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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疫情

疫情封城結束後 上海豪宅從物以稀為貴變為搶著出手

經歷去年上海封城,當地豪宅市場今年掛牌出售個案明顯增多,價格也往下調。有些業主想把握兩年前豪宅價格翻倍的時機現在還能賺一筆,有些國外業主則是在今年疫情後返滬處理房產。 經濟觀察網13日報導,一名從事上海豪宅仲介已經7年的工作人員說,年初以來,掛牌出售的豪宅數量明顯上升。原本「物以稀為貴」的豪宅市場中,業主態度高高在上,現在仲介的態度則是「你要賣就賣,不賣就不賣,你不賣,還有別人」。 報導以上海市區新天地區域的豪宅社區「翠湖天地」為例,在出售總掛牌量約有130套,掛牌率達到了7%,這個數字讓仲介感到吃驚,稱豪宅市場似乎進入了不缺房子的狀態,客戶想看甚麼房型都有。 翠湖天地的兩房戶型,去年好的時候能賣到人民幣3200萬元到3300萬元,今年2月的成交則普遍在2800萬元到2900萬元,今年的掛牌價普遍降了10%左右。而近100坪的大戶型,去年下半年掛牌8300萬元,當時有看房人出到8100萬元,業主不願意賣,現在房仲評估這間房大概值7800萬元。 為何想出售豪宅的業主變多了?報導分析有幾個不同的原因。 有些已經建造15年左右的豪宅,因為物業管理不夠良好,業主覺得維權不易,於是想要賣房、換房。 第一太平戴維斯中國區住宅銷售部主管唐華說,尤其經歷疫情,豪宅客戶對居住環境的要求更清晰明確,房齡老的房子居住條件升級的空間較為有限,僅靠維修和保養很難真正升級生活體驗。 除了換房需求,還有一部分業主在現有豪宅價格停滯不漲的情況下,準備賣房再買新豪宅,認為是更高效的資金安置方式。 報導指出,比起往年格外突出的現象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很多的業主不再願意以「黑白合約」的方式故意把購房價低報,他們現在寧願花更多的稅費,然後把賣房得到的現金帶到國外去結匯。 一名豪宅業內人士說,疫情常態化後,在今年年初,有部分早年間在國內置業的外籍人士選擇回來處理房產。 雖然豪宅成交量尚未出現太大變化,但上述豪宅業內人士觀察到,一些客戶看到掛牌量上升,已經不敢輕易下手,「怕自己買後,價格往下跌」。

上海多區出現疫情 數萬人一夜紅碼

近期,中國多地再次爆發疫情,地方政府不顧民生加強管控。上海一家大型商場由於出現確診者,大量民眾被一夜紅碼、限制行動。對此,民眾十分不滿,怒斥當局在防疫問題上層層加碼不負責。

還要清零兩年?上海批量招聘大白簽2年合同 網友絕望了

中共極端防疫令民眾不堪重負。日前上海招聘數百名「防疫專崗人員」,合同期限為兩年。許多網友表示清零看不到盡頭,對未來很絕望。 10月11日,上海浦東新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微信公號「浦東人社」發出公告,宣布為落實中共中央和上海當局的防疫部署,以及解決高校畢業生就業問題,浦東新區現公開招聘575名「社區防控專崗人員」。 網路圖片 公告稱,「社區防控專崗」是為防疫設置的「階段性、臨時性工作崗位」,受聘人員將和街鎮社工事務所簽署為期兩年的勞動合同。 公告還列出了浦東新區下轄每個街鎮的具體招聘人數,從2人到59人不等。擬招聘的應屆畢業生和非應屆畢業生人數基本持平。 這則招聘公告中的「合同期限2年」迅速引發關注。網友紛紛感嘆,中共極端防疫將「至少再搞2年」,「上海沒有希望了」、「好絕望啊,不被封死,都要抑鬱而死了」。 還有網友反問:「你以為就上海?」一名網友稱:「新疆招聘核酸檢測員都帶編製的,即使不帶編製也和編製員工同工同酬,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上海財大強制轉運大量學生至方艙 次密接綠碼也難逃

