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共二十大
編按: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簡稱二十大),被稱為習近平終身擔任中國領導人的加冕典禮,是中國權力劇場的一個關鍵事件。國立清華大學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特別邀請史丹佛大學吳國光教授剖析二十大。他將制度置於歷史中,從三個層次進行解析:梳理中共黨代會職能及運作的歷史與制度,二十大的特殊意義,二十大對中國下一步制度變遷的涵義。 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簡稱黨代會)具有三大職能:確定黨綱、修改或制定黨章、決定中共最高領導層。然而,這三大職能實際上僅為形式,首先,中共向來是「不守自己規矩的黨」,自毛時期起至今,黨綱或黨章從未在下一次黨代會召開前貫徹始終,其約束性很小,而且修改與否並無實質影響。再者,無論黨綱或黨章都是在任領導人操控下的產物。由此看來,領導人的產生及權力再分配,似乎才是黨代會核心。吳國光在《權力的劇場:中共黨代會的制度運作》一書中對此有詳細的分析(2018,中文大學出版社)。 黨代會是自我授權的橡皮圖章 眾所皆知,黨代會也無法決定權力再分配,只是為高層在會前決定好的方案背書。更具體地說,中共是以拿在手裡的圖章「自己給自己蓋印」。就此而言,黨代會一如吳國光著作中所稱的「權力的劇場」。 權力再分配方案如何產生?吳國光直言,中國共產黨無論如何宣稱為「人民的政黨」,權力再分配都是在極小的暗室中決定,絕大多數的黨代會代表如同你我,都無從確知內容,更遑論參與分配。那麼,當權者何以讓數千人之黨代會乖乖接受其權力再分配方案?此即《權力的劇場》一書中所特彆強調的,以「制度操控」創造的正當性幻象。 中共操控制度的歷史可以分成五個階段。階段一:1921年的一大至1928年的六大,此時期黨章、黨綱及領導人,都來自蘇聯共產國際,因此沒有所謂的操控。 階段二:1935年毛澤東掌權至1977年華國鋒召開的十一大。此時期毛澤東發展出一套「操控技術」,使黨代會代表接受「由在任領導人制定且既定權力分配方案」,而1976年毛澤東逝世後,權力繼承者華國鋒在1977年仍依此召開十一大。操控技術,稍後論及二十大時將會提及。 階段三:1982年的十二大及1987年的十三大。1980年代毛澤東後的變革時期,黨魁胡耀邦及趙紫陽曾經想推進黨代會代表的自主性,進行「有限的競爭性選舉」,或中國所稱的「差額選舉」。 注更多因此這兩次黨代會都出現了「雖高層既定權力分配方案總體被接受、然而卻有個別人選被否決」的意外。此階段黨代會代表的政治自主性及自主意識確實提高,先前所制定的政治改革措施,可說是提供了黨代會代表表達政治自主的機會。 階段四:1992年的十四大至2012年的十八大。自1989年天安門廣場的血腥鎮壓後,黨代會名義上並未取消差額選舉,卻一步步發展並完善反制措施,得以確保「將進入下屆中央政治局及以上層級的人選」當選中央委員。換言之,原先「候選人數大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制度」不再具有實質意義。 階段五:2017年的十九大至今。 二十大的特殊之處 《權力的劇場》的英文版China’s Party Congress: Power, Legitimacy, and Institutional Manipulation一書於2014年底完稿,內容涵蓋一大至十八大,而中譯本出版前,出版社希望能補充分析十九大,因此吳國光於2017年底完成增訂版的文稿。吳國光當時即認為,中共十九大可能開啟中共制度操控的「第五階段」,隨著2022年10月16日召開的二十大落幕,吳國光認為支持了此觀點。簡言之,這個新階段回到階段二的情況。何以如此?吳國光以中共二十大的三個關鍵問題來說明。 第二,習近平能否如其所願組成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吳國光指出,十九大有15名新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其中至少有10位可確定為習近平親信,另5人中,有2人馬屁拍得最響,包括曾言「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將個人崇拜推至新高度的李鴻忠、陳全國。而當時政治局常委會中李克強和汪洋二人和習素無淵源,若再加入僅短暫於上海和習有共事關係的韓正,以及另外拉入的趙樂際及王滬寧,整體而言常委會並不合習意。 因此十九大既已大致掌控中央政治局人事,二十大的目標必然是政治局常委。只是眾人都低估了習近平操控二十大人事的能力,並未預期他會逼退李克強和汪洋二人,並組成當前的常委班子,其中亦包括總理人選。自毛澤東晚年起,接班問題都是歷屆黨代會最重要的議題。1990年代起,更進一步實現接班部分制度化。那麼,習近平是否會進行接班安排?吳國光認為,習不僅要做第三任期,更要做到死。既然如此,可見的未來不會將接班問題提至常委中。 第三,習近平如何達成人事掌控?總體而言,習近平已經在二十大達成人事掌控。他是如何做到的?除了以反腐等為手段進行政治清洗,並且掌握槍杆子、刀把子外,習時期「靠共產黨起家」的高層政治菁英,對黨體制的依賴,使他們消極上不敢以下犯上,積極上造反的成本過高,皆為重要因素。