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陰謀論
上一篇文章,又被投訴到刪除了。這年頭,要寫點東西,是越來越難了。但有些話,還是得說。我寫了,盡到了一個寫字者的責任,就問心無愧了。 網上看到好幾張圖片,是一些企業和商家發的通知,大意是為了安全,禁止帶蘋果手機進店進公司。 又看到一個視頻,有個女人聲稱要把家裡的蘋果手機蘋果電腦都砸了,而且要全家人都不能用蘋果了。 還看到一篇文章,說有個哥們擔心蘋果爆炸,跟他的媳婦都分床睡了,給媳婦下了最後通碟:換手機還是換老公,只能二選一。 你看,傻X就是傻X,一旦發起瘋來,輕則破財敗家,重則妻離子散。 網上又有一段「外國某博主引爆蘋果手機」的視頻流傳很廣,似乎是坐實了蘋果手機可以被「遠程引爆」的傳言。然而經過媒體核查發現,這是一則謠言,是有自媒體帳號對一個10多年前的視頻進行了斷章取義地裁剪。 媒體還強調了,「在我們國家正規渠道售賣的國行蘋要手機,是要經過相關部門的多道檢查和審批才可以上市的。」 網路圖片 但媒體的闢謠,似乎沒什麼用,仍然有很多人堅信蘋果手機會爆炸。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這家媒體被滲透了。在他們眼裡,只要不相信蘋果會遠程爆炸的,就是被滲透了,就是美帝那16億美元公關費到位了,日本的700億公關費到位了。 還看到一位自稱只為蒼生說人話的大V發了篇「14億蘋果用戶睡不著了」的文章,一眾粉絲留言,紛紛痛斥美帝的險惡用心。 呵呵,此前有報道稱,任正非老爺子在公開場合講過,自己家人都用平果。前不久也有報道,奧運冠軍全紅嬋上蘋果專賣店買手機。按這位大V的說法,任正非和全紅嬋都是蘋果用戶,都該睡不著了? 黎巴嫩為什麼會發生BP機爆炸事件?因為這些BP機經過了改裝,並不是鋰電池爆炸(BP機的電池根本不可能引發如此大規模的災難),而是在BP機里植入了一種名為PETN的高爆炸藥(威力遠大於常見的TNT炸藥)。 而事實上,9月17日黎巴嫩多地發生傳呼機爆炸事件後,18日再次發生對講機(日本製造)爆炸事件,據說還有家用電器、太陽能發電板、車載收音機等發生爆炸。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爆炸行動。這種爆炸其實跟傳呼機本身沒有多大關係,也就是說,有人事先安裝了炸藥,然後進行引爆。即使真主黨大小頭目不用傳呼機,也會在其他什麼物件上發生爆炸。 說到這裡,其實事實應該很清楚了。你從正規渠道買到的蘋果手機,是沒有遠程引爆的可能的。除非是有人專門在你的手機上動了手腳。(如果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要執著地認為美帝就是要害你的話,其實,跟蘋果手機無關,你買其他手機,也有可能被安裝上炸藥的。) 可是,說句扎心一點的話,美國間諜耗人耗時耗錢,費盡心機在你用的蘋果手機里裝炸藥引爆,你這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 再來看蘋果手機的主要供應商,主要都是來自中國,也是在中國組裝的。電池用的也是中國的欣旺達電池(廣東深圳)、德賽電池(廣東惠州)等,這些人造謠蘋果手機會遠程爆炸,這是不是在自己造自己的謠? 網路圖片 當然,說了這麼多,對那些堅信蘋果手機會被遠程引爆的人來說,是沒有什麼用的。 1867年,英國攝影師約翰·湯姆遜來中國,到廣東潮州時,想要拍攝當地的廣濟橋。為了避免惹來麻煩,他特意選擇凌晨拍攝,但當他架設機器的時候,還是被人發現了。 這下麻煩大了。 那時的人們認為照相會勾走人的魂魄,看到湯姆遜架設機器,便認為這個洋鬼子是在施什麼邪惡的妖術,這可不得了了。隨著「保衛家園,趕走洋鬼子」的聲音此起彼伏,附近的人們開始圍攏過來,有的掄著棍棒,還有的朝他投擲石頭、土塊。嚇得湯姆遜落荒而逃,但還是被投擲過來的石頭砸得鼻青臉腫,險些丟了性命。 你永遠無法說服一個堅信蘋果手機會被遠程引爆的人,就像不可能去說服清朝那些相信照相可以勾走人魂魄的人一樣。 