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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去年上海封城,当地豪宅市场今年挂牌出售个案明显增多,价格也往下调。有些业主想把握两年前豪宅价格翻倍的时机现在还能赚一笔,有些国外业主则是在今年疫情后返沪处理房产。 经济观察网13日报导,一名从事上海豪宅仲介已经7年的工作人员说,年初以来,挂牌出售的豪宅数量明显上升。原本“物以稀为贵”的豪宅市场中,业主态度高高在上,现在仲介的态度则是“你要卖就卖,不卖就不卖,你不卖,还有别人”。 报导以上海市区新天地区域的豪宅社区“翠湖天地”为例,在出售总挂牌量约有130套,挂牌率达到了7%,这个数字让仲介感到吃惊,称豪宅市场似乎进入了不缺房子的状态,客户想看甚么房型都有。 翠湖天地的两房户型,去年好的时候能卖到人民币3200万元到3300万元,今年2月的成交则普遍在2800万元到2900万元,今年的挂牌价普遍降了10%左右。而近100坪的大户型,去年下半年挂牌8300万元,当时有看房人出到8100万元,业主不愿意卖,现在房仲评估这间房大概值7800万元。 为何想出售豪宅的业主变多了?报导分析有几个不同的原因。 有些已经建造15年左右的豪宅,因为物业管理不够良好,业主觉得维权不易,于是想要卖房、换房。 第一太平戴维斯中国区住宅销售部主管唐华说,尤其经历疫情,豪宅客户对居住环境的要求更清晰明确,房龄老的房子居住条件升级的空间较为有限,仅靠维修和保养很难真正升级生活体验。 除了换房需求,还有一部分业主在现有豪宅价格停滞不涨的情况下,准备卖房再买新豪宅,认为是更高效的资金安置方式。 报导指出,比起往年格外突出的现象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很多的业主不再愿意以“黑白合约”的方式故意把购房价低报,他们现在宁愿花更多的税费,然后把卖房得到的现金带到国外去结汇。 一名豪宅业内人士说,疫情常态化后,在今年年初,有部分早年间在国内置业的外籍人士选择回来处理房产。 虽然豪宅成交量尚未出现太大变化,但上述豪宅业内人士观察到,一些客户看到挂牌量上升,已经不敢轻易下手,“怕自己买后,价格往下跌”。
中共极端防疫令民众不堪重负。日前上海招聘数百名“防疫专岗人员”,合同期限为两年。许多网友表示清零看不到尽头,对未来很绝望。 10月11日,上海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微信公号“浦东人社”发出公告,宣布为落实中共中央和上海当局的防疫部署,以及解决高校毕业生就业问题,浦东新区现公开招聘575名“社区防控专岗人员”。 网络图片 公告称,“社区防控专岗”是为防疫设置的“阶段性、临时性工作岗位”,受聘人员将和街镇社工事务所签署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 公告还列出了浦东新区下辖每个街镇的具体招聘人数,从2人到59人不等。拟招聘的应届毕业生和非应届毕业生人数基本持平。 这则招聘公告中的“合同期限2年”迅速引发关注。网友纷纷感叹,中共极端防疫将“至少再搞2年”,“上海没有希望了”、“好绝望啊,不被封死,都要抑郁而死了”。 还有网友反问:“你以为就上海?”一名网友称:“新疆招聘核酸检测员都带编制的,即使不带编制也和编制员工同工同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上海COVID-19疫情在十一长假后升温,因应清零方针,上海公告招聘940人、合约2年,严苛的防疫政策漫漫无期。此外,网传上海财经大学在凌晨两点以大巴将宿舍学生拉入环境恶劣的方舱,甚至“次密接”和“绿码阴性”都被强迫集中隔离。 综合媒体报导,上海市政府官方帐号“上海发布”12日发布疫情概况,称11日单日新增本土确诊病例4例、本土无症状感染者34例,均在隔离管控中发现。 此前两天(10日),官方公告要求即日起至11月上旬,上海全市各区每周至少两次社区核酸筛查,尤其必须加强排查来沪返沪人员,以及宾馆、旅馆、出租屋、街面商铺等易漏检场所。官方强调,来沪、返沪人员抵沪后须配合“落地检”,实行“3天3检”,24小时内须进行一次核酸检测,未按要求者,“随申码”(上海健康码)将被赋黄码。 凌晨闯入学生宿舍 方舱卫生条件恶劣 此外,微博多个用户近日曝光上海财经大学(简称上财)半夜强制转运大量学生去方舱集中隔离,引发舆论关注,但相关的微博话题一再被封禁。 有同学因为批评隔离环境,现时被网管禁言。(网路撷图) 一些疑似上财学生的用户反映,该校出现阳性病例,大量学生被判定为次密接,遭强制转运,但被转运的学生均为绿码,且连续核酸阴性,按理说并不符合上海的隔离政策要求,但学校和疾控双方互踢皮球。