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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暴雷

農村信貸員死亡後,老人們的錢消失了

秋後「告狀」 每年秋後,10月收了玉米,重新犁地種下麥子,農忙一過,河南省駐馬店市後樓村村民劉喜珍就要上鄉里,再到縣裡,一級一級地反映情況。和她一道的,通常還有村裡幾十位老人,年齡大都60歲往上了,個個面容愁苦,悶悶地坐在一旁,眼睛失神。 這件事老人們已經持續了7年,「政府門口的保安都眼熟我。」可年年沒有結果。劉喜珍說,他們只是想討回自己的養老錢。 7年前,村裡老人的積蓄被盡數投入到一家基金會,說服他們投錢的是村裡的信貸員,承諾的年利息為2%—5%不等。在2016年,這樣的利率比銀行高不了多少。後來據基金會的人說,錢被拿去投資鄭州的養老公寓,但資金鏈很快斷裂,不僅利息見不著,連本金也還不出來了。 劉喜珍62歲,出門見客時,她會特地換下沾滿泥土的長靴和黑褲,換上白襯衣和卡其色風衣,淡淡撲一層粉,塗上口紅,以示鄭重。但一提起那筆消失的金錢,她的眼淚浸濕了好幾張餐巾紙。 她在基金會裡存了39萬,是全村損失最多的。其中大部分是她和丈夫年輕時跑了一個又一個工地,挑水泥、搬磚、篩砂攢下來的,還有幾萬是兒子和女兒交給她的,一夕間,這個家的全部儲蓄就像砂石落入混凝土,看不到一點蹤跡。 她急得有一個星期吃不下飯,也喝不下水,晚上睡不著,就在屋裡一個勁兒地轉圈,眼睛發直,一句話不說。丈夫跟她說,那會兒都以為她要神經了。第二年,她就長了乳腺結節,得動手術。沒過多久,甲狀腺也生了病,需要開刀。醫生一看她病歷就問,你生什麼窩囊氣了嗎? 唯一幸運的是,丈夫和孩子們並不責怪她。在後樓村更多受害家庭里,把錢交出去的老人成了全家的罪人。一個70歲的老人存了29萬,那是他在村裡干保潔,一個月掙700塊,加上43歲的兒子在全國各地搭建舞台,純靠賣力氣攢下的錢。因為這事,兒媳婦至今沒再踏進過他家大門。「我就怪我自己。」他有些無措地搓著手。 另一個存了8萬塊的53歲大娘說,她和丈夫年輕時到廣州的制衣廠打工,掙了錢回來蓋房子,「剩下的全部積蓄都擱裡頭了。」錢沒了之後,「我家掌柜的天天罵我,還打我。」她過去會還手,如今卻不敢了,「那是我做錯了。」 62歲的江桂芳也曾到信貸員家裡詢問,在得知錢沒了那一刻,她腦袋嗡地一聲,「啥念頭也沒了。」整個人渾渾噩噩,不小心從二樓平台上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折了右腿,膝蓋上至今留著一道泛白的疤痕。 丈夫破口大罵,從此不擱家待著,「每兩年回來一次,待一星期就走。」15萬里還有1萬是93歲老父親的養老錢,弟弟知道錢沒了,將父親往她家裡一扔,也不再管了。 她翻著手裡的一堆會員證,紅外殼,底下燙金字「河南省老年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會」,如今在網上搜索,還能看到基金會的官方介紹:成立於2013年2月,是致力於為全省老年人提供愛心事業服務的公募基金會,登記機關及業務主管單位為河南省民政廳。 第一頁填著會員信息、會員積分,一元等於一個積分,存一萬就是一星會員,最高等級是五星。但除了名頭,這些積分沒有絲毫實際用處。會員證上加蓋著基金會的公章,「你說俺咋分辨?」江桂芳抹著眼淚說。 每個人的家裡都能翻出一堆相似的會員證,他們恨不得撕爛這紅本本,可如今,這又是他們積蓄存在過的唯一證明。有人拿塑料袋裝好,纏緊,仔細放進柜子,不必要不願拿出來看,「看了糟心。」  信貸員之死 後樓村像油畫里幾筆抹出的模糊顏色,白色平房,紅磚圍牆,漆紅或藍的大門,門前是連綿的剛割完麥子的黃土地——劉喜珍時不時就能抬起手,指著其中一家,準確地報出他們的損失金額,還有因錢生長出的怨恨和爭吵。 村裡曾經統計過受害人數和金額,「差不多100來戶,沒了600多萬。」劉喜珍說。每個人都會提到同一個名字——孫凱林,「就是相信他呀。」不止一位老人憤憤道。 村裡至今還保留著相對落後的儲蓄方式,這裡沒有銀行網點,也不流行網上銀行。留守的老人要麼腿腳不便,要麼三天兩頭在地里幹活受傷,對他們來說,騎電動三輪車上鄉里或縣裡的銀行是個麻煩事。 穿梭在各個村子間的信貸員填補了需求,存錢、理財、貸款等等都能輕易解決。 後樓村的人都還記得那輛摩托和制服,「夏天是綠色短袖,冬天穿的大襖,郵局的,帥得很,成天騎個摩托。」老人口中的孫凱林40來歲,1米8高,白白胖胖,是郵政銀行的一名信貸員,勤快、嘴甜,熟悉鄉村的行事規則。 他總時不時地往村裡各戶人家跑,尤其是每年秋收後,買了玉米或收了小麥,還有過年時,外出打工的都陸續回來了,家家戶戶手裡都有些閑錢,他總會主動上門,幫忙辦理存款業務,「根本不用跑去鎮上存。」取錢也方便,劉喜珍說,「打個電話,說取多少多少,他騎個摩托就給你送過來了。」 村裡老人大多習慣使用現金,一位隨叫隨到的信貸員很難不贏得大家的喜愛。一位80多歲的老太,每次做了好吃的,遇到孫凱林上門,總會特地給他留上一份。老太在他那裡存了8萬塊。 更讓村民感到信任的是,上一任信貸員是孫凱林的父親。「他爹做事沒得挑。」劉喜珍說,付存款利息時,他爹從不遲到,「1毛都保證給你送回來。」孫凱林的父親幹了一輩子,沒出過一點差錯,每筆賬記得清清楚楚。後來老信貸員退休,孫凱林接了班。 孫凱林給劉喜珍的利率是2%,存期一年,同時告訴她,錢存在基金會裡還能當人身意外保險使。劉喜珍想著,家人還在外頭打工,這也能作為一個保障,其中幾本會員證,她特地用丈夫和兒女的名義登記上了。 然而存期還沒滿,信貸員孫凱林卻毫無預兆地死在一個值夜班的晚上。 或許是為了心裡好受點,村裡許多老人認為,孫凱林可能是心裡有愧,自殺的,但其實沒人能確認這一事實。有村民看到他騎著摩托車上郵政銀行,第二天上班的員工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找來鑰匙一打開,他已經死在單位了。 家屬對外稱其因病死亡。在劉喜珍看來,自殺才符合事情發展的規律,「那麼多錢,他兜不住了,壓力肯定大哩!」 有人甚至是在孫凱林死後,才知道自己的錢沒存進郵政銀行,而是被私自挪進了基金會。當時,存款條都是手寫的,說年後再補機打的。「太相信他了啊。」一位家裡被騙了29萬的人說。 出事後,劉喜珍也到孫家詢問,孫凱林的妻子劉麗拿出一沓紅皮會員證,信誓旦旦跟她保證,「姨,沒事,大家的本都在這呢。」會員證上登記的實際經辦人也是劉麗,她說,「我掌柜的死了,我還在呢。」 