓力大增,直接造成中國的國安風險,那當局也不得不從經濟上分心,從而造成對經濟的干擾,偏離發展經濟的主軸。 外界注意到當局最新舉行的政治局集體學習,這場集體學習也被安排在兩會前夕,這個時間點不是沒有特別考慮的,就是提醒各級官員還有中國社會,雖然經濟建設是第一位的,但也不能由此而把安全放在次要位置,經濟和安全依然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所以會議指出,適應形勢任務的發展變化,平安中國建設只能加強,不能削弱,防範化解各類風險仍然是平安中國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 從這場集體學習來看,中國的安全風險集中在兩個層面,一是國家政治安全,包括政權安全、制度安全、意識形態安全,被當局擺在防範化解各類風險的首位;二是公共安全,包括防災減災救災、安全生產、食品藥品安全、網路安全、人工智慧安全等。對於這一塊,當局在集體學習的前幾日發布了《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預案拓寬了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的範圍,表明當局已經意識到,中國在社會、經濟、金融乃至科技等領域,都容易出現某種極端事件,釀成社會風險。國安風險崩得越緊,對經濟造成的衝擊恐怕也就更大,從而干擾到經濟優先的發展路徑。 上述因素都會在今年的中國兩會上出現,讓兩會在發展的優先順序上事實上處於一種糾結、不好抉擇的狀態。 ※美國之音特約評論員,曾在中國做過記者,現居美國,作者本人這樣介紹自己說:曾經在體制的邊緣,因而更能洞察所謂「新時代」的荒謬。本文轉載自美國之音。

兩會印象:習近平碾壓一切

兩會開幕至今,國際媒體不斷議論的話題,是中國取消總理記者會。中國全國人大,被指為「橡皮圖章」、「舉手機器」並不奇怪,因為從來如此。令人驚訝的是取消舉行三十多年,年度僅有、具有很強儀式感的總理記者會。 什麼原因?法國世界報分析,從來不屑於回答媒體提問的習近平,可能不滿時任總理李克強利用2020年年度記者會的機會,說出中國還有六億人月收入不足千元人民幣的大實話,讓宣布脫貧攻堅取得重大勝利的總書記如鯁在喉。李克強2023年告別政壇後不久猝逝,習近平藉此機會終結了這一傳統儀式。但是如果將這一決定僅僅看作是自負之爭就大錯特錯,它與另一項決定相輔相成:自2020年開始,兩會會期從兩周左右縮短至一周。 習近平的用心是明顯的,其統治下的中國,黨國一體,而國家不過是在為黨服務。一個重要的標誌,在一些諸如慶祝中共建政日的重大慶典,黨旗公然領先於國旗。在天安門廣場的毛澤東陵寢,覆蓋其遺體的是黨旗而不是國旗。不過,習近平執政10餘年來,黨愈來愈個人化,通過全黨為其量身定做的所謂「習思想」、「兩個維護」、「兩個確立」,使個人凌駕於全黨。黨表面上仍然是一個團體,實質上更近似於習掌控的幫會,一些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將「黨天下」改稱「習天下」,凸顯習個人凌駕於黨國至上的地位。 習的前任一度擴大了國家的特權,旨在向本國人民、向世界證明,毛澤東時代已經徹底翻過了一頁。但崇拜毛的習近平把八零年代後期相對存在的「黨政分開」看作是對黨的威脅,終於在2018年突然發動修憲,終止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回歸本源,埋葬了鄧時代唯一的政改成果—廢除領導人終身制,為其永久執政鋪平了道路。 權力愈大,安全感卻愈缺乏,近年來,習不斷提起國家安全、政權安全,黨的生死存亡問題。這使得中共全黨都在不斷地與國際的國內的假想敵鬥爭。李強擔任總理後,由於三年清零造成的經濟後果十分嚴重,他利用國際場合表態,中國將繼續改革開放,但事實上,習近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顧及中共的利益,而不是國家的發展。結果,這個全能政黨的主要受害者是中國人民自己,任何公民社會的因素都會被扼殺在萌芽狀態,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有可能破壞經濟的平穩運行。 這正是習近平面臨的現狀,中國經濟的榮景不再。費加羅報文章分析,習近平的意識形態管制令投資者感到恐懼。這才是中國經濟下滑的真正原因。3月5日,上海和深圳證券交易所對李強的講話預兆性的做出激烈的反應,開盤時股價暴跌。與世界其他地區相反,滬深指數去年下跌11%。 華爾街日報分析習近平的側重點不在經濟。「近年來,他已明確表示對不惜一切代價追求經濟增長不感興趣。他要的是「高質量發展」,這是個有點模糊的概念,經濟學家和顧問們認為,這個概念包含了更加重視國家安全和政治穩定」。李強的政府工作報告沒有明確的振興經濟計劃,費加羅報認為,李強已經讓市場習以為常的失望。在今年 1 月的達沃斯論壇上,李強向世界主要金融強國發表演講,大肆宣揚中國市場的 “巨大潛力”。以至於他的政府被迫充當救火隊員,大規模投資強撐股市,安撫那些希望在房地產危機中另謀出路的中產階級。 然而,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幾乎是印度五倍,儘管人口老齡化嚴重,其基本盤依然穩固,世界工廠還在成長,為什麼投資者對中國越來越不信任?專家認為導致中國經濟陷入困境的要素是習近平收緊意識形態,在於這位自毛澤東以來最集權的領導人所採取的國家主義和專制主義轉向。2024年,紅色領導人的講話已經失去信譽,中共官僚與華爾街股市弄潮兒之間不再有此前數十年的默契。股票營銷員和外國投資人一樣大批撤離中國,引發大規模資金外流,市場正不斷與習近平第三任期下的中國分手。 中國總理在兩會後的記者會原本可以提供一個安撫投資人的機會,但這一呈現在全世界鎂光燈前的儀式性活動被粗暴取消,甚至今後幾年也不再舉行,讓決策者們墜入迷霧之中。費加羅報稱,這是全面進入習近平新時代的最新標誌,一個為有創業精神的中國掘墓的新時代。

李強總理上接天線下接地氣 輿論半信半疑