對這種人,最明智的做法是遠離他們,免得他們有一天突然發瘋時,傷到自己。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每逢奧運會,都免不了有人探討項目設置。以前甚至有人祭出陰謀論,認為既然奧運會早已是一場政治博弈,那麼項目設置也是西方國家搞鬼,在田徑、游泳等強勢項目上廣設金牌。 探討問題時,陰謀論當然是智商欠費最多的方式。以田徑項目為例,金牌多的原因非常簡單。它是從古希臘奧運會演進至今、最能直觀體現人類競技能力的體育項目。如果奧運會只保留一個大項,那隻能是田徑。 當然,奧運項目設置確實存在博弈,許多項目為進入奧運會簡直爭破了頭。但這世界上所有問題都是經濟問題,奧運項目設置也不例外。所以,為進入奧運會而爭破頭的項目,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總結出它們的特點,多半是項目冷門、民眾基礎差、關注度低,進入奧運會將是它們獲取關注度並將之商業變現的機會。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東道主要是有自己的優勢項目,肯定也打算加塞。 那些看不上奧運會的項目,特點一般是擁有雄厚的民眾基礎,關注度極高、商業化運作體系十分成熟。奧運會對於它們來說,連錦上添花或雞肋都算不上,相反還會成為負擔,足球就是最典型例子。 網路圖片 里約奧運會時,內馬爾率領的巴西隊在家門口笑到最後,史上第一次捧起奧運足球冠軍獎盃。當時許多中國媒體以「終於大滿貫」之類的標題來渲染這一幕,甚至將之比作巴西奧運史上最重要一金。這實在是編輯的無知,高看了奧運足球,巴西的冠軍頂多只是「足球王國」彌補冠軍拼圖上的那個僅存空白而已。與此同時,當時巴西足球聯賽並沒有因為奧運會這樣的盛事而暫時停頓,仍是一輪一輪按部就班,壓根不會「服從大局」。 在里約奧運會上,內馬爾已是超齡球員。真球迷都知道「適齡球員」和「超齡球員」的含義,這也正是國際足聯與國際奧委會博弈的結果。從1900年第2屆奧運會開始,足球被列為奧運會正式比賽項目,但不允許職業運動員參加。1979年,奧委會又作出補充規定,凡歐洲和南美國家曾參加過世界盃賽的球員,一律不得參加奧運會足球賽。1988年漢城奧運會則首次允許職業球員參加,但仍規定歐洲和南美國家凡參加過世界盃賽的球員不得參加。1989年後,經國際足聯與國際奧委會協商,作出新規定:允許職業球員參加,但奧運會球員的年齡限制在23歲以下,但每隊允許有3名超齡球員。 從這段歷史可以看出,國際足聯與國際奧委會之間始終存在博弈,雙方實力的此消彼長也使得博弈的天平屢屢傾斜。阿維蘭熱入主國際足聯後,大力推行商業化,世界盃等賽事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國際足聯的會員國數量也超越國際奧委會,因此漸漸佔據話語權,終於對奧運會足球成功限制。國際奧委會也曾反擊,一度嚷嚷如果國際足聯不妥協,就把足球開除出奧運會,但很快就沒了動靜。這是因為,即使只是23歲以下球員的比賽,足球比賽的門票收入仍可占歷屆奧運會總門票收入的一半以上。 國際足聯的底氣之足,顯然來自其強大的民眾基礎和賺錢能力。1994年美國世界盃的電視觀眾為320億人次,1998年法國世界盃為370億人次,2002年韓日世界盃為400億人次,2006年德國世界盃達到500億人次,2010年南非世界盃為300億人次。 在盈利指標上,有數據顯示,在世界體育產業總收入中,奧運會佔4%,世界盃則佔17%。2010年南非世界盃,國際足聯的總收入高達87億美元。相比之下,2012年倫敦奧運會被認為是吸金能力陡增的一屆,電視轉播權達到26億美元,贊助商收入達到18.5億美元,這兩項收入均接近南非世界盃水準,但這可能已經是個極限。 2006年德國世界盃,德國人投入100億美元,但旅遊、消費等行業帶來267億美元的收入。2010年的南非世界盃,對南非經濟的增加約合132億美元的收入。相比之下,奧運會的投入更大,產出則弱得多。 而且,職業足球絕不僅僅有世界盃。