负责转运的工作人员不顾学生们反对,凌晨闯入学生宿舍将人带走,而方舱的卫生条件恶劣,引发学生强烈不满。 同学投诉上海财经大学以学籍威胁,以校长来了骗人下楼。(网路撷图) 学生投诉指,方舱房内垃圾成堆、漏风漏水、缺水缺网、坐便器毫无遮挡,还有同学批评隔离环境遭网管禁言。他们要求校方停止凌晨大巴拉人,停止次密接进方舱,改善方舱基本条件,以及改善“静默”楼栋补给。 上海财经大学同学在聊天室留言投诉,指校方在凌晨两点把住在宿舍的同学强行拉走入住环境恶劣的方舱。(网路撷图) 还有同学反映,前来拉人的“辅导员”不说“去隔离”,而是诓称“请下楼面谈”,“院长找你们”,但学生一下楼就被逼领大白衣服上大巴,若不配合开门,校方人员甚至拿锁匙开门拉人。 也有微博用户反映,高校学生被强制转运隔离,并非首次出现。3月,吉林农业科技学院,以及近期的兰州文理学院,都出现过类似行为。 上海扩大招聘防疫人员 中央社报导,上海市多个行政区正在招聘防疫人员。浦东新区官方公共人力资源招聘平台公告,合计将招聘575人,其中一定名额留给应届毕业生,合约期限2年。 另6个行政区或部分街道也发出征才通知:黄浦区50人、静安区54人、长宁区70人、虹口区84人、杨浦区90人;普陀区部分街道招募17人。 招聘公告释出后引起民众热讽,“核酸采验行业可以取代房地产成为经济支柱了”,“就业问题迎刃而解”;另有民众惊叹,“还有2年?抱歉,不陪你们玩了,都润(指:run)吧”。 另外,一度疯传上海大学有阳性感染者即将全面封校,上海大学11日晚证实,该校各校区先后出现密接者所在楼栋实行管控的情况。 校方称,11日起继续加强校园管理措施,包括“非必要不进出校园”,若有需要进出,须经严格审批且持24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师生进出校园必须做到行程“两点一线”;校外访客原则上不进校。
中国上海市场监管部门近日对知名面包连锁店“巴黎贝甜”处以58.5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罚款,是其所得利润的十倍,原因是上海4月封控期间,该面包店在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向各区居民售卖糕点。这则消息引发舆论争议,不少网友声援称,该面包店在疫情期间没涨价,并保障居民的生活物资,呼吁官方撤销处罚的决定。 据新浪财经报道,今年3月底,巴黎贝甜封闭了位于景联路759号的工厂,安排部分因疫情防控措施无法回到住所的员工前往其培训中心过渡住宿,并利用培训中心烘焙设备及物流中心配送的原材料制作面包自用。 随着上海封控形势严峻,周边居民急需食物供应,巴黎贝甜便于4月23日至4月26日以平价出售在培训中心制作的面包,累计生产团购糕点套餐400套(共4种套餐),每种套餐售价125元至170元不等,总共收入5万8500元。 不过,在4月27日,市场监管局执法部门带队调查后称,培训中心地址与生产许可证工厂地址不同,属于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行为,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研议作出行政处罚。 经过数月调查后,上海市市场监管局于8月12日对巴黎贝甜的关联企业上海艾丝碧西食品有限公司处以没收物品、没收违法所得5.85万元、罚款58.5万元的处罚。 巴黎贝甜被罚58.5万冲上热搜,引发大陆民众热烈讨论。许多上海网友表达对巴黎贝甜的支持,指当初封城期间就是靠着团购他们制作的面包糕点过日子;也有网友提到,巴黎贝甜让他们在封控的期间还有蛋糕可以庆生。 有微博用户质疑官方“矫枉过正”、“秋后算帐”,“查一查当时恶意涨价的、卖猪奶头肉的,怎么处罚为老百姓烤面包的人?”、“收留员工、平价出售,为何要处罚?”另有人号召大众以实际消费行动挺巴黎贝甜。 中国企业家杂志报导称,“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一纸罚令让这个本来颇具温情的故事,变成了一场冰冷的事故。 报导提到,疫情期间的上海,获取日常生活物资非常困难,连一瓶可乐都成了近乎奢侈的强势货币。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巴黎贝甜将本可以留用的面包贩售给周边居民,即使有获利的内在驱动,客观上也帮助受困居民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报导指出,巴黎贝甜却因此被罚款近人民币60万元,“不要说那些受惠者不能理解救命恩人的遭遇,普通人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 目前微博等大陆社交平台上陆续出现各方声援和呼吁,希望上海市政府撤销对巴黎贝甜的处罚。不过,上海市市场监管局官方微信公众号于9月3日发布回应称,考虑了企业违法行为的持续时间、涉案金额等实际情况,依据“食品安全法”给予从轻处罚,“目前案件尚在法定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救济期间,企业可以借由法定程序提出异议,我们将积极妥善做好相关工作”。