對照之下,毛時期共產黨靠許多政治菁英起家,因此可各據山頭。 此外,第四歷史時期對第三歷史時期有限民主改革的「反攻倒算」(倒退、走回頭路的意思),使軍隊事務集中於黨最高領導人,再加上中共體制依靠「暴力」掌握遊戲規則的本質,都為習近平奠定二十大權力再分配的制度基礎。簡單來說,毛時期是「暴力+大腦」,鄧時期是「暴力+腸胃」,習時期則是「暴力+暴力」(也就是不斷升級的暴力控制)。 被閹割的市場經濟 吳國光認為,二十大後將開啟經濟改革的倒退。習近平除延續第四歷史時期對第三階段政治改革倒退之外,第四階段的「經濟改革」也會走倒退路,例如,採取「被閹割了靈魂」的市場經濟,但仍不會全盤走回計劃經濟。為何如此判斷?因為第四階段對第三階段的「反攻倒算」,並未取消名義上的政治改革措施,而是做實質閹割。因此,市場的靈魂為依法制進行經濟之「自由競爭」。「被閹割」意指二十大後一段時間內,中共將採取「國家化」、「計畫化」市場,經濟決策能力將被上收、經濟法制能力將被掏空,形成「大鳥籠制」,也就是陳雲所提的「鳥籠制」:不能不讓鳥兒飛,但也不能放出去飛,而是要有個範圍(鳥籠)讓鳥兒飛。 至於對外關係方面,將如何變化?中共會將姿態放軟嗎?會採取兩手策略嗎?吳國光判斷,中共並不樂意和國際脫鉤,而是希望在自身主導權下,保留和國際間的來往。以前幾年中美經濟脫鉤情況看來,習近平一方面希望從過往掌握美中經濟的中共政治菁英手中拿回權力;另一方面在國際上藉由脫鉤,威脅美國分散之資本,使美國資本進一步威脅美國政權,最終掌握美中經濟主動權。從二十大結束至今,已可見到中國向美國資本伸出橄欖枝,試圖影響美國資本進而影響美國政權,這種「兩手策略」一向為中共所慣用。 吳介民提醒,中國當然不願意切斷和國際聯繫,而為了確保獲取半導體技術等技術更需與發達國家維持經貿關係,但美國已注意到這一點,並採取圍堵措施。因此,他同意吳國光所說的,中共一向藉由影響美國矽谷及華爾街資本,進而影響美國政治的手法,但美國未來對中國高科技抵制將執行至何種程度仍需密切注意,因此認為美中對抗戰線仍懸而未決,。吳介民也指出,若是美國「鐵了心」持續執行抵制中國高科技,對中國未來總體國力將極為不利。 中國不願切斷與全球經濟關係 應如何理解二十大後看到習近平強調對外開放、西方合作?吳國光指出,仍要記得「他手裡拿著刀子」,中國共產黨最擅長的就是「一面向你微笑、一面將刀子捅進你的心臟」,生活於美國或民主國家者必須特別注意。他也補充道,二十大人事安排中可見習近平對科技的重視,例如,至少有4至5名純粹「軍工幫」背景者進入政治局。此雖體現習近平重視軍工管理經驗,但軍工國防發展並不講究成本,而科技發展講求創意,因此「新型舉國體制」或「軍工舉國體制」恐仍無法解決中國經濟發展的困境。引入華裔科學家可能在3至5年內不會改變,但長期而言,在技術持續進步下,中國和世界的科技發展距離將擴大。 對於吳國光的「二十大為中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結束」論點,吳介民表示同意並補充指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必須有「內外環境的搭配」,除了對內放權(無論水平或垂直之放權),對外搭上經濟全球化的順風車,是中國經濟崛起的背景。從1980年代開始,美國對中國開放其國內消費品市場,正是中國成為世界工廠的重要基礎。然而,習時代在資本過度積累下,採取與西方模式漸進改革相反的路徑,反而採取更集中國家資本、大規模推動「中國製造2025」及「一帶一路」等政策,試圖以更大力道推動發展主義式國家政策。 對此,吳國光提醒,即便由外部看來是黨國資本主義,仍應注意黨、國之間的張力,而黨國與資本主義間的張力更大,這也是習近平特別關注之處,從中國官方嚴詞批判逆全球化現象,可窺知一二。至於隨著中國經濟體量漸增、挑戰美國霸權動機增強,吳國光認為中國已公開在第三世界國家及美國盟國範圍中發展其「全球化」,因此被批評於非洲等地推行殖民主義。吳介民補充認為,中國試圖藉此重新劃定世界勢力範圍的界線,並以「將勢力範圍擴展至中國本土之外」的「擴大版自力更生」,來描繪中國目前的經濟總戰略。 ▍聽眾提問 後疫情之開放困境? 清華大學社會所陶逸駿提到,COVID-19疫情下中國除發展出諸如核酸疫苗等疫情經濟之外,更擴大許多和體制存在依附關係之群體,加上難以放開的困境,中國未來將如何運轉?吳國光首先回應,無法忽略疫情運作背後可能存在安全及社會控制等考量,若確實如此,那麼猜測控制體制完備即為放開之時。其次,習近平採取「底線思維」,意即以最差情況為準備,在此基礎上「能多得即多得」,包括安全在內為其底線,「關鍵技術要攥在自己手裡」等則為體現,從這個面向更能理解習近平的行事方式。 對於陶逸駿提出中共似乎不容易再以兩手策略回應包括台資或外資的情況,吳介民說明,過去採取一定開放程度的「尋租模式」,然而目前中國整體發展前景不佳,「租金鏈」已經重組。若以習近平上台後廣東要求包括台商在內的外資補繳社保、公積金等作為來看,原有租金鏈的分配機制已不再適用,此部分仍應密切觀察。吳介民在回應線上提問時補充說明,在勞力密集產業上,中國技術已有所發展,因而限縮了傳產台商的發展空間,身為台灣人的「身分資本」也已大江東去,近年中國對台商的需求著重於半導體產業上,希望藉此提供短期優厚誘餌,吸引更多技術及人才。 吳國光則點出,目前仍有看好中國前景,以及因為進入中國的競爭者減少,因此選擇進入中國的「冒險家」群體。