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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北京地鐵挑釁外國人遭痛毆】據搜狐視頻:近日網傳一段視頻,北京4號線地鐵車廂內,一名外國男子安靜坐在座位上看書,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開始頻繁挑釁辱罵,並連續3次對其吐口水。外國男子最終忍無可忍,起身暴打男子,最終將其推出車廂。 網傳一視頻,北京地鐵四號線,一疑似醉漢反覆挑釁一個自行看書的外籍人士。 整個過程很無厘頭,戰役過程很短,戰況很分明。 戰前和平期:外籍人士(網傳是)一個人看書。一黑衣中年男站在車門處。 爭端開始期:中方首先發起聲波攻勢,湊到老外面前:「知道嗎,你個傻X……」老外大幅度擺頭點頭,一看就是一臉無奈。 衝突惡化期:幾秒後,黑衣男嘟囔了幾句,就往老外的書上第一次吐口水。老外放下書,擦擦手側身質問黑衣男。兩人疑似爭執了幾句(聽不清,網傳是黑衣男邀請老外下車打架),老外仍坐著,黑衣男再次彎過腰來吐口水多次。老外把他推開,又拿起書,此時黑衣男再次往老外臉上吐口水,並試圖扇老外耳光沒扇中。 戰鬥爆發期:老外站起來抓住黑衣男指向他的手,男擺脫後再次指向老外,老外爆發,連續直拳、勾拳、擺拳猛擊黑衣男,黑衣男試圖抵擋、還擊,但明顯戰鬥力遠遠不如(估計真是醉酒或腦子不正常,否則也太沒勁了),只有挨打份兒,立馬低頭彎腰,手指張開向前伸出,明顯的求饒手勢。 戰鬥結束期:正好地鐵到站,車門打開,老外拎著黑衣男的衣領把他推出車門。 2024年中外首戰就此結束,中方完敗。 網路評論,這次祖國人民居然沒有立場先行怒斥老外在中國的土地上痛毆中國人,而幾乎是一致點贊:解氣!也沒有怒斥躲得遠遠地旁觀戰況的同胞「中國人不救中國人」。 我樂呵呵看完視頻。然而閱讀理解、深化中心的習性又爬上心頭,總覺得這是一個象徵性事件。 它像極了當下的祖國氣質。我還沒呵呵三秒,就悲中從來。 分析一下,點到為止。 這故事裡,有以下元素: 一個是在喧鬧的環境中抓住點滴時間安安靜靜看書的人。 一個是腦子不清醒(不管是神經病還是喝了酒)、看不慣別人的身份或看不慣別人竟然在喧鬧的環境中看書的人。 一個是主動挑釁、反覆挑釁的人。 一個是盡量剋制、禮貌應對的人。 一個是吐人口水的人。 一個是擦乾口水的人。 一個是只來得及揮一次手、扇人耳光還沒有成功的人。 一個是不再忍耐、果斷反擊、連環兇猛狠擊對方臉面的人。 一個本來氣焰極度囂張、但一被揍就立馬認慫、伸手求饒的人。 一個是一出手就不再停止、直至把對方扔出車廂的人。 被扔出車廂……你品,你細品。 是不是像極了當下的祖國?事情的發展,每一步都,絲、絲、入、扣! 明明自己腦子不清醒還要罵人傻X。 明明如此虛弱無力還要和人約架。 明明如此無能還以為自己百戰百勝。 反反覆復邀請別人揍他、反反覆復自取其辱。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你品,你細品。 這真是一個象徵性事件。非常象徵,非常恰當。 然後,我還是沒搞明白,這人究竟是喝醉了,還是本來就是個瘋子。 講完了。嗯,點到為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特正經的張某某
新加坡《聯合早報》近日刊登一篇評論文章,題為《杜能建:中國入境遊客大跌背後的思考》。文章強調,簽證繁瑣、網路封鎖、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以及門票高價等複雜原因,導致赴上海的外籍遊客數量急劇減少了63%。 杜能建是一名在上海工作的新加坡人,通過實地觀察並進行分析,他得出的結論與上海市旅遊局官方網站數據相符,即今年6月,通過上海口岸和其他入境通道的外國遊客相較2019年疫情前的數據減少了57%,而外籍遊客的入境數量更減少了63%。 杜能建以湖南省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為例,該地曾是電影《阿凡達》的取景地。