上海COVID-19疫情在十一長假後升溫,因應清零方針,上海公告招聘940人、合約2年,嚴苛的防疫政策漫漫無期。此外,網傳上海財經大學在凌晨兩點以大巴將宿舍學生拉入環境惡劣的方艙,甚至「次密接」和「綠碼陰性」都被強迫集中隔離。 綜合媒體報導,上海市政府官方帳號「上海發布」12日發布疫情概況,稱11日單日新增本土確診病例4例、本土無癥狀感染者34例,均在隔離管控中發現。 此前兩天(10日),官方公告要求即日起至11月上旬,上海全市各區每周至少兩次社區核酸篩查,尤其必須加強排查來滬返滬人員,以及賓館、旅館、出租屋、街面商鋪等易漏檢場所。官方強調,來滬、返滬人員抵滬後須配合「落地檢」,實行「3天3檢」,24小時內須進行一次核酸檢測,未按要求者,「隨申碼」(上海健康碼)將被賦黃碼。 凌晨闖入學生宿舍 方艙衛生條件惡劣 此外,微博多個用戶近日曝光上海財經大學(簡稱上財)半夜強制轉運大量學生去方艙集中隔離,引發輿論關注,但相關的微博話題一再被封禁。 有同學因為批評隔離環境,現時被網管禁言。(網路擷圖) 一些疑似上財學生的用戶反映,該校出現陽性病例,大量學生被判定為次密接,遭強制轉運,但被轉運的學生均為綠碼,且連續核酸陰性,按理說並不符合上海的隔離政策要求,但學校和疾控雙方互踢皮球。負責轉運的工作人員不顧學生們反對,凌晨闖入學生宿舍將人帶走,而方艙的衛生條件惡劣,引發學生強烈不滿。 同學投訴上海財經大學以學籍威脅,以校長來了騙人下樓。(網路擷圖) 學生投訴指,方艙房內垃圾成堆、漏風漏水、缺水缺網、坐便器毫無遮擋,還有同學批評隔離環境遭網管禁言。他們要求校方停止凌晨大巴拉人,停止次密接進方艙,改善方艙基本條件,以及改善「靜默」樓棟補給。 上海財經大學同學在聊天室留言投訴,指校方在凌晨兩點把住在宿舍的同學強行拉走入住環境惡劣的方艙。(網路擷圖) 還有同學反映,前來拉人的「輔導員」不說「去隔離」,而是誆稱「請下樓面談」,「院長找你們」,但學生一下樓就被逼領大白衣服上大巴,若不配合開門,校方人員甚至拿鎖匙開門拉人。 也有微博用戶反映,高校學生被強制轉運隔離,並非首次出現。3月,吉林農業科技學院,以及近期的蘭州文理學院,都出現過類似行為。 上海擴大招聘防疫人員 中央社報導,上海市多個行政區正在招聘防疫人員。浦東新區官方公共人力資源招聘平台公告,合計將招聘575人,其中一定名額留給應屆畢業生,合約期限2年。 另6個行政區或部分街道也發出徵才通知:黃浦區50人、靜安區54人、長寧區70人、虹口區84人、楊浦區90人;普陀區部分街道招募17人。 招聘公告釋出後引起民眾熱諷,「核酸采驗行業可以取代房地產成為經濟支柱了」,「就業問題迎刃而解」;另有民眾驚嘆,「還有2年?抱歉,不陪你們玩了,都潤(指:run)吧」。 另外,一度瘋傳上海大學有陽性感染者即將全面封校,上海大學11日晚證實,該校各校區先後出現密接者所在樓棟實行管控的情況。 校方稱,11日起繼續加強校園管理措施,包括「非必要不進出校園」,若有需要進出,須經嚴格審批且持24小時內核酸檢測陰性證明,師生進出校園必須做到行程「兩點一線」;校外訪客原則上不進校。

