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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親信

習近平「熟人政治」還能走多遠

自2022年10月的中共二十大,習近平進入黨魁第三任期,一大幫號稱習家軍的親信佔據中共高層,外界視之為習權力穩固的標誌。但習的第三任期未過半,這個親信軍團已大面積崩壞,顯示內部不穩。而由於習只信「熟人」,體制上又沒有民主法治保障,這種「熟人政治」註定爛尾(因故停擺)。 「親信軍團」崩塌 中共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有205名中央委員、171名中央候補委員。 據中共官媒報導,他們都是習親自把關的,屬於廣義上的習家軍。包括從原來江派、團派收編,還有一些派系背景不明的技術官僚。狹義的習家軍,就是早年與習有直接交集的一批「熟人」。 二十屆中央成員中,在過去兩年間許多人紛紛落馬或失勢。 官方正式宣布落馬的副國級官員有前國防部部長李尚福、前外交部部長秦剛。秦剛曾是習近平身邊的外交紅人。 落馬的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是公認的習家軍代表,福建幫成員。 正部級高官有農業農村部部長唐仁健,他曾以習近平特使身份出訪。 中央候補委員中,正式被宣布落馬的有上海市委常委朱芝松,火箭軍參謀長孫金明,雲南常委常委李石松,青海省委常委楊發森。 近年中共對高官處理手法隱秘,以所謂「四種形態」區分問題輕重,做不同的處理。表現在外面,就是有些高官突然被免後不知去向,有些人缺席重大會議原因不明,有些提前退居二線,有些非正常死亡等等,事實上都是落馬的另類表現。 習近平進入第三任期之後,官員頻頻「被失蹤」,這一方面體現了中國無法治,另一方面是權力傲慢,習在權力運用上更加肆無忌憚,不講章法。 比如火箭軍政委徐忠波在2023年7月被免職,沒有講原因,也沒有新的任命。2023年7月31日起,時任戰略支援部隊巨干生缺席多個重要場合,同期傳出他接受調查,他後來又現身,但到2024年4月,戰支部隊被撤銷,巨干生變相被解職。 2024年底有四名上將缺席新任陸軍政委陳輝的晉陞上將儀式,包括陸軍司令員李橋銘、海軍政治委員袁華智、武警司令員王春寧,以及被陳輝替代的前任陸軍政委秦樹桐,他們都是現屆中央委員。 近期連續缺席重大場合的中央正部級高官,還有工信部部長金壯龍、中央軍委融合辦常務副主任雷凡培,兩人是中央委員,屬於習的軍工幫人馬。同是軍工幫的中船集團董事長溫剛最近被免職,去向不明,他是中央候補委員。 火箭軍副政委丁興農是中央候補委員,他在去年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遞補中央委員時被跳過,說明也已出事。 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袁潔是中央候補委員,有消息說他2023年9月在北京機場被中紀委人員帶走。2024年4月12日,航天科工集團新董事長陳錫明上任,但官方沒提袁潔去向。 2024年12月11日,中共海關總署在晚上發出十分簡單的訃告,稱署長俞建華因突發疾病搶救無效於10日離世,年63歲。但網傳俞被紀檢約談後於辦公室輕生身亡,而原來《吉林日報》在12月11日頭版左半邊刊出吉林省領導與俞建華舉行工作會談一文亦被撤下。這表明俞之死因或如傳言。俞是現屆中央委員。 還有一些明顯被貶職的中央委員,算是軟著陸。比如今年1月18日,中國社保基金會書記換人,64歲的丁學東被免職,由比他還大四歲的前財政部部長劉昆接任。丁學東是李克強時期的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韓正大秘。 2024年6月,未到退休年齡、63歲的景俊海被免去吉林省委書記職務,之後轉任全國人大副主任委員,提前退居二線。景俊海歷來被指是習近平的政治親信,曾在陝西為習父習仲勛擴墓建陵而被習視為有功。 這樣算一下,本屆中央委員會中至少已有20人屬於問題官員。 此外,2024年5月初被免職的中共衛健委主任馬曉偉,之前曾傳被從北京協和醫院高幹病房帶走。易會滿2024年2月7日突然被免去證監會前主席職務,他未滿60歲,被猜測要為股市「跌跌不休」背鍋。網上曾傳「A股退市公司康得新股東朱永國實名舉報前證監會主席易會滿涉嫌瀆職犯罪」。他們都只是被免去本職,進入人大或政協,屬於軟著陸。 習親自晉陞的上將逾十人出事 中共建政靠槍杆子,習近平穩固權力,威懾反習勢力,也靠軍隊。歷代黨魁掌軍靠的主要是以利益收攏軍心,首先是將心,首先就靠晉陞將領,派出官帽。以上將為例,比較江、胡、習各自掌軍時期:江升79上將;胡升45上將;習至2024年底已升79上將。 習近平在第一任期拿下的將領,都是江、胡晉陞的,用人責任不在他。但最近幾年習不斷拿下自己親自晉陞的上將,落馬已坐實的就有5人,可能受查的還有近十人。這種情況也是史上罕見的。 目前已坐實出事的5名上將,包括前國防部長魏鳳和,前國防部長李尚福,還有空軍前司令員丁來杭、火箭軍前司令員李玉超、火箭軍前司令員周亞寧、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 魏鳳和是習近平上台後晉陞的第一個上將。而丁來杭和苗華都是在福建服役時就和在同地任職的習近平交好。 近期缺席重大場合的上將,除了前邊提到的李橋銘、王春寧、秦樹桐、袁華智。被傳過出事的還有秦生祥、韓衛國、王家勝、徐粉林、魏亮等四名退役上將。 習近平剛上任時就重用秦生祥,將秦提拔為軍委辦公廳主任,掌管中共軍委的中樞系統,之後秦又操盤軍改。 韓衛國缺席了2024年12月31日在北京舉行的新年茶話會,而這一活動通常是退役上將公開露面的重要場合。韓衛國和苗華一樣,也出身前駐福建第31集團軍。 王家勝是火箭軍前政委,早前也被指受前年爆發的火箭軍窩案牽連。 更早在2018年8月,港媒《明報》報導,南部戰區政委魏亮和原廣州軍區司令徐粉林,遭降級退役。兩人均與自殺的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原主任張陽有某種關聯。 「熟人政治」註定短命 在習的第一任期,2015年,親北京港媒《東方日報》曾指出,「習近平愛用熟人。」這其實不是一名褒語,而是有貶意,暗指習心胸狹窄,用人視野不寬,疑心大,容易對身邊人猜忌。 當年習近平在浙江主持召開華東七省市黨委主要負責人座談會議,其隨行的五大貼身親信名單中,除了王滬寧、栗戰書、劉鶴和丁薛祥之外,還有時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何立峰。何立峰是習近平微時朋友,在廈門和習一起工作,參加過習和彭麗媛的婚禮。 現在眾所周知的是,號稱嚴禁搞「團團伙伙、拉幫結派」的習近平,其實最懂這一套,但他拉的必然是「熟人」。筆者稱之為習的」熟人政治「,是一種政治策略。 因為習有用人惟熟的特點,後來習家軍佔據中共政權關鍵位置,很多人是其微時的朋友、同學,或者跟隨多年的舊屬,或家族故交。故此,在中共二十大後,習家軍分出浙江幫、福建幫、陝西幫、清華幫、黨校幫等等,代表人物都是習的「熟人」。 福建幫的代表除何立峰之外,還有現任政治局常委蔡奇、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公安部部長王小洪等。浙江幫有總理李強、天津市委書記陳敏爾、剛退休的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陝西省委書記趙一德、國安部部長陳一新、習的前軍中大秘鍾紹軍等等。習的清華大學同學陳希、舊時河北同僚栗戰書,都為習固權立下汗馬功勞。 習為了用「熟人」,還讓本已進入退居二線狀態的親信重返要職。比如宋濤67歲從中聯部部長轉入全國政協之後,又復出任國台辦主任至今。夏寶龍從浙江省委書記退下轉入人大,後來又復出晉陞副國級,並擔任港澳辦主任,今年他已72歲。應勇從湖北省委書記退下後,又復出任最高檢察院檢察長,這幾人都是習的早年「熟人」。 不過,習玩「熟人政治」,圈定的是熟人,暗藏一種危機就是:人情不是永恆的,古今中外多少熟人朋友最後反目? 故此,習的親信現在走紅是一回事,將來能否實現安全著陸又是一回事,將來的下場可能會很悲慘。像何立峰雖貴為習的近臣,但他在廈門和天津,都留下貪腐醜聞,日後在習家軍內鬥中,就會有人用黑料整垮他。秦剛據說也是這樣下台的。 習的「熟人政治」,只相信熟人,還有一個對他而言最大的危機,就是即便他能再任一屆,他的「熟人」已經基本退休,官場上佔主流的都是習的「陌生人」。這些人和習沒有深的交情,只是為了政治利益媚習,更會是陽奉陰違的「兩面人」,這是習向來最顧忌的。但是時間也推到這一步了。 像新任國防部部長董軍,到今天還不是軍委成員和國務委員,就是因為他不獲習的信任。 如今在習家軍中,栗戰書、劉鶴已退,陳希勉強超齡留用,放在中央黨校校長這個位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超齡留用,但盛傳他是元老派拉攏的實權派,關鍵時間會對習有威脅。1959年生的原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去年底已退休。外交老將王毅過兩年也不可能陪跑了。 習當然也會用「熟人」的「熟人」,比如栗戰書、蔡奇、何立峰的自己的人馬,但這些人對習本身的忠誠會大打折扣。 到2027年,假如還有中共二十一大,到時留下的習的「熟人」就寥寥無幾。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前後要做侵入台灣的「大事」,由於各大關鍵部位都是「生人」把控,中共內部更容易生變,出現針對習的倒戈。 反腐變奇恥大辱 前邊講到,中共官媒在二十大後曾公開宣稱,這屆中央委員和中央候補委員都是習親自把關、審定的,習當然一直擔心自己創建的中央人事大盤崩塌,所以會極力護短、護盤,比如對秦剛和苗華。估計這兩人都是被習家軍內部政敵舉報、爆黑料,習才不得不處理。但從客觀上看,習重用的是自己人,出事的肯定也是自己人,這無形中又使反腐進入了一種類似商場上的「殺熟」的模式。 習因為三年動態清零防疫政策,鬧得天怒人怨,最後又自打臉,放棄自己一直強硬堅持的動態清零,他其實已權威掃地。現在人事大盤又出事,習特別害怕將自己識人不明、用人不智的問題,公開攤在全體國民面前,這甚至是「自殺」作為,只是一時看不到後果。 今年1月6日,習近平在中共中紀委四次全會上大談「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必須說到做到」。意思就是,陽奉陰違的「兩面人」太多了,要加大打擊力度。他變相承認了自己憶被「兩面人」包圍。 習近平還沿用過去的套話說,「反腐敗鬥爭形勢仍然嚴峻複雜」,「任何猶豫動搖、鬆懈手軟或半途而廢,都將犯顛覆性錯誤」。 對於號稱「偉光正」的習近平來說,這場因對被顛覆的恐懼而停不下來的反腐大戲,到了最近兩年捉自己人,已演變成他的奇恥大辱。他現在宣布繼續加大反腐,只是將反腐變成一個遮羞布。 由於習靠「熟人」幫助固權的特點,並無長期統治的體制保障,獨裁人治反而強化,習的「熟人」三年之內幾乎消失,他與「新人」無法取得互信,其垮台也進入倒計時。至於習倒台之日,是否就是中共政權崩塌之時,筆者之前就講過,那應該是同步的,因為共產主義已是破產的意識形態,中共靠強權維持穩定,在號稱「強人」的習近平之後,已無人能夠撐持這一爛局,必然會改朝換代。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蔡奇再兼小組長 權高位重追習總?