01 我今天看见了一段让人觉得很心酸的视频。视频是以一辆大巴车的内部视角拍摄的,大概的内容是这样的: 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底下站着两个身穿蓝色防护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从对话里可以判断出可能是隔离酒店的工作人员),把一只我们平常见过的装涂料的那种塑料桶放在大巴车门口的台阶上,让大巴车上的乘客在桶里上厕所。 从画面的声音可以听到,车上有男有女,乘客不愿意,跟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乘客甚至都说出了“你们把我们当猪啊”这样悲愤的话语。 乘客让工作人员上来示范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厕所,工作人员没有示范,最后乘客一脚将这个尿桶踢出了车外。 工作人员接住了尿桶,然后非常生气地朝着车头大喊“把门关上”,随后,大巴的车门缓缓合上。 我不知道视频中的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城市,发视频的人配的文字是:“海口包机返回上海的人员,被集中拉去隔离,路上要上厕所,防疫人员不让下车,让拉桶里,上海人不满一脚踹飞。” 不一定准确,可以给大家做一个参考。 02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种在大巴车上想要上厕所的痛苦。 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经常坐大巴出差,那时候重庆周边的高速路网络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经常一坐车就是两三个小时、三四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在大巴车上耗五六个小时的时候也经历过。 那时候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上厕所。 尽管司机会在某些固定的地点停车让大家去集中解决,但是万一碰上个闹肚子的、上车之前喝了很多水的情况,那就真的是憋得万念俱灰。甚至不顾司机的白眼、其他乘客的嘲笑,放下自尊苦苦哀求司机停车,实在不行宁愿放弃这趟车行程的人我也见过。 我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每次长途旅行之前我都不敢喝水,宁愿在车上渴着饿着,也比憋着好受。 有一次我出差去成都,坐在大巴车中后部的位置,赫然发现我坐的这一辆大巴车里配备了卫生间,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有多么的放松和愉悦吗? 几乎就是“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我都不怕了”这种感觉,豪横。 03 我之所以啰啰嗦嗦地说这么长一段过去的事情,其实是想表达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是,所有在车上把自己憋得万念俱灰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人。 大家应该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新闻,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谁谁谁让自己的小孩在车厢里大小便,谁谁谁一个成年人当众脱下裤子上厕所,然后被众人叱骂为没有素质。 憋得难受吗?确实难受。这些人有素质吗?也确实没素质。 而每一个在车上把自己憋得难受的人,脑子都是保持着一个人最基本的自尊和修养的,他们宁愿用自己的难受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第二个意思是,在十几年前,国内就已经有配备了卫生间的大巴车了。 