然而,今年5月中旬,該公園僅有2萬5600名海外遊客,而2019年同期的遊客數量達到了50萬人次。同時,新加坡的入境遊客數量已經恢復至疫情前的90%。 杜能建進一步深入探討了外籍遊客數量驟減的原因。他指出,近年來,中外間的緊張關係升溫,這種緊張情緒甚至傳播到了民間。此外,中國政府官員頻繁的醜聞事件也損害了國際形象,使得遊客望而卻步。 他提到,俄烏戰爭仍在繼續,中美之間的直航航班甚至不及疫情前的數量。簽證問題也成為另一個阻礙。前往中國旅遊的許多國家都需要繁瑣的簽證手續,這既耗時又耗費金錢。 杜能建認為,恰巧中國主要的外籍遊客來源國,如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國,這些國家的公民前往其他國家可以享受免簽待遇,而辦理中國簽證卻相當費時費力,勢必會減弱訪華的興緻。 他還舉例說,有一個在歐洲長大的華裔孩子隨父親回到中國,回到歐洲後同學們都問他:「你失蹤了嗎?為什麼在網上完全找不到你?」這個孩子一臉無辜,不知如何解釋。 杜能建也指出,不論中國為何設立了網路防火牆,但限制外籍遊客的移動設備與海外網站的聯繫在技術上並不複雜。此外,阻止海外遊客發布照片和影音也會擋住了中國旅遊市場最好的宣傳途徑。 他指出,雖然中國智能手機應用非常便捷,加上移動支付,但許多中國居民可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觸現金。然而,這種便捷性對於初次到訪的海外遊客來說並不友好,讓在中國的旅行變得異常困難。 杜能建還強調,中國地方政府持續提高門票價格的策略,降低了中國旅遊市場的吸引力,這也是中國旅遊市場長期存在逆差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指出,對許多西方人而言,東亞是一個地理文化的概念,前往中國、日本或韓國對他們來說差異不大,至少在飲食和傳統文化方面如此。出色的服務、清新的空氣以及便捷的訪問(無需簽證)會影響他們的選擇。 杜能建還提到,韓國在過去幾年已經成為大規模傳播流行文化的國家,受到年輕人的喜愛。日本近年來也大力發展旅遊業以緩解國內經濟壓力,外國遊客數量從2012年的800萬增加到2019年的3100萬,然而中國並未取得相似的成就。 他強調,儘管中國現在面臨嚴峻的國際政治局勢,但吸引海外遊客仍然至關重要,因為面對面的交流始終是消除誤解和偏見的最佳途徑。
01 2023年,比出境游增長更緩慢的是入境游。 近日 據北京統計局消息,今年1-6月,北京市累計接待入境遊客(含港澳台)193.1萬人次,相比疫情前的2019年,當時入境665.02萬人次,僅恢復到疫情前的29%。 上海與北京的情況類似,根據上海統計局數字,今年1-6月,經由上海入境或由其它口岸入境後前往上海的外國人及港澳台人士為124.15萬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三分之一。 其中,到訪上海的外國人為75.62萬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四分之一。 單從6月來看,入境上海的外國人數不及2019年四成。這一人數既包括旅遊、探親、訪友,也包括從事經濟活動、參加會議、考察的人員。 由此可見,雖然疫情已經成為過去式,但海外旅客的缺席在北京、上海兩個重要對外窗口城市還是較為明顯。 從全國範圍看,由於國內今年3月才宣布恢複審發各類外國人簽證,一季度入境游市場更是天差地別。 文旅部發布的2023年第一季度全國旅行社統計調查報告顯示,今年第一季度旅行社入境旅遊接待人次僅為5.2萬,2019年同期則為370萬人。 按照國內組織人次、入境外聯人次、出境組織人次三項指標,國內旅遊、入境旅遊、出境旅遊市場人次所佔份額依次為98.32%、0.10%和1.58%。 按照國內組織人天、入境外聯人天、出境組織人天三項指標,則國內旅遊、入境旅遊、出境旅遊市場人天所佔份額依次為96.82%、0.15%、3.03%。 不難看出,入境游份額甚至被出境旅遊遠遠拋在身後。 今年5月,中國旅遊協會智慧旅遊分會會長肖潛輝發表題為「振興入境游迫在眉睫」的演講,直言「入境游現在很困難,但是實際上入境游這個問題並非是完全由疫情造成的。」 