兩會開幕前一天突然宣布取消總理記者會,直接的效應便是把媒體的重心全部吸了過去,對李強總理重頭戲『政府工作報告』形成很大衝擊。 李強一萬六千字的報告完畢後,國務院研究室主任黃守宏召開記者會「扭轉形勢」,形容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是「上接天線、下接地氣」。形象生動,可惜輿論是另外一種感覺,尤其國際媒體的感覺很異樣。所謂「上接天線」,普遍認為一點不假,甚至可以說「直達天庭」也不過分,但要說「下接地氣」,許多分析人士不以為然。 「上接天線」沒錯,李強在16000多字的工作報告中,16次提起習近平,29次提到加強「安全」,而去年的政府工作報告14次提及習近平,25次強調「安全」。包括「糧食安全」、「能源安全」、「數據安全」、「金融安全」等等,總括起來就是國家安全,政權安全,也就是維護習核心的安全。 沒有任何一位前任像李強在政府報告中把總書記抬得如此之高:「過去一年取得的成績,根本在於習近平總書記領航掌舵,在於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科學指引。」一切歸功於習近平,類似文革時期最流行的一句話:一切歸功於偉大領袖毛主席。 李強從一位地方領導,幾年來,青雲直上,直至成為中國二號人物,其飛黃騰達歸功於習近平一點不假,但在政府工作報告里如此宣示,形同把理應統籌行政,執掌經濟決策權的一國總理徹底邊緣化。外媒由此評論,李強的作為更凸顯「執行者」角色。 李強在報告中再次強調習近平的核心地位,重申要「當好貫徹黨中央決策部署的執行者、行動派、實幹家」。台灣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執行長董立文形容政府工作報告「充斥『習近平崇拜』」。 在取消總理記者會,國際媒體失去與中國總理直接對話窗口的情況下,媒體對總理與總書記的互動細節也特別關注。美聯社抓拍的一張照片頗為傳神,座位上,習近平伸出食指指向李強說話,李強屈身低首前傾聆聽…… 還有媒體把李強前幾任與時任總書記在兩會期間的互動照片並列貼出,江澤民與朱鎔基笑談;胡錦濤轉身與溫家寶說笑;習近平與李克強則是「互不侵犯」,兩人都在低頭認真按電鈕投票。 李克強與前任比起來,相當弱勢,但仍然保持著「尊嚴」。 這種瞬間捕捉的鏡頭有時透出歷史意義,20大閉幕時胡錦濤被架走瞬間,胡錦濤拍李克強肩膀,李克強不敢起身,習近平巋然不動,凸顯強人崛起,胡氏末路的悲哀。 記者們還捕捉到習近平權力微妙變化的細節。紐時周三報道說,在近一個小時的講話中,李強多次向坐在第二排中間的習近平致敬。與台上的其他人不同,習近平幾乎沒有碰面前那份工作報告。他偶爾從擺在面前的兩個茶杯里喝一口水(在執政最初幾年的大部分時間裡,和其他代表一樣,他在開幕式上只有一個杯子。但近年來,在自己周圍不斷鞏固權力的習近平有了兩個茶杯)。 台灣學者王信賢對德國之聲表示,「過往無論是江澤民時期李鵬、朱鎔基擔任總理,或者胡錦濤時期由溫家寶擔任總理,國務院都還有一定的決策權」,但從習近平時代李克強出任總理開始漸漸改組,國務院的決策權慢慢流失。如今李強完全主導的國務院,僅是執行的機構。 新冠疫情終結後的兩會,表面上恢復了以往的「正常」,官員們握手合影,記者們捕捉鏡頭,但媒體觀察到開放只是表象,「中國在過去四年里發生了巨大變化,變得更加封閉,更受管制,更加嚴格地遵循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一人統治。」 一些分析認為,取消總理記者會,李強無權也無聲。他擔任總理後,率先修改『國務院工作規則』,主動奠定附屬角色。中央社援引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嶽分析:過去朱鎔基、溫家寶、李克強擔任總理時,發表膾炙人口的「金句」,都是透過記者會包裝呈現。取消總理記者會讓李強失去發表「金句」,建立個人形象的機會。張五嶽還分析,中共總書記與總理的關係,已日益轉變成上下隸屬的關係。 只管唯上,「上接天線」,動輒「兩個維護」,「兩個確立」, 這何況不是中共各級黨員幹部的真實寫照,是否「下接地氣」,已無關緊要,三年清零,全憑習近平一句「堅決清零不動搖」,官員們只管尊奉,那管百姓怨聲載道。曾經嚴厲執行嚴酷清零的上海市委書記、如今的總理李強,正是這種唯習近平馬首是瞻的官員群像的寫照。 華爾街日報周三這樣形容:「中國總理退入習近平的陰影深處」。

李尚福被終止全國人大代表資格尚缺最後一道程序

中共今年全國人大例會的笑料之一就是大會發言人婁勤儉對李尚福目前尚存的代表資格的否定。不過,李尚福的代表資格被正式宣布終止也是很快就會發生的事情。  本周一(3月4日),中共全國人大發言人婁勤儉在人大記者會完工急著退場時回答了新加坡《聯合早報》記者李尚福是否會來參加兩會的追問:「他不能參加,因為他已經不是代表。」 回答了這兩句話後,這位婁發言人就快步離場了。 難得的是,作為不是中共直接出資創辦的大外宣的新加坡《聯合早報》的駐京記者不但敢於搶在婁勤儉快步退場之前「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挑「敏感問題」發難,而且還在婁勤儉的回答內容引發外部新聞界強烈質疑之後,堅持把對此事件的報道內容,包括視頻真相依然掛在網上。要知道,這家新加坡《聯合早報》「是少有的不用翻牆就可以看的(境外)中文媒體」,而它的記者這次與婁發言人的這兩句問答中國境內所有媒體都是被嚴禁轉載的。 筆者注意到,新加坡《聯合早報》駐京記者搶在北京時間本月4日下午發稿後,該報網站即於當天晚些時間及時刊登此稿並配發視頻,隨即被全世界無數媒體轉發,也都特彆強調如下一段:「去年8月底,他(李尚福)從公眾視野中消失,兩個月後被免去國家中央軍委委員、國務委員和防長職務。上月底,李尚福的名字也在國防部官網的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名單中被移除。不過,官方至今沒有宣布李尚福被罷免人大代表職務的消息,也沒有公告他請辭人大代表。截至星期一晚間,李尚福的名字仍在全國人大官網的代表名單中,隸屬解放軍和武警部隊代表團。」 