如果转运方在设计这个行程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不能放任何人中途下车”的这个规定,那么他们其实可以提前准备一辆配备了卫生间的大巴车的。 而不是一只摆放在毫无遮拦的大巴台阶上的一只涂料桶,以及一句冷冰冰的“把门关上”。 04 工作人员会想不到乘客们上厕所的问题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首先,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活的,人活着就要上厕所,这是基本常识;其次,他们如果按照视频里所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那就是服务行业,哪个服务行业会不考虑顾客上厕所的问题? 他们之所以这么干,就是拿捏死了这些乘客“是有素质的”,他们要脸,不会在大巴上大小便。 他们就是把这些乘客的素质当成了软肋,可以任意地处置他们:“你们要上厕所?不能下车,给你一个桶,就在桶里上。”“什么?你还不乐意?那就桶也没有了,司机关门,看他们能怎么着。” 真的,这种把“别人要脸”当成是一个制约对方的武器的人,那是真的不要脸。 我是真不敢想象,万一车上真有一个憋不住的乘客,实在不行豁出去了就在大巴的台阶上大小便,这帮人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乘客们。 05 我一直挺讨厌这种“让有素质的人吃亏”的处理方式。 当下有很多人都把“有素质的人”等同于“好欺负的人”,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懒得去争抢,懒得去计较,不愿意把时间的精力都花到一些无谓的争端上。 所以他们就得寸进尺,为了自己的一种掌控快感,或者为了自己的方便,想方设法去压榨对方的空间。 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只会出现在某一个城市,也不仅仅只会出现在某一项行动里,今天他们会打着抗疫的旗号收拾自己的同胞,明天也会打着另一个旗号去收拾另一批同胞。 我很好奇,假如这些乘客真的憋不住了冲下车去上厕所,他们会被冠以“恶意拉屎”或者“恶意撒尿”的名头吗? 我更好奇,堵在门口的两个工作人员,假如他们的母亲也在车上,他们也会扔一个涂料桶给她们,让她们在车上大小便吗? 将心比心,可惜有些人没有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读宋史的赵大胖)
上海多家银行ATM机功能受限,现金只能存不能取,官方解释称这是防止COVID-19病毒通过钞票传播,遭民众痛批“很扰民”。 综合陆媒报导,上海多家银行ATM机被关闭存取一体功能,改为仅能存钱,或是仅能领钱的单一功能。双向循环功能未运作,导致添加钞票依赖人工补充,经常因为来不及导致民众没办法正常使用。 一名急于提领钞票民众表示,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宝山月浦支行领钱,ATM机均挂上“正在维护”牌子,只能转往银行大厅拿号码牌,改采人工办理,多花了很多时间。另一名民众则说,跑遍附近两个街区的中国农业银行支行,没有找到可提供存款的ATM机。 银行人士回应,这是防止COVID-19(2019冠状病毒疾病)交叉感染的考虑,避免钞票传播病毒。 根据报导,由于微信、支付宝等行动支付方式的普及,ATM机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大不如过往,使用的人较少。一名高龄消费者说,老年人仍较喜好使用现金,包括使用ATM机领取每个月的退休金,ATM机数量已经很少,现在又有存款、取款分流功能,想提领钞票是困难重重。
距上海6月1日全市解除封控已过去近两个月,正常的工作、娱乐、生活的节奏已经回归,假如你核酸结果有效,就不用困在家中艰难下咽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而可以坐在餐厅里享用一顿晚餐,再点上一杯调酒了。真好。 但在酒杯见底、抱着醉意回家后,躺在沙发上,你还是会迷茫地想:有哪里变了——这个城市走出了那段时间,但你似乎没走出来。 过去两个月的生活暂停,让不少身在上海的人陷入了一种虽然身体自由了,但心理上仍处于封控之中的微妙状态。常驻这座城市的自由摄影师Johnny联系了8位愿意分享这种感受的朋友们,记录了他们心理状态的变化。以下是他们的故事,或许在这8位朋友里便有你与我: 背负房贷的仁雄 “用我朋友的话说,我已经被封印在这里了。” 