4月3日,新華社報道蔡奇以中共中央黨的建設工作領導小組組長身份發表講話,證實此前有關其已接任黨建小組組長的說法。 這個小組長之所以引人好奇,因為他的前任小組長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習近平歷來最關心「黨的生死存亡」,對「大黨獨有難題」耿耿於懷,所以親自兼任黨建小組長。現在把這個組長給了蔡奇,不能不引起關注? 考慮到習近平兼任七八個小組長,蔡奇現在也已身兼好幾個,有網友開玩笑:「蔡總快趕上習總了」。 不過,北京之春榮譽主編對自由亞洲表示,小組治國是習近賓士理國家的一貫策略,蔡奇擔任小組組長只是替習近平平分庶務,相當於習近平的代理人,並不代表分權。 但是比起其他幾位政治局常委,甚至比起總理李強來,20大以來,蔡奇兼職之多,兼職崗位之關鍵,還是令人驚奇。 蔡奇被指即使在習近平近衛軍「之江新軍」中也算是一個傳奇人物,十八大尚非中央委員,十九大躍升政治局委員,二十大成為常委。 2017年1月他接任首都北京市委書記時,他還不是中共中央委員, 但他在這個崗位上做的最突出的一件事就是「驅逐低端人口」,把參與首都建設的農民工,臨時工以「影響首都市容」的名義趕出北京。蔡奇一炮打響,聲名大振,當然不是太好的名聲。有分析稱難為蔡奇了,這是為習近平「頂罵名」、「背黑鍋」,別人罵,蔡奇無所謂,只要習高興。 20大蔡奇意外入常,觀察人士認為,他並非因為有什麼特別的政績,「驅逐低端人口」的確讓他的名字廣為人知,但是惡名。 可能很重要的一點是蔡奇對習近平的忠誠,至少,他可以說出一些很清奇的詞來表達他的忠誠。比如,中共20大召開前的6月27日,他在北京市委換屆會上稱讚習近平有「非凡的雄才大略、遠見卓識和領袖風範」;還稱讚習近平為防範新冠疫情提供了「定海神針」,稱習核心是黨的「主心骨、頂樑柱、定盤星」。 20大期間,他在北京代表團發言說:「習近平總書記是新時代黨和國家各族人民的領路人,他也是我們衷心愛戴的人民領袖。」風格類似文革時代。 當然,觀察人士注意到,習近賓士下,吹捧最高領袖,高級官員你追我趕,「當仁不讓」,語句也一個比一個出奇,比如前天津市委書記李鴻忠就膽敢說出不知有無邏輯的警句:「忠誠不絕對等於絕對不忠誠」,說得殺伐決斷,最高領袖聽了應該很舒服吧? 李鴻忠最後進入了政治局,當了人大第一副委員長,對於非福建,非浙江派,這算是到頂了。之江派大將蔡奇、李強走得很遠,李強成了總理,名義上的二號,蔡奇名次排得稍後一些,名義上的五號。 但是,蔡奇兼任的職務越來越多,兼任小組長,這在習近平時代是一個特殊的政治風景,他擔任總書記以來,親自兼任了諸多小組長,現在,蔡奇也開始走在不斷兼任小組長的路上,甚至被懷疑有超過李強的氣勢。 去年3月,蔡奇以中共中央常委的身份兼任被稱之為「中南海大內總管」的中辦主任,據指這是中共建政以來直接由常委兼任中辦主任的第一人。既有這個身份,習近平身前身後,都有他的身影,是親信的親信,但也很辛苦,不太像正國級領導人,更像隨時俯首聽命的忠僕。 去年4月,蔡奇又兼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席。蔡奇還有其他頭銜: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書記,中央宣傳思想小組組長,中央學習「習思想」主題教育領導小組組長。 南華早報3月底報道,蔡奇已於2023年就兼任中共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主任,不過,中共官方至今沒有正式宣布這一任命。之前工作性質有點類似知名度很高級別不能跟蔡奇比的是魯煒,他曾經是中央網信辦兼國家網信辦主任,有「網路沙皇」之稱,網友們恨得要死,後來被當作「兩面人」清除了。 無論如何,兼這麼多職,尤其是習近平兼任過的這個組長職務,可見習對蔡的信任。 關於蔡奇為什麼深得習近平信任,有分析人士認為,蔡奇與習近平一起在福建浙江共事長達20幾年,有很深的私誼。 但「私誼」這東西不一定靠得住,不少人舉出習近平與王岐山當年在延安插隊時曾經蓋過一床被子的情景,習當了中共總書記,王當了中紀委書記,王襄助習選擇性反腐,為習清除異己勢力立了頭功,但王后來就被邊緣化了。

前司法部長唐一軍突被查 習親信內鬥加劇?