從本月5日開始,轉載並借題發揮新加坡《聯合早報》消息的外界中文媒體數不勝數,有些自媒體業者還非常認真的把網上即時搜索到的,包括李尚福名字在內的中共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名單截圖張貼出來,或為證明中共人大發言人「公然說謊「,或為說明中共當局把自己的法律程序「視同廁紙」。但是,被筆者關注到的自媒體業者們在網上搜索到的中共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名單都是出處過時,即使是中共權威的官方網站之一「人民網」截止今日刊登的這份名單,不但秦剛的大名仍在天津團里,去年12月29日被全國人大常委公告因為其原選舉單位已經罷免其全國人大代表職務,故其代表資格終止的張振中、張育林、饒文敏、鞠新春、丁來杭、呂宏、李玉超、李傳廣、周亞寧等9人的大名也都還在。 顯然,這是因為該人民網的編輯失職,沒有把網上信息及時更新。 不過,至少有中共全國人大網做到了「與時俱進「,將「代表信息」及時進行了更新。其中註明了包括李尚福在內的代表名單中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和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代表是271名。比「原始」名單整整少了10名,即如上9 名再加上今年2月27日被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最新宣布因被原選舉單位罷免而終止代表資格的中部戰區副司令員李志忠中將。 也就是說,這份最權威也是最「與時俱進」的十四屆全國人大解放軍和武警部隊的代表名單里,仍然還有李尚福同志存在。 截止本文截稿,筆者最後一次上網查找。依舊如此! 不過需要提醒的是,如果有好事者想要上全國人大網證明筆者所言不虛的話,首先是不要進入全國人大網上輸入「李尚福」三個字,這樣你只會是做無用功,它只會告訴你很抱歉,未能找到與『李尚福』相關的內容 「。解難的辦法是在谷歌查找「全國人大網 代表信息」,成功進入後再進入「解放軍和武警部隊」 ,即可看到筆者如上所述之結果。 除了最新的代表名單證明婁勤儉所言不實外,更打臉婁勤儉的是中共當局最新官宣,由趙委員長親口宣布的(截止目前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實有代表」的數字2956人毫無疑問是包括李尚福在內的。 上月29日新華社受權發布的包括秦剛等人被終止代表資格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告〔十四屆〕第三號》的最後兩句話是:「截至目前,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實有代表2956人。特此公告。」。 自此至今,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再未有過新一次的代表資格被「終結」的議程,當然也再無代表數字變動的可能。 接下來,本月四日上午,趙樂際主持召開了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的「預備會議」。趙樂際在會上宣布:「十四屆全國人大現有代表2956人。截至3月3日,已經向大會秘書處報到的代表2897人。4日的預備會議,出席2853人,缺席103人,出席人數符合法定人數。」 無疑,這「缺席」的103人里,就包括了李尚福在內。 那麼,本文前面所引婁勤儉被《聯合早報》就李尚福是否出席會議問出了破綻的具體時間是北京時間本月4日下午,也就是趙樂際剛剛宣布了「現有代表」人數是2956人之後,身為人大常委會成員之一的婁勤儉本人不應該不知道此時的全國人大「現有代表」的數字2956名還是包括了李尚福在內的。 分析至此,筆者的判斷是,首先一個可能是婁勤儉在被記者追問李尚福時腦袋一時短路,馬上想到了另外一位前國務委員秦剛「已經不是代表」,於是脫口而出了 「他不能參加,因為他已經不是代表」。 本文撰寫到此,筆者再次回看《聯合早報》的那段現場視頻,婁勤儉在脫口而出「他不能參加,因為他已經不是代表」這句即時回答時,特別加重了「已經」二字,,似乎在回懟發難記者:「這還用問?」 其次一個可能就是婁勤儉自認為李尚福的全國人大代表是因他當時已經被內定為國務委員和國防部長才被安排「當選「的。那麼既然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職務都已經被免,軍委委員身份也已經被剝奪,因此失去全國人大代表資格是理所當然,所以根本就沒有在意李尚福正式失去人大代表資格的」法律「程序還沒有走完。 而這「其次一個可能「的前提就是婁勤儉也是成員之一的本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已經根據上面的指示通知了李尚福所在的「選舉單位」(軍委總部或者說解放軍駐京機關的選舉委員會)對李尚福的代表資格進行處理後上報,但這個程序至今尚未完成。 前文提到的「張振中、張育林、饒文敏、鞠新春、丁來杭、呂宏、李玉超、李傳廣、周亞寧「被全國人大常委會公告宣布」代表資格終止「的公告時間是去年12月29日。這裡提醒注意,這份名單當然不是按照姓氏筆劃排序,當然也不應該是按職位高低或者罪行輕重排座次,而說是按他們各自所在的原選舉單位罷免他們的時間先後為序,也不盡然。其中被罷免時間最早的張振中被聯合參謀部召開軍人代表大會表決罷免的具體時間是2023年7月7日,如上名單中的最後一人周亞寧與按姓氏筆劃排在他之前的呂宏、李玉超和李傳廣一共四人都是被火箭軍的軍人代表大會罷免的,但火箭軍分別為罷免他們4人召開過兩次軍人代表大會,第一次是去年9月26日,一次性罷免了呂宏、李玉超和周亞寧;第二次是去年12月5日,大會只為罷免李傳廣一人而開。 如上的具體時間內容,筆者最早是在中共全國人大網上看到的,當時還張掛在該網上的標題為《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2023年12月29日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七次會議通過)》的會議文件,如今再進入該網已經調取不出來的。