劉喜珍說,那天她見到孫家的大床下露出一個提包,「都是錢。」但聽了劉麗的解釋後,劉喜珍不好意思再繼續要錢,「我還是好面子,不好撕破臉。」每次想起這事,她總忍不住扇自己幾個耳光。 消失的辦事處主任 在廣大偏遠的基層農村,孫凱林這樣熟知每家經濟情況的信貸員是最末梢和關鍵的一環,後樓村的遭遇也並非孤例。 河南西峽縣檢察院在2022年曾發布通報,2013至2020年5月,河南省老年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會在全省非法吸收群眾存款1.9億元。而吸收存款的方式甚至並不複雜,挑選那些本來就擁有高信用度的人,在縣城、鄉村這樣的熟人社會,人情最重也最好用。 河南省老年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會於2013年成立,此後在省內各個縣市設立辦事處,據南方周末報道,基金會至少設立了18個辦事處,辦事處的負責人多是縣城退休幹部。 65歲的高奇是河南周口市商水縣的一名會員,他介紹,商水縣辦事處主任曾經當過鄉里的黨委書記,「人挺實在。」主任有時會組織飯局,高奇就是在一次飯局裡聽到基金會的介紹,「說是慈善基金會,民政廳批的,為老人服務,要建養老公寓,而且利息比銀行高一點。」 高奇陸續存了20來萬。他後來也索性加入基金會,幫忙攬收群眾存款。在辦事處里,高奇這樣的角色被稱為「義工」。高奇說,前幾年利息兌付一直沒問題,「到2021年總部說沒錢了。」據他所知,商水縣辦事處主任也沒拿回自己存款,今年7月還帶著其他「義工」寫聯名信。 僅商水縣涉及的存款就有4000多萬。高奇說,存款的人甚至包括縣銀行原副行長,原民政局局長,「你說我們騙人嗎?我們也受害啊。」 一份公開的判決書顯示,基金會曾在駐馬店市確山縣設立辦事處,辦事處主任招聘了四名確山縣農村信用社的信貸員拉存款,其中一位供述,「我吸收了大概二百多人、六百五十萬左右。大都是我老家的群眾,他們投資三五萬至十幾萬不等。」 每吸收一萬元資金,信貸員會得到二百元的利息差,也是勞務費。確山縣辦事處主任供述,將近一年時間,「我總共獲得的收益有幾十萬元。」 也是在這份判決書里,該主任提到,2015年10月,「基金會資金斷裂,無法兌付群眾本金及利息。」這是最早暴露的受害地區之一。但在2016年,後樓村的村民們還被勸說著將錢存入基金會。 直到2020年,河南省民政廳將河南省老年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會列入嚴重違法失信名單;2022年開始,各地公安局對縣級「老基會」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進行立案調查。 劉喜珍更想知道的是錢去哪了?過去縣裡曾安排人陪他們到鄭州,找基金會總部的人協商。她得到的答案是,錢被投入建設鄭州的一處老年公寓了。 多份刑事判決書大致記錄了這些金錢的去向。根據一位趙姓證人供述:老基會與一家名為河南省合融養老產業集團的公司關係密切,「我是合融公司的董事長。河南省老年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會是合融公司的合作夥伴,合融公司是基金會的用款公司。」 據供述,基金會募集的資金通過合融公司投資到河南新鄉、焦作、商丘等地的城鄉改造項目和房地產開發項目,其中投資最大的是位於鄭州航空港區的老年公寓,這一項目曾經作為標杆登上過當地新聞報紙、網站。 但基金會工作人員在判決書中提到,從2015年開始,「房產沒有銷售出去,資金還沒收回來,我們的資金鏈又出現斷裂。」而老年公寓從2016年立項,但一直到2019年才正式開建。之後也並不順利,河南省民政廳曾在2022年回復劉喜珍一份信訪處理意見書,其中提到,「該基金會報告,航空港區養老院項目受新冠肺炎疫情等原因影響,項目運行困難。」 這幾乎可以表示他們手上的還款方案成了廢紙。劉喜珍說,2018年,基金會用車抵消了部分存款,她被迫接受了一輛市價12萬多的小汽車,「說給我頂23萬。」但很快,車也不夠了,還有400來萬存款還不上,基金會又和後樓村村民簽訂了養老公寓的使用權回購合同,明確三年後合融公司會按市價從村民手中回購公寓,用於還款,「到2021年就完全沒動靜了。」 種子與苗 劉喜珍不懂背後的各種糾葛利益,只知道錢是從信貸員孫凱林妻子劉麗手上流出去的,「只要能找到劉麗,問出錢給誰了,給到哪了,這個錢就好要。」 她堵到過兩回劉麗。第一次是大年三十,孫凱林去世沒幾個月,劉麗還回村裡過年,劉喜珍和村裡十幾號人堵在了她家門口。民警過來調解,不了了之。 第二次,劉喜珍打了刷在牆上的要賬公司電話,對方跟了三天,在醫院堵住了探望公公的劉麗。最後又鬧到派出所,劉麗一句話不說,一頭撞到牆上,被緊急送到醫院。這之後,村裡再沒人見過劉麗。 劉喜珍曾經是村裡最出風頭的人,每晚會站最前面,領著女人們跳廣場舞。現在她垂著頭,認為自己「做錯了」,再不去村裡的活動了。 很多老人的孩子在外地打工,出事前,他們不怎麼跟子女商量錢的事。「我不敢跟兒子說,想留著養老呢,可是弄成這了。」劉喜珍壓低聲音,「兒子不知道我有多少錢,他跟我要,我就能少少地給。」 他們是被信息時代拋下的一群人。談話中途,一位存了11萬的65歲老人接了個電話,手機漏音,那是個銀行推銷電話,很明顯的機械音。可他還是溫和禮貌地說,「好,好,我這邊還有點事。」機械音沒有中斷,繼續說下去,他也耐心地聽到最後才掛斷。 村民們的「秋後告狀」持續了7年,且還將繼續下去,他們都明白,自己沒有能力再掙一筆養老錢了。「我是6萬,幹了10年。」一位50歲的村民說。他在東莞的流水線上做玩具,一個月拿5000塊工資。他要贍養80多歲的老人,兒子似乎有精神類疾病,他不能確認,他一直沒時間,也沒足夠的錢帶兒子看病。 前陣子種下小麥,劉喜珍的丈夫揣了200塊上駐馬店打工,丈夫已經65歲,很多工地已經不收他了,這回還是託了熟人關係。工期一個來月,能掙幾千塊錢,「差不多夠我們倆過完年。」劉喜珍一身病,每晚得喝兩碗葯才能睡覺,前段時間還摔傷了胳膊,已經沒法出門打工了。 56歲的齊大娘催促著劉喜珍,儘快再去一趟鄉里,問問錢的下落。這幾天地里乾旱,大家都在忙著給麥種澆水,齊大娘不在意。她說,地里不澆水,種子可能出得不好,但只要種了下去,怎麼都能出苗,來年都能看到收成。 但家裡那筆至今看不到蹤影的積蓄不一樣,她生怕再等,討回錢的希望就更少一分。 (應講述者要求,文中人物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極晝工作室