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被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而調查,之所以引起關注,一則被視之為中國「一號酷吏」傅政華被免去司法部部長職務後,唐一軍隨即被委之以重任,「奉調進京」取代傅,但一路躍升到中共二十大後嘎然而止,不明就裡;二則唐一軍起家於浙江,與習近平的浙江幫「之江新軍」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此刻忽然被查,是否是親信內鬥加劇的信號? 這件事,提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被黨中央委託肅清司法部前任餘毒而出任司法部長的唐一軍也落馬了,加上他的前任傅政華,再前任吳愛英,可以說司法部長,替習近平掌管「刀把子」之一的要職,成了「高危職務」;同時引起質疑的是,「掌管玉璽」的司法部長屢屢落馬,這是什麼問題呢? 星島日報4月1日報道,中國司法部自2月1日起發出的律師證書,將不再由部長簽名。理由是先前有律師抱怨,他們的律師證有吳愛英和傅政華的簽名,突然覺得「髒了」。有網友評論,現在再加上一個唐一軍,感覺司法部就一直掌握在犯罪分子手中。 2020年4月,傅政華被免去司法部長職務,到全國政協任職,其實已奏響落馬的先聲。隨即,唐一軍繼任部長。2021年10月2日,他的前任被查,唐一軍表態:司法部黨組堅決擁護、堅決支持中央決定。 2022年3月31日,傅政華被「雙開」,唐一軍次日主持召開司法部黨組擴大會議,表態要「徹底肅清流毒影響,堅決清除政治隱患」,要「重點清查對黨不忠誠、不老實的『兩面人』『兩面派』」。 唐一軍還要求擴大清查力度,「堅決肅清周永康、孫力軍、傅政華等流毒影響,凈化政治生態」,應該說,唐一軍所做的,正是習近平總書記所要求的,他所用的這一套「清除流毒」的用語,也直接引自習近平的講話。 2022年6月,唐一軍召開黨組會議,要求領導「帶頭廉潔自律」,「要嚴格遵守黨的各項紀律規矩,牢記紅線不可逾越、底線不可觸碰,管好身邊人身邊事,堂堂正正幹事,清清白白做人。」 這些都是按照習近平要求的在做:對黨忠誠,不能做兩面人,清清白白做人,何其冠冕堂皇?不過,幾個月之後的2023年一月,唐一軍成為江西省政協主席,被認為是「明升暗降」。 唐一軍究竟如何涉嫌「嚴重違法違紀」,從他擔任司法部長以來的表現看不出一絲蹤跡,至少表面上「中規中矩」,不斷緊跟習主席的步伐。那麼,是否應該再往前追溯,他在後來被稱之為屬於習近平的浙江派「之江新軍」壯大時期,出了什麼事? 唐一軍在浙江工作長達40年。2002年,習近平主政浙江時,他擔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2016年起,只用了短短四年,就從寧波市委書記一路攀升到司法部長,看起來仕途平坦,還會高升,結果二十大沒有進入中央委員會,2023年1月突然從司法部長調任江西省政協黨組書記兼主席。 應該說,二十大之前,習近平對其2002年起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時期培植髮展壯大 的「之家新軍」是有深度信任的,因此,升遷很快。「之江新軍」最典型的代表是蔡奇,十八大尚非中央委員,十九大躍升政治局委員,二十大成為常委;而李強在習近平主政浙江時從溫州市委副書記起步,不足兩年升為省委常委,二十大成為常委,國務院總理;還有現任天津市委書記的陳敏爾,也是很快進入了政治局;還有另一位之江新軍的主要成員黃坤民,曾擔任中宣部部長,現在是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 不過,一些政治觀察人士認為,習近平排除異己,二十大實現第三任,政治局被親信全盤佔領,現在統統是「習家軍」了,一度被看好入常的陳敏爾似乎邊緣化了,而唐一軍, 竟成為二十大之後首位「空降」地方擔任省級政協領導的部長。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引起多種猜測。 有個道理很簡單,在黨中央全部成了習近平的親信之後,今後的內鬥也只能是親信之間的內鬥了。時評人蔡慎坤認為,唐一軍此時被查說明李希抓到了他的什麼把柄,不然浙江幫應該放他一馬,畢竟他是浙江幫重要成員。他還分析:「二十大之前,主要的打擊對象是江、胡人馬,二十大之後,就是浙江幫和福建幫相互內鬥,習近賓士下,派系鬥爭只會越來越激烈。」