他指出,整個入境旅遊市場降維問題極為嚴重,「歐美遊客占的比重,包括日本,包括韓國都在大幅度的下降,俄羅斯、蒙古、緬甸、越南等周邊國家消費能力比較差。」 遊客減少也可能導致對華投資減少。 研究公司榮鼎集團的Mark Witzke對政府數據進行了分析,顯示2023年第一季度外國對華直接投資降至200億美元,而2022年第一季度為1000億美元。 種種跡象表明,今年上半年,入境游市場確實跌至了谷底,甚至對國內經濟也造成了一定影響。 02 入境游不振,疫情是催化劑,但在疫情前已經略有端倪。 在國際排名中,2016年中國的國際入境過夜遊客還能排到世界第四,但值得注意的是,在6000多萬入境數據里,香港同胞佔2775萬,澳門同胞522萬,台灣同胞529萬。 真正入境中國的外國遊客為2900多萬(過夜為2200多萬),少於泰國。 同時,外國遊客人數基數少,增長速度也十分緩慢,甚至在有些年份還出現了負增長,自2005年外國遊客訪華人數達到2000萬之後,2017年還在2000-3000萬這個區間徘徊,十幾年不變。 入境游不振導致的一個直接問題是巨大的逆差。 2017年中國的國際旅遊收入僅為1234億美元,除去港澳台同胞的消費,外國遊客在中國消費只有695億美元,與中國遊客在外消費的1895億美元相比,逆差高達1000多億美元。 那麼,這些老外去哪了?尤其是後疫情時代為何對中國旅遊失去了興趣? 有媒體指出,赴華國際旅客較少一定程度上是因為飛往中國的航班短缺,航空公司針對中國航線的服務尚未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 例如,根據飛常准數據,2019年,中美航班數每周超過300班,考慮到當前僅恢復至24班,恢復率尚不足疫情前的10%水平,運力投放規模仍有待進一步提升。 此外,去年俄烏開戰後,包括美國各航空公司在內的多國航空公司停止使用經過俄羅斯上空飛行路線,導致旅行航程和耗時增加,燃料成本上升。 而中國航司仍可以飛越俄羅斯空域,造成航班加班困難,機票成本也居高不下。 機票,只是客觀原因。 從中德航班情況來看,據中國民航網7月2日報道,德國漢莎航空公司稱,在中國的夏季航班量增加到逾40班,已經達到疫情前水平的近50%,而德國赴中國旅遊的人數顯然沒有恢復到近一半。 肖潛輝認為當下西方的主流民意越來越反對中國,他用一張圖表來說明美國從2005年到2022年整個對華負面情緒,「可以看到已經漲到82了,對中國的看法是很負面的。」 美國一家獨立民調公司PEW亦顯示從2002年到2020年期間西方主要發達國家,主流民意對中國的看法越來越負面。 「要想辦法來遏制西方的主流民意越來越反對中國,必須要做工作。」肖潛輝直言。 此前,美國政府6月份發布旅行警示,警告美國人重新考慮赴華旅行,理由是存在美國政府所稱的「隨意執法」,包括出境禁令和不當拘留的可能性。 美國政府的態度對一些遊客確實造成了較大影響。 據《華爾街日報》披露,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家精品旅行社Friendly Planet Travel以往每年向中國輸送多達1,500名遊客。該公司的創始人兼總裁Peggy Goldman稱,自疫情以來,該公司沒有接到過一個申請。 當她的團隊研究人們在網上搜索的目的地時,「確實發現中國是墊底的,」她表示。「圍繞中國這個話題有很多敵意。」 該公司尚未將其中國旅遊產品重新上線,不過Goldman說,她相信中國最終會再次受到歡迎。 一家為在華投資提供諮詢服務的律師事務所創始人Dan Harris亦表示,儘管企業高管仍在諮詢前往中國的事宜,但許多人現在關注的是風險,而在過去他們想了解的是如何加快簽證速度。 03 入境游降至冰點,降低外國人來華門檻至關重要。 中國目前為止只對三個國家單方面無條件免簽:新加坡(華人主體國+吸引投資)、日本(改革開放初期,日本經濟巔峰,吸引投資)、汶萊(資源)。 後疫情時代,中國對新加坡遊客已經恢復免簽,日本的免簽至今尚未恢復。 有外國遊客反饋辦理中國簽證的過程會耗費大量時間、金錢,從而造成出行慾望降低。 