浙江女1000萬存銀行幾天後餘額為零 銀行回復讓人傻眼

日前,河南村鎮銀行暴雷事件成為全中國關注的事件,當局強勢介入逐漸退回存款給儲戶菜漸漸平息。但大陸銀行取款難、暴雷的問題卻不斷被討論。近日,浙江一名女子將1000萬人民幣存入銀行做1年定期存款,數天後卻發現餘額是0的新聞再次被廣泛討論。這位女子向銀行查詢,獲回復由於她簽了「質押擔保」,銀行已把這筆錢「放貸」,要到2099年才能拿出來,更強調合乎程序沒有違法,讓這位女子當場氣炸。 綜合大陸媒體報導,來自浙江寧波的高女士聽朋友說吉林銀行大連分行存款利率比其他銀行高,於是在2017年把1000萬人民幣存進吉林銀行大連分行作1年期定期存款。幾天後,高女透過網上銀行服務查看自己銀行戶口,她卻被眼前的畫面嚇呆了──千萬元存款的可用餘額其然是「0」,而且戶口被凍結,無法使用。 一頭霧水的高女隨即到銀行查詢,職員告訴她由於其存款辦理了「質押貸款」,若不到規定期限,存款無法解凍,也無法取款,而「質押貸款」到期日是2099年的12月31日,長達82年。「質押貸款」是指貸款人按內地《擔保法》規定的質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動產或權利為質押物發放的貸款。 不過高女指出,她從未把存單作為「質押」放款,而且存款後便沒到過銀行,質疑銀行怎麼辦理「質押貸款」服務。銀行職員解釋,高女存款後第3天,銀行收到寧夏銀川一間工程公司說高女簽訂了「質押擔保書」,委託銀行將自己的1000萬人民幣資金質押擔保給大連1間房地產公司,而銀行拿到委託書後,讓房產公司辦理了997萬人民幣(約1100萬港元)貸款,故凍結了高女存款,如果房產公司無法償還貸款,高女存款會被用來償還貸款。 高女多番強調自己從未去公證處,也沒有簽過「質押擔保書」,惟銀行堅持是按照流程,經過公證亦符合法律,沒有違法。根據內地《個人定期存單質押貸款辦法》,辦理存單質押貸款時,貸款人和出質人(存單所有者)應當訂立書面質押合同,客戶本人沒有申請辦理定期存單質押貸款申請情況下,銀行不得私自為儲戶開通質押貸款業務;《個人定期存單質押貸款辦法》亦規定,存單質押貸款期限,不得超過質押存單到期日,意味是次質押到2099年期限,已超出了高女定期存款1年的規定期限。 大陸銀監局已受理高女投訴,如果情況屬實會處罰相關機構。高女也明言,如有必要,會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事件引來熱議,網民直指銀行做法可怕,「好沒保障…」、「水很深呢」、「真可憐」、「無法無天」、「可怕,銀行居然把存戶的錢當自己的拿去做抵押」、「定存就像我的腹部脂肪,不管怎麼運動,都動不了它……」。 翻查資料,該事件其實早在2018年已有報導,至近日再有媒體重溫事件,結果再次引起網民熱論,但未有交代事件後續結果。