「習近平親戚」當監軍 王毅日子並不好過

中共「兩會」數天前散場,有關外交部長換人的傳聞落空。被認為是新外交部長熱門人選的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下簡稱中聯部)部長劉建超,在「兩會」前外事活動頻頻,但自3月7日起突然消失於公眾視野(他並非現屆全國人大代表)。而70歲的王毅還在以外交部長身份全世界跑,近日訪問紐西蘭和澳洲。 這兩人的反差,背後有何內情?或許是劉建超早前太過張揚,習擔心他是另一個秦剛,還得讓老家臣王毅繼續陪跑;但更有可能是涉及外交派系內鬥,比如某派人馬向最高層爆了劉建超的黑料,讓習不得不反覆掂量。 在秦剛之前突然從外長職位上跌落馬之後,中共外交內鬥動向引人關注。在外界看來,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央外事委辦公室(簡稱外辦)主任、再兼外長的王毅頗為得勢,但其實他可能是不得已的,他身邊有一個沉默大佬,可能對他不利。 中共外交人事面臨大洗牌 外交部長暫時沒換成,但中共外交其它人事近期頻頻異動。 3月14日的官方消息顯示,年初離任中聯部副部長的郭業洲,已任中央外辦副主任。 郭業洲生於1966年2月,江蘇淮安人,畢業於北京外國語學院德語系,後供職於中聯部,擔任部長助理兼辦公廳主任,後任駐保加利亞大使、中聯部副部長。 3月14日,中共國務院任命陳曉東為外交部副部長。 陳曉東是安徽廬江人,生於1965年12月,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阿拉伯語專業。1987年進入外交部工作,此前是駐南非特命全權大使。 此前,2月份,原外交部助理農融,已調任港澳辦副主任。 近期,中共駐外大使可能有一輪洗牌。駐歐盟大使傅聰在上任不到18個月後,傳將赴駐紐約任駐聯合國特使;孫衛東於2022年10月卸任駐印大使並晉陞為外交部副部長後,北京仍未任命駐印度高級外交官,近期中印邊境緊張,駐印大使急需到位「救火」;前駐新加坡大使孫海燕去年夏天晉陞為中聯部副部長,她的繼任者也可能近期公布。 以校劃線的外交派系之爭 中共外事外交系統的核心工作部門,主要是分屬黨政兩條線的三大系統,中央外辦、外交部和中聯部。中央外辦要比外交部地位更高。中聯部負責所謂黨際外交,不過現在這種規矩已打破,比如中聯部部長劉建超早前代理了許多外交部的工作。 需要說明的是,中共外交人事關係複雜,幫派林立,基本上以畢業院校劃界,各派勾心鬥角。大派系有北外(北京外國語大學)派、北二外(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派、北語(北京語言大學)派、上外(上海外國語大學)派、外交學院派、國關(國際關係學院)派、北大(北京大學)派、復旦(復旦大學)派等。 王毅就是北二外派的幫主,新任外交部副部長陳曉東也是北二外派,是王毅的馬仔;前外交部長秦剛本來是國關派的大佬;中聯部部長劉建超是北外派的幫主,中央外辦副主任鄧洪波是北外派,新任中央外辦副主任郭業洲也是北外派;外交部常務副部長馬朝旭畢業於北京大學;外交部副部長鄧勵是外交學院畢業。 那些非科班出身的,如果不是原來有靠山,就需要靠抱外交系統里有實力的紅二代、紅三代的大腿陞官。2020年1月,中紀委巡視組曾點名外交部存在「選人用人視野不寬」問題,就是指向外交部的這些派系問題。 早前各方爆料皆指王毅和秦剛是死對頭,王毅的北二外派集體舉報秦剛的婚外情,鬧得滿城風雨,導致習近平不得不揮淚斬秦剛。但秦剛的國關派人馬,相信也會收集王毅的問題。而劉建超暫時未能接任外交部長,可能也是因為王毅的阻撓。 外交部最有權勢的人是習近平親戚? 本文開頭提到王毅身邊還有沉默大佬,說的是在外交部網站上列出的最高官員——外交部黨委書記齊玉,他也是外交部機關黨校校長。 1961年出生的陝西吳起人齊玉,是在2019年1月28日當上外交部黨委書記的,至今已超過六年。 中共外交部的黨委書記,歷來是由熟悉外交的專業幹部出任。而齊玉是政法學院哲學專業,曾在陝西、北京、青海、吉林等地任職,歷任黨刊主編、組織部長,黨委書記、黨建研究所長,不僅毫無外交經驗,其任職地域也全在北方,從未跨越黃河。  齊玉空降中共外交部早就被視為奇怪的人事安排,引起關注的是他與習近平家族的秘密關係。 有知情人披露,齊玉曾是習近平的同父異母兄弟習正寧同事。齊玉1983年7月進入中共陝西省委組織部任調研員。而1984年,習正寧任陝西省委組織部青年幹部處處長。 習正寧1986年任陝西省委組織部副部長,1987年,先後擔任海南省司法廳廳長、海南省政法委書記等職,1998年因心臟病突然去世。 習近平的母親齊心是河北人,而在西安,有齊心的堂弟齊捷。文革中,西安六中畢業的齊捷受習家被整牽連,沒有上大學,在草攤子農埸務農,習近平往返陝北北京時,曾借住堂舅齊捷家。 因為齊玉和習母齊心同姓,齊心家族又在陝西有一支,故此有人猜想,齊玉應該是習近平的親戚。 表面上,中共外交部黨委書記在部內是僅次於部長的第二號人物,但在習近平上台後,外交部更加黨化,強調對黨的忠誠,其實是對習的忠誠。說習近平派了一位親戚來監視外交部,收集裡面亂糟糟的問題線索,這是可能的。如此說來,齊玉才是外交部最有權勢的人,王毅也必須忌憚他。 王毅被「夾擊」 齊玉或背後插一刀 中共外事外交系統在早些年被查辦的高官不多,只有2015年1月落馬的外交部長助理兼禮賓司司長。但自從秦剛出事,外交系統的種種問題就被聚焦。 去年11月,中紀委發文點名外交外事系統有政治風險、廉政風險、管理風險。文章提及的問題,包括落實習近平的指示不到位,有泄密及被滲透被策反的風險,以外謀私,幹部失管失控,任人唯親、排斥異己。文章又指「少數領導幹部不敢、不願、不善抓管理」,「上級監督虛化」,「主動發現問題能力不足」等等。 這篇文章矛頭直指外事外交事務的大領導王毅,作者卻是中紀委國家監委駐中央外辦紀檢監察組組長張際文。 按中共向相關單位派駐紀檢組的規矩,紀檢組是接受上級紀檢和同級黨委「雙重領導」,但以接受上級紀檢領導為主。故此,張際文的真正大領導是習近平心腹、中紀委書記李希,然後張也是王毅的下屬。故此,張際文這樣大膽公開曝光王毅的問題,很罕見。 如果說張際文是習安排在中央外辦的釘子,齊玉就是習安排在外交部的釘子。齊玉的低調、沉默,可能更可怕。 老邁的王毅已連續十年全世界跑,可謂賣力,能夠做到這點確實也不容易,但應是有苦衷的。因為他並非習的嫡系,全憑甘當奴才、出位表忠誠,配合習的「狼外交」政策,換得習的歡心。但伴君如伴虎,王毅的受寵不是永恆的。 王毅得罪了習偏愛的秦剛的國關派,身邊又有兩個「監軍」,在往後的日子裡,如果他在外交內鬥中玩得過火,可能晚節不保。特別是齊玉,說不準在關鍵時間背後插王毅一刀。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王滬寧為何急於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

中國總理李強在達沃斯提前向外界透露了經濟數據,幾天後,中國政協主席王滬寧出面要求「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這些跡象讓外界很疑惑。 中國經濟年增長率實現5.2%,超過政府預定目標,中國總理李強在達沃斯論壇提前一天透露了這一數據。大約想安撫外界,中國經濟形勢向好,歡迎來中國投資。不過,他的樂觀卻被指為「宣傳秀」。 5.2%的增長率是在2022大疫年超低基數上的增長率,缺乏說服力。且不要談外資、消費不到位,通貨緊縮,房地產危機、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人口下降等因素,這些危機將在2024年持續,而且,今年還有一個美國大選帶來的變數,華爾街日報形容:「中國經濟步履蹣跚地走進2024年」。而全球股市的反應則是即刻的潑冷水。 對中國經濟數據真實性的質疑不僅限於西方。德國『商報』就認為李強的前任李克強都公開質疑官方經濟增長數據。不知這裡指的是否是「克強指數」?為什麼有「克強指數」,就是因為對統計局的GDP不大放心。當然,隨著習近平集權,李克強經濟大權旁落,「克強指數」也失去了效力。至少,李克強在2000年兩會記者會上說過的六億中國人月收入僅1千元,是四方聞名的。而李強作為習近平的親信,直接得位於習,很難想像會質疑經濟數據。 李強總理在達沃斯點了這一把火,但沒有燃起來。與其相比,老牌宣傳家,有三朝帝師之稱的中共常委、現任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則避開數據,而是從他所說的「最大的政治」的高度去說中國經濟,一句話就是要求大家「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他是在1月19日全國政協2023年度宏觀經濟形勢分析座談會上說這番話的。12月15日,應該說不管經濟的中國安全部就對「各類意圖唱衰中國經濟的陳詞濫調」發出了警告,但習慣於創造「思想」和「理論」的王滬寧站出來高呼「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顯得很不一般。 他的表述耐人尋味,把中國經濟的光明作為一種「論」去看,「立論」、「理論」、「論調」抑或「宣傳」?總之是要「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給人的感覺,中國經濟本身,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好壞明擺著,而「中國經濟光明論」則是完全可以唱響的一個「理論」問題。 過去一年的中國經濟究竟如何,李強達沃斯發出信號後外界的反應明顯懷疑大於信任。但王滬寧表示,「要深刻認識過去一年中國經濟發展的重大成就」,怎麼「深刻認識」,就是要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中共中央對經濟形勢的分析判斷和對經濟工作的決策部署,統一到中國式現代化這個最大的政治上。 也就是說,只要按照黨中央的判斷去深刻認識,就會理解中國經濟發展取得的「重大成就」,如果沒有看到中國經濟的重大成就,那就是偏離了黨中央的判斷。因此,王滬寧要求廣大政協委員從最大的政治這一高度,「把握好經濟運行規律和輿論傳播規律,宣傳闡釋好中共中央大政方針和經濟政策,全面、辯證、長遠看待我國經濟發展形勢….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 聽話聽音,王滬寧講話的重點仍然是如何去宣傳好中國經濟,而不是中國經濟實際有多好,所以要求大家把握「輿論傳播規律」,「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經濟民生,好壞如何,民眾處處時時感知。而政府樂觀的經濟數據,老百姓無感。路透社採訪的中國人,大多感覺經濟沒有向好。上海中歐國際工商學院經濟學教授朱天分析,「我們正處於經濟衰退中。如果你和10個人交談,7個人會說我們今年過得很糟糕。」  李強在達沃斯提前透露經濟數據,本意要為國際市場傳達中國經濟向好的基調,但卻被質疑為「政治數據」。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克魯格曼1月19日寫給紐約時報的專欄文章中更直言「中國經濟遇到了大麻煩」:「中國幾乎所有經濟指標都表現不佳,除了官方公布的GDP增長了5.2%外。」文章指出,「即使是官方統計數據也顯示,中國正在經曆日本式的通貨緊縮和高青年失業率。這不是一場全面的危機,至少現在還不是,但有理由相信,中國正在進入一個停滯和失望的時代。」而且,他最擔心的是:「中國的應對可能不會那麼好。」「最可怕的是,它是否會試圖通過軍事冒險主義來轉移人們對國內困難的注意力?因此,我們不要對中國的經濟下滑幸災樂禍,這可能會成為所有人的問題。」 經濟問題嚴重,王滬寧要求政協委員「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應該是在迎合習近平的想法,也就是他所說的「最大的政治」。這讓人聯想起文革中流行的一首合唱曲:「就是好呀,就是好,就是好!」