然而,若從日本於國際間因為天安門事件制裁中國時趁勢進入中國市場的結果來看,整體而言,日本並未因此獲利或改善中日關係。吳介民對於逆向操作、大賺機會財的情形也有類似觀察,至於未來該怎麼辦?他建議台資應謹慎思考出路。 習家軍的限制與危機? 線上參與者提問習家軍掌權後可能的危機是什麼?吳國光指出,習家軍已將胡江人馬趕盡殺絕或邊緣化,並且全面掌握高層領導權,然而「壯大的隊伍就會繼續分化」,是習家軍下一步可能的發展。其中包括彭麗媛、陳希、蔡奇等人都有明顯影響力,若李強入主後,亦可能於國務院再組建一批隊伍。吳國光認為,此一分化可能是習近平所樂見的,因為各自和習有聯繫渠道,就可於內部進行相互監控。未來五年可預期幹部年輕化、各派系迅速崛起,到了習近平第四或第五任期後,權力再分配的競爭將會更明顯。 習近平之意識形態工作? 陽明交大戴瑜慧提問習近平如何看待並執行意識形態工作?吳國光認為,共產黨的意識形態體系正持續退化,因此習近平所講的意識形態實際上僅是透過放大資本主義弊端,以維護共產黨於中國的合法性。然而,包括香港在內,中國近年各大學及以下各級學校學生開始學習「習概」,即習近平思想概論,長期而言前景令人擔憂。陶逸駿以過去在和中國師生交往經驗中發現學生熟稔運用「毛概」話語等情況補充說明,確實不能低估學習「習概」等政治課於未來可能產生的效果。 另外關於「中國對外宣傳大布局」,吳國光指出,主要是以海外的中國人及有意到中國做生意的洋人為對象,但隨著海外中國人老去,而接受西方教育第二代較不接受,加上中國經濟問題增加、財力減少,整體而言效果將會降低。 結語 本次的演講雖然是「里外前後」,吳國光提出,「里」你我都無法見得、「外」處處都有、「後」大家較為關注,但做學術研究僅能從「前」中得到分析思路。吳國光在演講中對黨代會制度進行梳理,並以此分析二十大及其後可能制度變革。與談人吳介民則從產業面切入觀察與對話,呈現中國二十大後可能的發展及可持續關注點。這些觀點,都為身處「新柏林圍牆」另一側的我們,提供了理解中共體制、領導人及其他相關行動者的思考角度。 (*本文整理自2022年11月22日線上演講。吳國光是斯坦福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介民是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陶逸駿是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助理教授,羅琪玟是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生。本場演講由陶逸駿策劃和主持,羅琪玟整理演講稿。)
離開10月16日中共20大的召開只剩幾天了。 20大前奏曲的19屆7中全會已在10月9日在北京召開,要等全會結束,從公報的字裡行間摸到一點東西,一切的一切都要大會結束才會知道。沒有把握的會議,中共不會召開,決定開會,大致已經知道結果。然而中共是黑幫組織,頭頭知道結果,對下對外也要絕對保密,否則就是違反幫規會受到懲治。 20大將決定中共未來的走向,是禍是福還沒人知道,大家只能猜測。但是因為涉及強行帝制,還是所謂的改革開放,也會涉及中美關係,甚至台海兩邊關係,因此除了是政經問題,還可能涉及和平或戰爭問題,所以這個禍福還事關全球。因此引發關注勢所必然。 中共20大,讓我想到蘇共20大,因為蘇共是中共老大哥,那麼會不會步老大哥的後塵? 蘇共20大召開於1956年2月,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大轉折,因為赫魯曉夫發表了《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的秘密報告,俗稱反斯大林的秘密報告,從此開展「非斯大林化」運動。 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引發共產世界的震動,美共作家法斯特退黨,蘇共作家法捷耶夫自殺,波蘭波茲南煤礦工人罷工,哥穆爾卡復出擔任波共(統一工人黨)書記,當年10月23日匈牙利爆發起義,有反蘇傾向的原匈共(勞動人民黨)納吉被擁戴為總理,赫魯曉夫在中共壓力下出兵進行鎮壓。中共則公開為斯大林講話,毛澤東親自修改發表《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與《再論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並警惕內部出現「中國赫魯曉夫」。從此毛澤東要從赫魯曉夫手裡搶到國際共運領導權。 赫魯曉夫就此成為中共眼裡罪大惡極的修正主義者,稱他為「赫禿」,對他百般醜化,認為他是斯大林的積極擁護者,現在倒打一耙。實際上,面對斯大林的大清洗,赫魯曉夫還是盡自己能力保護了烏克蘭共產黨與莫斯科州共產黨的成員。 不管中共怎樣反對,毛澤東如何羞辱赫魯曉夫,不能否認他是一位偉大的改革家,而且是當時冒著國內、國際極大政治風險的改革家,因為距離斯大林去世才3年而已。從此蘇共走上改革道路。這個改革是進兩步、退一步。先是勃列日涅夫的反動,接著是戈爾巴喬夫的再進步,導致蘇聯東歐共產體系的解體;接著又是普京的反動,但是已經回不到斯大林時代,我相信普京的下台也是時間問題,俄羅斯終將走上民主道路。 毛澤東是斯大林分子。毛澤東死後,人們也期望中共12大會有《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的報告來個「非毛化」,但是被鄧小平否定了,毛澤東功過七三開,反毛最力的胡耀邦總書記下台。