河南給村鎮銀行墊付了180億,還存在四大疑點

今天,河南、安徽兩地村鎮銀行爆雷事件又有了新進展。據銀保監部門通報: 7月11日以來,河南、安徽分4批對村鎮銀行客戶實施墊付。截至8月11日晚,已累計墊付43.6萬戶、180.4億元,客戶、資金墊付率分別為69.6%、66%,進展總體順利。 聽上去的確是很順利,數字也好像有零有整,然而實際情況一直是不明不白的。截至目前,村鎮銀行爆雷的事情至少還有四個重大疑點。 村鎮銀行事件重大疑點之一:資金缺口到底是不是400億? 從村鎮銀行爆雷事件進入公共視野開始,大家都在傳爆雷的資金規模高達400億。我對媒體報道做了溯源,最早提出這個數字的是網易清流工作室,屬於網易財經旗下的內容團隊。 網易清流工作室通過梳理公開資料和調查計算出,河南新財富集團通過內外勾結、利用第三方平台以及資金掮客等方式,涉嫌轉移資金達397億。隨後的媒體報道中都是引用這一數據來源,在標題中被取整寫作400億。有理由相信,這397億的轉移資金是他們掌握了實據的部分,實際的規模只會比這更大。 然而根據今天的通報,已經墊付的180.4億資金佔比66%,那麼總的資金缺口規模應該是273.3億,與此前流傳的400億以上相差甚遠。 另外還有一組數字嚴重對不上。已經墊付了43.6萬戶,佔比69.6%,那麼可以算出還有19萬戶沒有賠錢,前面已經算過,還沒墊付的資金是93億,那麼剩下的平均每戶只有4.9萬元。 按照河南方面的墊付順序,5萬元以下的客戶是最早賠的,之後分四批逐步提高,一直賠到15-25萬元的批次,剩下的應該都是幾十上百萬的大戶。怎麼剩下沒賠的平均還不到5萬元呢? 從開始到現在,掌握了真實數據的官方從來沒有公布過村鎮銀行爆雷資金缺口的整體規模,273.3億還是通過比例數據反推出來的。是說不清楚,還是不能說? 村鎮銀行事件重大疑點之二:墊付的資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就提出來過。銀保監局的通報從始至終都說是對銀行客戶進行墊付,既不是取款,也不是賠付。而且今天相關部門還透露稱,這些爆雷的資金並沒有交過存款準備金,也沒有繳納存款保險。意思很清楚,這不是存款,不受存款保險的保護。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不是存款保險賠的,那這「墊付」的錢從哪兒來的?通報之前提過一次,說是公安機關在辦案過程中查扣的資金和資產變現而來。但這是不可能的。 一來,這些犯罪分子辛苦幾年轉移資金,還要花錢腐蝕監管人員,供自己揮霍,不可能還有那麼多錢留在那兒等著公安去輕鬆查封; 二來,公安機關在辦案過程中查扣的資產必須經過人民法院審理判決之後才能處置,本案尚未進入審理程序,怎麼能違法直接處置資金? 三來,河南新財富集團早在今年2月就已經註銷了,哪來的資產可以查扣…… 錢沒了,不明不白,錢又回來了,還是不明不白,在一個法治社會,這很不應該。 村鎮銀行事件重大疑點之三:主要嫌疑人呂弈為何還不通緝? 我自己不是村鎮銀行的受害者,算是一個局外人,對資金損失沒有切身之痛,但我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 對於一個捅出幾百億大窟窿的犯罪分子,絕不該讓他逍遙法外。 然而,河南新財富集團的實控人呂弈,不僅在此前被公安部門控制調查之後平安脫身,潛逃國外,而且至今沒有對其發布通緝令。 官方通報多次提及河南新財富集團涉嫌犯罪的事實,還處置了這家公司的資產,但對人盡皆知的實控人呂弈卻隻字未提。 人已經跑到國外去了,你抓不回來大家可以理解,但至少發個通緝令表明態度吧?難道還等著呂弈下次大搖大擺地回國繼續收割下一批韭菜? 村鎮銀行事件重大疑點之四:被抓捕的官員是不是保護傘? 7月24日,中國銀保監會河南監管局一級巡視員李煥亭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其曾任該局農村中小金融機構監管處處長、副局長。 7月29日,中國銀保監會河南監管局非銀二處處長、一級調研員郭琴被查。中國銀保監會開封監管分局黨委書記、局長夏軍被查。中國人民銀行鄭州中心支行金融穩定處處長趙德旺被查。 8月5日,中國銀保監會信陽監管分局二級巡視員王獻軍被查。 8月12日,中國銀保監會河南監管局政策法規處處長、一級調研員蔣紅華,案件稽查處副處長、二級調研員杜其文被查。 查了這麼久,查了這麼多人,沒有一個廳級以上幹部。 幾百億的案子,十多年時間,你覺得這些廳級以下的幹部能罩得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水太深!河南村鎮銀行弊案燒至中南海 政治局常委也被捲入

中國河南村鎮銀行弊案不斷延燒,有媒體報導,背後操控村鎮銀行的河南新財富集團實際控制人呂奕,涉多起金融高官落馬案,在關鍵時刻「毀屍滅跡」註銷新財富控股公司,還變更國籍逃出境,傳出背後保護傘就是政治局常委栗戰書。 河南村鎮銀行弊案爆發後,官方堅稱存戶沒有將錢存入銀行,而是經由假的應用程式系統買了理財商品,高達400億人民幣的錢都被村鎮銀行的河南新財富集團實際控制人呂奕等人捲走。 但是儲戶追查發現,南京銀行竟是河南村鎮銀行的清算銀行,也就是說,儲戶的錢有存入銀行系統。等於拆穿河南官方謊言,所謂「錢存入假系統」根本就是胡扯,存戶的錢被私吞還不出來,才是事實。 值得關注的是,河南村鎮銀行背後掌控者呂奕,涉多起金融高官落馬案,但還能在今年新年後註銷新財富控股公司,同時間變更國籍逃出境,傳出背後保護傘就是政治局常委栗戰書。 時評人知名自媒體人江峰爆料,呂奕是栗戰書女兒栗潛心的婚姻介紹人,與栗戰書的妻子王鳳霞交往甚篤,於是栗找了中紀委副書記楊曉渡私放呂奕。而楊為政治局委員,更是習近平大力提拔的心腹。海外時評人士陳思敏撰文分析,呂奕如同肖建華,既是一個崛起於江澤民時期的金融大鱷,顯然也是權貴的一個白手套。