習近平的高規格國宴掩蓋著什麼

中國「國慶招待會」,已過去了兩日,官媒持續熱捧。10月1日,央視網發表「聯播觀察」:讚揚「這場高規格國宴『簡約而不簡單』」,著重說的是中共建政74周年前夕,習近平出席國慶招待會「並發表重要講話」。但是,習的「重要講話」語氣低沉,警示「腳下的路不會是一馬平川」,給人感覺憂心忡忡? 「高規格國宴」,自然,習近平總書記出席,毫無疑問是高規格;「簡約」則不見得,國宴的排場、豪奢,電視畫面一目了然;至於「不簡單」三字不知從何說起。央視到底要告訴人們什麼?習近平的講話核心部分有四個「我們要……」,也是一如既往地「表決心」,並無多少新意,不過,最後他在展望前途時說了一句前途一片光明,「但腳下的路不會是一馬平川」,要求大家精誠團結,強化信心。這句話特別引起觀察人士注意。 國宴上的習近平表情凝重,神色略顯疲憊。但官媒不會提及這些細節,北京青年報的「政知見」強調國慶招待會「新變化」,央視這次強調國宴的「亮點細節」,引導人們注意「都有哪些新朋舊友出現在招待會上?」但最後提到名字的「新朋舊友」只有兩人:一個是「90歲高齡的『人民藝術家』王蒙」,另一個是「三巡太空的航天員聶海勝」。 王蒙在八九六四期間擔任文化部部長,各部委領導當時出面表態支持鎮壓時他「生病住院」,被外界解讀為「軟抵抗」,但是今次出席國慶招待會的王蒙,一頭灰發、中山裝,老氣橫秋。看不出八零年代復出重新揮筆寫作時的一點銳氣。 作為最高領導人的習近平,國慶招待會,通常逢五逢十才講話,他總共講過兩次,其餘都是總理講話,這次李強未講習講,不知有無深意。但習強調「腳下的路不會是一馬平川」,透示著一股不尋常的信息。再往宴會桌上看去,有些跡象大概多少披露出習近平為何表情凝重,有些該出席的消失了,比如他20大以後提拔的兩位親信,前外交部長秦剛,國防部長李尚福都缺席。李尚福的前任國防部長,首任火箭軍司令魏鳳和也缺席。 秦剛被指涉「婚外情」,7月份已被免去外長,儘管外界不太相信這是真正的理由,但他名義上還是國務委員。李尚福突然失蹤,透視的是軍中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地震。火箭軍司令李家超,政委徐忠波幾周前莫名被頂替,火箭軍副司令吳國華自殺,遠程部隊司令巨干生也失去了蹤影。 從港媒披露的信息看,軍隊正在進行一場整肅,習近平為什麼對自己擔任總書記以來「徹底肅清餘毒」的軍隊,對這個已完全由他任命的親信把持的軍隊仍然不放心,仍然要清洗,令人疑問。前外長秦剛如果僅僅是觸犯了共產黨高層習以為常的「生活問題」,為什麼上任僅幾個月,習就得「揮淚斬馬謖」? 表面看這似乎是一個簡單的算式題:習近平經過十年選擇性反腐後,該清洗的已經清洗了,該罷黜的已經罷黜了,剩下要繼續清洗的話,只能是清洗親信了。 習近平為什麼在二十大空前鞏固權力、清一色親信把持高層班子的背景下仍然在清洗?斯坦福大學 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國光在美國之音發表的專欄文章指出,這是中共制度潰敗的加速徵兆。他且將此概括為「斯大林邏輯」:「可以說,共產黨的當權者上台之初,清洗的是政敵,那正是過去十年習近平反腐的邏輯;一旦成為權力無可匹敵、無所制約的獨裁者,清洗的就是親信,那就是二十大之後觀察中共高層政局的看點。人們容易理解前者,但往往難以理解後者,而恰恰後者才是共產黨政治的深層邏輯——這裡我把它稱為『斯大林邏輯』。」 再回過頭來看習近平國慶講話,一些專家認為習這是在「示警」,顯示他遭逢「內憂外患」的風險挑戰,四顧茫然。國際上與美對峙經年,陷入困境;國內經濟復甦乏力,青年失業率高居不下,房地產價格狂跌,百姓財富嚴重縮水;恆大許家印被抓,亦是最新的「不祥之兆」之一;而一批黨政軍高官接連失蹤,顯示習近平政權內部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樣「平穩」,習近平的權力並非想像的那麼「強大」。 在這種背景下,習所說的前路「並非一馬平川」,給觀察人士的感覺是習政權的不安全感仍然很重,這是否暗示著官場大清洗接踵而來?