習近平也是斯大林分子,我們當然也不會期望中共20大會有反對習近平個人崇拜的報告來個「非習化」運動。 然而習近平已經把中國帶上絕路,雖然還沒有碰的頭破血流,然而中共上下已經感到危機。所以即使習近平反不得,也會依照毛澤東的方式「糾偏」,避免影響維穩。根據香港明報引述中國媒體的報導,這次廣西、海南、浙江、河北、天津、江蘇、雲南等省市自治區的20大代表上京開會以前都先進本地學習班培訓,要他們重視民主權利,要認真參加討論,「切實把思想行動統一到黨和國家取得的舉世矚目成就上來,統一到黨中央對國際國內形勢的科學判斷上來,統一到黨中央一系列戰略部署上來」;奇怪的怎麼沒有說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難道「核心」有變?難道對國際國內形勢的判斷有變?難道戰略部署有變?
7月13日有外媒報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問香港後13天未露面,其動向引發關注。7月14日,中國官方媒體報道,習近平8年後於近日再訪新疆。在國際關注新疆少數民族人權問題之際,習近平公開視察格外引起關注。 中共喉官媒新華社7月14日報道,習近平7月12日下午至7月13日上午在烏魯木齊考察新疆大學、烏魯木齊國際港區、天山區固原巷社區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7月13日下午,習近平到新疆石河子市考察了新疆兵團軍墾博物館、八師石河子市一四三團等。 習近平此前曾3度赴新疆,分別是2003、2009和2014年,距離前一次已時隔8年。 網傳照片可見,習近平視察期間由現任政治局委員陳希、丁薛祥和新疆區委書記馬興瑞陪同,習近平的神情憔悴。 Xi Jinping's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in Shihezi City, #Xinjiang #習近平 #XiJinping #新疆 pic.twitter.com/rywJ0oyHQq — NapperMi (@NapperMi) July 15, 2022 據中央社報道,新疆人權近年成為國際政治議題,使習近平本次的參訪備受關注。歐美國家指控中國官方在當地廣設「再教育營」,迫害維吾爾族等穆斯林少數民族。中國則辯稱,那是培育技能、「去極端化」的教育培訓中心,在相關政策下新疆未再出現恐怖攻擊。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切萊特(Michelle Bachelet)5月曾到訪新疆,但仍無法平息外界質疑。 新加坡拉惹勒南國際研究學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副教授李明江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表示:「習近平新疆之行旨在看到他近年來為穩定新疆所制定政策的結果,並得出結論,他對新疆的做法和戰略是成功的。」 習近平7月1日訪問香港,參加主權移交25周年慶祝活動後神隱13天,這趟香港之旅也是COVID-19疫情爆發後,習近平首度離開中國大陸。 彭博(Bloomberg News)報道稱,根據政府資料,習近平這次沒有公開露面的時間是今年以來最久。習近平神隱13天的原因不明,且他低調的露面行程經常在事情過後數天才會公開,如此做法可能是基於安全考量。 據消息,習近平上一次長時間神隱是介於2月7日至16日,大約是北京冬季奧運會期間。2021年年8月1日至16日,習近平也曾從大眾眼前消失。傳統上,每年8月中國政壇菁英通常都會前往北戴河海濱別墅區開會。不過,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全國政協主席汪洋近日都參加了公開活動,代表今年的這場秘密會議尚未登場。
最近以來,有關中國經濟的消息並不樂觀。臨近中共二十大召開、習近平要連任之際,中國經濟的好與壞很重要嗎? 今年6月出版的新華社主辦的《半月談》雜誌2022年第12期發表了一篇署名何欣榮的評論員文章,專門談疫情對經濟的影響。文章表示經濟下行的壓力加大,「中國經濟正處在非常關鍵的時刻「,」如何推動經濟發展回歸正常軌道,努力實現5.5%的年度增長目標,成為當前一項中心工作「,並且直言不諱地表示「疫情對中國經濟形成嚴重衝擊,客觀上給今年實現5.5%的年度增長目標帶來困難」。 中國新華社5月25日報道,中國國務院召開全國穩住經濟大盤電視電話會議,被稱為「十萬人大會」。中國總理李克強在大會上講話時說,3月份尤其是4月份以來,就業、工業生產、用電貨運等指標明顯走低,困難在某些方面和一定程度上比2020年疫情嚴重衝擊時還大。 李克強強調要「確保二季度經濟實現合理增長和失業率儘快下降,保持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 在中國通常報喜不報憂的傳統之下,公開報道總理李克強有關經濟放緩的講話,這表明中國的經濟形勢已經十分嚴峻。 經濟狀況的好壞關係政治穩定 中國事務專家程曉農博士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李克強開那個十萬人大會抓經濟,我覺得這也沒有什麼奇怪,因為經濟是糟的不能再糟。」 