仁雄家的客厅开阔,采光也好,时不时还有一阵穿堂风吹过,很是舒服。房子是去年年底买的。但他说,“早知道会封这两个月,我就不买这个房子了。” 仁雄是自由摄影师,封控在家的这两个月里,他几乎没有任何收入。面对高昂的房贷,他只有焦虑。 三月初,仁雄的妈妈和侄女来上海旅游,随后疫情忽然一发不可收拾。她们被迫困在仁雄家里。加上妻子临产在即,所以仁雄不能像其他摄影师朋友一样出走到周边城市去接单工作,“用我朋友的话说,我已经被封印在这里了。” 封控的四月中旬,仁雄连续发了好几天的烧,他直觉自已应该感染了新冠,只好把自己隔离在客厅里。全家人都戴着口罩,尽量避免跟他接触。 仁雄说那段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传染给家里人,特别是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后来接连几次的核酸检测都呈阴性,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6月1日之后,仁雄焦虑依旧,因为上海疫情仍在反复,街道和小区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被封控,导致拍摄工作大量减少,收入仍然是个大问题。 “下一步就只能等啊,等工作啊。” 已离开上海的Ginny “先回家避避风头吧。” 我到Ginny家拍摄的时候,她已经把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好。封闭在家将近三个月后,她离了职,打算回河南老家休养一段时间。 “先回家避避风头吧。” Ginny所在的小区从三月初就一直处于封控状态。她说,这段时间自己虽然主观上没有感觉很焦虑,但身体给出的反应却不停强调着封禁对她造成的影响:头发掉得比以往多了,每天早晨4、5点就会不自觉地醒来。 陪伴着她的只有两只小猫,虎子和桃宝。在猫粮告急的那段时间,Ginny会跟它们分享她的鸡胸肉。但她自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据她回忆,派送到Ginny小区的物资包括但不限于臭名昭著的“猪乳头肉”、发烂的菜和发霉的肉罐头等不能食用的“食物”。 6月1日解除封控的当天,Ginny打算和朋友外出吃饭,但沿途走了两公里都没有一家餐馆开放堂食,无奈之下,她们只好折返回家。 Ginny说,当这波疫情消散之后,还是打算回来上海,“毕竟机会在这里。” 收到物资是半根黄瓜的海军 “很离谱,就真的很离谱。” 海军和朋友一起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但封控期间她们小区并没有因此受到好的待遇,第一次的物资只发了半根黄瓜, “是每户半根!” 海军强调。 更糟的还在后头。小区里第一批被验出阳性的人里就包括居委,并且有人拍到了居委在此之前不戴口罩与居民交谈的照片。海军说,当时小区的居民得知消息后都非常愤怒,随之以来的是惶恐,因为之前很多人都因为各种事去找过居委。 “很离谱,就真的很离谱。” 为了避免聚集感染,海军决定拒绝参加小区里高频率的核酸检测,只在健康码变黄的时候才会去做核酸以换回绿码。 海军还在上大学,封控期间一直在家上网课。虽然家在上海,但海军在疫情后并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儿,她的计划是到国外继续念书。但疫情远未结束,当我离开海军家的时候,附近有街道和小区又被陆陆续续地重新装上了围栏。 只是想吃上一顿饭的康 “你饿死了也不能出来。” 康说他自封控以来就变得非常嗜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整个封控期间,除了睡觉,就是靠打游戏和刷手机度日。解封当天,他出门走在每天上下班都经过的路上,感觉周边一切非常陌生,“好像有点不认识这个地方了”,他说。 这种陌生感同样也出现在三月份的一天。当时外面一切依然运作如常,但康所在的小区出现了阳性病例,被封禁起来,居民不能下楼,所有快递外卖都得由志愿者帮忙传递。 康点了外卖,但外卖送达小区后两个小时也没有志愿者把外卖送到他家门口,他实在忍不住自己下楼去,但被其中一名志愿者看后大声呵斥。廉解释,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给他传递外卖,他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所以决定自己下楼取,志愿者回了一句让康顿时傻眼的话—— “你饿死了也不能出来。” 