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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北京地铁挑衅外国人遭痛殴】据搜狐视频:近日网传一段视频,北京4号线地铁车厢内,一名外国男子安静坐在座位上看书,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始频繁挑衅辱骂,并连续3次对其吐口水。外国男子最终忍无可忍,起身暴打男子,最终将其推出车厢。 网传一视频,北京地铁四号线,一疑似醉汉反复挑衅一个自行看书的外籍人士。 整个过程很无厘头,战役过程很短,战况很分明。 战前和平期:外籍人士(网传是)一个人看书。一黑衣中年男站在车门处。 争端开始期:中方首先发起声波攻势,凑到老外面前:“知道吗,你个傻X……”老外大幅度摆头点头,一看就是一脸无奈。 冲突恶化期:几秒后,黑衣男嘟囔了几句,就往老外的书上第一次吐口水。老外放下书,擦擦手侧身质问黑衣男。两人疑似争执了几句(听不清,网传是黑衣男邀请老外下车打架),老外仍坐着,黑衣男再次弯过腰来吐口水多次。老外把他推开,又拿起书,此时黑衣男再次往老外脸上吐口水,并试图扇老外耳光没扇中。 战斗爆发期:老外站起来抓住黑衣男指向他的手,男摆脱后再次指向老外,老外爆发,连续直拳、勾拳、摆拳猛击黑衣男,黑衣男试图抵挡、还击,但明显战斗力远远不如(估计真是醉酒或脑子不正常,否则也太没劲了),只有挨打份儿,立马低头弯腰,手指张开向前伸出,明显的求饶手势。 战斗结束期:正好地铁到站,车门打开,老外拎着黑衣男的衣领把他推出车门。 2024年中外首战就此结束,中方完败。 网络评论,这次祖国人民居然没有立场先行怒斥老外在中国的土地上痛殴中国人,而几乎是一致点赞:解气!也没有怒斥躲得远远地旁观战况的同胞“中国人不救中国人”。 我乐呵呵看完视频。然而阅读理解、深化中心的习性又爬上心头,总觉得这是一个象征性事件。 它像极了当下的祖国气质。我还没呵呵三秒,就悲中从来。 分析一下,点到为止。 这故事里,有以下元素: 一个是在喧闹的环境中抓住点滴时间安安静静看书的人。 一个是脑子不清醒(不管是神经病还是喝了酒)、看不惯别人的身份或看不惯别人竟然在喧闹的环境中看书的人。 一个是主动挑衅、反复挑衅的人。 一个是尽量克制、礼貌应对的人。 一个是吐人口水的人。 一个是擦干口水的人。 一个是只来得及挥一次手、扇人耳光还没有成功的人。 一个是不再忍耐、果断反击、连环凶猛狠击对方脸面的人。 一个本来气焰极度嚣张、但一被揍就立马认怂、伸手求饶的人。 一个是一出手就不再停止、直至把对方扔出车厢的人。 被扔出车厢……你品,你细品。 是不是像极了当下的祖国?事情的发展,每一步都,丝、丝、入、扣! 明明自己脑子不清醒还要骂人傻X。 明明如此虚弱无力还要和人约架。 明明如此无能还以为自己百战百胜。 反反复复邀请别人揍他、反反复复自取其辱。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你品,你细品。 这真是一个象征性事件。非常象征,非常恰当。 然后,我还是没搞明白,这人究竟是喝醉了,还是本来就是个疯子。 讲完了。嗯,点到为止。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特正经的张某某
新加坡《联合早报》近日刊登一篇评论文章,题为《杜能建:中国入境游客大跌背后的思考》。文章强调,签证繁琐、网络封锁、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以及门票高价等复杂原因,导致赴上海的外籍游客数量急剧减少了63%。 杜能建是一名在上海工作的新加坡人,通过实地观察并进行分析,他得出的结论与上海市旅游局官方网站数据相符,即今年6月,通过上海口岸和其他入境通道的外国游客相较2019年疫情前的数据减少了57%,而外籍游客的入境数量更减少了63%。 杜能建以湖南省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为例,该地曾是电影《阿凡达》的取景地。然而,今年5月中旬,该公园仅有2万5600名海外游客,而2019年同期的游客数量达到了50万人次。同时,新加坡的入境游客数量已经恢复至疫情前的90%。 杜能建进一步深入探讨了外籍游客数量骤减的原因。他指出,近年来,中外间的紧张关系升温,这种紧张情绪甚至传播到了民间。