記者:「他們從內心來講還是希望經濟好,對不對啊?」 程曉農博士:「那當然了!他就和他希望權力穩固,希望共產黨統治萬萬年一樣嘛。」 任何一國的政府,即使是專制政權,也都希望本國經濟狀況好,因為這會讓人感到國泰民安,認為統治者理政有方,從而支持和維護統治者。即使是在瘋狂的十年文革動亂時期,毛澤東也還是發出過「抓革命,促生產「的指示。但是,這種對經濟的促進絕對不能影響統治者的統治,一旦有任何影響,就會出現當年文革時期出現過的「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的形態。 正是由於這種維護統治的基本需要,所以中國還在不斷強調防疫「清零」是首要任務,「要堅定不移推進動態清零」。新華社6月16日在報道習近平在四川考察時發出的指示,「要高效做好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堅決克服目前經濟發展面臨的一些困難,做好就業、社會保障、貧困群眾幫扶等方面的工作,做好維護社會穩定各項工作,保持人心穩定,保持社會大局穩定。」「疫情防控」是放在首要位置上的任務。 中國事務專家林和立2022年5月5日在華盛頓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網站上發表文章《習近平在二十大之前重振市場政策以提振經濟》,他在文章中說:「習近平正在全力以赴,確保實現今年5.5%的GDP增長目標。中共領導核心強調,中國經濟必須以高於美國的速度增長,才能展示『中國體制的優越性』。」 而新華社6月16日的報道說,6月8日至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四川考察時強調「當前,各地區各部門要堅決貫徹黨中央決策部署,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全面做好改革發展穩定各項工作,努力保持平穩健康的經濟環境、國泰民安的社會環境、風清氣正的政治環境,為黨的二十大召開營造良好氛圍。」請注意,習近平把一切工作的最終目的落在「為黨的二十大召開營造良好氛圍」上面。 所以,儘管總理李克強在「十萬人大會」上強調「發展是解決我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聽起來似乎和當年鄧小平強調的「發展才是硬道理」的說法是一樣的,但是當年的鄧小平是中國最高領導人;今天的李克強只是一個被習近平邊緣化的總理。而當今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首要任務是保持新冠肺炎疫情的「清零」政策。 專家:反「清零」直接觸碰習權威 美國加州大學聖迭戈分校政治經濟學副教授史宗瀚2022年5月29日在經濟雜誌《連線中國》(The Wire China)發表文章,《Is there Inner Party Push Back to Xi』s Economic Policies?》他在文章中說:「習近平還在 5 月主持了一次政治局會議,會議決定『堅定不移地』繼續中國的新冠疫情清零政策,許多人將此歸咎於該國近期經濟疲軟的主要原因。」 中國事務專家程曉農博士說:「對習近平來講,抓一下經濟,推動一下經濟是肯定很重要。但習近平有一件事他不會做,那就是,抓經濟這件事你讓李克強去做,但是你說要把反『清零』這件事搬出來,習近平是肯定不幹的。因為『清零』和他的權威直接掛上鉤了,所以我維護權威就是維護『清零』。為什麼『清零』在中國,現在在全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原因就是中國的集權,最高集權也是獨一無二的。這種情況下,就是過去做過的這個『清零』,今後必須做到底。至於這個『清零』當中真的假的,這我們就還要另說。」 與此同時,經濟狀況不好在中共的執政史上並不罕見。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大饑荒,七十年代的文革十年浩劫都曾經出現過大規模經濟危機。 中國事務專家程曉農博士認為,儘管很多人現在對「清零」不滿,把它看作習近平的劣政,但是對於中共來說,劣政從來就不是他們維持統治的決定性因素。 他說:「共產黨的領導人劣政多了。老毛活著的時候,因為『大躍進』餓死3000萬人,老毛什麼時候出來謝罪了?下過『罪己詔』了?沒有啊!有誰敢在老毛活著的時候算這筆賬啊?開個清單說我們省死多少人。公安部掌握一些數字,但那是絕密。社會上任何媒體上沒有登過一個字。直到今天,中國大部分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開口閉口都是『三年自然災害』。有那自然災害嗎?沒有,那是捏造的。那就是三年『毛災』。但是『毛災』、『毛災』,毛不死,災就不存在。」 《日經亞洲》資深記者中澤克二在2022年6月2日的一篇報道中提到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與今天的「十萬人大會」進行類比。 他說:「當年秘密召開的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匯聚了來自各省區、工廠、軍隊的7000名高官。