康一时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他的印象中,上海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康在一家摄影棚上班,封控前原本对未来充满了规划,打算在公司再干一段时间后,整合手上有的资源,开一家自己的影棚,但封控的两个月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加上疫情反复,封控逐渐成为常态,现在的他觉得未来变数太大,完全看不清前路, “过一天是一天吧。” 对隔离感到焦虑的Samuel “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整个人已经麻了。” 6月1日的前一周,Samuel所在的小区查出一例阳性,阳性患者被转运至方舱的同时,楼栋里的其他住户均被转送到隔离酒店进行为期五天的隔离——尽管所有人的核酸结果都呈阴性。 在隔离酒店,每天一大早都会安排全员核酸检测。Samuel说,做完核酸后整个人变得非常焦虑,晚上甚至无法入眠,直到凌晨核酸结果出来。 五天不间断的焦虑让Samuel身心疲惫,也放大了他对酒店隔离的抵触。解封后,Samuel本打算回潮汕老家休养一段时间,但得知当地要对来自上海的旅客进行酒店集中隔离的时候,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由于上海疫情依旧反复,他对出门变得相当谨慎,害怕出门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封在外面。身为一名化妆师,Samuel自封控以来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工作,但他对此却很漠然, “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整个人已经麻了。” “要饭”的Roxanne “为什么你要画这个东西?”“要饭啊。” 封控初期,Roxanne在小区里当志愿者帮居民义务理发。虽然以前从来没有理发经验,也笨手笨脚地给别人剪坏了头,但大家还是挺喜欢这个腼腆又热心的女孩。因此在四月下旬,当得知Roxanne被带走的时候,小区居民们无一不感到震惊。 起因是一张海报。当时由于全市快递和外卖停运,部分街道又长时间没有安排物资派送,导致不少居民家中的食物储备严重告急,于是各个小区开始有人制作海报,提议居民们在家敲锅,索要物资。当时Roxanne看到小区里部分人因为家中食物不足在微信群里求助,她觉得也有必要画一张海报发到小区群里,建议大家行动起来索要物资。不久,警察上门,把她带走。 Roxanne回忆,在做笔录时,在场有十几个警察困着她。 “为什么你要画这个东西?” “要饭啊。” “那你为什么要组织大家一起敲锅?” “大家一起要饭啊。” Roxanne说那之后他们一直在笑。 Roxanne在24小时后被释放,期间吃了两顿饭,三荤两素,有虾有炸鸡。她说,比在家吃得好多了。回到家后,她收到了很多邻居送来的礼物,有各种小零食,菜,还有传说封禁期间的最强硬通货——可口可乐。这些在封控前跟她几乎没有交集的邻居开始在群里称她为“英雄”。 解封后,Roxanne感觉身体更累了, “感觉也没有做什么,但就是很累”, 原本打算换工作的计划也因为封禁只好暂时搁置。她发现解封后并没有特别开心,“连干杯都不想干,况且有些人还在封着呢。” 即将去欧洲念书的Echo “大家心里的这种恐惧和不安是没有办法被弥补的。” 这是Echo来上海的第七个年头,她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很爱上海,觉得上海是国内最有活力,文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但经历了这两个月的封禁,目睹了各种不必要的惨剧发生之后,Echo对上海的印象整个幻灭掉了。 封禁期间,她总看到网上有人尝试自我安慰,“大家也都在封着,也没什么区别”、“生活总是会恢复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她说自己特别反感这种自欺欺人的说辞。她觉得大家心里对被封禁的恐惧和不安是没有办法被弥补的—— “如果是两天,你可能会忘掉。但你就是被别人不停地摁着打了两个月,你要怎么去忘掉这件事呢?” Echo年底要去欧洲念书,这个选择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只是经历了这两个月,她出国的意愿变得更加坚定了,“我现在的心态就是,反正这是我在上海的最后一年了,就当是陪大家在这儿见证历史,这种经历可能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有。” 