歐洲杯、歐冠和五大聯賽,都是擁有更多擁躉、商業化同樣極其完善的賽事。很多老球迷甚至認為世界盃也僅僅是偽球迷四年一度的節日而已,奧運足球當然更得靠邊站。 不過,即使是如此式微的奧運會足球,也違背了奧運會初衷,不再是業餘選手的「重在參與」。足球在走向商業化後,更加崇尚專業主義,世界盃成為精英賽事,業餘運動員出現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全部由業餘球員組成的球隊更是不可能在決賽圈出現。2013年聯合會杯上,多半由業餘球員組成的塔希提贏得世人尊重,既是因為其頑強精神,也因「物以稀為貴」。相比之下,奧運會偶爾也會出現業餘成分,比如里約奧運會的斐濟隊,當然,它的入圍首先得多謝大洋洲第一強隊紐西蘭的違規。但綜合來看,奧運會足球比賽早已妥協於職業足球,甘心「U23比賽」的地位。 同樣的例子還有NBA,它是世界上水準最高的籃球賽事,影響力驚人。但在美國國內,它僅僅是四大職業體育聯盟之一,與NFL(國家橄欖球聯盟)、MLB(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和NHL(國家冰球聯盟)並列。當然,在世界範圍內,它的名氣遠大於另外三大聯盟,這明顯是受益於籃球這一項目在世界範圍內的民眾基礎。 網路圖片 很多人都曾詫異於這一問題:為何歷史上有那麼多NBA巨星拒絕參加奧運會,美國國內又為何不以「不愛國」的名義去批判他們? 原因很簡單,一來「夢之隊」實力太強,有誰沒誰區別不大,二來NBA的成熟運作比起奧運會籃球比賽更吸引球員。而且,對於NBA球員來說,參加奧運也許會有傷病、疲勞等因素的威脅,影響接下來的NBA賽季。甚至有球員認為,不參加奧運會是對自己的職業生涯負責,對自己所簽下的巨額合同負責。當年姚明因傷病過早退役,也有不少人指責中國籃協,認為是籃協把姚明用殘了,「奧運會事關國家榮譽,也就罷了,可如亞運會之類的比賽也逼著姚明來打,結果呢?」 作為一個成熟的體育聯盟,最不喜歡球員參加奧運會的當然是老闆。庫班就曾炮轟:「球員和球隊在奧運會上得不到任何利益,但國際奧委會卻從這些球星身上賺了大錢,要我們的簽約球員冒巨大風險,看奧委會賺錢,這非常不公平。」 當然,在商業化最為成熟的幾大運動項目和運動聯盟里,NBA和奧運會已經算是相對最為和諧的一對,「夢之隊」永遠是奧運會的一大重要看點。相比之下,最不和諧的也許是拳擊。 網路圖片 拿里約奧運會來說,拳擊比賽爭議最多,深層次原因是業餘拳擊和職業拳擊的規則差異。 根據奧運體育的「純潔性」,以打拳為謀生手段的職業拳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被允許進入奧運會。換言之,國際職業拳擊的四大組織——世界拳擊協會(簡稱WBA)、世界拳擊理事會(簡稱WBC)、國際拳擊聯合會(簡稱WBF)和世界拳擊組織(簡稱WBO)的職業拳手都與奧運絕緣。 1920年,國際業餘拳擊聯合會(簡稱AIBA)正式成立,使業餘拳擊運動有了專門組織。國際性業餘拳擊比賽很多,其中奧運會拳擊比賽的地位最高,甚至可以說是業餘規則的締造者。 直到2014年10月,APB個人職業拳擊賽開戰,職業拳手可以藉此獲取參加2016年奧運會的資格。根據規定,凡是業餘選手轉成職業選手後,參加的職業拳擊比賽不足15場、且年齡在19歲至40歲之間,都有機會參加里約奧運會。 但奧運會拳擊比賽向職業拳擊靠近的同時,規則並未跟上。其中最讓拳手無法適應、也最容易讓觀眾產生爭議的是,因為奧運會拳擊比賽力求避免身體傷害,因此那些毫無力度的輕拳與勢大力沉的重拳一樣能獲得點數。2012年倫敦奧運會上,一位日本拳手曾單場打了對手六次讀秒,居然還被判負,最終靠申訴才能獲勝。上屆里約奧運會,AIBA乾脆還取消了賽後申訴。中國選手呂斌的失利引來無數同情聲,原因並不是什麼陰謀論,而是因為不合理的業餘規則,如果是職業比賽,他會無可爭議地獲得勝利。與呂斌受同樣困擾的還有許多拳手,如2015年拳擊世錦賽冠軍柯蘭、倫敦奧運金牌得主泰勒等,幾乎每個比賽日都會出現幾場嚴重違背觀眾觀感,讓人噓聲不斷的比賽判罰。 