路線鬥爭趨白熱化 習近平揮淚斬馬謖

最近因為秦剛﹑李尚福及火箭軍高層接連出事,甚至牽連到軍委副主席張又俠,關於中共高層內部路線鬥爭之說,又甚囂塵上。傳說曾慶紅在北戴河發難攻擊習近平,近日又冒出遲浩田坐陣助威的消息,中共內部路線鬥爭,已趨於白熱化。 先前我提到中共紅二代及老人幫們有反習傾向,很多人嗤之以鼻,現在看來,這種傾向不但存在,而且愈演愈烈。習近平如權傾天下,不可能自已動手翦除自己的黨羽,秦剛是他提拔,張又俠是他兒時玩伴,李尚福是張又俠馬仔,翦除秦剛張又俠,等於折損自己的統治實力,習近平不會蠢到咁交關。 如相信習近平權傾天下,又怎麼會發生外交與國防大地震這種災難性後果?這是說不通的,一定有一種習近平不可抵抗的政治力量,迫使他走到這一步。 中共百年大黨,幾番病危幾番復活,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們有一套自我求生的密訣。最高領導權一代代更替,若每一屆各干各的,在組織架構上沒有任何分權與制約的安排,那中共也不可能挨到今日。在中共最高層,一定有一些內部機制,規定好權力邊界,到關鍵時刻有現成的規則可以引用,避免黨栽倒在一個人手中。 把最高權力交給習近平,既要放手讓他用權管理黨政軍,又要防他一手,以免他濫權胡來,剛愎自用,損害黨的根本利益。因為黨的利益就是紅二代與老人幫的利益,黨受損就是他們利益受損。 這種監察與節制的機制,一定有嚴格的分寸,不能造成垂簾干政,不能事事過問,導致集中領導被削弱,從根本上損害黨的統一與長遠的利益。習近平做了十年,形格勢禁,迫使老人幫同意他修改憲法,廢除換屆之設,讓他「再接再勵」完成中共社會主義復興之路。 這是習近平得以全權組班﹑盡攬舊部﹑任人唯親的原因。政治局常委全是追隨他多年的部屬,政治局委員除各路諸侯外,只有個別不同派系的人,軍中高層幾乎清一色換成他的親信,遂形成黨政軍一把抓的格局,風頭一時無兩。 不難想像,在習近平與老人幫之間,有一些既定的規則是彼此必須遵守的,這些規則劃定一些紅線,不過紅線,一切由習自行定奪,過了某些紅線,許可權就歸到老人幫手上,那時習近平即使不願與不服,也得依規則行事。若非如此,曾慶紅憑什麼發難? 中共省部級人事都由習近平拍板,但不管誰犯下嚴重政治錯誤,為黨國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甚至出賣國家機密,結黨營私搞小集團,那時老人幫就可依規則干政。只有這樣,才能防止一人獨斷專行,包庇內奸,中共變成習近平的小朝廷,老人幫只能同歸於盡。 中共百年大黨,有老毛老鄧這些蓋世梟雄奠基,這些人中梟雄都叱吒風雲,有陰鷙防人心態,詭計多端,深謀遠慮,他們必然為他們身後的黨留下一些「護身符」,一些保證黨正常運作的基本規則。這些規則暗中運作,外界無從得知,習近平表面指點江山,享受崇拜,但他並非一手遮天,黨內對他的約束與監察,自有一套不見天日的機制。 這便可以解釋,習近平在內憂外患之際,竟然動手翦除自己的黨羽,破壞個人威望,打殘親信部隊,損折內部士氣。此後,他如何重整隊伍,重建威望,都變成是他一人的難題了。 如果秦剛李尚福們觸犯了政治底線,證據確鑿,歷朝定下的規則又不可抵抗,習近平也只能揮淚斬馬謖。先辦了秦剛,又扯出火箭軍,再牽連李尚福,最終又把張又俠搭上了。 整頓了外交部與國防部,政治局常委還原封不動,習近平的權力基礎還在,但因此番受挫,習的政治路線備受質疑,他被迫調整美中關係,算是作了一點讓步。大陸內部的政治壓迫,對台武統的威脅,這些都是老人幫們無法否定的,對外放軟手腳,對內嚴加鎮壓,經濟救不起來,統一做不下去,現在就成了不死不活之局。 以習的虛驕強橫,當然吞不下這口氣,但形勢比人強,最高規則不能一腳踢翻,這一場鬥爭,使黨內老人幫趁勢崛起,更涉及兩條路線的激烈鬥爭。中共的路線鬥爭,到最後都是你死我活之爭,這不是一件事的結束,是一件事的開始。 老人幫有沒有能力扳倒習近平?在沒有談扳倒之前,先要談何人足以代之。遍觀政治局常委與委員一級,已不見扛鼎之智勇者,交到一個不濟的人手上,中共會死得更快。說到底,今日國事蜩螗,難就難在這裡,遲也遲在這裡:一個黨的末路,就是從人才凋零開始的。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海外輿論驚嘆習近平親信一個接著一個失蹤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周二拒絕回答國防部長李尚福為何兩周不露面的問題,加深了外界的猜疑。 事情最早的起因是這樣的,美國駐日大使拉姆·伊曼紐爾日前發推說,「習近平的團隊就像是克里斯蒂的小說『無人生還』,先是外交部長秦剛失蹤,然後是火箭軍指揮官失蹤,現在是國防部長李尚福兩周都沒有露面。這場失業大賽誰會獲勝?中國的年輕人還是習近平的內閣?」 這位大使發問直截了當,並不聳人聽聞。他的疑問引發海外不少人的疑問。多少天過去了,北京都拿不出一個完整的解釋,至於兩周不見的李尚福,也許他很快就會亮相?也許步上了秦剛的後塵? 習近平黨中央的黑箱作業,讓一切都昏暗不明,讓一切都成為可能。這就是李尚福缺席兩周發酵不已的重大原因。 國防部長不比外交部長,無需經常露面,上鏡率沒有那麼高。但李尚福的情況還是不太一樣,李部長曾因賣買武器遭美國制裁,習近平照樣提拔他,可謂親信的親信。李今年3月上任國防部長後,習即兩次派遣他去莫斯科見普京,可見信任的程度。 秦剛的外長一職已經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被人取而代之了,習近平的這位相對年輕的親信,僅僅坐了不到半年外交部長的交椅,就失蹤了,生死不明。他應該還活著吧?他失蹤的理由或者罪名是什麼?當局沒有任何交代。 不僅僅秦剛,火箭軍司令、政委失蹤數月後,被新人頂替,但司令和政委犯了什麼罪名,也不清楚。曾為火箭軍司令的前國防部長魏鳳和也沒有任何消息了。 關於李部長的行蹤,海外媒體不過希望中國外交部出面交代一下即可。9月11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例行記者會上,針對質疑李尚福失蹤的提問表示:「無法理解你所提及的情況」,直接拒絕回應此事。顯然這不是化解疑問的態度。 習氏掌權之初,有王岐山輔佐,認定要鞏固政權,長期執政,先掃清黨內障礙,於是開闢選擇性反腐,最讓人懼怕的一招,就是王岐山神隱,只要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消失數日,就會在黨內揪出一個「大老虎」。 王岐山現在也「日薄西山」了,已經不存在中紀委書記神隱的問題,一切都由習近平總書記親自處理,無需解釋,一切都加速了,周圍的高官失蹤的速度越來越快。 失蹤現象擴大到親信圈,是令人駭然的現象。