好在我們自由亞洲網站上月6日的報道文章《9名軍方將領「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配發了」全國人大官網截圖「,截圖說明是」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2024第一號公報顯示,2023年12月29日,在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的九名軍方將領,全部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筆者舉出的如上例證和筆者此前的兩篇文章《秦剛案最終揭曉也許還需要很長時間》、《辭職並非”主動” 秦剛被重罰還是輕處尚無定論》中所做的據實、據理分析,應該已經可以證明中共當局的人大系統的「全過程民主「雖然無比虛偽,但虛偽就虛偽在它是有自己的一套章法的。 時事評論人士鄭旭光日前在接受自由亞洲記者訪時表示,李尚福既然被取消人大代表資格,為何名字出現在與會人大代表名單中,實在讓人感到疑惑:「因為每件事都要習近平定奪,把李尚福的事(取消人大代表資格)忘啦或者壓在案頭?我搞不清楚。這種程序性錯誤,按理說不應該發生。」 筆者同意這種分析,錯誤可能是出現在「程序」上了。 分析到此,也許還存在這樣一種可能,那就是在截止目前的最後一次十四屆人大常委會議召開之後的某一天,李尚福所在的選舉單位的軍人代表大會已經完成了對他罷免的程序,只等下次人大常委會的召開再對外公布。因此也就導致了婁勤儉一時忘記了民主過程還沒有走完。  總之,既然前面所具體介紹的9名將領,以及秦剛和一批地方上被終止人大代表資格者都是被經過了一番「自下而上」的法律流程,那麼外界關於「李尚福無緣兩會(是因為)人大代表資格被秘密罷免」的分析筆者不能認同。唯一能夠解釋得通的就是急中出錯、忙中有誤,以至亂了章法。 我們知道,與李尚福一樣此前已經被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依「法」解除了國務委員職務和國務院部長職務的秦剛是被趕在今年的人大(全體)會議開幕之前被緊急「終止」了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的。 上月27日,新華社受權發表的人大常委會公告內容之一就是「天津市人大常委會決定接受秦剛辭去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法》的有關規定,……秦剛……的代表資格終止「。  筆者據此上網查閱了天津人大網站,它倒是及時全文轉載了如上包括秦剛內容在內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告〔十四屆〕第三號》,但卻完全找不到秦剛到底是在什麼時間,被天津人大本屆常委會的哪一次會議「決定接受「辭職的。 筆者不相信秦剛被全國人大常委宣布終止代表資格之前天津市人大根本就沒有討論過是否接受秦剛「辭職」的要求,程序一定要有,過場一定要走。與12年前王立軍被處理過程的每一步都被官方媒體及時公開對外報道所不同的是,如今秦剛被所在選舉單位的人大常委會接受「辭職」的當時,與如上前所列出的先後在不同時間被其所在選舉單位的軍人代表大會表決罷免的9名高將領一樣,被處理結果都是要等到「上級單位」也就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把最後一道程序走完之後再統一對外公布。 本專欄本月1日刊登的《辭職並非”主動” 秦剛被重罰還是輕處尚無定論》一文中引述了 中國人大網日前發布的《人大代表的辭職、監督和罷免》一文中的介紹,……為便於操作,法律從實際出發,對代表辭職程序作了比較靈活的規定。相比較而言,由於罷免代表畢竟是最嚴厲的監督手段,無論罷免直接選舉的代表,還是罷免間接選舉的代表,法律規定了相對嚴格的程序。 另據《中國人民解放軍選舉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縣級以上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的辦法》規定,解放軍選出的人大代表可以向原選區的選舉委員會或者軍人委員會書面提出辭職。接受辭職,須經軍人代表大會或者軍人大會全體人員的過半數通過……。(但是)因執行任務等原因無法召開軍人代表大會的,團級以上單位的選舉委員會可以接受各該級選出的代表辭職。 也就是說,如果中共局日前已經安排了李尚福「主動」提出辭去人大代表的話,他所在的選舉單位是可以直接由所謂的選舉委員會直接「接受」的,分分鐘即可完成的過場。而罷免的話,則一定要等到該單位的軍人代表大會的召開,走一個半數以上同意的過場。如此說來,中共當局在處理李尚福人大代表資格一事恰恰不是在「秘密行事」,而可能是因為完成罷免的程序需要時間。所以結論是:李尚福很快就會被以全國人大常委會公告的形式正式宣布終結其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的,而終結的理由是被罷免的可能性應該是較大於被辭職的可能性。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新質生產力」遭遇歐美安全壁壘

最近中國召開「兩會」,海外中文媒體關注的熱點是取消了總理在會議閉幕時的中外記者招待會。對於經濟問題的關注幾乎都集中在房地產業的崩盤,認為中國政府沒能為陷入困境的中國經濟找到出路。其實,所謂「出路」就在習近平提出並被海外中文媒體略帶譏嘲談到的「新質生產力」。此時此刻,美歐認為本國市場正在經歷第二波「中國衝擊」,並因地緣政治高度複雜化的原因,都將中國商品衝擊提高到國家安全層次上來認識並加以防範。 新質生產力是對綠色科技產業的外延擴張 世界上從無不破的房地產泡沫。從20世紀中葉以來,全世界大大小小的房地產危機發生過200多起,包括日本與美國在內的所有房地產泡沫都破裂了,中國的房地產泡沫當然也不會是個例外。胡溫時期努力支撐沒破的房地產,習近平又撐了十年,由於他有了第三任期甚至可能第四任期,房地產泡沫的「擊鼓傳花」遊戲玩不下去了,因此,在爭論與地方財政告急聲中,他選擇了支持李克強任內推出的《中國製造2025》,這是一個為中國經濟結構轉型定下方向的宏觀指導計劃。 