從這一點也可看出,職業拳擊和業餘拳擊幾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運動,互通性有限。何況職業拳手本就可以在職業比賽中獲取高額獎金,如此醜陋的業餘規則體系下,誰還稀罕奧運會呢? 其實,即使優秀選手真的都參加了奧運會,也不代表比賽就會好看,因為有一種情況叫做「出工不出力」,冷門迭爆的奧運會網球比賽便是如此。 儘管德約科維奇曾稱奧運網球冠軍為媲美大滿貫的最高榮譽,但這在網壇絕對是少數派。名將薩芬就曾說:「贏得奧運會的比賽並不是我生活的目標。我在那不會有全部的激情,我認為網球選手的全部精力都將用在大滿貫賽事上。」尤其是隨著四大滿貫賽在商業化運作上的成功,獎金水漲船高,職業選手們當然更看重飯碗。也正因此,每屆奧運會前,都有不少早已獲得資格的選手選擇退賽,其中不乏世界排名前列的選手。 這當然跟賽程有關。四大滿貫賽堪稱馬不停蹄。從法網到溫網,本已是艱苦賽程,如果選手隨後參加奧運會,就等於要在毫無休息的狀況下轉戰美網。如此緊密的賽程無疑會加大傷病幾率,一旦出現傷病,影響的是自己獎金。對於靠獎金養活自己的職業選手來說,這當然需要權衡。 另一個重要的經濟因素則是積分問題。與大滿貫賽事不同,奧運會賽事並不會給選手帶來積分。這個問題曾出現過轉機,可惜曇花一現。原本從2000年奧運會開始,網球選手參加奧運就能獲得積分,但分數較低,還比不上大師賽和皇冠賽。後來,ATP(職業男子網球協會)和WTA(職業女子網球協會)相繼宣布,職業選手參加里約奧運會沒有積分。 這當中自然有經濟因素,因為ATP和WTA都希望ITF(國際網聯)能夠拿出一筆資金,以補償與奧運會「撞車」的巡迴賽,因為既然有許多選手要參加奧運,當然會影響同時間段巡迴賽的收入。但ITF不等於國際足聯,哪裡能承受如此經濟壓力,國際奧委會也不捨得這筆錢。雙方談不攏,那當然是財大氣粗的職業網球聯盟說了算。何況,職業網球選手也確實不需要通過奧運會來為自己抬高身價。結果,防疲憊防受傷成為主流,里約奧運會網球賽事進入第二天時,前幾號種子已紛紛落馬。 與許多項目一樣,網球也是奧運會的創始項目,但也曾長期離開奧運——1924年巴黎奧運會後,職業網球就因為「職業」原因被排除出奧運會,直到1988年才回歸。 高爾夫球同樣長期遠離奧運。1900年巴黎奧運會和1904年聖路易斯奧運會上,高爾夫已是正式比賽項目,但1908年,由於高球協會R&A與奧委會發生爭執,英國所有參賽者退出,比賽隨之取消。這一別便是過百年,2009年8月,國際奧委會確定高爾夫為2016年奧運會備選項目,並於當年10月全票通過。 但這次回歸併不美妙,早在里約奧運會開幕前,世界排名前四的選手便相繼宣布退出奧運,世界排名前30位的選手中,有12人直接選擇退賽。這當然也跟經濟因素有關,身家豐厚的高爾夫球選手如果住進條件很差的奧運村,去打一場並不被關注的比賽,結果是得不到任何金錢上的回報。有一位高爾夫球選手就曾表示:「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去像年輕人那樣住青年旅館。」 網路圖片 即使是一向表態支持高爾夫回歸奧運的老虎伍茲,也曾說過這樣的話:「如果高爾夫球能夠重返奧運會,那將是這項運動發展的一座里程碑。但對於職業選手來說,奧運金牌和大滿貫賽事冠軍哪個更重要恐怕是不言而喻的,我想他們都會選擇後者。」 與職業化體育項目的隔閡,始終是奧運會的隱痛。長期以來,除了開幕式和閉幕式的收視人數能勉強與足球世界盃決賽相抗衡之外,奧運會大多數比賽都缺乏足夠關注度,許多冷門項目的現場觀眾甚至只能由本國代表團運動員組成。除了田徑和游泳這種傳統純競技項目能夠代表世界最高水準,並吸引一些贊助和廣告外,其他大半項目都只是雞肋,存在感極低,甚至淪為「四年一亮相」的表演賽。 這無疑跟奧運會早期的矯枉過正有關。早期奧運會強調業餘性,但這使得奧運會的大多數比賽都無法體現「更高、更快、更強」的口號。上世紀80年代開始,薩馬蘭奇掌控的國際奧委會逐漸將大多數項目向職業選手開放。早期奧運會還抵制商業化,甚至不惜變成賠本生意。