這次大型會議討論了1958-1962年的『大躍進』,這是由毛澤東領導的一場運動,它摧毀了農村經濟,據說導致數千萬人因飢餓而死亡。這次會議結束了經濟政策向左轉變的失敗,並開始了重建經濟的進程。」 中澤克二寫道:「那次會議過去沒有公開。這種隱瞞是出於對毛澤東名譽的考慮。」他說:「『七千人大會』有一個可怕的後遺症。1962年會議後,劉少奇成為經濟重建的推動力。但當毛澤東在1966-1976年文化大革命中重新掌權時,劉少奇成為頭號目標。他被開除黨籍,被貼上叛徒的標籤,屢遭折磨,最終失去了生命。過去幾年在習近平倡議下推出的左傾政策有時被描述為『小型大躍進』。」人們擔心李克強步劉少奇的後塵。 經濟好壞重要嗎? 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全國代表大會定於今年秋季召開。其最重要的議題大概要數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是否會打破幾十年的常規,繼續連任。與此同時,中國的經濟狀況卻不如人意。在這種大背景下,中國的經濟狀況不好對習近平連任會有重大影響嗎? 中國事務專家、《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當然經濟好壞會有重大的影響,但也要看你壞到什麼程度。另外,一般有影響都是間接的,不像民主國家,經濟有影響,老百姓就不投你的票了,那你自然就沒有權力了。現在老百姓根本在中國,老百姓沒有參與政府的這種機會。」 中國事務專家高新認為,中國的百姓和官員不太可能由於經濟狀況不好而反抗習近平或者中共的統治。 他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我想基本上不會,……我們有一個非常非常現實的例子,就是上海的封控。上海的封控在過去的上海的小粉紅眼裡,生活在上海的那些小粉紅眼裡,堅決擁護共產黨政權的,堅決擁護所謂祖國統一的一些粉紅眼裡,那些『台奸』眼裡邊都已經是不可思議的。在這種前提下居然有傳聞說上海有餓死人。那麼上海人造反了嗎?沒有。上海人不還是忍辱負重嗎?上海人是最有眼光,是相對於整個中國大陸最為開放的、與外界與西方世界接軌最近的地區,整個上海人的群體都能夠保持沉默,那麼在整個中國大陸目前遇到的習近平所謂的『暫時的經濟困難』的情況下,整個中國大陸老百姓,你沒有辦法想像他們會造反,你就更沒有辦法想像那些既得利益者會在這個時候把經濟困難歸咎於習近平從而達到讓習近平不能連任,甚至推翻習近平的目的。」 中國事務專家程曉農博士認為,中國經濟的好壞,跟習近平的連任沒有直接關係。 他對美國之音記者說:「我覺得沒關係。……比方江澤民,……如果說他那時候算是集體,但是有誰敢反江嗎?說江澤民你的政策錯了。當年1997年朱鎔基推動那個國企大下崗3000多萬國企職工,幾年之內通通被『炒魷魚』,失去了全民所有制職工的身份,失去任何醫保社保,活得極為艱難,江澤民對此有過任任何的自責嗎?沒有。影響了他後來連任第二屆嗎?沒有。他接著連任。」 程曉農博士認為,這說明在集權體制下,連任不連任,是由掌控軍隊和中央警衛局的人說了算。除非這個人死了,他才無法連任;除非他願意交出權力,像江澤民或者胡錦濤那樣,他才不會連任。
中國官媒新華社自5月23日起推出50集關於習近平的「足跡」網路短片,介紹40年來「一路走來的習近平」,為今年下半年即將召開的中共二十大暖身。觀察人士分析,除非習近平自己的健康出了問題,否則他在二十大連任幾無懸念。一些看似不利於他連任的因素,比如清零政策和美中衝突等,在中國民族主義的推波助瀾下,反而成為習近平連任的助力,地位更加鞏固。 中共二十大將在今年下半年召開,為了說好習近平的故事,中國官媒新華社自5月23日起,陸續播出50集的「足跡」網路短片。預告宣稱,「帶您認識一路走來的習近平」。 「足跡」首集是「過『五關』有多難」,講述1969年15歲的習近平下鄉來到陝西省延川縣的梁家河,成為一名知青,度過了7年的青春歲月,闖過的「五關」 分別是跳蚤關、飲食關、生活關、勞動關和思想關。 影片中引用習近平在2004年回憶這段時光的自述:「我一去最受不了的就是跳蚤,我這個皮膚很過敏,一咬就是成片的紅包,最後紅包就變成水泡了」,「可能有幾個月不吃肉的經歷,酸菜成為我最好的美味佳肴。」 事實上,為了宣傳習近平,新華社在4月18日起即在官網開闢「近鏡頭,溫暖的瞬間」專欄,以照片回顧習近平「治國理政的精彩瞬間」。該專欄描述,中共十八大以來,習近平「謀劃國內外大局、推進改革發展穩定、內政外交國防、治黨治國治軍各項事業呈現嶄新局面」。 連任兩指標 分析人士說,中國官媒不遺餘力地吹捧習近平的豐功偉績,無疑是在為習近平二十大連任中共總書記做鋪陳。種種跡象顯示,習近平繼續連任幾無懸念 曾任台灣陸委會副主委、現台灣文化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趙建民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國憲法雖沒有明文規定黨的最高領導人任期,但一直以來的慣例就是跟著國家領導人的制度走,也就是兩任。但習近平已從憲法移除國家主席的任期,這可視為他想要連任總書記的第一個觀察指標。 第二個指標是中共在1980年代起建立了一套接班人制度,但被習近平打破了。趙建民說,中國最主要的國家領導層有兩位,一個是黨總書記,一個是國務院總理,在培養接班人的時候,總書記會在第一任期就安排兩位接班人進入政治局磨練十年。