小額墊付難止民怨 觀察人士:河南村鎮銀行暴雷僅冰山一角

河南爆發村鎮銀行儲戶大規模抗議後,當局自7月15日起啟動小額墊付,但有儲戶隔日向美國之音反映,全村村民「都沒有結到錢」。該儲戶質疑,當局遭大規模抗議後,才出台墊付方案,只是為了平息民怨的緩兵之計。對此,觀察人士表示,河南金融弊案恐潛藏錢權勾結的黑幕,並可能只是中國金融問題的冰山一角。後續逾400億人民幣的資金缺口要如何償付?問責哪些單位?中共若無力善後,民怨恐持續沸騰。 河南四大村鎮銀行凍結儲戶資金近三個月後,自7月15日起透過微信小程序 「村行墊付」,結算5萬人民幣以下的小額存款給部分儲戶。 綜合藍鯨財經、第一財經等中媒報道,雖然首日頻傳系統擁堵、身分證上傳卡關或信息核實緩慢等波折,但預估應有超過300人取回小額儲金。 不過,一名住在河南省鄭州市、因議題敏感而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男性儲戶7月16日以書面形式告訴美國之音,他們全村符合首批墊付資格的儲戶「都沒有結到錢」,因為系統一直顯示仍在「核實信息」中。 儲戶抗議後 河南出台墊付方案 該儲戶說:「肯定有人拿到(錢)了,我知道。但我們村真沒有,千真萬確…實際上要核實信息一天就夠了,大數據那麼厲害,它(當局)要真想給你結,次日就可以,這都幾天了。」 這位自解放軍退役的儲戶自己並不符合首批墊付資格,因為他在河南上蔡惠民村鎮銀行的存款額達20萬元人民幣。 根據河南省銀保監局和地方金融監管局7月11日的公告,符合首批墊付資格者為在禹州新民生村鎮銀行、上蔡惠民村鎮銀行、柘城黃淮村鎮銀行和開封新東方村鎮銀行單一機構單人合併存款僅5萬元人民幣以下的儲戶,墊付工作由河南省農村信用社聯合社代理組織實施,至於存款額超過5萬元人民幣的儲戶,未來將另行公告墊付安排。 河南當局雖已跨出墊付的第一步,但多數儲戶仍怨聲載道,尤其存款額5萬元人民幣以上的大戶更是焦急觀望,擔心畢生的積蓄「被清零」。 據統計,河南村鎮銀行的金融爛帳約涉及40萬儲戶的權益,資金缺口也高達400億人民幣以上。 另據網媒《無冕財經》引述騰訊新聞的網路投票數據顯示,截至7月12日,儲戶反映其遭凍結的存款額僅5萬人民幣以下者約佔總投票人數的10.2%,5萬-50萬人民幣者佔比為67.6%,50萬人民幣以上的儲戶佔比為18.5%。換言之,近九成儲戶的權益恐仍懸而未決。 儲戶:河南急推墊付方案 分化維權儲戶 因此,這位鄭州的退役軍人儲戶質疑,當地政府此時出台墊付方案,目的在分化維權儲戶,因為包括他在內,有高達3千位儲戶7月10日於人民銀行鄭州分行外積極維權,但部分儲戶一聽到墊付方案出爐,現已打算放棄維權,即便他們仍未拿到一毛錢。 這名儲戶悲觀地說,儲戶被凍結的存款「肯定沒戲了…我個人判斷就是,這五萬(人民幣)就是個緩兵之計,沒打算真給結。」 儲戶近日的抗議活動是河南村鎮銀行暴雷案爆發以來規模最大的維權活動,後來引發流血衝突,這位鄭州儲戶說,他現在回想起來,仍氣憤難平。 綜合外媒報道,儲戶除了當日遭警方強力驅離外,部分女姓和年長儲戶還遭便衣警察或身分不明的白衣人痛毆,甚至有人事後仍持續遭騷擾和跟蹤。 針對河南金融弊案的善後,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講座教授謝田批評,河南當局刻意使用「墊付」一詞,而非「償付」或者「賠償」,顯示官方仍在敷衍儲戶,多數儲戶恐難領回畢生的積蓄。 謝田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河南銀行的爛帳僅是冰山一角,暴露出中國金融體系的不健全和金融監管的不到位。 謝田說:「我認為,河南村鎮銀行(暴雷)並不是偶發事件,更應該是一個全國性的問題。其他省份的(銀行)還沒有開始爆發,中共補(儲金)可能補不齊、補不完,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事情發出來。所以對北京來說,這確實是非常嚴峻的問題。」 學者:循包商銀模式賠付 此外,河南當局對於墊付資金來源交代不清,也引發質疑。 據官方公告,首批小額墊付乃「根據案件查辦和資金資產追繳情況」辦理。但此弊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呂奕已於年初潛逃出境,四大村鎮銀行的大股東新財富集團及其關聯企業,包括集資平台也大多在完成資金轉移後一一被註銷或解散,警方未來如何追繳回數百億人民幣的贓款?而如此龐大的非法吸金案背後是否涉及任何官商勾結?都是各界持續關注的焦點。 河南省許昌市公安局7月10日發布公告稱,以呂奕為首的犯罪團伙自2011年以來通過新財富集團等公司「以關聯持股、交叉持股、增資擴股、操控銀行高管等手段,實際控制禹州新民生等幾家村鎮銀行。」近期,公安機關又抓獲一批犯罪嫌疑人,「案件偵辦工作正有序推進」。 網媒《無冕財經》推測,若暴雷銀行的資金缺口最後由地方政府買單,恐引發全民爭議。該報道稱,河南省5月份的財政總收入僅359.4億人民幣,也不夠補高達400億人民幣的資金缺口。 不過,位於湖北省的中國金融學者賀江兵研判,資金來源「肯定不是政府的」,因為公告稱由河南省農村信用社聯合社(農信社聯社)墊付,未來應是自追繳到的贓款報銷。 賀江兵表示,河南省應是借鑒包商銀行的模式來補償儲戶,這對儲戶的保障也較高。 位於中國內蒙古放入城市商業銀行包商銀行2019年因大股東違法佔用資金,爆發信用危機,隨後遭中國人民銀行及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接管,並委託中國建設銀行託管,對5千萬人民幣以下債權全額保障,其餘債權則采部分保障。 賀江兵告訴美國之音:「為什麼是河南省農信社聯社(墊付)?因為這四家(村鎮)銀行的主辦行是許昌的農商行。許昌農商行的主管行是河南省信用聯社,全省有好幾十家,它規模大、有實力。銀行處理不良貸款、兌付也好,網點也比較夠。包商銀行當時也是這樣,先是兌付了小額用戶,然後是大(額)的用戶。它(河南)來處理這個事件,就如同當年是由建行來處理包商銀行一樣。」 儲戶款項若列「投資」民怨恐再起 除了資金缺口,當局如何認定儲戶的款項性質也是一大爭議。 中媒《成都商報》指出,官方目前只償付屬於「存款」的儲金,且依「存款保險條例」,每帳戶最高可獲償付人民幣50萬元。不過,就涉事銀行目前曝光的吸金方式來看,資金掮客恐向多數儲戶進行「攬儲和推銷金融產品」。其中「金融產品」若屬投資,而非存款,儲戶恐須自行吸收虧損,引發嘩然。 對此,位於台北的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一研究所所長劉孟俊說,若多數款項被列為投資失利,無法賠付,恐埋下民怨伏筆。 劉孟俊告訴美國之音:「如果說,銀行沒辦法理賠的時候,就把相當大的一個比例的存款就列入理財商品,這樣子的話,可能後面的民怨或爭議就會更多地浮現出來。」 河南金融弊案越演越烈,中央金融監管機構的職責也屢受苛責。 為穩定人心,官方頻頻出面喊話。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穩定局局長孫天琦於7月13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河南村鎮銀行發生暴雷事件以來,人民銀行「指導分支機構履行維護區域金融穩定的責任,做好流動性風險監測和應急保障。整體看,我國金融風險收斂,總體可控,99%的銀行業資產處在安全邊界內。」 學者:「外包式鎮壓」恐失效 至於合法維權的儲戶日前遭身分不明的白衣人施暴所衍生的案外案,調查結果為何,至今各界也一無所悉。 美國之音致電河南省公安廳、鄭州市商務區派出所及該市公安局鄭東分局,但均未獲置評。 對此,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政治系教授王惠玲(Lynette H. Ong)透過電子郵件告訴美國之音,白衣人對儲戶施暴時,警方也在現場,證明他們「存在某種聯繫」。她推斷,當地官員此次對儲戶采「外包式鎮壓」,恐讓民眾怒火中燒。 王惠玲著有《外包式鎮壓》(Outsourcing Repression)一書。她說,北京當局常以「僱用暴徒」和「動員群眾」等方式來鎮壓民眾,以穩定政權,降低大型抗議的頻率,並與暴徒劃清界線,藉此規避責任。 王惠玲說:「當行動是秘密進行時,『外包』給臨時特工的『鎮壓』能最有效地減少(社會)反彈,並讓傷亡人數降到最低。當警察眼睜睜看著身份不明的特工粗暴對待抗議人士時,這暗示官員也是暴力行為的共犯。在鄭州事件中,我們無法確認白衣人的身份。但當他們與警察一同出現在現場時,表明他們有關係。在此前提下,外包式鎮壓不再能有效減少抗爭。」