但違反經濟規律的事情註定不能持久,到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時,薩馬蘭奇不得不推行商業化,開始經營電視轉播權、門票、贊助權和特許商品。但根據奧林匹克精神,奧運賽場內不得出現任何廣告,它與足球世界盃的收入差距,主要就因為場內廣告。 其實,所有高度職業化和商業化的項目,都曾被奧運會視為洪水猛獸,但又在事後證明它們相對更乾淨,也因職業而更完善(這一點,職業拳擊和業餘拳擊的比較最為明顯)。即使它們看不起奧運會,即使參賽者不代表世界最高水平,仍無損奧運精神。相比之下,某些冷門項目至今仍被當成政治工具,才真正違背了奧運精神。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2008年9月11日,上海《東方早報》記者簡光洲的一篇名為《甘肅十四名嬰兒疑喝三鹿奶粉致腎病》的報道刊出,頓時引爆了中國社會,隨之而來的狂風巨浪將這家曾經登上過國際知名雜誌《福布斯》評選的「中國頂尖企業百強」乳品行業第一位的龐然大物徹底摧垮。 因挽救了無數家庭,簡光洲成了那個時代的英雄,被評為「2008中國嬌子新銳榜年度新銳人物」,當時的頒獎詞說: 「他只是一個記者,但他代言了2008中國傳媒的良心。」 網路圖片 2024年7月2日,新京報的獨家報道揭露了存在於食用油運輸行業近二十年的混裝黑幕,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猶如當年的「三鹿奶粉事件」一樣。 然而與之不同的是,作為曝光食品安全黑幕、可能挽救無數中國人生命健康的媒體,卻在一夜之間成了漢奸。 因為新京報「隱瞞了」運油車的去向,而運油車的卸貨目的地之一便是金龍魚這家外資企業的工廠,而這家外資企業背後則有美國資本的身影,與此同時,金龍魚母公司益海嘉里去年剛做客了新京報的訪談節目。 於是一個陰謀論便誕生了: 益海嘉里是新京報的金主,約等於美國資本是新京報的金主,四捨五入,美國便成了新京報的金主。而新京報之所以揭露運油車行業內幕,並非出於媒體人的良心,而是為了搞垮中儲糧,讓外資糧商進駐中國,控制咱們的命脈,因此刻意隱瞞運油車去向是為了保護了金主的同時又讓輿論指向中儲糧。說不定食用油混裝也是境外勢力的操弄,先弄垮中國人的身體,再在我們對國企失去信任之時趁虛而入。 網路圖片 作為一個正常人,實在很難想像到底是怎樣智慧的大腦才能在無數種解釋中迸發出這樣漏洞百出、引人發笑的靈光乍現。但生活在中國社會,這樣的論調反而又顯得十分合理了。 不過,真正可怕的並非陰謀論本身,畢竟它盛行於世界各地,比如英國皇室是外星蜥蜴變的、奈及利亞總統是一個來自蘇丹的替身、地球其實是平的等等。在當今這個信息多元的世界裡,陰謀論可能會一時流行,甚至難以被證偽,但各種信息的交叉印證最終會讓大部分人將其識破。 真正可怕的是,這樣的陰謀論發生在我們這個社會——對外部充滿敵意、內部卻矛盾重重的社會。換句話說,針對新京報的陰謀論並不是一次簡單的獵巫,而是朝媒體環境糟糕、調查記者本就絕跡的土壤上潑了一盆滾燙的熱水。 網上還流行著這樣一種說法,「新京報的出發點是壞的,只是執行好了。」這也是近些年國內非常流行的「動機論」,在我看來,這樣「論心不論跡」的邏輯除了引發道德滑坡,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一旦接受了這種思考方式,那麼一切善意都可以被理解成惡意,結果就是一個彼此懷疑的社會。 當然,不可否認新京報確實引發過許多爭議,也不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良心媒體」,甚至是所謂的「壞東西」,但從本次事件直接與間接影響以及如今的媒體環境來看,這次的調查報道當得起良心二字。 雖然我們不能總是訴諸良心,但它就像是荒原上零星開放的花朵,解決不了缺水的本質問題,卻能給人帶去希望。 只是與舊時代不同的是,缺少了調查記者的不懈挖掘、相關當事人的真實採訪、其他媒體的持續接力以及連篇累牘的後續報道,這層希望也只是風中殘燭上那搖搖欲滅的火苗罷了。 