而中國的外國遊客主要來源國(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的護照基本能免簽去世界上大部分國家。 一位知乎網友指出,「如果一個美國人想去東亞地區玩,在對目的地沒有特定偏好的情況下,他寧願選擇去韓國和日本這兩個免簽的地方,而不需要花費精力去申請中國簽證。」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香港、澳門地區對世界上絕大多數外國遊客免簽,許多外國遊客也會認為既然到了港澳也就到了中國,不再浪費時間辦理中國大陸簽證。 此前,一名正在世界旅行、坐擁25.5萬粉絲的韓國博主No mad Shaun將自己前段時間的中國之旅拍成了Vlog,他指出了一些在中國旅遊不太便利的地方,引發兩國網友熱議。 他將中國之旅比喻成「西天取經」,比如視頻里他說外國人打車難,還有在中國只能住四星及以上的酒店,但他覺得作為年輕人來講太貴了。 還有比如北京的不少景點只接受手機預約,「如果外國人沒有中國手機號,那也就無法預約參觀。」 對此,一名北京旅行社負責人告訴旅界,「現在外國人跟團游要上電子行程單,上報客人姓名護照信息,某景區還要憑護照購票,然後過行李安檢儀,人臉識別系統,確實比較麻煩。」 上述這些問題,其中一些正在逐步得到解決。 7月底,微信、支付寶均發表公告,表示已經完成對境外用戶在中國使用移動支付的服務支持,來自全球的運動員、遊客,可以在全國使用支付寶享受購物、打車、坐地鐵、遊覽景區等各種便捷服務。 簽證方面,8月3日,公安部舉行發布會,通報為更好服務保障高質量發展研究推出26條措施。 其中寫道:對來華商務洽談、商貿交流、安裝維修、參展參會、投資創業等的外國人,來不及在境外辦理來華簽證的,可憑企業邀請函件和證明材料申請辦理口岸簽證入境。 同時,對因商貿業務需要多次往返的,入境後可以換髮3年內多次入境有效商貿簽證。」 彭博社稱,這是中國為提振經濟所做的努力的一部分。 事實上,來中國的海外遊客和商務人士減少,意味著外國人親眼目睹中國情況和與國人交流的機會減少,而這是緩解地緣政治緊張局勢的一個重要因素。 No mad Shaun也提到了最近兩國之間的厭惡情緒。他承認,這種厭惡情緒實際上就是流量密碼。 但他不喜歡這樣,他覺得旅行的意義就是讓你親自去體驗那些好與不好,「經常出國旅行的人,對這些感同身受。」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旅界)
在嚴格的防疫政策及政治氛圍下,大批外國人正在”潤”出中國。對於他們當中的許多人來說,與中國告別是一個艱難選擇,但不少人都意識到:是時候離開了。疫情近三年來,他們在中國遭遇了什麼,這群”潤”出中國的外國人 , 他們會回來嗎? 「夠了,是時候離開了!」 「哈啰,哈啰?" 通訊斷線聲。 記者與人在北京的馬克‧德萊爾(Mark Dreyer)連線採訪時,通訊中斷了數次。 英國籍的德萊爾在中國已經生活了15年,他是總部設在北京的網站「中國體育觀察家」(China Sports Insider)的創始人。「抱歉,剛剛斷線了,你看,這是又另一個惱人的問題,通訊軟體是眾所周知的更不可預測!」 德萊爾藉機說著,「我們大概還在『後黨大會』期間,VPN還有些不穩定。你看,就像這類在中國生活的小挫折積累,加上無法自由在國內旅行、無法見到國外的家人……,這整個大流行期間的經歷,很多外國人終於是舉手投降(throwing in the towel)說夠了,是時候離開了!」 「潤」(Run)是近期火紅的網路流行語,借用英文「Run」的諧音,指的是受迫於中國國內政治、社會、經濟的不穩定情況離開中國。 數據顯示,中國極端抗疫政策正加劇外籍人士的「潤潮」。 中國歐盟商會2022年中估計,居住在中國的歐洲人和英國人總數較疫情前水平大致減半,降至約6萬人。中國美國商會日前也提出警告,由於持續封鎖,中國境內的外國人正在搬離,58%的商會成員調降了年度營收預測,51%的美企將減少或延後在華投資。 對德萊爾來說,中國是他投注大半青春創立事業的地方,更是「迷人」的國境。疫情以來,他的妻子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先離開北京,德萊爾甚至一度還規畫著接家人回北京生活的辦法。