河南村鎮銀行儲戶400億恐打水漂 官方墊付首日系統塞爆

河南村鎮銀行暴雷,全國40萬儲戶的400億存款無法取出,引發大規模抗議。當局隨後宣布先墊付部份本金試圖平息民憤。但墊付首日因登記人數太多導致系統癱瘓,儲戶難以登記,目前有超過300人拿到錢。 河南村鎮銀行弊案部份儲戶10日在河南省會鄭州市維權,遭到穿白衣的不明人士圍毆。事後當局為平息事件,公布對4間村鎮銀行的「帳外業務客戶」本金,分類分批展開墊付。 首批墊付15日開始,墊付對象為單家機構單人合併金額人民幣5萬元(含)以下的客戶。單家機構單人合併金額5萬元以上,則陸續墊付,墊付安排另行公告。 綜合陸媒報導,符合上述要求的儲戶可透過一款名為「村行墊付」的微信小程序進行提現手續。但有儲戶表示,填寫手機號碼後,系統顯示「手機號碼不在本批次內」;另有部分儲戶此前未登記而被卡住,或有人在提交身份證的頁面被卡住。 一名開封新東方村鎮銀行儲戶表示,此前收到手機訊息,提示今早手機銀行自營平台恢復正常業務,但早上登錄時,頁面顯示「系統當前訪問的人數太多,請稍候再試。」 另一名柘城黃淮村鎮銀行儲戶表示,在上傳身分證環節時,後台顯示由於網路原因,一直未能上傳成功。 據報導,目前有超過300人成功獲得墊付,有儲戶提供墊付協議截圖,上面寫上「自乙方收到墊付資金之日起,乙方對應額度的資金追償權轉移至甲方。甲乙雙方因本協議發生的爭議,應協商解決;協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提請鄭州仲裁委員會裁決。」 據央視財經報導,河南金融監管官方墊付資金來自地方公安機關在案件查辦過程中,查封、扣押、凍結的河南新財富集團部分資產處置變現所得資金。