2011年,在接受央視採訪時,簡光洲說: 「三鹿報道出來也有很多人罵我,說我是民族企業的滅絕師太,讓這麼好的民族企業關掉了。在我們報道的當天,我到網上一看新聞,下面有大量的評論,我簡單的統計了一下,至少有一半的評論是在罵我們。」 這樣的境遇似乎是調查記者在這片土地上逐漸消亡的前奏,隨之而去的是一個短暫的黃金時代,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場看不到頭的狂歡。 不過簡光洲是幸運的,雖然他也引發過許多社會爭議,但那個時候沒有境外勢力,也沒有邏輯學家,他逃過了網路審判。加之有前期的各方協力,在報道刊出的當晚,新華社就發通告確認了奶粉問題,簡光洲依然以一個偉大的形象留存在了人們的記憶中。 但新京報就沒這麼幸運了,漢奸的帽子可能要戴很久很久,這不僅說明了媒體環境的急轉直下,也暗示著短短十六年間整個社會環境的劇變。 2012年,簡光洲辭去工作,離開了新聞行業,在告別的帖子中他說: 「東早10年,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所有的悲歡,所有的夢想,所有的忍受都是因為那份純真的理想。好吧,理想已死,我先撤了,兄弟們珍重!」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
大陸多家媒體3月24日轉載了一篇自媒體的文章,聲稱「研究證實新冠病毒是美國莫德納公司製造」,引髮網友熱議。深圳華大基因副董事長尹燁其後在微博上公開闢謠,表示相關文章是陰謀論,不符合學術規範。目前,尹燁因「因違反相關法律法規」遭到微博禁言,闢謠帖文也遭到刪除。有網友說,「官謠是不能隨便辟的。」 3月24日,中共黨媒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等多家大陸媒體發表了題為「新冠病毒究竟是怎麼來的,我們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的新聞,文章引用了作者「韜聞」的文章,內容稱在導致全球大瘟疫的新冠病毒基因中,含有美國莫德納公司在2016年申請的專利基因片段。 文章又聲稱,「這個基因序列通過自然進化而隨機出現在新冠病毒中的概率為三萬億分之一」,意思是說美國莫德納公司製造了新冠病毒。 莫德納疫苗。(圖片來源:CHAIDEER MAHYUDDIN/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公開表示,美方不能只是用沉默和一句「虛假信息」來搪塞。究竟是不是虛假信息,這需要美方做出嚴肅的澄清。 經查詢發現,上述消息最早來源是一篇於2月21日發表在期刊《病毒學前沿》(Frontiers in Virology)的論文,而英媒每日郵報引述相關消息發表題為《科學家聲稱冠病病毒含有一小塊DNA,與疫情開始前三年由莫德納公司申請專利的序列相匹配》的文章,但並沒有下結論說病毒是由美國公司製造。 其後,一家英國反疫苗網站The Expose又援引每日郵報的報道,將標題改成《突發新聞:生化證據100%證實莫德納製造了冠病病毒》。這則消息又被大陸自媒體賬號「韜聞」轉發,後經中國日報等多家媒體轉載,標題又變成了《突發:英媒稱,研究證實冠病病毒是美國公司製造》。 值得注意的是,大陸媒體「選擇性」忽略了每日郵報報道中其他病毒學家的反對意見,例如華威大學的病毒學家Lawrence Young教授表示,這不足以暗示實驗室製造了病毒,因為這個序列也可以在其他生物中找到,表明它也可能是自然產生的。 華大集團首席執行官、華大基因副董事長尹燁也對官媒的報道進行了駁斥。尹燁在社交平台上發文指出,「新冠病毒100%是人造的!莫德納公司創造出新冠病毒已是實錘!」「新冠病毒就是美國合成的,是美國莫德納公司乾的,是為了銷售他們的mRNA疫苗……」等均為陰謀論。 尹燁直言說,「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們先講兩個常識:1. mRNA疫苗如果有問題,西方發達國家已經群體注射了幾十億劑次,要出問題也是他們先出問題;中國大陸是沒有上市,但香港數據打了多少官網可查,動動手看下中文,幾分鐘的事;2. 