但自詡是「樂觀主義者」的德萊爾說,現在的他學會不抱「不切實際的希望」。 「老實說,(接家人回北京)這個計劃感覺已經不再明智了。這裡如此不穩定,所有關於測試、隔離和彈窗的政策,活動、工作、學校不斷地無預警被取消或關閉……。是的,根本像一場噩夢。」 就在採訪的隔天,北京朝陽區無預警地宣布11月8日開始網課。北京當局重申,「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總策略和「動態清零」總方針不會動搖。 這一別 不打算回來 「我們每周、每天都在聽到謠言,可能會有這個(措施),會有開放……我們已經聽了差不多兩年!我很厭倦了。」 在上海經營外貿生意的加拿大人湯艾文(Edem Thomas)正為離開中國做最後的收尾。 再兩周,湯艾文生活在中國就要滿18年了,他的辦公室租約要結束、銀行帳戶要關閉、還有一些朋友要道別。這一別,他不打算再回來。 「不、不(打算再回來)。我認為現在要離開的這波外國人,都已經儘可能地堅持下去了。我不認為這群人會想再回到中國來,他們真的受夠了(They』re so done)。」跟德萊爾一樣,湯艾文的妻子及三個小孩已經早在今年初上海封城前離開中國。「老實說,中國沒有真正開始開放的跡象,也沒有可以開放的基礎,重點是那些檢測、隔離、監控的基礎設施都蓋下去了。幾個月前我有機會回加拿大一趟,那完全是不一樣的世界,我只能說中國這一切(防疫政策)是絕對的瘋狂!(it’s absolutely insane)」 「跟讓任何人說話變得非常非常困難,無論是街頭的人、或是中國人的圈子……, 人們不想和外國人往來。 過去十年這個趨勢一直在惡化,疫情加速了這種負面趨勢。」湯艾文觀察,中國的排外情緒一直在增長,這來自地緣政治的緊張、國內民族主義的興起,以及人們或官員帶頭敘事是外國人把病毒帶到中國。 今年9月,中國出現首例猴痘病例後,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發文提醒人們「不要與外國人直接肌膚接觸"。 「人們開始會以不同的方式對待你。 當你走在人行道時,會自動避開到人行道的另一邊;當他們靠近你時,會戴上口罩,諸如此類的小動作。 」剛搬離中國不久的美國人、從事市場公關相關工作的王麥克(Michael Wang)回憶著,「這發生在我身上,有次我為了自行車去大約三個不同的五金店尋找零件,每當我一踏進門,就會立刻被趕出來。他們會說走!走!走!請離開,要我越快離開越好。" 隔絕世界的中國 事實上,在新冠疫情之前,外國人就已經開始大規模離開中國。 中國官方數據顯示,在北京的外國人數量從2010年的10.7萬下降到2020年的6.2萬,降了四成;在上海這個數字則從20.8萬減少到約16.3萬。值得注意的是,雲南的外國人數量在2010年到2020年間大增,分析認為,這與自東南亞國家緬甸、越南、寮國、柬埔寨等移入的勞工或學生有關。 總體來看,中國歐盟商會秘書長唐亞東(Adam Dunnett)2021年曾撰文指出,在北京喊著開放與國際化的同時,外國居民仍佔中國總人口的不到0.1%,北京與上海的外國人佔比則約1%,這與其他世界大都市如倫敦的37%、紐約的23%、東京的4.2%相去甚遠。 「我們會看到這種趨勢繼續下去,尤其是西歐國家和美國的外國人(離開中國),這當然與大流行政策脫不了關係,也與政治(氛圍)轉變有關。」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The Atlantic Council) 印太安全倡議高級研究員羅谷(Dexter Roberts)告訴本台。他還提到,外國投資及布局中國的戰略正在改變,比如蘋果日前正式啟動在印度的iPhone14組裝廠,降低對中國製造的依賴程度。 「我認為這是不幸的(趨勢)。」曾在中國做了二十多年的商業記者,在2018年搬回美國的羅谷說,蓬勃的外來移民社群及外國企業在中國,除了能帶來經濟效應,還能作為一個中國與世界連結的橋樑或緩衝器,「缺少人與人的交流,讓兩極化及負面刻板印象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澳洲廣播公司(ABC)3日報導,疫情爆發前,外國人已大批離開中國,官方統計北京的外籍人士數減幅40%,上海10年間減少4.5萬人,主因在於不滿防疫嚴、經濟下滑,厭倦高壓統治又被仇視。 