上海封城賣麵包支援民眾 巴黎貝甜被罰58萬惹議

中國上海市場監管部門近日對知名麵包連鎖店「巴黎貝甜」處以58.5萬元(人民幣,下同)的罰款,是其所得利潤的十倍,原因是上海4月封控期間,該麵包店在未經許可從事食品生產經營活動,向各區居民售賣糕點。這則消息引發輿論爭議,不少網友聲援稱,該麵包店在疫情期間沒漲價,並保障居民的生活物資,呼籲官方撤銷處罰的決定。 據新浪財經報道,今年3月底,巴黎貝甜封閉了位於景聯路759號的工廠,安排部分因疫情防控措施無法回到住所的員工前往其培訓中心過渡住宿,並利用培訓中心烘焙設備及物流中心配送的原材料製作麵包自用。 隨著上海封控形勢嚴峻,周邊居民急需食物供應,巴黎貝甜便於4月23日至4月26日以平價出售在培訓中心製作的麵包,累計生產團購糕點套餐400套(共4種套餐),每種套餐售價125元至170元不等,總共收入5萬8500元。 不過,在4月27日,市場監管局執法部門帶隊調查後稱,培訓中心地址與生產許可證工廠地址不同,屬於未經許可從事食品生產經營活動行為,涉嫌違反「食品安全法」相關規定,研議作出行政處罰。 經過數月調查後,上海市市場監管局於8月12日對巴黎貝甜的關聯企業上海艾絲碧西食品有限公司處以沒收物品、沒收違法所得5.85萬元、罰款58.5萬元的處罰。 巴黎貝甜被罰58.5萬衝上熱搜,引發大陸民眾熱烈討論。許多上海網友表達對巴黎貝甜的支持,指當初封城期間就是靠著團購他們製作的麵包糕點過日子;也有網友提到,巴黎貝甜讓他們在封控的期間還有蛋糕可以慶生。 有微博用戶質疑官方「矯枉過正」、「秋後算帳」,「查一查當時惡意漲價的、賣豬奶頭肉的,怎麼處罰為老百姓烤麵包的人?」、「收留員工、平價出售,為何要處罰?」另有人號召大眾以實際消費行動挺巴黎貝甜。 中國企業家雜誌報導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一紙罰令讓這個本來頗具溫情的故事,變成了一場冰冷的事故。 報導提到,疫情期間的上海,獲取日常生活物資非常困難,連一瓶可樂都成了近乎奢侈的強勢貨幣。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巴黎貝甜將本可以留用的麵包販售給周邊居民,即使有獲利的內在驅動,客觀上也幫助受困居民解決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報導指出,巴黎貝甜卻因此被罰款近人民幣60萬元,「不要說那些受惠者不能理解救命恩人的遭遇,普通人也難以接受這樣的處理方式」。 目前微博等大陸社交平台上陸續出現各方聲援和呼籲,希望上海市政府撤銷對巴黎貝甜的處罰。不過,上海市市場監管局官方微信公眾號於9月3日發布回應稱,考慮了企業違法行為的持續時間、涉案金額等實際情況,依據「食品安全法」給予從輕處罰,「目前案件尚在法定行政複議和行政訴訟權利救濟期間,企業可以藉由法定程序提出異議,我們將積極妥善做好相關工作」。