美國因為新冠疫情死了接近100萬人,如果真是莫德納公司乾的,你們覺得它還能在地球上存在?而且以美國的情報能力,它都不知道,英國會先知道?」 尹燁又搜索了基因庫,以專家的角度駁斥說,「既然你說了這段序列是唯一的,我就比對一下看看(聽起來高大上,但實際上此動作相當於生物信息裡面1+1=2的水平)。算了吧,哪裡是一個?幾秒種就完全比對上了42個,不僅有大量的原核生物,甚至還有真菌、革蘭氏陽性菌、卵菌等,以及鳥類……講到這,大家基本可以該幹嘛幹嘛去了。」 尹燁還分析指,「只有一個審稿人(一般至少也要兩個審稿人)」;而且「論文里算完明明是三千億分之一,造謠的卻縮了十倍,更要命的是,這個數字計算也不對……」。而且即使這個千億分之一,也是「理論上,數學可以,但生物學不行」,「是完全把具有生物活性的序列當成撲克牌任意組合的結果,是一種概率的最小值而並非真實值」。「這篇文章作者blast工具沒用好,然後審稿也沒有很嚴格,加上英國網站的某些自媒體的添油加醋」,「一篇陰謀論軟文就誕生了」。 尹燁最後強調,「凡事尊重事實講證據,而不要為了觀點找證據,否則人類將永遠沒有真相。」 相關話題在微博上引發輿論熱議,尹燁的微博賬號被禁言,其闢謠微博貼文也遭到刪除。 有不少網友留言說,「說真話被禁言,荒唐年月荒唐事!」、「官謠是不能隨便辟的。」、「這樣大方共享自己的見解和知識的人也要被禁言,那下一個會是誰?我們還能聽誰說話?看什麼文章?」
「病毒最初被發現的國家,就是製造這種病毒的國家。」 8月12日,由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宣傳部主辦的英文報紙《中國日報》在推特上發布一幅漫畫,並附上了「無端指責 #《中國日報》漫畫 #美國 #冠狀病毒」的配文。 這幅漫畫中,山姆大叔——他當然是象徵美國——正發表演講。他在講話中說:「病毒最初被發現的國家,就是製造這種病毒的國家。」 Groundless accusations #ChinaDailyCartoon #US #coronavirus pic.twitter.com/yM0LozZ6mC — China Daily (@ChinaDaily) August 13, 2021 眾所周知,導致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的SARS-CoV-2病毒於2019年末在中國武漢首次被確認。有人懷疑該病毒可能是從進行過蝙蝠病毒實驗的武漢病毒研究所泄露,中國方面對此予以否認。 但漫畫中的第二張圖讓這幅漫畫走向宣傳手段的新低:一隻身上印有「AIDS」(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也就是艾滋病的縮寫)字樣的怪物拍著山姆大叔的肩膀問道:「你說什麼?」 這幅漫畫暗示,如果中國可以被指「製造」了導致COVID-19大流行病的病毒,那麼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即艾滋病病毒)的源起就該怪在美國頭上。美國在1981年首次報告艾滋病病例。 但是,將這兩件事等同起來是錯誤的,歪曲了追蹤艾滋病毒和艾滋病真正起源的科學過程的真相,讓前蘇聯和其他某些國家所散播的一種陰謀論死灰復燃。 1981年1月,總部設在法國巴黎的巴斯德研究所(Pasteur Institute)的研究人員首次發現了艾滋病病毒。 這一事實在2008年得到了承認。那一年,蒙塔尼耶(Luc Montaigner)和他的同事巴爾-西諾西(Francoise Barre-Sinoussi)「因發現人類免疫缺陷病毒」而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從一名(法國)患者淋巴結中提取的細胞中的逆轉錄活動」的發現被歸功於蒙塔尼耶和巴爾-西諾西。他們最初將艾滋病病毒指認為淋巴腺病相關病毒(LAV)。 