李強,中國的「隱身總理」

6月18日,中國總理李強開啟他任內的首次外訪,此行目標國是德法兩國。比起他的前任李克強和溫家寶,時間都要晚。後兩者的首訪分別在2013年5月19日和2003年4月29日。也許這並不說明什麼,但也許是某種歷史的象徵:李強做總理整整三月,可比起他幾個前任的「意氣風發」來,似乎顯得異常的「低調」。 李強新官上任「一把火」都沒放? 4月下旬,我在推特發一則推文:李強做總理一個半月了,感覺他像個隱身人一樣,好像沒有他這個總理的存在。得到許多人的呼應,留言基本和我同感。也有人表達了不同意見,認為李強的曝光率還是很高的。這裡需要解釋一下,我謂李強表現得像個「隱身人」,並非意指他的公開曝光率不多。事實上,從上任到現在,他的公開活動還是很頻繁,這些活動大致可分四類:主持國務院會議,會見外賓和企業家,外出考察,以及其他活動。然而,這些活動沒給人們留下什麼印象,人們不記得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什麼活動。官媒也是淡化處理,他的活動很少出現在黨媒頭版,即使放在頭版,也多是短消息,感覺是這個人和這些活動都不重要,沒有可關注的價值。 從中國官場「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規律看,李強這個新總理不說放「三把火」,「一把火」都沒放,其政策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整個開局看起來很沉悶,沒有顯示李克強十年前企圖表現出的一番新作為和「新氣象」。 李克強至少有兩年出彩 2013年李克強接掌中南海北院後,輿論以「習李體制」稱之,還單獨給他造了一個詞「李克強經濟學」,來描述他的雄心勃勃和他領導下的國務院的新角色。李確實想大幹一番。這兩個詞直到兩年後才慢慢從輿論中淡出。也許正是李克強的這個企圖和雄心,讓習過早警覺他。雖然在此後七、八年內,李克強不得不屈服於習,他的聲音淹沒於後者無處不在的喧囂,但是,他畢竟有過兩年的出彩,即使在習大權獨攬下,仍然頑強地想表現自己的存在,他的兩句帶有鮮明個人色彩的標籤話——「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和「互聯網+」,直到謝幕才退出中國的政治語言。 溫家寶、朱鎔基和上級平分秋色 溫家寶和朱鎔基這兩位總理就更不要講,他們在位時,基本和上級胡錦濤和江澤民平分秋色。朱被輿論讚譽為「經濟沙皇」,他還在做國務院常務副總理時,實際就已主掌中國的經濟,中南海北院對南院(黨中央所在地)的獨立性大大強化。溫成為總理後,由於他政治上的相對開明,也獲得民間更多關注和好評,另外,由於胡錦濤的弱勢,國務院的獨立性沒有受到南院更多干預。那時輿論以「胡溫新政」稱之。 然而,李強完全沒有他們的「好運」,這無關其能力,而是「時代」使然。他碰上了「巨人」的時代。我說的「巨人」,不是取「歷史巨人」的「巨人」之意,是從權力的含義來講的。由於他前面有一個「個子非常高,塊頭非常大」的傢伙,以致李強看起來完全隱藏在他的陰影中。此「巨人」即是習近平。 習當政10年,從總書記到核心,從核心到人民領袖,其地位和領導力被當局神化,寫入黨章條文,成為近1億中共黨員必須遵守的義務,不可妄議,在國家的大政方針上,完全做到「一手遮天」,包括李強本人的總理職位,都取決於習的個人好惡。這種權勢下,他的弱勢地位可想而知。只是李的弱勢地位比人們預料的還要來得弱。 李強碰上了習近平「巨人」 鑒於他是習親選的總理,過去曾是習的大秘,兩人類似師徒關係,習對他的信任應該沒有問題,而當前又是當局全力抓經濟的時候,我過去曾認為,如果習要給中國社會和國際一個良好預期,最好是將經濟社會管理大權交給李和其他常委,自己像毛一樣,做一個「不管皇帝」,把精力放在考慮對這個黨和國家發展的宏觀問題上,不要去抓具體事務,以恢復被疫情以及過去的粗暴政策和做法所傷害的中國經濟和社會的活力,這才是一個比較合理的分工。這樣的話,習理當將他兼任的中央深改委主任一職交給李。此舉無疑會對企業家和外資信心的復甦,帶來一個強烈的正面信號。 可是,習依舊霸佔這些權力小組和委員會的「一把手」職位,即使對親信也不肯放手,這反映了習對權力的極其貪婪和不安,他大概擔心一旦放手其權力基礎會慢慢地遭到侵蝕,導致大權旁落。在習的此種權勢欲的支配下,任何一個「明智」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李強當然也要收斂他的「野心」——假如有的話,不敢有太多政策發揮的空間,必須表現出忠心耿耿,中規中矩,不能越雷池一步;他領導下的國務院註定了也要自我矮化為一個執行習近平和黨中央旨意的辦事機構,大事小事要向南院彙報,臣服於南院,不能讓外界看起來中南海有兩個權力「中心」,有關這方面聯想的一丁點跡象都不能出現,做到完全讓習放心。 李強自我約束,難有創新 因此,在新政府召開的幾次會議上,李強對國務院的定位重新進行了調整,大幅度修改了《國務院工作規則》。在3月14日新一屆國務院第一次常務會議上,他強調國務院首先是政治機關,必須旗幟鮮明講政治,系統學習掌握習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和黨中央決策部署;在3月17日的國務院第一次全體會議上,他又指出,本屆政府的工作,就是要把黨中央的決策部署貫徹好、落實好,每一個領導幹部都要當好執行者、行動派、實幹家,全面準確領會黨中央戰略意圖,不折不扣落實黨中央各項要求,確保黨中央決策部署落地見效;在6月9日國務院第二次專題學習中,他再次強調,國務院踐行「兩個維護」的集中體現,是把國務院執行者、行動派、實幹家的角色定位踐行好,為此要進一步強化對標對錶意識,努力使各項政策和舉措,更加符合習的重要指示精神和黨中央決策部署要求。新修訂的《國務院工作規則》與2018年的舊版相比,則言必稱習,全面「習化」。 在這種政治上的自我約束下,李強是不可能有工作的創新和開拓精神的,最多是在習劃定的框框中做一些修修補補的事情。這也是中國經濟上半年表現得不如預期的根源。經過三年的嚴厲封控,外界一度預期中國經濟會有一個報復性反彈,但這個景象沒有出現,根本的還是沒有改變市場對中國未來發展方向的預期,從而激發人們投資未來的信心。 習本可以借著新政府的全面重組,賦予李強和他的新政府較大的自主權和政策調整空間,來改變對未來的預期和信心。然而,對權力的自私、貪婪和恐懼以及政治上的肅殺扼殺了這點,李強為保自身政治安全,決不敢冒險提出自己的創見和主張,只能像個小學徒跟著師傅亦步亦趨,「隱身」在習的陰影中。前不久的習李同框視察雄安,用極具象徵性的鏡頭語言,記錄了這一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習近平為何如此信任蔡奇?