隔離轉運大巴上的尿桶:不能把別人的素質當軟肋

01 我今天看見了一段讓人覺得很心酸的視頻。視頻是以一輛大巴車的內部視角拍攝的,大概的內容是這樣的: 一輛大巴車停在路邊,底下站著兩個身穿藍色防護服、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從對話里可以判斷出可能是隔離酒店的工作人員),把一隻我們平常見過的裝塗料的那種塑料桶放在大巴車門口的台階上,讓大巴車上的乘客在桶里上廁所。 從畫面的聲音可以聽到,車上有男有女,乘客不願意,跟工作人員發生了爭執,乘客甚至都說出了「你們把我們當豬啊」這樣悲憤的話語。 乘客讓工作人員上來示範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上廁所,工作人員沒有示範,最後乘客一腳將這個尿桶踢出了車外。 工作人員接住了尿桶,然後非常生氣地朝著車頭大喊「把門關上」,隨後,大巴的車門緩緩合上。 我不知道視頻中的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什麼城市,發視頻的人配的文字是:「海口包機返回上海的人員,被集中拉去隔離,路上要上廁所,防疫人員不讓下車,讓拉桶里,上海人不滿一腳踹飛。」 不一定準確,可以給大家做一個參考。 02 我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能夠理解,這種在大巴車上想要上廁所的痛苦。 我剛剛參加工作那會兒經常坐大巴出差,那時候重慶周邊的高速路網路並不像現在這麼發達,經常一坐車就是兩三個小時、三四個小時,如果遇上堵車,在大巴車上耗五六個小時的時候也經歷過。 那時候最擔心的問題,就是上廁所。 儘管司機會在某些固定的地點停車讓大家去集中解決,但是萬一碰上個鬧肚子的、上車之前喝了很多水的情況,那就真的是憋得萬念俱灰。甚至不顧司機的白眼、其他乘客的嘲笑,放下自尊苦苦哀求司機停車,實在不行寧願放棄這趟車行程的人我也見過。 我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每次長途旅行之前我都不敢喝水,寧願在車上渴著餓著,也比憋著好受。 有一次我出差去成都,坐在大巴車中後部的位置,赫然發現我坐的這一輛大巴車裡配備了衛生間,你知道當時我的心情有多麼的放鬆和愉悅嗎? 幾乎就是「今天哪怕是天塌下來我都不怕了」這種感覺,豪橫。 03 我之所以啰啰嗦嗦地說這麼長一段過去的事情,其實是想表達兩個意思。 第一個意思是,所有在車上把自己憋得萬念俱灰的人,都是有素質的人。 大家應該看到過很多這樣的新聞,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誰誰誰讓自己的小孩在車廂里大小便,誰誰誰一個成年人當眾脫下褲子上廁所,然後被眾人叱罵為沒有素質。 憋得難受嗎?確實難受。這些人有素質嗎?也確實沒素質。 而每一個在車上把自己憋得難受的人,腦子都是保持著一個人最基本的自尊和修養的,他們寧願用自己的難受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第二個意思是,在十幾年前,國內就已經有配備了衛生間的大巴車了。 如果轉運方在設計這個行程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不能放任何人中途下車」的這個規定,那麼他們其實可以提前準備一輛配備了衛生間的大巴車的。 而不是一隻擺放在毫無遮攔的大巴台階上的一隻塗料桶,以及一句冷冰冰的「把門關上」。 04 工作人員會想不到乘客們上廁所的問題嗎?我覺得不太可能。 首先,這些工作人員都是活的,人活著就要上廁所,這是基本常識;其次,他們如果按照視頻里所說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那就是服務行業,哪個服務行業會不考慮顧客上廁所的問題? 他們之所以這麼干,就是拿捏死了這些乘客「是有素質的」,他們要臉,不會在大巴上大小便。 他們就是把這些乘客的素質當成了軟肋,可以任意地處置他們:「你們要上廁所?不能下車,給你一個桶,就在桶里上。」「什麼?你還不樂意?那就桶也沒有了,司機關門,看他們能怎麼著。」 真的,這種把「別人要臉」當成是一個制約對方的武器的人,那是真的不要臉。 我是真不敢想像,萬一車上真有一個憋不住的乘客,實在不行豁出去了就在大巴的台階上大小便,這幫人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待乘客們。 05 我一直挺討厭這種「讓有素質的人吃虧」的處理方式。 當下有很多人都把「有素質的人」等同於「好欺負的人」,因為他們知道這樣的人一般都懶得去爭搶,懶得去計較,不願意把時間的精力都花到一些無謂的爭端上。 所以他們就得寸進尺,為了自己的一種掌控快感,或者為了自己的方便,想方設法去壓榨對方的空間。 這樣的人,這樣的情況,不僅僅只會出現在某一個城市,也不僅僅只會出現在某一項行動里,今天他們會打著抗疫的旗號收拾自己的同胞,明天也會打著另一個旗號去收拾另一批同胞。 我很好奇,假如這些乘客真的憋不住了衝下車去上廁所,他們會被冠以「惡意拉屎」或者「惡意撒尿」的名頭嗎? 我更好奇,堵在門口的兩個工作人員,假如他們的母親也在車上,他們也會扔一個塗料桶給她們,讓她們在車上大小便嗎? 將心比心,可惜有些人沒有心。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讀宋史的趙大胖)