中國房地產與銀行抱在一起死

河南農村銀行爆雷後,儲戶集體在政府機構外面示威,政府派出便衣武警鎮壓。 武警人數佔優,擒拿功夫訓練有素,加上事先布署,戰術有效,很快即清場。相反的,抗議民眾都是游兵散勇,缺乏組織指揮,再加上不少婦孺老人,更加不是對手。因此,現場很快就被清空,政府派人沖洗血跡,清理雜物,一切又恢復原樣。 儲戶抗議之初,政府以紅碼對付,結果全國大嘩,政府只好認衰,處理經手官員以平民憤。儲戶們因此又取得互相聯絡的機會,再一次集結,規模更大。 按以往慣例,武警清理現場之後,就會分而治之,該抓的抓,該趕的趕,該恐嚇的恐嚇,務求化整為零。這一次有點不同,政府居然推出妥協方案,公布政府將「墊付」五萬元以下儲戶的存款,至於五萬元以上者,則稍後再說。 事件既已鎮壓下去,拖得就拖,為何政府又突然讓步?這就讓人想不通,也足證今日中共內部種種莫名其妙的決策,可能都有不同尋常的背景。 政府讓步,當然不是出於對儲戶的同情,而是擔心事件重演,影響擴大,造成更多地區銀行爆雷後的社會動蕩,但政府急於解決河南問題,卻沒有顧及全局後果。 五萬元對有的人是小數目,對另一些人卻是大數目。政府之所以訂這個標準,當然經過摸底,知道五萬元以下存戶為大多數,只要安撫這一大批人,大家袋袋平安後,都會解散回家。至於超過五萬元的,數量不多,少數人掀不起大浪來。如此一來,河南儲戶事件就可以平息。 可惜政府只慮其一,未慮其他。政府出面「墊付」的規矩一開,則全國各省市相繼再爆發的銀行財務危機,更多儲戶因為有河南的先例,都會對政府「墊付」存款抱有希望,於是每逢銀行爆雷,儲戶們必相約集結,到政府部門抗議索討存款。政府「墊付」了河南銀行欠款,又不可不墊付各省市銀行欠款,如此一來,必然造成更多儲戶集結鬧事,給政府製造更大壓力。 中共國銀行系統是否穩固?據政府監管部門公布,屬於「風險可控」,姑且信之。但銀行風險大小,是與儲戶對銀行的信心息息相關,對自己血汗錢的安全感息息相關。儲戶對銀行失去信心,發生擠提的風險便會升高,風險是否可控並非必然,民心一亂,風險即不可控。 上一次金融危機時,香港也有銀行擠提的風險,一開始香港政府承諾每戶存款由政府擔保五十萬,超過的就撒手不管,政策一出,民心還是不穩。因為香港人財政狀況都不差,存款超過五十萬的「大把」,政府保我五十萬,那我其餘的家產豈非凍過水?後來香港政府改為全額擔保,民心即定,銀行擠提也沒有發生,政府也始終無須負擔。這都基於信心。 河南事件的處理方式,以政府「墊付」而平息,但河南並非孤例,全國各省市銀行都在爆雷或即將爆雷。往後一有風吹草動,儲戶就寄望政府同樣「墊付」,也必然有樣學樣,集結鬧事,那到時,政府是否有能力再「墊付」下去? 政府錢袋子空了,四處爆雷四處墊付,政府經得起如此淘空嗎?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近日又一單大新聞震撼內外,便是全國有來自十幾個省市一百多個停工樓盤的業主分別發布「強制停貸」聲明。大批准業主買了「樓花」,付了首期並已供樓,本來到預定日子即可入伙,可惜地產公司挨不住了,已有大量樓盤處於停工狀態,日後是否交樓,沒有人知道。 准業主繼續按合同供樓,而地產商到最後可能不按合同交樓,那就意味著,准業主若不「強制停貸」,他們將蒙受更大損失。地產商停產,交樓無期,而准業主要無限期供樓,這絕對不公平,因此准業主的「強制停貸」是合理的做法,至於合不合法,雙方有得拗。 我希望我的理解沒錯,有錯請大家糾正我。 問題的嚴重性在於,地產商無力維持正常運作,樓盤被迫停工時,正需要准業主的供樓款來支撐,但准業主對你交樓沒把握,為何要繼續填這個無底洞?准業主停供,地產商陷入絕境,更多地產商破產,又必定牽連銀行,也即銀行也會大面積爆雷。 如此的地產「盛景」百年不遇,如此的銀行困局也百年不遇,那中共是否準備好為每一個被銀行侵吞存款的儲戶,都一一「墊付」到底呢? 據說「墊付」的命令來自李克強,李克強是否想好墊付的後果,那就不知道了,李克強又是否想好地產商普遍破產﹑銀行普遍爆雷的後果,那更沒有人知道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河南維權儲戶遭毒打後 微信被禁公安上門施壓

河南村鎮銀行坑騙儲戶存款,10日血本無歸存戶聚集鄭州市維權討錢,反遭身分不明的白衣人痛毆毒打濺血警察卻袖手旁觀。不過儲戶們噩夢遠遠沒有結束,他們返家後不僅微信被禁,公安也來電關切。 香港「南華早報」報導,王姓儲戶,他在參加完鄭州7月10日的儲戶維權後,返家隔天就接到當地公安來電。 他說:「來電的公安要我們依據合法合理的方式維權,但事實上,政府給我們標紅碼又逮捕我們,那是他們違法在先,而且我們被消失的存款去哪兒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4家河南的村鎮銀行儲戶們憤怒已累積數月,此前他們從今年4月起就沒法取款,銀行方面起初的說法是系統升級,關閉線上提款和轉帳功能。 河南當局的官員上個月甚至濫用防疫健康碼,並給儲戶標註禁止外出的紅碼,以免他們跨境來到鄭州抗爭討錢,至少5個官員因標紅碼的亂作為遭到懲處。 另有個參與10日抗爭的儲戶說,他也接到地方公安來電,告訴他「別跟國外媒體說三道四」,也有一名女性維權儲戶說,她的微信功能只限於收發個人訊息,沒法加入群聊或公開分享文章。 雖然官方至今不願證實多少儲戶受牽連與被坑騙的總額,但初估至少10萬儲戶受害,涉及金額可能高達近人民幣400億元。 10日爆發抗爭以來,河南當局說,打算「分批墊付」並從15日起,先處理存款5萬元以下的儲戶損失,5萬元以上的再說,不過當局的這項解決方案又引發其他儲戶的不滿。 存款超過30萬元王姓儲戶就說,跟他一樣的很多人都擔心,會不會超過5萬元的儲戶都拿不回老本了,並說大家都在等著瞧,15日政府會不會兌現承諾。 王姓儲戶表示:「我們的訴求有3點,盼官方承認他們的存款合法,所有儲戶都應獲得合理賠付而不是對我們分而治之,同時給我們標紅碼還有痛毆毒打我們的那些人必須依法懲處。」 另有儲戶對於河南省政府發表聲明所展現的態度及措詞的運用感到疑慮,像是聲明當中提及「端視調查與資金追回的情況」,一名儲戶則質疑:「若他們追不回錢,他們打算怎麼辦?」