此外,中国政府官员频繁的丑闻事件也损害了国际形象,使得游客望而却步。 他提到,俄乌战争仍在继续,中美之间的直航航班甚至不及疫情前的数量。签证问题也成为另一个阻碍。前往中国旅游的许多国家都需要繁琐的签证手续,这既耗时又耗费金钱。 杜能建认为,恰巧中国主要的外籍游客来源国,如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这些国家的公民前往其他国家可以享受免签待遇,而办理中国签证却相当费时费力,势必会减弱访华的兴致。 他还举例说,有一个在欧洲长大的华裔孩子随父亲回到中国,回到欧洲后同学们都问他:“你失踪了吗?为什么在网上完全找不到你?”这个孩子一脸无辜,不知如何解释。 杜能建也指出,不论中国为何设立了网络防火墙,但限制外籍游客的移动设备与海外网站的联系在技术上并不复杂。此外,阻止海外游客发布照片和影音也会挡住了中国旅游市场最好的宣传途径。 他指出,虽然中国智能手机应用非常便捷,加上移动支付,但许多中国居民可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现金。然而,这种便捷性对于初次到访的海外游客来说并不友好,让在中国的旅行变得异常困难。 杜能建还强调,中国地方政府持续提高门票价格的策略,降低了中国旅游市场的吸引力,这也是中国旅游市场长期存在逆差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指出,对许多西方人而言,东亚是一个地理文化的概念,前往中国、日本或韩国对他们来说差异不大,至少在饮食和传统文化方面如此。出色的服务、清新的空气以及便捷的访问(无需签证)会影响他们的选择。 杜能建还提到,韩国在过去几年已经成为大规模传播流行文化的国家,受到年轻人的喜爱。日本近年来也大力发展旅游业以缓解国内经济压力,外国游客数量从2012年的800万增加到2019年的3100万,然而中国并未取得相似的成就。 他强调,尽管中国现在面临严峻的国际政治局势,但吸引海外游客仍然至关重要,因为面对面的交流始终是消除误解和偏见的最佳途径。
01 2023年,比出境游增长更缓慢的是入境游。 近日 据北京统计局消息,今年1-6月,北京市累计接待入境游客(含港澳台)193.1万人次,相比疫情前的2019年,当时入境665.02万人次,仅恢复到疫情前的29%。 上海与北京的情况类似,根据上海统计局数字,今年1-6月,经由上海入境或由其它口岸入境后前往上海的外国人及港澳台人士为124.15万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三分之一。 其中,到访上海的外国人为75.62万人,不及2019年同期的四分之一。 单从6月来看,入境上海的外国人数不及2019年四成。这一人数既包括旅游、探亲、访友,也包括从事经济活动、参加会议、考察的人员。 由此可见,虽然疫情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海外旅客的缺席在北京、上海两个重要对外窗口城市还是较为明显。 从全国范围看,由于国内今年3月才宣布恢复审发各类外国人签证,一季度入境游市场更是天差地别。 文旅部发布的2023年第一季度全国旅行社统计调查报告显示,今年第一季度旅行社入境旅游接待人次仅为5.2万,2019年同期则为370万人。 按照国内组织人次、入境外联人次、出境组织人次三项指标,国内旅游、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市场人次所占份额依次为98.32%、0.10%和1.58%。 按照国内组织人天、入境外联人天、出境组织人天三项指标,则国内旅游、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市场人天所占份额依次为96.82%、0.15%、3.03%。 不难看出,入境游份额甚至被出境旅游远远抛在身后。 今年5月,中国旅游协会智慧旅游分会会长肖潜辉发表题为“振兴入境游迫在眉睫”的演讲,直言“入境游现在很困难,但是实际上入境游这个问题并非是完全由疫情造成的。” 他指出,整个入境旅游市场降维问题极为严重,“欧美游客占的比重,包括日本,包括韩国都在大幅度的下降,俄罗斯、蒙古、缅甸、越南等周边国家消费能力比较差。” 游客减少也可能导致对华投资减少。 