當然,美國科學家當時正在該病毒的分離工作上與法國同行們進行競爭。巴爾的摩市的馬里蘭大學醫學院人類病毒學研究所的加洛(Robert Gallo)曾稱他在1984年發現了艾滋病病毒。這導致了一場關於誰是第一個發現者的爭執。 不過,加洛在1991年承認,他發現的逆轉錄病毒實際上來自巴斯德研究所研究人員寄給他的病毒樣本。 加洛和他的同事們首次提供了艾滋病病毒導致艾滋病的證據。另外,1981年6月,美國科學家記載並發布了首批被確診為艾滋病的臨床病例,後被稱為艾滋病流行病。 但HIV-1和HIV-2這兩種艾滋病病毒毒株均起源於非洲靈長類動物之間的跨物種傳播。科學家認為,喀麥隆東南部黑猩猩攜帶的猴免疫缺陷病毒的一次跨物種傳播是「艾滋病大流行病的主要起因」。 第一例有相關記錄的人類感染艾滋病病毒的病例則可追溯至1959年,是在現在的剛果民主共和國。 在世界衛生組織(WHO)總幹事呼籲對中國武漢進行另一輪調查之後,北京試圖轉移人們對COVID-19起源相關討論的注意力,而《中國日報》的這幅漫畫只是這方面的最新一次嘗試。 中國一再散布毫無根據的陰謀論,稱導致這一大流行病的病毒來自位於美國馬里蘭州德特里克堡的美國陸軍生物實驗室。 We can't wait to tackle the pandemic. The science is undeniable. Please invite the WHO experts to investigate Fort Detrick for the origin tracing of #COVID19 . pic.twitter.com/V1dhOLsv1I — Zhang Heqing張和清 (@zhang_heqing) August 11, 2021 在蘇聯於20世紀80年代發起的一場代號為「InfeKtion行動」 (也稱「丹佛行動」)的虛假信息攻勢中,德特里克堡也曾是主角。 那場虛假信息攻勢散布的陰謀論是:艾滋病毒/艾滋病是在德特里克堡製造的,被作為美國的生物武器。 1992年,時任俄羅斯對外情報局局長(後擔任總理和外交部長)的普里馬科夫(Yevgeny Primakov)承認,當時是蘇聯情報部門捏造了陰謀論。儘管俄羅斯承認了這一點,但認為是美國製造了艾滋病流行病的錯誤認知至今猶存,並造成了公共衛生方面的不良後果。 儘管一些人試圖將COVID-19大流行病溯源政治化,但在14人組成的世衛組織專家小組於今年1月、2月對中國進行為期27天的訪問後,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表示,仍對「所有假設」持開放態度。 這些假設中包括了可能的實驗室泄漏。然而,正如「揭謊頻道」和其它媒體先前報道的那樣,世衛組織最初得出的結論是,SARS-CoV-2病毒「極不可能」起源於實驗室,很可能是在自然界中自然產生的。 譚德塞表示,世衛組織的調查因缺乏該由中國提供的相關數據而受到阻礙。他呼籲中國「本著透明精神分享所有相關數據」,以幫助弄清病毒的起源。 《華盛頓郵報》8月12日報道說,曾帶隊前往武漢的世衛組織新冠溯源小組組長安巴雷克(Peter Ben Embark)告訴丹麥的紀錄片製片人,中國曾向世衛組織施壓,要求該機構刪除溯源報告中的實驗室泄漏理論。 安巴雷克還澄清道,實驗室工作人員在蝙蝠洞採集樣本時被感染的假設情景既屬於實驗室泄漏假說,也屬於「蝙蝠直接傳染給人類」假說。 他說,這使之成為「一種很有可能性的假設」。 So, the Washington Post is reporting that the head of the WHO origins investigation team now says they essentially got dictated by the Chinese officials what possibilities could be included in their report o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