大陸3千儲戶維權被打求助無門 湧向美駐華使館微博留言

在「河南村鎮銀行暴雷」事件發生近三個月後,河南當局仍未解決儲戶取不出存款的問題。7月10日,3000多名河南村鎮銀行儲戶再次在鄭州市聚集抗議,要求歸還存款卻被官方派出的人毆打,中共維穩刪帖,民眾無望只能湧入美國駐華大使館官方微博下求助。 據網友發布的視頻顯示,7月10日,數千儲戶們與政府官員對峙,齊聲高喊「還錢,還錢」。 另一則在中文互聯網上被傳播的視頻中,面對來自政府、警察的圍困,拍攝者悲憤地說: 這些人你看他們,這還是中國的天嗎?這還是中國嗎?救救這些老百姓,救救這些儲戶吧!還有這些指揮機關,他們在那裡商量怎麼對付這些儲戶,喪盡天良啊,他們這些人!」 從視頻中可見,穿著白衣的公職人員手挽手組成三排人牆攔住維權儲戶。 一位儲戶說:「你們有沒有良心啊,那是我們的存款啊,就想黑了。你們要是自己的存款存在裡頭,你們是什麼概念?你們是什麼想法?真的沒良心你們!沒人性你們!誰都有父母,有一天你們也會這樣的。」 一位儲戶稱,他們這幾千人從凌晨5點就開始陸續前往中國人民銀行,大概上午11點鐘左右,現場出現了很多沒有穿制服的白衣人和黑衣人,「分不清他們是黑社會或是便衣警察,就沖著我們過來了,把我們所有的儲戶從台階上拖下去、拽下去,有踢的、有打的,有眼睛受傷的、鼻子受傷的,還有腳指甲蓋兒都被他們踩沒了的。」 衝突中,這些人就把維權儲戶往大巴車上拉,「現場至少有40輛的大巴車,每輛大巴車上都是拉我們的人。」「把我們這些儲戶全部拉上車以後,然後穿制服的(警察)就開始在車上控制我們。」 據儲戶透露,當局抓人後,把人員分散到鄭州財經學院、河南技術學院、河南科技大學、大河路中心小學、青龍山莊等不同據點,每個據點約有二三十人受控制。 大陸社交媒體7月10日一度被大量維權視頻刷屏,但隨後這些圖片和視頻在微博、視頻號、朋友圈等平台上被刪,媒體也對此事件噤聲,在牆內看不到任何維權相關報道。目前,微博已將「#河南人民銀行門前數千儲戶被打」、「#河南省鄭州市人民銀行打人」、「#河南人民銀行門口數千名儲戶被白衣人毆打」、「#河南鄭州人民銀行」、「#鄭州710事件」等多個話題屏蔽,人為壓低事件熱度。 於是,開始有孤立無援的網民湧入 @美國駐華大使館 官方微博下評論,希望美方可以關注河南村鎮銀行儲戶維權事件,幫助那些因被打壓而無法發聲的人。 微博截圖 有網友稱:「求你們拍個記者採訪一下的,我們發不出聲音了」、「你們報一下河南,我一個月不黑你們」、「央視天天去你們那跑新聞,關心美國人權,為美國人民發聲;請你們秉承新聞對等的原則,也多派記者來我們這邊跑新聞,關心中國人權,為中國人民發聲」、「這是要求美國參與中國內政?還不如找那位給全世界指明方向的,讓他給儲戶指明方向」、「請關注河南儲戶被打事件,我知道您們作為簡中『租借』基本不會被刪博,這是您們展現自己善意的機會,也是廣大受害者唯一被正式報道的機會了。」、「你在記者會提一下河南的事情,我就不罵美國一星期……」 微博截圖   微博截圖   微博截圖 目前美國駐華大使館微博下方的評論很多已被刪除,除對「關注河南銀行儲戶」的呼籲外,也有網民藉此言論表達對中國當局的批判。

河南村鎮銀行暴雷 3000名儲戶鄭州維權爆流血衝突

河南村鎮銀行暴雷,引發的維權風波愈演愈烈。7月10日,全中國3000名取款難的儲戶集結河南省會鄭州展開維權行動,現場遭到警方與不明人士圍困,警民爆發流血衝突。 河南村鎮銀行儲戶4月無法提領現金,6月想前往河南取回存款,卻被「天降紅碼」無法出行。事件引起極大關注,而涉及金額可能高達近人民幣400億元。 7月10日上午,(河南村鎮銀行儲戶)大約三千人在鄭州中國人民銀行門前維權,有大批特警部隊包圍示威人群⋯⋯(一) pic.twitter.com/JVlv5vYJBl — 吶喊 (@s55216) July 10, 2022 綜合網路消息,這群血本無歸的儲戶10日清晨5時左右集結到中國人民銀行鄭州支行外抗議,當中有兒童與殘障人士。 儲戶們手持的標語橫幅寫著「反對權力任性,反對河南省政府聯合黑社會暴力毆打儲戶」、「反對河南政府腐敗、暴力,40萬儲戶在河南破滅了中國夢」、「反對省委樓陽生掩耳盜鈴的三零政策:零上訪零事故零案件」。 7月10日清晨,鄭州警方出動大批警力維穩集體抗議的河南村鎮銀行儲戶。 pic.twitter.com/DSg24rFqw8 — Alchemist(卓然) (@Alchemist88888) July 10, 2022   團戰 pic.twitter.com/hKzV3I81TX — 河南村鎮銀行維權 (@Qwaszx179730654) July 10, 2022 當局在現場加派警力,除了警方外,還有白衣人組成人鏈,這群白衣人站在警方前方,阻擋維權儲戶抗議,並且對他們施暴。 銀行儲戶被警察圍困後,雙方發生嚴重的推擠,網路影片顯示,雙方爆發流血衝突,白衣人對維權儲戶拳打腳踢、暴力拉扯,場面混亂。 今天的現場太震撼了,尚若河南方面不儘快處置,村鎮銀行依法合規的定期存款儲戶,會越來越多,直到存款圓滿回家! pic.twitter.com/RQiprkcWl3 — 河南村鎮銀行維權 (@Qwaszx179730654) July 10, 2022 根據網上照片顯示,有維權儲戶兩眼被打到爆血,婦女被毆到嘴裡都是血,還有殘障人士被打到昏迷。白衣人多人聯手制伏群眾,一路踢打維權人士。 中國當局封鎖消息,社交平台微博上的「河南人民銀行門口數千名儲戶被圍困」相關話題已被刪除;而微信上的訊息也遭屏蔽。 儲戶加油 pic.twitter.com/ieE9s4aGFa — 河南村鎮銀行維權 (@Qwaszx179730654) July 10, 2022   儲戶加油 pic.twitter.com/4JY0GCbmPn — 河南村鎮銀行維權 (@Qwaszx179730654) July 1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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