前五年在政治局,後五年是入常,且兩名接班人都要跟現任領導人相差十歲左右,為一個接班梯次。 他說,習在十八大上任後依照慣例選拔了兩個年齡跟習大概相差十歲的人進入了政治局,一個是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一個是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他們兩個都是1963年出生,正好跟習近平與李克強相差了10歲左右。但就在十九大前夕,習近平以打貪的名義將孫政才拿掉了,接班體制就沒有了。 趙建民說:「第一個就是他把國家領導人的憲法那邊廢掉,第二個黨內接班制度他也廢掉了,所以現在黨內就沒有下一代領導人接班,不知道是誰,那你只好假設他要繼續做下去。」 台灣中央研究院政治所研究員蔡文軒持相同看法。他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習近平如果不連任,黨內找不到還有誰可以接任的可能性,因為政治局裡已沒有相對年輕一代的領導人可以出線。 他說:「所以從這些跡象,我覺得比較可能的一個看法就是習近平(連任),不會有其他的。」 連任不利因素 雖然近來上海清零引發不少民怨,但蔡文軒認為,即使民眾在生活上有所不滿,但並未上升到一種集體性的暴力行為,達到去推翻習近平政權的程度。民眾的不滿也多半是針對執行層面的地方幹部,很少會上升到總書記的層級。多數民眾還是認為中央的清零政策是賢明的,只是一些地方幹部執行不當而已。 而地方官員急於表忠更是如此。香港資深媒體人紀碩鳴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上海官員雷厲風行地執行清零的目的是要做給中央高層看,以展現忠誠度。 他說:「所以到目前為止還看不出下面(官員)有想要另闢捷徑、有違中央指令的這麼一種跡象,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就看不出會對 二十大有多大的一個權力上的挑戰或者影響。」 分析人士說,美中衝突是另一個對習近平連任比較不利的因素,因為美國總統拜登籌組各式各樣的聯盟針對中國,使得中國的國際形象大傷,但這反而滋長了中國民族主義,團結起來一起對抗西方,如同中國政府成功地向人民宣傳中國的防疫制度優於西方,擁有制度上的優勢,所以美中衝突反成為習近平繼續執政的助力而非阻力。 蔡文軒說:「所以這些天災人禍還有跟美國的貿易戰,其實都促使了中國的一個風向,是讓民眾和官員轉為支持習近平的。」 中產階級難成氣候 倫敦國王學院中國研究所主任克里·布朗(Kerry Brown)日前對媒體表示,無法滿足中產階級的期待將是習近平面臨的最大問題,而黨內反對派、軍隊、民營企業和少數民族都不太可能撼動他的支配性地位。 布朗認為,中產階級是二十大召開之前,習近平最大的干擾因素,政治精英可能是第二個干擾群體,但是很難看出目前是否會有任何行動。 不過,蔡文軒有不同看法。他認為,中國的中產階級跟西方的中產階級不太一樣,中國的中產階級不似西方會去爭取民主,他們要求的是中國共產黨的穩定執政,因為穩定執政,他們才可以賺更多的錢。 他表示,也就是說,中國的中產階級將習近平的持續執政跟中國的穩定畫上等號,儘管有些知識分子對習近平不滿,但在習高壓管控言論後,這些人其實已經噤若寒蟬,成不了什麼「氣候」。 布局完成 蔡文軒認為,習近平能不能連任,人民講的話從來就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力量,主要還是在於共產黨內的政治格局。他表示,這幾年下來,習近平大幅拔擢親信佔據中央政治局的位子,還有一些是省級的重要位置。對這些人而言,習近平就是他們的大老闆,如果習繼續連任,這些人的政治前途也可以繼續一帆風順,所以他們不會對習的連任有意見,甚至基於「利益共同體」的關係,習連任對他們更有好處。 他還說,中共中央辦公廳日前印發「關於加強新時代退休幹部黨的建設工作的意見」,要求中共元老「不得妄議黨中央」,其實即表明中央要這些黨內大老好好待在家裡,不要亂講話,因此黨內元老也不會構成習連任的威脅。 分析人士說,到目前為止,還看不出來有什麼因素會影響到習近平連任第三任的可能性,而且以中國大陸的政治體制來看,習近平連任與否的問題現在基本上都已布局完成,塵埃落定,唯一的干擾因素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健康問題。 連任加分的理由 分析人士說,習近平在沒有大的政治危機下,除健康因素外,連任幾無懸念,甚至還有幾個政績是他可以去說服別人支持他連任的理由。 趙建民說,首先是習近平要做到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是中國人150年來的夢想,有可能在他的領導下實現,雖然目前尚未完成,但確實已取得重大進展。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率已經很接近美國,有人用不同的演算法甚至已經超越美國。當慣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理由尋求連任,沒有人能反對。 其次,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國共產黨的反腐鬥爭也取得重大進展,這對中國多數老百姓來講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成就。 