研究公司荣鼎集团的Mark Witzke对政府数据进行了分析,显示2023年第一季度外国对华直接投资降至200亿美元,而2022年第一季度为1000亿美元。 种种迹象表明,今年上半年,入境游市场确实跌至了谷底,甚至对国内经济也造成了一定影响。 02 入境游不振,疫情是催化剂,但在疫情前已经略有端倪。 在国际排名中,2016年中国的国际入境过夜游客还能排到世界第四,但值得注意的是,在6000多万入境数据里,香港同胞占2775万,澳门同胞522万,台湾同胞529万。 真正入境中国的外国游客为2900多万(过夜为2200多万),少于泰国。 同时,外国游客人数基数少,增长速度也十分缓慢,甚至在有些年份还出现了负增长,自2005年外国游客访华人数达到2000万之后,2017年还在2000-3000万这个区间徘徊,十几年不变。 入境游不振导致的一个直接问题是巨大的逆差。 2017年中国的国际旅游收入仅为1234亿美元,除去港澳台同胞的消费,外国游客在中国消费只有695亿美元,与中国游客在外消费的1895亿美元相比,逆差高达1000多亿美元。 那么,这些老外去哪了?尤其是后疫情时代为何对中国旅游失去了兴趣? 有媒体指出,赴华国际旅客较少一定程度上是因为飞往中国的航班短缺,航空公司针对中国航线的服务尚未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 例如,根据飞常准数据,2019年,中美航班数每周超过300班,考虑到当前仅恢复至24班,恢复率尚不足疫情前的10%水平,运力投放规模仍有待进一步提升。 此外,去年俄乌开战后,包括美国各航空公司在内的多国航空公司停止使用经过俄罗斯上空飞行路线,导致旅行航程和耗时增加,燃料成本上升。 而中国航司仍可以飞越俄罗斯空域,造成航班加班困难,机票成本也居高不下。 机票,只是客观原因。 从中德航班情况来看,据中国民航网7月2日报道,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称,在中国的夏季航班量增加到逾40班,已经达到疫情前水平的近50%,而德国赴中国旅游的人数显然没有恢复到近一半。 肖潜辉认为当下西方的主流民意越来越反对中国,他用一张图表来说明美国从2005年到2022年整个对华负面情绪,“可以看到已经涨到82了,对中国的看法是很负面的。” 美国一家独立民调公司PEW亦显示从2002年到2020年期间西方主要发达国家,主流民意对中国的看法越来越负面。 “要想办法来遏制西方的主流民意越来越反对中国,必须要做工作。”肖潜辉直言。 此前,美国政府6月份发布旅行警示,警告美国人重新考虑赴华旅行,理由是存在美国政府所称的“随意执法”,包括出境禁令和不当拘留的可能性。 美国政府的态度对一些游客确实造成了较大影响。 据《华尔街日报》披露,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家精品旅行社Friendly Planet Travel以往每年向中国输送多达1,500名游客。该公司的创始人兼总裁Peggy Goldman称,自疫情以来,该公司没有接到过一个申请。 当她的团队研究人们在网上搜索的目的地时,“确实发现中国是垫底的,”她表示。“围绕中国这个话题有很多敌意。” 该公司尚未将其中国旅游产品重新上线,不过Goldman说,她相信中国最终会再次受到欢迎。 一家为在华投资提供咨询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创始人Dan Harris亦表示,尽管企业高管仍在咨询前往中国的事宜,但许多人现在关注的是风险,而在过去他们想了解的是如何加快签证速度。 03 入境游降至冰点,降低外国人来华门槛至关重要。 中国目前为止只对三个国家单方面无条件免签:新加坡(华人主体国+吸引投资)、日本(改革开放初期,日本经济巅峰,吸引投资)、文莱(资源)。 后疫情时代,中国对新加坡游客已经恢复免签,日本的免签至今尚未恢复。 有外国游客反馈办理中国签证的过程会耗费大量时间、金钱,从而造成出行欲望降低。 而中国的外国游客主要来源国(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的护照基本能免签去世界上大部分国家。 一位知乎网友指出,“如果一个美国人想去东亚地区玩,在对目的地没有特定偏好的情况下,他宁愿选择去韩国和日本这两个免签的地方,而不需要花费精力去申请中国签证。”