上海ATM限制存取款功能 遭民眾怒批

上海多家銀行ATM機功能受限,現金只能存不能取,官方解釋稱這是防止COVID-19病毒通過鈔票傳播,遭民眾痛批「很擾民」。 綜合陸媒報導,上海多家銀行ATM機被關閉存取一體功能,改為僅能存錢,或是僅能領錢的單一功能。雙向循環功能未運作,導致添加鈔票依賴人工補充,經常因為來不及導致民眾沒辦法正常使用。 一名急於提領鈔票民眾表示,前往中國農業銀行寶山月浦支行領錢,ATM機均掛上「正在維護」牌子,只能轉往銀行大廳拿號碼牌,改采人工辦理,多花了很多時間。另一名民眾則說,跑遍附近兩個街區的中國農業銀行支行,沒有找到可提供存款的ATM機。 銀行人士回應,這是防止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交叉感染的考慮,避免鈔票傳播病毒。 根據報導,由於微信、支付寶等行動支付方式的普及,ATM機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大不如過往,使用的人較少。一名高齡消費者說,老年人仍較喜好使用現金,包括使用ATM機領取每個月的退休金,ATM機數量已經很少,現在又有存款、取款分流功能,想提領鈔票是困難重重。

那些留在過去兩個月的上海里的朋友

距上海6月1日全市解除封控已過去近兩個月,正常的工作、娛樂、生活的節奏已經回歸,假如你核酸結果有效,就不用困在家中艱難下咽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而可以坐在餐廳里享用一頓晚餐,再點上一杯調酒了。真好。 但在酒杯見底、抱著醉意回家後,躺在沙發上,你還是會迷茫地想:有哪裡變了——這個城市走出了那段時間,但你似乎沒走出來。 過去兩個月的生活暫停,讓不少身在上海的人陷入了一種雖然身體自由了,但心理上仍處於封控之中的微妙狀態。常駐這座城市的自由攝影師Johnny聯繫了8位願意分享這種感受的朋友們,記錄了他們心理狀態的變化。以下是他們的故事,或許在這8位朋友里便有你與我: 背負房貸的仁雄 「用我朋友的話說,我已經被封印在這裡了。」 仁雄家的客廳開闊,採光也好,時不時還有一陣穿堂風吹過,很是舒服。房子是去年年底買的。但他說,「早知道會封這兩個月,我就不買這個房子了。」 仁雄是自由攝影師,封控在家的這兩個月里,他幾乎沒有任何收入。面對高昂的房貸,他只有焦慮。 三月初,仁雄的媽媽和侄女來上海旅遊,隨後疫情忽然一發不可收拾。她們被迫困在仁雄家裡。加上妻子臨產在即,所以仁雄不能像其他攝影師朋友一樣出走到周邊城市去接單工作,「用我朋友的話說,我已經被封印在這裡了。」 封控的四月中旬,仁雄連續發了好幾天的燒,他直覺自已應該感染了新冠,只好把自己隔離在客廳里。全家人都戴著口罩,盡量避免跟他接觸。 仁雄說那段日子每天都提心弔膽,害怕傳染給家裡人,特別是挺著大肚子的妻子。後來接連幾次的核酸檢測都呈陰性,才讓他鬆了一口氣。 6月1日之後,仁雄焦慮依舊,因為上海疫情仍在反覆,街道和小區隨時都有可能重新被封控,導致拍攝工作大量減少,收入仍然是個大問題。 「下一步就只能等啊,等工作啊。」 已離開上海的Ginny 「先回家避避風頭吧。」 我到Ginny家拍攝的時候,她已經把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好。封閉在家將近三個月後,她離了職,打算回河南老家休養一段時間。 「先回家避避風頭吧。」 Ginny所在的小區從三月初就一直處於封控狀態。她說,這段時間自己雖然主觀上沒有感覺很焦慮,但身體給出的反應卻不停強調著封禁對她造成的影響:頭髮掉得比以往多了,每天早晨4、5點就會不自覺地醒來。 陪伴著她的只有兩隻小貓,虎子和桃寶。在貓糧告急的那段時間,Ginny會跟它們分享她的雞胸肉。但她自己就沒有這麼幸運了。據她回憶,派送到Ginny小區的物資包括但不限於臭名昭著的「豬乳頭肉」、發爛的菜和發霉的肉罐頭等不能食用的「食物」。 6月1日解除封控的當天,Ginny打算和朋友外出吃飯,但沿途走了兩公里都沒有一家餐館開放堂食,無奈之下,她們只好折返回家。 Ginny說,當這波疫情消散之後,還是打算回來上海,「畢竟機會在這裡。」 收到物資是半根黃瓜的海軍 「很離譜,就真的很離譜。」 