第三,自1980年代開始,中國的經濟總體目標就是走出貧困,而脫貧的目標在習近平任內達成,讓中國提前進入小康社會。 趙建民說:「所以從內部治理的角度來講,他確實是可以說服人家,更不要說中國大陸的基礎建設現在發展得很好,所以這些是他延續執政的有力例子。」 李克強被指沒戲唱 雖然近來有一些關於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地位上升,習近平地位下降的「李上習下」的傳言,但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分析人士都認為不可能,因為李在今年三月已表明不會續任,這代表新的政治局常委會成員已經底定,裡面沒有李克強,「他已經沒有戲了」,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宣示。 分析人士還說,況且李克強是一個比溫家寶還要弱勢的總理,他就是一個「看守內閣」,先前有幾天李克強的新聞上了中國報紙的頭版,那隻能解釋習近平又需要李克強去解決一些經濟、防災等問題,因為這畢竟是國務院的職責,但如果外界因此揣測「李上習下」,就不免有點小題大做了。
2022年下半年將召開中共二十大,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能否連任是外界關注的一大重點。1月27日,有專家介紹了有關二十大後現任七常委可能走向的研究,認為習近平將獲得第三個領導人任期,打破過去的權力交接方式。 1月27日,美國國會常設機構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USCC)舉行「中共決策與黨的二十大」(CCP Decision-Making and the 20th Party Congress)主題聽證會,多位專家在線分享對中共二十大的前瞻與研究。 在USCC聽證會上,政治風險顧問公司「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中國與東北亞事務分析家牛犇(Neil Thomas)表示,習近平很可能在黨代會後在中共軍委安插更多他的政治盟友來鞏固其在黨內的影響力。 波士頓大學國際關係與政治學教授傅士卓(Joseph Fewsmith)也認為,習近平顯然還想打造一個對他「友好」的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會。過去十年間,習近平利用反腐運動和其他手段鞏固了自身權力。因此,他連任的概率很大。 牛犇預計,除習近平外,繼續留任的常委還包括67歲的王滬寧,他為習近平提出了許多重大政策理念。另外,王滬寧可能繼續擔任現有職務,中共第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排名第五)兼中央書記處排名第一的書記、中央文明委主任。 牛犇認為,除非有必要,習近平不會耗費政治資本來打破黨的「七上八下」老規矩,他可以免除自己不受年齡限制,但今年年滿68歲的其他中共領導人都將陸續退休。預計將有兩個、甚至三個現任常委退休。 綜上所述,牛犇預測,現年72歲的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長栗戰書,以及68歲的中共國務院排名第一的副總理韓正,他們二人均因超齡在二十大後退休。 1983年至1985年,栗戰書與習近平分別擔任河北相鄰縣市的黨委書記,兩人關係密切。 而韓正在2012—2017年擔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黨委書記,與江澤民等組成的「上海幫」(江澤民在1985—1989年期間擔任上海市領導)有關聯。不過,2007年3月至10月,習近平在上海擔任市委書記期間,韓正在習近平手下工作,這可能促成了韓正在2017年成為政治局常委。 習近平早前對對憲法的國家主席任期的修改,但未改變總理的年齡限制規定,這意味著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將在2023年3月卸任。牛犇認為,李克強未達年齡上限,可能繼續留在政治局常委,但估計會在政治等級制度上往下走。 牛犇解釋說,在後毛澤東時代,擔任過總理的華國鋒和趙紫陽又成為中共最高領導人,李鵬退休後成為人大委員長,朱鎔基和溫家寶是直接退休。李克強資歷上比之前的五任總理都弱,因此直接退休的可能性更大。 現任全國政協主席汪洋可能繼續留任,並有可能接替總理一職。牛犇表示,這種安排並不常見,之前的三個全國政協主席,有兩個擔任了兩屆政治局常委。 中共中央紀檢委書記趙樂際面臨兩種情況,一是可能繼續留任;二是被晉陞為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負責監督依法施政。外界認為,趙樂際與習近平的父母都是陝西人,兩人有相似的家庭關係,建立了密切的聯繫。 牛犇的報告還說,如果新的政治局常委將從上一屆政治局中挑選,那麼習近平派的丁薛祥、李希、王晨、楊曉渡、許其亮、張又俠和劉鶴;團派的孫春蘭;江澤民派的郭聲琨;以及負責外交政策的楊潔篪,他們9人最有可能當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