相比於其他政治寵臣,習近平對蔡奇的信任程度尤甚。箇中原因除他們從福建到浙江再到北京的長達20多年的所謂「私人情誼」之外,更多重要的就是蔡奇在主政北京期間,不折不扣地貫徹落實了習近平的指示,在清理低端人口的專項行動中不惜為習近平頂罵名、背黑鍋,以實際行動表現出了他對習近平絕對的忠誠。 自去年十月的中共二十大和二十屆一中全會閉幕以來,外界對新任黨務工作的二把手,也就是扮演「副總書記」角色的蔡奇的關注度,遠遠高過對行政一把手,接替了李克強國務院總理職務的李強的好奇心—-特別是蔡奇先是以政治局常委身份兼任中辦主任,繼而又被宣布為國安委副主席之後。 王友群先生為《大紀元》撰寫的文章《習近平居權力之巔 能信任者有幾人?》中分析說:最近,習近平親信蔡奇超常兼職,在國內外引發廣泛關注。這一方面表明,蔡奇獲習特別信任;另一方面也表明,習高踞權力之巔,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對習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而是潛藏著巨大的危機。中共二十大後,「習家軍」全面上位,從中共政治局,到政治局常委會,到中央書記處,到中央軍委,關鍵職位都是習派人馬。但是,習真正放心的有幾人? 王友群的文章中說:按照中共以往的慣例,李強應該是中共第二號人物。但是,在中共政治局常委中排名第五的蔡奇,卻接連兼了一系列關鍵職務。除了中央書記處排名第一的書記,今年3月,蔡奇出人意外地兼任中央辦公廳主任,成為中共建政74年來直接由中共政治局常委兼任中辦主任的第一人。今年4月,蔡奇又破例兼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席。此前兩屆國安委副主席都是兩人,由全國人大委員長、國務院總理兼任。現在增加到三人,突顯習對蔡奇的倚重……。 另外,蔡奇還有一系列頭銜,如中央宣傳思想小組組長、中央黨建領導小組組長、中央學習「習思想」主題教育領導小組組長等,分管中共意識形態、宣傳機器等。 但事實上,無論是如今的蔡奇,還是上屆的王滬寧,再還是上上屆的劉雲山……,以專責黨務的政治局常委身份出任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同時兼任宣傳、黨建等方几個領導小組的組長,都是從中共十四大之後就開始形成的「慣例「,而以政治局常委身份兼任中辦主任,在中共執政史上也曾經有過。 當年毛澤東身邊的「大內總管」汪東興在毛澤東去世之後,就高升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和黨中央副主席,同時繼續兼任著中央辦公廳主任、中央和總參謀部警衛局局長、毛主席著作編輯委員會主任、中央黨校第一副校長等職務。而汪東興日後被鄧小平整肅下台的過程,也是先於1978年12月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受到點名批評,並被宣布免除了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職務,一年多之後,才又於1980年2月,在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上被「批准辭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委員會副主席的職務。 香港《明報》曾有文章分析說:中共二十大人事有很多「破例」,但最大的破例是由政治局常委蔡奇兼任中辦主任,這一安排具深遠影響,將來會上史書。雖然1977年汪東興曾以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身分兼任中辦主任,人們多以蔡奇與其相比,但兩人情況仍有不同,汪是當了12年中辦主任,循政治局候補委員、委員路徑才升至高位,與蔡奇就任政治局常委後再兼任中辦主任,有著本質不同。 依筆者之見,如今的蔡奇與當年的汪東興之間的「本質不同」,還不是職務安排的先後次序。當年的汪東興是在中辦主任和中央、總參謀部警衛局局長位置上因抓捕毛夫人,保駕華國鋒上位黨主席而被論功行賞升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和黨中央副主席,而如今的蔡奇對習近平而言,就只有兩個字:忠誠! 去年十月下旬中共二十屆一中會閉幕次日,美國之音網站即刊發《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憑藉對習忠誠而非才幹與政績意外入常》一文,說是中共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在中共體制內也算是一個傳奇人物。2017年1月當他接任北京市委書記一職時,他甚至還不是中共中央委員,當年10月他卻成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今年中共舉行20大,同樣也沒有人預料到他會入常,但是他卻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新一屆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親手選擇的最高七人政治局常委中的一員。許多觀察家認為,蔡奇之所以能夠意外入常,其實憑藉的並不是他的政績,而是他與習近平在福建和浙江共事長達20年時間內形成的私誼。 說起來習近平與蔡奇長達20年時間的所謂「私誼」,就不能不再強調一下筆者在上個月的相關文章中已經介紹過的內容,那就是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出台後,外界對其中李強和丁薛祥的曾經的習近平「大秘」角色多有強調,卻鮮有人關注到如今官至習近平「大內總管」的蔡奇其實也是習近平「大秘」出身。 生活在美國的華人可能有知道「福清幫」故事的,用百度百科的話說:「是活躍于海外以欺壓當地華僑華人為主的華人黑幫,起初由偷渡海外的福清人組成,故稱『福清幫』。」 而在中共政壇內,也存在著一個「福青幫」,不過這裡的「青「是習近平念念不過的」下鄉知青「的」青「,而不是當年收取習近平為工農兵學員的清華大學的」清」。 中共官場上的「福青幫」,指的是曾經有過「上山下鄉」的所謂「知識青年」經歷,而後發跡於福建基層或中層的一批人,幫主當然是曾經官至福建省長的習近平。成員則包括現中央政治局常委蔡奇、現中央政治局委員何立峰,現中央書記處書記王小洪等。 其中的蔡奇是1955年12月出生,18歲那年成為「插隊知青」,20歲那年加入中共並被推薦為「工農兵學員」,進入福建師範大學政治教育系。 同一年在福建省內被推薦為「工農兵學員」的還有一個叫陳希的。陳希比蔡奇的運氣好,被推薦進了北京,有幸在清華大學化工系裡與中共革命元老習仲勛的兒子成為上下鋪兄弟。 蔡奇是1978年6月憑藉一紙大學「普通班」 結業證書而留校當了政工幹部的。至於他官方簡歷中所說的福建師範大學經濟法律學院政治經濟學專業畢業的「經濟學博士學位」,是和習近平的清華大學」法學博士學位」同等價位! 1978年的蔡奇留校後即擔任了校黨委書記的秘書,熬了5年才被推薦進入省委辦公廳,1987年升任省委辦公廳正處級秘書,當年習近平以福建省委副書記兼福州市委書記以及擔任省委專職副書記的那幾年裡,身為省委辦公廳幾名副主任之一的蔡奇是被明確「服務近平同志」的。繼而無論是外放地級黨委書記還是向中組部推薦成為跨省交流幹部,都是習近平為蔡奇所安排和設計的。這就是為什麼習近平在成立國家安全委員會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蔡奇調到自己身邊,委以該委員會辦公室專職副主任進而成為常務副主任,接著又把京城控制權放心交到他蔡奇手上的原因。 回想2017年10月召開的十九大上所有的副國級以上官員的人事安排內容中,最能證明習近平之強勢,或者說跋扈的例證之一,就是 「之江新軍」的最典型代表蔡奇的「三級跳」,從十八大的「雙非」躍升十九大的政治局委員。 此前的2017年5月,也就是中共十九大召開的前5個月,時任北京市長蔡奇被宣布為北京市委書記之後,有外界媒體報道稱,今年(2017年)62歲的蔡奇在仕途上有些「大器晚成」。2010年,蔡奇55歲時才躋身副部級,擔任中共浙江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在2012年舉行的中共十八大上,蔡奇沒有進入中央委員會,也就是輿論所說的「雙非」(非中央委員、非中央候補委員)官員……。從2013年11月到被宣布接任北京市委書記,蔡奇的職務在不到4年時間裡發生了5次變化。2013年11月,蔡奇出任浙江省常務副省長;2014年3月,調任國家安全委員會辦公室專職副主任;2015年4月升任國安委辦公室常務副主任,成為正部級大員;2016年10月出任北京市代市長;現在又以北京市長身份接任北京市委書記。僅用了兩年多時間就完成了從「雙非」副部級向副國級的跨越,但事實上這個蔡奇被提升為副省部級的時間是2007年,具體職務是杭州市長。因為杭州市是所謂副省級的「計劃單列市 」,所以它的市長和市委書記都是副省部級。 其實,2017年10月召開的中共十九大上產生的那一屆中央政治局裡,習近平當年主政浙江時期的直接政治親信就一次安排進去了四個,除了蔡奇和黃坤明,還有李強和陳敏爾。 其中,陳敏爾是習近平到浙江的當年即被提升至省委常委;李強是習近平主政浙江不足兩年時即從溫州市委書記調任省委秘書長,而後又被宣布進入省委常委,官至副省部級的。晉陞副省部級比如上二人稍晚的則是蔡奇和黃坤明,分別在習近平離開浙江的兩個月之內被宣布為杭州市長和省委常委兼宣傳部長……。 繼而發生的故事就是,比蔡奇年輕5歲的陳敏爾在2017年10月召開的中共十七大上,與習近平進入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同時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5年後的陳敏爾又在中共十八上升任中央委員。截止到此的蔡奇依然還是所謂「雙非」。 轉眼到了中共十九大之後,雖然當時的蔡奇已經是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北京市委書記,但陳敏爾和比他陳敏爾還年輕兩歲的丁薛祥的年齡優勢決定了那幾年裡對中共二十大的高層人事分析內容中,都把王滬寧的「副總書記」位置的接班人集中在陳敏爾或者丁薛祥身上,幾乎沒人看好蔡奇。 現如今,丁薛祥雖然沒有接任「副總書記」,但畢竟如願「入常」,而且還明顯成為李強國務院總理職務接班人的備胎。可謂說是換了一條跑道的倍受重用。而陳敏爾在政治局委員位階上的原地踏步,可謂理解為他在習近平眼中的忠誠程度不如蔡奇;也可能是因為他在主政重慶的5年時間裡「政績」平平,沒有像蔡奇主政北京那樣,至少干過一件「被敵人反對」的大事。並從此一鳴驚人! 我們在過去的相關文章中不止一次地介紹過:毛澤東的階級鬥爭思維模式對習近平來說早已經是「銘刻在腦海里,融化在血液中」。「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被敵人反對的是好事而不是壞事」的毛式「階級鬥爭」思維就是習近平「旗幟鮮明講政治」的幹部評判標準。 人們都還記得蔡奇在北京發動的那場聲勢浩大且毫無人性的「清理低端人口專項行動」。 當時網路上有一篇標題為《風向大激變!炮轟蔡奇突轉為反撲習近平》的文章,說是北京當局的施政失誤應該受到批評,尤其是作為市委書記的蔡奇須負上一定責任。但令各界意想不到的是,事件卻持續發酵,網上出現要求蔡奇辭職的公開信,一些自由派領軍人物也紛紛站出來炮轟蔡奇,中共內部也有一些人與這些自由派相呼應,或質疑蔡奇能力,或幸災樂禍,亦有人提出追究任用蔡奇的責任。顯然,風向已經開始轉變,從原來民生問題的討論,開始向人事路線鬥爭方向發展。眾所周知,蔡奇是習近平力排眾議重用的之江新軍的代表人物,五年之內從副部級上升到副國級,速度之快確實超過絕大部分同僚,正因為此,風波發生之後,蔡奇被針對、被質疑……。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一輪上綱上線的政治炮轟,雖然炮口對著蔡奇,但真正攻擊的卻是習近平,可謂醉翁之意不在酒。 筆者也在自由亞洲為文分析說:無法判斷要求蔡奇辭職的「公開信」是否真有,是否已經傳遞到習近平的耳目中,如果是,那結果肯定是進一步增強了習近平對蔡奇的依賴和依重而不是相反。當時的蔡奇本人也特別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說: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兩次視察北京並發表重要講話,親自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聽取北京城市總體規劃編製工作彙報,對首都工作做出一系列重要指示,為我們指明了前進方向……。我們一定要把習總書記重要思想作為案頭卷、工具書、座右銘,帶著感情深入學習,深刻把握其精神實質、思想精髓和核心要義,進一步推動在京華大地落地生根,形成生動實踐。 蔡奇的這番話更能證明蔡奇十九大之後在北京市的所作所為,特別是「清理低端人口」都是奉旨行事,等於是在所謂「大事大非」問題上替習近平背鍋。由此也催生了習近平把蔡奇再次提拔並安排為自己侍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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