海軍和朋友一起住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但封控期間她們小區並沒有因此受到好的待遇,第一次的物資只發了半根黃瓜, 「是每戶半根!」 海軍強調。 更糟的還在後頭。小區里第一批被驗出陽性的人里就包括居委,並且有人拍到了居委在此之前不戴口罩與居民交談的照片。海軍說,當時小區的居民得知消息後都非常憤怒,隨之以來的是惶恐,因為之前很多人都因為各種事去找過居委。 「很離譜,就真的很離譜。」 為了避免聚集感染,海軍決定拒絕參加小區里高頻率的核酸檢測,只在健康碼變黃的時候才會去做核酸以換回綠碼。 海軍還在上大學,封控期間一直在家上網課。雖然家在上海,但海軍在疫情後並不打算繼續留在這兒,她的計劃是到國外繼續念書。但疫情遠未結束,當我離開海軍家的時候,附近有街道和小區又被陸陸續續地重新裝上了圍欄。 只是想吃上一頓飯的康 「你餓死了也不能出來。」 康說他自封控以來就變得非常嗜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整個封控期間,除了睡覺,就是靠打遊戲和刷手機度日。解封當天,他出門走在每天上下班都經過的路上,感覺周邊一切非常陌生,「好像有點不認識這個地方了」,他說。 這種陌生感同樣也出現在三月份的一天。當時外面一切依然運作如常,但康所在的小區出現了陽性病例,被封禁起來,居民不能下樓,所有快遞外賣都得由志願者幫忙傳遞。 康點了外賣,但外賣送達小區後兩個小時也沒有志願者把外賣送到他家門口,他實在忍不住自己下樓去,但被其中一名志願者看後大聲呵斥。廉解釋,因為長時間沒有人給他傳遞外賣,他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所以決定自己下樓取,志願者回了一句讓康頓時傻眼的話—— 「你餓死了也不能出來。」 康一時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他的印象中,上海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康在一家攝影棚上班,封控前原本對未來充滿了規劃,打算在公司再干一段時間後,整合手上有的資源,開一家自己的影棚,但封控的兩個月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加上疫情反覆,封控逐漸成為常態,現在的他覺得未來變數太大,完全看不清前路, 「過一天是一天吧。」 對隔離感到焦慮的Samuel 「現在什麼都不想做,整個人已經麻了。」 6月1日的前一周,Samuel所在的小區查出一例陽性,陽性患者被轉運至方艙的同時,樓棟里的其他住戶均被轉送到隔離酒店進行為期五天的隔離——儘管所有人的核酸結果都呈陰性。 在隔離酒店,每天一大早都會安排全員核酸檢測。Samuel說,做完核酸後整個人變得非常焦慮,晚上甚至無法入眠,直到凌晨核酸結果出來。 五天不間斷的焦慮讓Samuel身心疲憊,也放大了他對酒店隔離的抵觸。解封后,Samuel本打算回潮汕老家休養一段時間,但得知當地要對來自上海的旅客進行酒店集中隔離的時候,他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由於上海疫情依舊反覆,他對出門變得相當謹慎,害怕出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封在外面。身為一名化妝師,Samuel自封控以來已經快三個月沒有工作,但他對此卻很漠然, 「現在什麼都不想做,整個人已經麻了。」 「要飯」的Roxanne 「為什麼你要畫這個東西?」「要飯啊。」 封控初期,Roxanne在小區里當志願者幫居民義務理髮。雖然以前從來沒有理髮經驗,也笨手笨腳地給別人剪壞了頭,但大家還是挺喜歡這個靦腆又熱心的女孩。因此在四月下旬,當得知Roxanne被帶走的時候,小區居民們無一不感到震驚。 起因是一張海報。當時由於全市快遞和外賣停運,部分街道又長時間沒有安排物資派送,導致不少居民家中的食物儲備嚴重告急,於是各個小區開始有人製作海報,提議居民們在家敲鍋,索要物資。