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香港、澳门地区对世界上绝大多数外国游客免签,许多外国游客也会认为既然到了港澳也就到了中国,不再浪费时间办理中国大陆签证。 此前,一名正在世界旅行、坐拥25.5万粉丝的韩国博主No mad Shaun将自己前段时间的中国之旅拍成了Vlog,他指出了一些在中国旅游不太便利的地方,引发两国网友热议。 他将中国之旅比喻成“西天取经”,比如视频里他说外国人打车难,还有在中国只能住四星及以上的酒店,但他觉得作为年轻人来讲太贵了。 还有比如北京的不少景点只接受手机预约,“如果外国人没有中国手机号,那也就无法预约参观。” 对此,一名北京旅行社负责人告诉旅界,“现在外国人跟团游要上电子行程单,上报客人姓名护照信息,某景区还要凭护照购票,然后过行李安检仪,人脸识别系统,确实比较麻烦。” 上述这些问题,其中一些正在逐步得到解决。 7月底,微信、支付宝均发表公告,表示已经完成对境外用户在中国使用移动支付的服务支持,来自全球的运动员、游客,可以在全国使用支付宝享受购物、打车、坐地铁、游览景区等各种便捷服务。 签证方面,8月3日,公安部举行发布会,通报为更好服务保障高质量发展研究推出26条措施。 其中写道:对来华商务洽谈、商贸交流、安装维修、参展参会、投资创业等的外国人,来不及在境外办理来华签证的,可凭企业邀请函件和证明材料申请办理口岸签证入境。 同时,对因商贸业务需要多次往返的,入境后可以换发3年内多次入境有效商贸签证。” 彭博社称,这是中国为提振经济所做的努力的一部分。 事实上,来中国的海外游客和商务人士减少,意味着外国人亲眼目睹中国情况和与国人交流的机会减少,而这是缓解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一个重要因素。 No mad Shaun也提到了最近两国之间的厌恶情绪。他承认,这种厌恶情绪实际上就是流量密码。 但他不喜欢这样,他觉得旅行的意义就是让你亲自去体验那些好与不好,“经常出国旅行的人,对这些感同身受。”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旅界)
在严格的防疫政策及政治氛围下,大批外国人正在”润”出中国。对于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与中国告别是一个艰难选择,但不少人都意识到:是时候离开了。疫情近三年来,他们在中国遭遇了什么,这群”润”出中国的外国人 , 他们会回来吗? “够了,是时候离开了!” “哈啰,哈啰?" 通讯断线声。 记者与人在北京的马克‧德莱尔(Mark Dreyer)连线采访时,通讯中断了数次。 英国籍的德莱尔在中国已经生活了15年,他是总部设在北京的网站“中国体育观察家”(China Sports Insider)的创始人。“抱歉,刚刚断线了,你看,这是又另一个恼人的问题,通讯软件是众所周知的更不可预测!” 德莱尔借机说著,“我们大概还在‘后党大会’期间,VPN还有些不稳定。你看,就像这类在中国生活的小挫折积累,加上无法自由在国内旅行、无法见到国外的家人……,这整个大流行期间的经历,很多外国人终于是举手投降(throwing in the towel)说够了,是时候离开了!” “润”(Run)是近期火红的网路流行语,借用英文“Run”的谐音,指的是受迫于中国国内政治、社会、经济的不稳定情况离开中国。 数据显示,中国极端抗疫政策正加剧外籍人士的“润潮”。 中国欧盟商会2022年中估计,居住在中国的欧洲人和英国人总数较疫情前水平大致减半,降至约6万人。中国美国商会日前也提出警告,由于持续封锁,中国境内的外国人正在搬离,58%的商会成员调降了年度营收预测,51%的美企将减少或延后在华投资。 对德莱尔来说,中国是他投注大半青春创立事业的地方,更是“迷人”的国境。疫情以来,他的妻子带著两个年幼的孩子先离开北京,德莱尔甚至一度还规画著接家人回北京生活的办法。但自诩是“乐观主义者”的德莱尔说,现在的他学会不抱“不切实际的希望”。 “老实说,(接家人回北京)这个计划感觉已经不再明智了。这里如此不稳定,所有关于测试、隔离和弹窗的政策,活动、工作、学校不断地无预警被取消或关闭……。是的,根本像一场噩梦。” 就在采访的隔天,北京朝阳区无预警地宣布11月8日开始网课。