據報導,官方數據顯示,在上海外國人人數從2010年的20.8萬減至2020年的約16.3萬;在北京更明顯,同時期外籍人士數減幅達40%,2020年以來,降幅更顯著。 上海美商會前負責人季愷文(Ker Gibbs)是個了解並熱愛中國的美國商人,1980年代首次來到中國,在上海生活19年並成家。 去年年底,季愷文結束中國美國商會(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會長的任期,決定返美,選擇離開的關鍵是中國的防疫封鎖和旅行限制,還有日益高壓的大環境。 他說:「我第一次來到中國時,感受到的是一種樂觀、開放、好奇的氛圍。目前的發展方向令人不安。」 中國歐盟商會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今年稍早時指出,自COVID-19疫情爆發以來,在中國的外國人數減少一半。 今年4月上海嚴格封控期間進行的調查顯示,950名外籍受訪者中,85%表示因中國的防疫封控開始重新考慮在中國的未來;1/4受訪者說他們想儘快離開中國。 美國籍的蔡法蘭在上海創立諮詢公司China Crossroads,之前封城期間他的住所也被封,非常清楚清零制度下的艱難。 蔡法蘭說,習近平希望不惜一切代價取得勝利,兩年半以來,共產黨一直聲稱,這就是與西方相比的制度優勢,這是巨大的經濟成本,但對共產黨來說,錢並非一切。 旅居上海長達11年的貝琳達也是受不了封城而選擇出走,「(封城)大約一個月後,我們連水都無法訂購,我丈夫和我就決定要離開」,即使她才取了7個卵以培育試管嬰兒。 貝琳達說,中國不允許把試管胚胎帶出國門,所以離開也意味著要把它們留下,但「我一點也不後悔我的決定」。 報導說,大規模的防控措施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支撐中國經濟崛起的開放精神可能正走向末路,才是他們的共同擔憂,尤其中國正面臨著經濟放緩、商業情緒低迷和日益孤立。 此外,被仇視也是老外決定不再眷戀中國的關鍵因素。博森斯是總部設在上海的RADii China的執行編輯,8月和幾個朋友去廣東等地旅行。 博森斯回憶,有個人過來攀談,「長篇大論說他有多恨美國人,說美國人是白痴,他們是世界上最壞的人」,習近平領導的中國排外情緒加劇,並認定是外國人把COVID-19病毒和猴痘輸入中國。 他說:「走在路上,人們好像會故意避開你,在巴士上,可能不願意坐在你旁邊。」並說女兒5歲有一半的中國血統,在幼兒園被嘲笑是個外國人,於是下定決心帶著妻女離開中國。
對很多外國人來說,繁華的中國縮影為兩個城市:北京與上海。 一個是莊重肅穆的政治中心,一個是靈動開放的金融中心。改革開放以來,較之北京,上海毫不遜色。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像被漩渦中心吸引的水滴,匯聚到魔都工作、生活,甚至結婚生子,紮根中國,成為來自異族的「新上海人」。 最新數據顯示,目前居住在上海的外國人在46萬左右,來自47個國家。每年正式成為「新上海人」的外籍人士超過7000人,並呈逐年上漲趨勢;每年臨時來上海的外國人,達到200多萬;上海核發的外國高端人才工作許可證數量,超過了5萬份。 但這種情況,也許會被這次的上海疫情顛覆。 01 加速「逃離上海」的外國人 4月,福克斯傳媒針對居住在上海的950名外國人,發起了一項民意調查。其中48%的受訪者表示,即使不能馬上走,他們也會在今後12個月內離開上海。 另有37%的人表示,他們會等到疫情結束,再看情況決定是否離開;僅有15%的人表示,會依舊選擇留在上海。 事實上,在疫情期間,有許多外國人,已經想盡辦法離開了上海。據德國媒體《新蘇黎世報》報道,上海在疫情前有1.1萬德國人,現在還剩下七千人,換言之,有接近4000人在疫情期間離開了。 據駐華歐盟商會會長伍德克估計,自上海疫情大流行開始以來,已有大約50%的歐洲僑民逃離中國。 