當時Roxanne看到小區里部分人因為家中食物不足在微信群里求助,她覺得也有必要畫一張海報發到小區群里,建議大家行動起來索要物資。不久,警察上門,把她帶走。 Roxanne回憶,在做筆錄時,在場有十幾個警察困著她。 「為什麼你要畫這個東西?」 「要飯啊。」 「那你為什麼要組織大家一起敲鍋?」 「大家一起要飯啊。」 Roxanne說那之後他們一直在笑。 Roxanne在24小時後被釋放,期間吃了兩頓飯,三葷兩素,有蝦有炸雞。她說,比在家吃得好多了。回到家後,她收到了很多鄰居送來的禮物,有各種小零食,菜,還有傳說封禁期間的最強硬通貨——可口可樂。這些在封控前跟她幾乎沒有交集的鄰居開始在群里稱她為「英雄」。 解封后,Roxanne感覺身體更累了, 「感覺也沒有做什麼,但就是很累」, 原本打算換工作的計劃也因為封禁只好暫時擱置。她發現解封后並沒有特別開心,「連乾杯都不想干,況且有些人還在封著呢。」 即將去歐洲念書的Echo 「大家心裡的這種恐懼和不安是沒有辦法被彌補的。」 這是Echo來上海的第七個年頭,她說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愛上海,覺得上海是國內最有活力,文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但經歷了這兩個月的封禁,目睹了各種不必要的慘劇發生之後,Echo對上海的印象整個幻滅掉了。 封禁期間,她總看到網上有人嘗試自我安慰,「大家也都在封著,也沒什麼區別」、「生活總是會恢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她說自己特別反感這種自欺欺人的說辭。她覺得大家心裡對被封禁的恐懼和不安是沒有辦法被彌補的—— 「如果是兩天,你可能會忘掉。但你就是被別人不停地摁著打了兩個月,你要怎麼去忘掉這件事呢?」 Echo年底要去歐洲念書,這個選擇在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只是經歷了這兩個月,她出國的意願變得更加堅定了,「我現在的心態就是,反正這是我在上海的最後一年了,就當是陪大家在這兒見證歷史,這種經歷可能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有。」 剛振作起來重新創業的Kay 「它發生過,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對於「封閉在家」這個概念,Kay最初並沒有特別的感受。因為她平日也喜歡宅在家,家對她來說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是一個自由的、可以放空自我的地方。但當封控天數不斷延續,並在當時絲毫不知道何時會解封的情況下,Kay開始強烈地意識到這種被動的封禁行為所帶來的不自由。 這種自由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不自由,更多是精神上的。 上海在Kay的印象里是個強調包容,鼓勵個人勇敢進行自我表達的城市,但在封控期間的種種不透明都在與其自身形象背道而馳。這種反差,讓Kay感到尤其不安甚至焦慮。即使到了解封后,Kay說自己依舊沒有從這種感受中脫離出來, 特別是當看到身邊人的生活逐漸如常,她覺得就像經歷了一場不存在的事件,它發生過,又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就是這種若有若無,讓Kay變得更加不安。 2019年底Kay開始自己創業。結果不到幾個月的時間,疫情爆發,首次創業的失敗不可避免地發生了。直到今年Kay才再重新振作起來,和幾個朋友再度在自媒體領域裡創業,三月份剛租好了辦公室。就在大家準備開始展望未來的時候,上海開始了長達兩個月的封控。 7月,堂食開放後,上海街頭終於又有了久違的煙火氣。只是生活仍在三天兩檢中循環,無時無刻提醒著身在上海的大家,疫情還遠未結束。我們還不知道一切將會在何時結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BIE別的,原文已被刪除)