北京当局重申,“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总策略和“动态清零”总方针不会动摇。 这一别 不打算回来 “我们每周、每天都在听到谣言,可能会有这个(措施),会有开放……我们已经听了差不多两年!我很厌倦了。” 在上海经营外贸生意的加拿大人汤艾文(Edem Thomas)正为离开中国做最后的收尾。 再两周,汤艾文生活在中国就要满18年了,他的办公室租约要结束、银行帐户要关闭、还有一些朋友要道别。这一别,他不打算再回来。 “不、不(打算再回来)。我认为现在要离开的这波外国人,都已经尽可能地坚持下去了。我不认为这群人会想再回到中国来,他们真的受够了(They’re so done)。”跟德莱尔一样,汤艾文的妻子及三个小孩已经早在今年初上海封城前离开中国。“老实说,中国没有真正开始开放的迹象,也没有可以开放的基础,重点是那些检测、隔离、监控的基础设施都盖下去了。几个月前我有机会回加拿大一趟,那完全是不一样的世界,我只能说中国这一切(防疫政策)是绝对的疯狂!(it’s absolutely insane)” “跟让任何人说话变得非常非常困难,无论是街头的人、或是中国人的圈子……, 人们不想和外国人往来。 过去十年这个趋势一直在恶化,疫情加速了这种负面趋势。”汤艾文观察,中国的排外情绪一直在增长,这来自地缘政治的紧张、国内民族主义的兴起,以及人们或官员带头叙事是外国人把病毒带到中国。 今年9月,中国出现首例猴痘病例后,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发文提醒人们“不要与外国人直接肌肤接触"。 “人们开始会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你。 当你走在人行道时,会自动避开到人行道的另一边;当他们靠近你时,会戴上口罩,诸如此类的小动作。 ”刚搬离中国不久的美国人、从事市场公关相关工作的王麦克(Michael Wang)回忆著,“这发生在我身上,有次我为了自行车去大约三个不同的五金店寻找零件,每当我一踏进门,就会立刻被赶出来。他们会说走!走!走!请离开,要我越快离开越好。" 隔绝世界的中国 事实上,在新冠疫情之前,外国人就已经开始大规模离开中国。 中国官方数据显示,在北京的外国人数量从2010年的10.7万下降到2020年的6.2万,降了四成;在上海这个数字则从20.8万减少到约16.3万。值得注意的是,云南的外国人数量在2010年到2020年间大增,分析认为,这与自东南亚国家缅甸、越南、老挝、柬埔寨等移入的劳工或学生有关。 总体来看,中国欧盟商会秘书长唐亚东(Adam Dunnett)2021年曾撰文指出,在北京喊着开放与国际化的同时,外国居民仍占中国总人口的不到0.1%,北京与上海的外国人占比则约1%,这与其他世界大都市如伦敦的37%、纽约的23%、东京的4.2%相去甚远。 “我们会看到这种趋势继续下去,尤其是西欧国家和美国的外国人(离开中国),这当然与大流行政策脱不了关系,也与政治(氛围)转变有关。”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The Atlantic Council) 印太安全倡议高级研究员罗谷(Dexter Roberts)告诉本台。他还提到,外国投资及布局中国的战略正在改变,比如苹果日前正式启动在印度的iPhone14组装厂,降低对中国制造的依赖程度。 “我认为这是不幸的(趋势)。”曾在中国做了二十多年的商业记者,在2018年搬回美国的罗谷说,蓬勃的外来移民社群及外国企业在中国,除了能带来经济效应,还能作为一个中国与世界连结的桥梁或缓冲器,“缺少人与人的交流,让两极化及负面刻板印象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澳洲广播公司(ABC)3日报导,疫情爆发前,外国人已大批离开中国,官方统计北京的外籍人士数减幅40%,上海10年间减少4.5万人,主因在于不满防疫严、经济下滑,厌倦高压统治又被仇视。 据报导,官方数据显示,在上海外国人人数从2010年的20.8万减至2020年的约16.3万;在北京更明显,同时期外籍人士数减幅达40%,2020年以来,降幅更显著。 上海美商会前负责人季恺文(Ker Gibbs)是个了解并热爱中国的美国商人,1980年代首次来到中国,在上海生活19年并成家。 