2019年中美貿易戰後,中國政府被迫放棄《中國製造2025》,但很快成立了規模為210億美元的「國家製造業轉型升級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對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和電力裝備這三個領域、曾被《中國製造2025》計劃列為重點的10個尖端行業進行投資。2023年中國出口的電動汽車、計算機晶元和複雜機械等產業附加值更高的產品,就是這類投資的成果。根據中國海關總署統計數據,2023年,中國出口機電產品13.92萬億元,占出口總值的58.6%。 其中,電動汽車、鋰電池和太陽能電池等「新三樣」產品合計出口1.06萬億元,首次突破萬億大關。 不過,這「新三樣」對國際市場帶來的衝擊之大,引起歐美國家高度警惕,為了保護本國的同類產業,正在謀求高築貿易壁壘。 西方高度重視中國的綠色科技崛起 今年2月,德國貝塔斯曼基金會(Bertelsmann-Stiftung)發表一份題為《綠色科技德國製造》(Green Tech made in Germany)的調查報告,該報告通過統計相關專利數量,比較了美國、歐盟、中國、日本、韓國等國家過去20年間綠色科技的發展。報告指出,過去20年中,中國已崛起為一個在綠色科技領域領先的國家,這體現在所獲得的高質量專利數量上。過去5年,中國在這一領域的「世界級」(獲得引用多、頒發國家的數量多)專利從11000項增加到了37000項。與之相比,德國2022年的世界級專利數為近10000項。 該報告指出,自2017年以來,在幾乎所有被調查的10個綠色技術領域中,中國的技術水平都有了明顯提升。這10個領域包括新能源、能源存儲、氫燃料經濟、節能機械、高效生產、環保材料和回收利用等。近年來,中國政府將電動汽車、電池技術和新能源這「新三樣」定為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它們將取代房地產建築業在經濟中的突出地位。此外,智慧工廠、高鐵技術、電池回收等領域也是政府支持的發展重點,未來有可能進軍並試圖佔領國際市場。 歐盟正在考慮設置國家安全壁壘 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數據顯示,2022年中國的製造業產值佔全球的31%,商品出口佔全球的14%。中國被納入新質生產力的類別是電動汽車、計算機晶元和複雜機械領域,這些產業價值更高,對技術領先具有更加核心的意義。美歐政府對中國產品設置安全壁壘,主要是針對這類產品。 歐盟於去年推行了一系列的保護措施。目前已有11個歐洲國家加入了抵制中國科技公司華為和中興網路設備的行列,拒絕在5G電信網路採用這兩家中國公司的產品。目前歐盟正開展對中國電動汽車補貼的調查,考慮是否應該對其徵收關稅或實施其他進口限制,包括執行歐盟的碳調整機制。 針對比亞迪和華為計劃分別在匈牙利和法國開設工廠,總部位於英國的人權組織香港監察(Hong Kong Watch)今年1月18日發表了一份報告,揭示了華為和比亞迪與中共政府的聯繫,指出比亞迪和中國軍工生產也有一定的關係,強調這兩家公司被允許在歐洲設廠將引起道德和安全問題。 美國的「小院高牆」正在擴寬增高 如果說歐盟目前對比亞迪、華為設置國家安全壁壘還在準備之中,美國針對中國的「小院高牆」正在擴寬增高。 發展電動汽車是拜登政府推行產業政策以求在與中國競爭中獲勝的重大舉措。 2022年美國國會通過《通脹削減法案》,專門撥出3690億美元用於發展清潔能源和電動汽車產業。該法案為美國企業提供每輛電動汽車最高7500美元的稅收抵免,同時規定享受補貼的車輛中不能包含中國生產的電池組件或關鍵礦物。此外,中國汽車進入美國除了需要繳納2.5%的常規進口關稅外,還需額外繳納特朗普對華加征的25%的關稅。 中國在2023年成為全球最大汽車出口國,比亞迪在2023年第四季度首次超越特斯拉,成為全球銷量最大的電動車企。針對這波強大的新銷勢,拜登於3月初命令美國商務部針對海外產汽車軟體開啟一項調查,公告中明言:「中國的政策可能會讓他們的汽車湧入我們的市場。我不會讓這種事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生」,調查的理由是「來自中國的聯網車輛可能收集有關美國公民和基礎設施的敏感數據,並將這些數據傳回中國,……可以遠程訪問這些車輛或致其失靈。」  拜登政府於2022年和2023年兩次發布打壓中國半導體行業的行政令,都宣稱其目的是為了防止中國利用美國的技術開發可用來對付美國的尖端武器。拜登政府最近還宣布,為了保障美國港口的網路安全,將撥款200億美元在本土生產起重機,用其代替中國製造的起重機。3月5日,美國國會眾議院引入《保護美國人免受外國對手控制的應用軟體威脅法》和《保護美國人數據免受外國對手侵害法》,這兩項法案要求涉嫌威脅美國國家安全的中國應用程序TikTok儘快與其母公司位元組跳動剝離,並禁止相關數據代理商向外國對手或外國對手控制的實體出售美國敏感數據。 第二波「中國衝擊」被視同商戰 在《「中國衝擊」將再次席捲世界》(WSJ,3月4日)一文中,作者比較了本世紀初美國面臨的第一波中國商品衝擊與目前第二次中國衝擊的不同。第一波衝擊形成之時,正逢中國打開大門歡迎西方,對美國的衝擊主要是生活消費品(鞋帽服裝玩具傢具箱包等),這些來自中國的進口商品,在1999年至2011年間導致美國200多萬人失業,但提高了美國人的消費能力,降低了美國的通脹。與本世紀初不同的是,西方世界現在將中國視為主要的經濟對手和地緣政治對手,這一輪中國衝擊直接關係到美國的產業安全,因此美國歐洲日本正將此視為一次新型商戰。 中國為適應歐美綠色經濟的需要,打造了一個產品主要對外的綠能科技行業。但可能低估了西方國家保護本國產業競爭力的決心。習近平的新質生產力是在為中國經濟找出路,但這條出路的通道正開始變得日益狹窄。華為與比亞迪目前遭遇歐美抵制,預示著中國製造在這兩大市場的命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取消總理記者會,習近平釀出三大後果