上海養老院仍禁探視 家屬悲訴:父親不認識我了!

中國上海COVID-19疫情趨緩後,當局宣布當地所在區內沒有中風險地區的養老機構,家屬可以採取預約的方式探視老人。不過,目前仍有部分養老院沒有恢復親屬探視,令四個月沒探視過老人的親屬的內心非常焦慮,還有人反映說,養老院停止探視後,父親不認識自己了,令外界倍感心酸。 據澎湃新聞7月23日報道,上海居民仲春曉的父親今年88歲,患有阿爾茨海默症。由於家裡無法照顧,仲春曉便把父親送到家附近的上海市長寧區逸仙第三敬老院。 自3月開始,COVID-19席捲上海疫情,養老機構暫停探視,基本每天都去看望父親的仲春曉,只好幾天和父親視頻通話一次,但父親聽力不好、眼睛也看不太清,幾天一次的視頻通話,難以連起親人間的牽掛。 7月1日,上海市民政局發布工作提示,對所在區內沒有中風險地區的養老機構,家屬可以預約探視。仲春曉接到養老院的通知後,隨即去做核酸,隔天便去看望父親,結果父親已經不認識她了。 接下來,沒想到疫情反覆,仲春曉只見了父親一次,探視又戛然而止。7月5日下午,養老院發了通知,因為疫情反覆,探視先暫緩三天,但一直到現在仍未恢復。 仲春曉傷感地說,「6月初,我看到有輛救護車停在養老院門口,後來知道是院里有老人過世了,這對家屬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大的遺憾。對高齡老人來說,封了四個月,也許就相當於四年,他們怎麼拖得起四年?講得難聽一點,今天不知道明天的,萬一有什麼事,可能真的就見不到了。所以我想,能多陪父親一天也是好的,我就很著急。」 據看看新聞報道,上海市民姚女士90歲高齡的老母親住在徐匯區梅隴敬老院,目前也沒有恢復親屬探視,院方還把大門用鐵板封得嚴嚴實實,這讓子女們非常焦急。 據姚女士介紹,這輪疫情剛開始的時候,姐妹倆還能隔著門縫看看老母親。後來梅隴敬老院的大門用鐵皮封上,連從門縫裡看一眼都不可能了,院方偶爾也會通融下,讓她們扒著門縫勉強看到母親,但這難以緩解家人之間的思念,姚女士希望能把鐵皮拆掉,就算距離兩米也沒關係,只要讓母親看到她們就好,「現在一點點也看不到,真的心裡很難過」。 7月21日,梅隴敬老院封閉大門的鐵門已拆除,姚女士姐妹稱,看到鋼板拆掉覺得很激動,兩人終於可以隔著五米的安全距離和老人見面。 院方表示,拆裝鐵板都是按相關部門要求操作,主要出於防疫考慮。預計於下周開啟入院探視的預約。

上海居委私自為老人打疫苗命危 家屬氣憤討公道

針對引發軒然大波的上海居委私自給老人注射疫苗事件,上海市靜安區彭浦新村街道辦事處公眾號「幸福彭浦」16日發布相關情況說明。表示居委會陪同2名社區醫護人員,12日上午為王姓老人和他的老伴林姓老人提供上門接種服務。在家庭保姆的協助下,醫生詢問了老人的身體狀況,「林某某老人思路清晰」,當場提供了醫保卡等材料。 官方表示,醫生判斷兩位老人沒有新冠疫苗接種相關禁忌症,符合接種條件,在徵得老人同意並由林某某老人在兩位老人的知情同意書上簽字後,為兩位老人完成疫苗接種。接種後,在留觀期間兩位老人身體均沒有出現不適。 官方表示,了解到老人既往患有腸梗阻病史情況,在徵詢了老人家屬意見後,醫院開展了聯合會診,進行了及時治療,目前病情有所緩解。繼續與老人家屬保持溝通。 家屬則指控,居委私自上門,強制給98歲的老爺爺打疫苗,導致老人第二天就開始低燒、白血球數量飆升,原本的基礎疾病發作,因腹脹不適到醫院急診。醫生說,不做手術,最多30天;做了手術,「可能當天就沒了」,因為不一定撐得過麻醉。沒有看到書面同意書,也不知道施打的是什麼疫苗,他們要求官方道歉並出面協商。 家屬質疑,當時家中除了耳聾、卧床的98歲爺爺,只有家庭保姆以及92歲並且患有失智症的老奶奶在家,居委並沒有通知其他家屬。 根據上海市的規定,70歲及以上民眾前往接種時,須由家屬或社區志願者陪同。官方陳述的「同意」程序顯然有問題,家屬並要求施打疫苗的醫生拿出判斷可接種疫苗的證據。 中國COVID-19防疫政策堅持「動態清零」,政府認為老年人和小孩的疫苗接種率有待提升,因此多地都加速推動相關工作。北京通州官方帳號最新發布,永樂店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醫師帶隊「送針下村、入戶接種」,全鎮老年人首針接種率已突破91.3%。 澎湃新聞報道,上海的大學東路街道全力推進老年人疫苗接種工作,為了避免老年人在高溫酷暑下排隊時間過久,還會安排車輛上門接送,甚至有專人背負或攙扶行動不便老人前往施打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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