去年年底,季恺文结束中国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会长的任期,决定返美,选择离开的关键是中国的防疫封锁和旅行限制,还有日益高压的大环境。 他说:“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乐观、开放、好奇的氛围。目前的发展方向令人不安。” 中国欧盟商会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今年稍早时指出,自COVID-19疫情爆发以来,在中国的外国人数减少一半。 今年4月上海严格封控期间进行的调查显示,950名外籍受访者中,85%表示因中国的防疫封控开始重新考虑在中国的未来;1/4受访者说他们想尽快离开中国。 美国籍的蔡法兰在上海创立谘询公司China Crossroads,之前封城期间他的住所也被封,非常清楚清零制度下的艰难。 蔡法兰说,习近平希望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两年半以来,共产党一直声称,这就是与西方相比的制度优势,这是巨大的经济成本,但对共产党来说,钱并非一切。 旅居上海长达11年的贝琳达也是受不了封城而选择出走,“(封城)大约一个月后,我们连水都无法订购,我丈夫和我就决定要离开”,即使她才取了7个卵以培育试管婴儿。 贝琳达说,中国不允许把试管胚胎带出国门,所以离开也意味著要把它们留下,但“我一点也不后悔我的决定”。 报导说,大规模的防控措施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支撑中国经济崛起的开放精神可能正走向末路,才是他们的共同担忧,尤其中国正面临著经济放缓、商业情绪低迷和日益孤立。 此外,被仇视也是老外决定不再眷恋中国的关键因素。博森斯是总部设在上海的RADii China的执行编辑,8月和几个朋友去广东等地旅行。 博森斯回忆,有个人过来攀谈,“长篇大论说他有多恨美国人,说美国人是白痴,他们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习近平领导的中国排外情绪加剧,并认定是外国人把COVID-19病毒和猴痘输入中国。 他说:“走在路上,人们好像会故意避开你,在巴士上,可能不愿意坐在你旁边。”并说女儿5岁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在幼儿园被嘲笑是个外国人,于是下定决心带著妻女离开中国。
对很多外国人来说,繁华的中国缩影为两个城市:北京与上海。 一个是庄重肃穆的政治中心,一个是灵动开放的金融中心。改革开放以来,较之北京,上海毫不逊色。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像被漩涡中心吸引的水滴,汇聚到魔都工作、生活,甚至结婚生子,扎根中国,成为来自异族的“新上海人”。 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居住在上海的外国人在46万左右,来自47个国家。每年正式成为“新上海人”的外籍人士超过7000人,并呈逐年上涨趋势;每年临时来上海的外国人,达到200多万;上海核发的外国高端人才工作许可证数量,超过了5万份。 但这种情况,也许会被这次的上海疫情颠覆。 01 加速“逃离上海”的外国人 4月,福克斯传媒针对居住在上海的950名外国人,发起了一项民意调查。其中48%的受访者表示,即使不能马上走,他们也会在今后12个月内离开上海。 另有37%的人表示,他们会等到疫情结束,再看情况决定是否离开;仅有15%的人表示,会依旧选择留在上海。 事实上,在疫情期间,有许多外国人,已经想尽办法离开了上海。据德国媒体《新苏黎世报》报道,上海在疫情前有1.1万德国人,现在还剩下七千人,换言之,有接近4000人在疫情期间离开了。 据驻华欧盟商会会长伍德克估计,自上海疫情大流行开始以来,已有大约50%的欧洲侨民逃离中国。 澳大利亚政府的数据则显示,今年3月至4月,有594名公民和永久居民离开上海,回到了澳大利亚。 一位驻上海的外籍猎头对路透社表示,“一旦封锁结束,几乎所有行业的外籍人士,都将在上海以外的地方寻找新的职业机会。” 