中共兩會登場,看似平淡無奇,但第一天就爆出震撼新聞:取消總理記者會。這是由人大發言人在人大開幕前宣布的。消息一出,海內外震動。保持了三十多年的兩會閉幕後重頭戲—總理記者會就這麼輕率地取消了!戛然而止。 海內外紛紛猜測取消的原因。歸納起來,有這麼幾條:其一,汲取前總理李克強記者會的「教訓」,他講出真話諸如「六億人月收入在千元人民幣以下」,當場戳破習近平「全面脫貧」、「全面小康」的神話。習近平害怕李強又講出什麼真話。其二,即便李強不會像李克強那樣講出令習近平難堪的真話,但可能講錯話、說漏嘴,暴露中國社會經濟真實情況。其三,反正總理職位已遭虛化、李強已經被架空,他說什麼都不重要,記者會已經變得無足輕重,取消也罷。 取消總理記者會,意在進一步削弱總理的權力和權威。故上述三條都不是要害。最要害的一條:習近平容不下人,只准他一人出風頭,不準其他任何人出風頭;只准他一人霸版霸屏,不準其他任何人置於鎂光燈的聚焦下。習近平心胸之狹隘、氣量之狹小、自信之不足,大抵如此。習近平心思,不僅要徹底架空李強,連一個虛名都不讓他撈著。 其實,取消總理記者會,既可以說在意料之外,也可以說在意料之中。對一些人來說,這是意料之外:習近平真敢這麼干?把總理職位虛化到底、把李強架空到底、連每年一度唯一的記者會也敢取消?對很多人來說,卻並不詫異:習近平大權獨攬,從一黨專政,倒退到一人獨裁,而他權欲熏心,仍不知饜足,得寸進尺;加之疑神疑鬼,毫無安全感,對任何人都不信任,哪怕自己的親信、心腹,他都處處設防、處處矮化。一步接一步地,他要獨攬所有的權力和光環,哪怕有些權力和光環也就那麼一丁點。 如今的習近平,不只是權力傲慢,更是權力任性。無限期推遲三中全會,任意縮短兩會會期,悍然取消總理記者會,都是他權力任性的表現。而這些,只是進行式,還並非完成式。更多的奧步隨時可能出台,令人拍案而不驚奇。 取消總理記者會,習近平自以為得計,又贏了一把。殊不知,福兮禍所伏。此舉,將直接釀成至少三大後果: 其一,進一步敗壞中國形象。各國媒體報道此事,都是負面評價,認定中國更加不透明、更加封閉,相當於關閉領導人與媒體交流的最後渠道,關閉改革開放的最後一個窗口。華爾街投資家甚至直接呼籲:不要再到中國投資。 其二,進一步敗壞習近平自己的形象。習近平上台,以倒退、倒行逆施、專制、獨裁著稱,每一次大動作,都加重了這一負面形象。諸如2018年狡詐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2022年強行架離前總書記胡錦濤、二十大把團派排擠出局以及前總理李克強不明身亡等,都敗壞了習近平作為大國領袖的形象。這一回,悍然取消總理記者會,必然進一步敗壞習近平自身的形象。 其三,進一步結仇,尤其在黨內結仇。作為習近平親信、心腹的李強,固然不會流露不滿,但在服從的表面下,失望、不滿、甚至怨恨極可能深埋心間。而黨內上下,目睹這一驟變,驚異難以言狀,路見不平,雖敢怒而不敢言,但極可能埋下不滿、反感、甚至仇恨的種子,為日後中共政局變遷留下深遠伏筆。 身為駐美大使的謝峰,以政協委員身份出席兩會,當被記者問到這一變化時,他猛地一愣,一臉愕然,衝口而出的話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口氣中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從中可見習近平的獨斷專行、隨心所欲和恣意妄為達到何等程度!以他慣有的認知障礙,他對人性底線的反應毫無知覺,對由此埋下的禍事也毫無感覺。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一意孤行 習近平再次打破中共政治慣例

中國兩會剛剛拉開帷幕,卻傳出今年兩會閉幕時不會再有總理記者會,今後也不會有了的消息,這一被視為觀察中國政情的罕見窗口,就這樣被關閉了。 有分析認為可能是李強本人為了不影響習近平的光芒,主動要求取消記者會,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因為李強得官,全杖習近平,知趣打退堂鼓是可能的。但是,這一舉行30多年之久、象徵中國改革開放歲月的總理記者會,就這樣被關上了窗口,一般認為只有習近平本人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1987年,中共改革派領袖、前總書記趙紫陽在13大閉幕時率領眾常委與中外記者會面,開風氣之先。1993年以後,國務院總理記者會趨於常態化。李克強擔任總理期間,倍遭壓制,唯一的風光就在一年一度的記者會,李克強可以藉機發揮,表達自己的某些主張,說出一些高級官員不敢說的話,比如在習近平宣布脫貧事業取得重大勝利的背景下,李克強敢於在總理記者會上警告:中國還有六億人月收入只有千元,提醒一半中國人還生活在低收入的困難狀態。有分析指,習近平對總理記者會早已不滿,這次取消記者會,可謂其來有自。 不過因為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猶如震撼彈,讓海內外吃驚。其實,觀察人士指出,打破中共政治慣例,推遲、修改,取消,廢除中共黨規,在習近平時代並不奇怪。其程度也與習近平愈來愈集權,追求永久執政有重大關係。 習近平破規的一個重要指向就是如何強化個人統治,達到長期統治。2017年中共十九大召開前夕,在經過五年選擇性反腐,掃平江澤民、胡錦濤布置在軍內、黨內的勢力之後,習近平長期執政的野心凸顯,在十九大上打破不成文慣例:「隔代指定接班」。 在打破「隔代指定接班」黨規後,2018年1月18日,習突然召開中共二中全會,提出修改憲法,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這是習為實現個人永久執政邁出的重大一步,把鄧小平時代政治改革的唯一成果—取消國家領導人終身制拋擲腦後,為其二十大開啟第三任鋪路。2018年3月11日,,十三屆全國人大「通過」修憲,正式廢除國家主席任期。 2022年,在中共二十大上,習近平如願以償,打破鄧時代黨和國家領導人任期兩屆的規矩,自我接班,開啟第三任中共總書記任期。在這次會上,習近平權力更加鞏固,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由清一色的「習家軍」組成,所謂前朝勢力、紅二代殘餘、團派統統出局。