澳大利亞政府的數據則顯示,今年3月至4月,有594名公民和永久居民離開上海,回到了澳大利亞。 一位駐上海的外籍獵頭對路透社表示,「一旦封鎖結束,幾乎所有行業的外籍人士,都將在上海以外的地方尋找新的職業機會。」 暫時留在了上海的外國人,等待著疫情之後離開的機會;而已經離開的外國人,可能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02 他們為什麼要離開? 上海曾連續8年蟬聯「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國城市」,而如今,封城造成的食物短缺與物資匱乏,令選擇上海的外國人感到不安。 就連美國駐上海領事館的人員,也在上個月表明缺乏食物,迫使美國允許上海領事館的所有非必要外交官,可以「自願離開」。 更重要的是,許多在上海的外企,要活不下去了。 上海是國內最重要的外貿港口。根據研究公司 Resilinc 的數據,3月中旬至4月初,從上海離港的貨物量下降了四分之一。 現在,344 艘船滯留在上海港,從上海運送一個集裝箱到西海岸的成本,大約是一年前的兩倍。 上海封鎖產生的經濟影響,蔓延到了全球。 蘋果、亞馬遜、阿迪達斯等跨國公司都公開發表聲明,稱由於上海這所「處理了中國20%國際貿易的城市被封鎖」,它們的供應鏈即將中斷。 以特斯拉為例,其位於上海的超級工廠,是滿足產能需求的重要支柱。4月,由於上海停工,特斯拉產量暴跌至10757輛,與3月份相比,下滑81%。 美國安森美Onsemi半導體公司官方則正式宣布,解封后,安森美將關閉位於上海的中國全球配送中心,轉至新加坡和菲律賓。 上海美國商會的調查顯示,81%的受訪者認為,上海的防疫措施阻礙他們吸引或留住熟練外國員工,超過三分之一的受訪者認為這種影響是嚴重的。 在華歐洲公司中有近23%正在重新考慮,是否將計劃投資轉移到另一個國家。這個比例達到十年來的最高水平。 日本駐上海總領事赤松秀一,也在上個月致函上海副市長宗明,稱當地日資企業因防疫措施,面臨諸多困難,生產經營無法正常運行,已經一個多月。其中包括索尼、三菱、夏普等知名企業。因此,日企不得不開始將生產和製造向其他地區和國外轉移。 企業都活不下去,更別提企業內的「打工人」了。當蝴蝶的翅膀扇動,引發的將是一場驚人海嘯。 03 失去外資,上海路向何方? 如果這些外國人和外企,都真的徹底「逃離上海」,後果將如何? 據統計局數據,截至到2021年8月底,上海累計使用外資金額超過2700億美元,共有61090家外企。 這些企業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選擇撤離,給上海乃至全國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經濟損失。 據中國海關總署數據,4 月以美元計價的出口同比增長 3.9%,是自2020年6月以來的最低增速,比與 3 月的 14.7% 相比,堪稱斷崖式下跌。 其中有多少是因為上海港的影響,我們不得而知。 有網友認為,外資在上海投入了天量的資金與資源,不是說撤離就能撤離的,因此不必過於擔心。 但資本向來逐利,如果其在一個地方的虧損超過了臨界值,那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選擇「另起爐灶」。 中國美國商會發布的一項調查顯示,58%的受訪外企表示,他們已經下調了2022年在中國的收入預測,與此同時,52%的受訪者已經推遲、或減少了在中國的投資。 改革開放以來,上海以全國萬分之六的面積,百分之二的人口,吸引了超過10%的外資。 而今天,不管我們承認與否,外灘面臨的是1843年開埠以來從未有過的萬籟俱寂。 熱鬧了百餘年的十里洋場,四十年來最開放的外資商業環境,已經沉寂了接近60天。 花兒凋謝了,明年春天還會開;離去的外國人才,假以時日,還會回來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瀟湘經略,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