暂时留在了上海的外国人,等待着疫情之后离开的机会;而已经离开的外国人,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02 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上海曾连续8年蝉联“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国城市”,而如今,封城造成的食物短缺与物资匮乏,令选择上海的外国人感到不安。 就连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人员,也在上个月表明缺乏食物,迫使美国允许上海领事馆的所有非必要外交官,可以“自愿离开”。 更重要的是,许多在上海的外企,要活不下去了。 上海是国内最重要的外贸港口。根据研究公司 Resilinc 的数据,3月中旬至4月初,从上海离港的货物量下降了四分之一。 现在,344 艘船滞留在上海港,从上海运送一个集装箱到西海岸的成本,大约是一年前的两倍。 上海封锁产生的经济影响,蔓延到了全球。 苹果、亚马逊、阿迪达斯等跨国公司都公开发表声明,称由于上海这所“处理了中国20%国际贸易的城市被封锁”,它们的供应链即将中断。 以特斯拉为例,其位于上海的超级工厂,是满足产能需求的重要支柱。4月,由于上海停工,特斯拉产量暴跌至10757辆,与3月份相比,下滑81%。 美国安森美Onsemi半导体公司官方则正式宣布,解封后,安森美将关闭位于上海的中国全球配送中心,转至新加坡和菲律宾。 上海美国商会的调查显示,81%的受访者认为,上海的防疫措施阻碍他们吸引或留住熟练外国员工,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认为这种影响是严重的。 在华欧洲公司中有近23%正在重新考虑,是否将计划投资转移到另一个国家。这个比例达到十年来的最高水平。 日本驻上海总领事赤松秀一,也在上个月致函上海副市长宗明,称当地日资企业因防疫措施,面临诸多困难,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运行,已经一个多月。其中包括索尼、三菱、夏普等知名企业。因此,日企不得不开始将生产和制造向其他地区和国外转移。 企业都活不下去,更别提企业内的“打工人”了。当蝴蝶的翅膀扇动,引发的将是一场惊人海啸。 03 失去外资,上海路向何方? 如果这些外国人和外企,都真的彻底“逃离上海”,后果将如何? 据统计局数据,截至到2021年8月底,上海累计使用外资金额超过2700亿美元,共有61090家外企。 这些企业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选择撤离,给上海乃至全国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据中国海关总署数据,4 月以美元计价的出口同比增长 3.9%,是自2020年6月以来的最低增速,比与 3 月的 14.7% 相比,堪称断崖式下跌。 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上海港的影响,我们不得而知。 有网友认为,外资在上海投入了天量的资金与资源,不是说撤离就能撤离的,因此不必过于担心。 但资本向来逐利,如果其在一个地方的亏损超过了临界值,那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选择“另起炉灶”。 中国美国商会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58%的受访外企表示,他们已经下调了2022年在中国的收入预测,与此同时,52%的受访者已经推迟、或减少了在中国的投资。 改革开放以来,上海以全国万分之六的面积,百分之二的人口,吸引了超过10%的外资。 而今天,不管我们承认与否,外滩面临的是1843年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万籁俱寂。 热闹了百余年的十里洋场,四十年来最开放的外资商业环境,已经沉寂了接近60天。 花儿凋谢了,明年春天还会开;离去的外国人才,假以时日,还会回来吗?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潇湘经略,原文已被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