二十大閉幕式還出現了驚人一幕,習近平的前任胡錦濤突然被警衛人員在國際媒體注視下架走。『金融時報』近日曝料稱,胡錦濤當時試圖打開紅色文件夾遭到阻止,因為文件夾里有政治局委員名單,而曾被胡指定為20大接班的胡春華已被從名單中剔除。 二十大是習近平打破中共政治慣例的高潮:除了實現盤算十年的最高目標—開啟第三任以外,也徹底埋葬了諸如「七上八下」「老中青三結合」,以及政治局至少有婦女代表的先例。張又俠已過七十,但因家族與習家淵源很深,繼續留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王毅從前與習近平並無淵源,但在習當政後,迎合習破除鄧小平「韜光養晦」及「東升西降」,奮力操盤「戰狼外交」,以逼近七旬之年「入局」。政治局常委全是六十以上的「老同志」,政治局打破二十多年的傳統,委員中沒有一位女性。 二十大是習氏權力的頂峰,但此後似乎開始走下坡路。三年清零,造成的人道災難難以計數,對經濟的破壞至今難以復甦。通常情況下,習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設定日程表,但在二十大閉幕後一個月,一場席捲全國的白紙運動迫使當局無預警結束清零,其造成的嚴重的社會的經濟的後果大大削弱了習近平「親自指揮」的光環。 二十大習家軍全部佔據要位,但不到半年,接連發生了外長秦剛失蹤,國防部長李尚福失寵、火箭軍高級將領連鍋端的醜聞,這些高官都是習「親自過問」,親自拔擢的愛將,他們的倒台引起對習統治能力的嚴重懷疑。 經濟不振,黨內鬥爭,如何決策,難以定奪,這種種因素或許就是習近平為什麼打破慣例不在去年秋季召開三中全會的原因,而且,三中全會甚至未能在兩會之前召開。 習近平現在又打破了一個政治慣例—兩會閉幕之日的總理記者會,輿論嘩然,大聲傳媒創辦人吳薇(Vivian Wu)在X平台寫道: 「取消總理記者會發出了一個終極明確的信息–即除了一個人的聲音外,其他人的聲音都不需要。我們都知道那個人是誰。唯一的那個。」

「兩會」無新聞:北京正在自我放棄

2024的中國「兩會」,一個原本註定沒有懸念的會議,卻在3月4日周一上午就爆出了一個大新聞,按慣例會後將進行的總理與媒體的見面會被取消,而且可能永久性取消。 也就是說,從中國1980年代改革開放、每年「兩會」所標誌的中國政治生活「正常化」以來、從1988年時任李鵬總理開始、在1990年代日益活躍的總理記者會這樣一個傳統,到今年被廢止了,北京的政治生活正在自我放棄。 鍍金時代 中國「兩會」的總理記者會安排,作為一個持續三十餘年的政治慣例,始於1988年,那一年迎來了中國1980年代改革開放的小高潮,一方面嘗試「價格闖關」、破除「雙軌制」,另一方面受蘇聯戈爾巴喬夫「新思維」改革的影響。「兩會」結束時安排總理與國內外媒體的見面便是這樣一個背景下的產物。 當然,如此微小的「公開性」改革舉措並不能滿足知識分子領導的青年一代的政治期望,也不能幫助改革派領袖趙紫陽克服黨內保守勢力的杯葛,最終導致1989年爆發大規模的學生民主抗議運動,這或許是總理記者會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公開性形式所不能承受之重吧。 不過,在1990年代乃至21世紀的前十年,特別是從1993年開始,「兩會」的總理記者會就成為兩會慣例,作為每年「兩會」中最具新聞性和互動性的議程,也因此成為中國改開時代政治生活的重要一幕。 在江、胡主政的二十年里,從李鵬到朱鎔基再到溫家寶的幾位總理,先後利用這一平台做了非正式但是面向公眾的施政講話,既展現了這些中共二號人物對經濟和總體局勢的領導能力,又體現了中共的集體領導制度和人民代表大會民主的漸進發展,對市場經濟改革和開放、對爭取國內人民的支持和國際社會的理解都發揮了歷史性的促進作用。這是很難否認的一段鍍金時代。 政治黑洞 然而,在習李共治的十年,「兩會」記者會幾乎成為李克強的十年總理任期里幾乎唯一的公開舞台,儘管無力根本改變大局,例如「動態清零」政策的極端激進,很大程度上也牽制了中國政治的惡化,尤其在他參加的上一屆人大第三次會議的總理記者會上主動提出中國存在六億低收入人口,並一再表達了對堅持鄧小平改革開放路線的信心。 無疑的,這些政治聲明是公眾和國際社會能夠聽到的、北京政界內部傳達出來的對中共領導人十年路線的最嚴厲批評和否定。或許正因此註定了李克強卸任後的命運,也決定了這一帶著1980年代「公開性」色彩的鄧小平時代有限政治體制改革遺產的清零。 因為,儘管每年一度的總理記者會越來越被刻意安排、越來越徒具形式,提問者和問題都被事先關照,北京政界似乎越來越難以克服對國際媒體的恐懼,對記者會這種基本的公開政治交流形式越來越抗拒。這種抗拒和恐懼的心理主導了過去十年北京的政治和外交氣氛的變化,包括2024年「兩會」召開前後的莫名緊張,甚至比三年「動態清零」時期的「嚴防死守」的自我隔離還要變本加厲。北京政治正在進入一個黑洞,遠比黑箱政治還要封閉,其間充滿了暴力。 政治絕望 一方面,北京當局雖然改善了針對外國人的入境政策,也口頭歡迎外資和旅遊,但是繼續視國際媒體如洪水猛獸,將2011年後對國際NGO的敵意集中在國際媒體和記者身上。不僅常駐中國的國際媒體日常採訪陷入困境,如同戰地記者一般的危險,例如上周在成都的荷蘭記者在大街上被直接毆打。另一方面,中國的暴力機關正以前所未有的嚴厲程度禁止任何中國國民接受外國媒體採訪、進行外交接觸、甚至在海外社交媒體上發表一點兒不同聲音,如同「動態清零」的常態化。非經官方安排的民間國際交流事實上已經凍結,這是中國的內部脫鉤。 結果,中國的新聞與自由狀況惡化到1992年以來的最低點,也是全球最低水平之列。在如同「封城」一般強力的封控措施下,中國人民特別是知識分子與國際媒體、國際社交媒體的聯繫被粗暴地切斷、追查,舉行「兩會」的北京城陷入了了無新聞的死寂氣氛。各地知識分子和北京市民彷彿置身「西線無戰事」一般的無力和抑鬱。連私營公司、國際資本也驚覺這個黑洞政治下的經濟和政策陷入了混沌,他們已經很難從越來越有限的公開統計數據做出判斷,政治風險驟然升高。 然而,這些措施固然保障「兩會」期間絕無雜音、保證中國領導人的絕對權威,卻也通過放棄總理記者會這樣的小動作製造了今年兩會的一個大新聞,遠遠超過人們預期的某些代表和委員的失蹤醜聞。因為,對已經目睹中國過去四十年改革開放歷程、經歷了驚喜和懷疑之後的國際社會來說,在2024年春天即將到來的一個關鍵時刻發生如此重大變故,卻又被明顯隨意的取消,讓人看到了一個歷史轉折點的到來:一個深陷虛無主義的政權正在自我放棄,哪怕是最後一點兒的改革開放遺產,都已經棄如敝履。 因為,這種在中國近乎唯一一個公開政治舞台上拒絕與媒體見面的決定,不啻為中國高層已經放棄了說服國際社會、挽回信心。這是一種對經濟困境和政策困境、和國際困境的絕望,一種政治絕望,不僅彌散在中國的社會精英群體中,也擴散到政治精英內部,發生在高層內部。 對前者來說,絕望感的來源是他們看不到未來可能出現中國納瓦爾尼的希望;而對後者來說,是伴隨著恐懼,特別是對真相的恐懼、對超出想像加速到來的經濟解體和國際孤立的恐懼。如果再考慮到中國領導人在過去十一年裡一次也沒有接受過西方世界媒體的單獨訪問,或者「二十大」後面對「白紙革命」的爆發而隱避,就不難理解這種從上而下對人民、對真相、對西方、對國際媒體的恐懼是如何嚴重,一種集體自閉正在形成。 如此,才有倡導從「四個自信」到「東升西降」再到「唱響光明」的對沖宣傳。如此,方能理解過去十一年來中國在幾乎所有領域的閉關鎖國化,也能理解政治精英們一方面普遍陷入「北京躺平」而無所作為,另一方面又必須有所行動,也就是以所謂中國特色現代化的名義「解放思想」,取消所有改革開放以來的進步和開放;他們或許意識到「前後三十年一致」的難以自洽,只能逐漸抹去後三十年,如同抹去「動態清零」的印痕一般。 只能說,面對空前壓力,他們似乎終於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但卻計無所出。不難想像,接下來一周的「兩會」或許再無其他新聞,「兩會」本身就將在這種死寂中被自我放棄,遑論難產的「三中全會」。

習近平在繼續擴張他的獨裁權力

3月5日,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召開。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最高國家權力機關」。但實際上,盡人皆知,全國人大隻不過是橡皮圖章,是舉手機器。中共的特點是:開大會解決小問題,開小會解決大問題;解決問題不開會,開會不解決問題。全國人大會議,名義上是最大的會,因此也必定是最不解決問題的會。理論上應該在大會上解決的問題,必定是通過會前的小會以及不開會的方式已經解決。如此說來,外界能從這次全國人大看到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按照早就定下的劇本演出,逢場作戲而已。 大會召開前夕,有兩條消息引起外界注意。一條消息是,全國人大發言人婁勤儉3月4日中午(北京時間,下同)出席人大會議開幕前的新聞發布會,他在會後離場時回答新加坡《聯合早報》關於前國防部長李尚福是否會參加兩會的提問時篤定地說:「他不能參加(兩會),因為他已經不是代表。」我們知道,李尚福和秦剛都是在去年3月兩會後才被任命為國務委員,並分別擔任國防部長和外交部長,可是上任不到半年就被消失,接下來又被撤去官職。但李尚福和秦剛也都是全國人大代表,按理說是該出席這次人大會議的。幾天前官媒報道說秦剛已經辭去全國人大代表,但至今沒有宣布李尚福被罷免人大代表職務的消息,也沒有公告他請辭人大代表。諷刺的是,就在婁勤儉在中午宣布李尚福已經不是代表後,截至星期一晚間,李尚福的名字仍然還在全國人大官網的代表名單中,隸屬解放軍和武警部隊代表團。中共高層權力運作之混亂無序,由此可見一斑。 另一條引人注目的消息是,人大發言人婁勤儉在下午的新聞發布會上說,今年人大會議閉幕後,不舉行總理記者會。如無特殊情況,本屆全國人大後幾年也不再舉行總理記者會。 我們知道,兩會結束後總理舉行記者會,這種做法始於1988年,自1993年以來已經常態化、制度化。兩會歷來很沉悶,很封閉。相比之下,會後的總理記者會可以說是唯一的亮點。它凸顯了總理的地位,因為要當場回答外國記者的提問,多少有一點開放性,另外也顯示出總理的應對能力。本來,外界從兩會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照預定的劇本演出。唯有總理的記者會有一點例外,總理的現場應答不可能有逐字逐句都預定的劇本,因此有一定的發揮空間。例如在2020年3月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記者會上,李克強講出:中國還有「6億中低收入及以下人群,他們平均每個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左右」。這句話等於是把習近平吹噓的中國已經全面脫貧的說法戳了個大窟窿。習近平的惱怒可想而知,但又無可奈何。今後不再舉行總理記者會了。這意味著總理地位的降低,意味著兩會的開放性的降低,也意味著今後的兩會,外界能看到的一切,連標點符號都是經過總書記審查核准的了。 李強本來就是中共建政以來最弱勢的總理。說起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之間的關係。按照憲法,總理是由主席提名,人大常委會批准。但實際上,這幾屆的總理沒有一個是主席提名的,都是元老們在幕後搞拉郎配,搭配給他的。朱鎔基的總理和李鵬的總理,並不是江澤民自己挑選提名的;溫家寶的總理並不是胡錦濤自己挑選提名的;同樣的,李克強這個總理也不是習近平自己挑選提名的。因為這幾個總理都不是由國家主席挑選提名的,而是被元老們拉郎配的,所以即便主席不高興也無法撤換。習近平對李克強非常不滿意,但卻沒法撤換,只能等李克強做滿兩屆。只有李強這個總理是習近平自己挑選的。李強的權力完全取決於習近平,所以是最弱的總理。現在取消了兩會後的總理記者會,無疑是進一步削弱了總理的權力。 中共的三中全會按慣例是該去年秋天召開的,可是到今天都沒有開,如今又取消了兩會後的總理記者會。這一系列脫離常規慣例的做法,表明習近平仍然在繼續擴張他的獨裁權力。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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