刚振作起来重新创业的Kay “它发生过,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对于“封闭在家”这个概念,Kay最初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因为她平日也喜欢宅在家,家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是一个自由的、可以放空自我的地方。但当封控天数不断延续,并在当时丝毫不知道何时会解封的情况下,Kay开始强烈地意识到这种被动的封禁行为所带来的不自由。 这种自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自由,更多是精神上的。 上海在Kay的印象里是个强调包容,鼓励个人勇敢进行自我表达的城市,但在封控期间的种种不透明都在与其自身形象背道而驰。这种反差,让Kay感到尤其不安甚至焦虑。即使到了解封后,Kay说自己依旧没有从这种感受中脱离出来, 特别是当看到身边人的生活逐渐如常,她觉得就像经历了一场不存在的事件,它发生过,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就是这种若有若无,让Kay变得更加不安。 2019年底Kay开始自己创业。结果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疫情爆发,首次创业的失败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直到今年Kay才再重新振作起来,和几个朋友再度在自媒体领域里创业,三月份刚租好了办公室。就在大家准备开始展望未来的时候,上海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封控。 7月,堂食开放后,上海街头终于又有了久违的烟火气。只是生活仍在三天两检中循环,无时无刻提醒着身在上海的大家,疫情还远未结束。我们还不知道一切将会在何时结束。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BIE别的,原文已被删除)
中国上海COVID-19疫情趋缓后,当局宣布当地所在区内没有中风险地区的养老机构,家属可以采取预约的方式探视老人。不过,目前仍有部分养老院没有恢复亲属探视,令四个月没探视过老人的亲属的内心非常焦虑,还有人反映说,养老院停止探视后,父亲不认识自己了,令外界倍感心酸。 据澎湃新闻7月23日报道,上海居民仲春晓的父亲今年88岁,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由于家里无法照顾,仲春晓便把父亲送到家附近的上海市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 自3月开始,COVID-19席卷上海疫情,养老机构暂停探视,基本每天都去看望父亲的仲春晓,只好几天和父亲视频通话一次,但父亲听力不好、眼睛也看不太清,几天一次的视频通话,难以连起亲人间的牵挂。 7月1日,上海市民政局发布工作提示,对所在区内没有中风险地区的养老机构,家属可以预约探视。仲春晓接到养老院的通知后,随即去做核酸,隔天便去看望父亲,结果父亲已经不认识她了。 接下来,没想到疫情反复,仲春晓只见了父亲一次,探视又戛然而止。7月5日下午,养老院发了通知,因为疫情反复,探视先暂缓三天,但一直到现在仍未恢复。 仲春晓伤感地说,“6月初,我看到有辆救护车停在养老院门口,后来知道是院里有老人过世了,这对家属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对高龄老人来说,封了四个月,也许就相当于四年,他们怎么拖得起四年?讲得难听一点,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万一有什么事,可能真的就见不到了。所以我想,能多陪父亲一天也是好的,我就很着急。” 据看看新闻报道,上海市民姚女士90岁高龄的老母亲住在徐汇区梅陇敬老院,目前也没有恢复亲属探视,院方还把大门用铁板封得严严实实,这让子女们非常焦急。 据姚女士介绍,这轮疫情刚开始的时候,姐妹俩还能隔着门缝看看老母亲。后来梅陇敬老院的大门用铁皮封上,连从门缝里看一眼都不可能了,院方偶尔也会通融下,让她们扒着门缝勉强看到母亲,但这难以缓解家人之间的思念,姚女士希望能把铁皮拆掉,就算距离两米也没关系,只要让母亲看到她们就好,“现在一点点也看不到,真的心里很难过”。 7月21日,梅陇敬老院封闭大门的铁门已拆除,姚女士姐妹称,看到钢板拆掉觉得很激动,两人终于可以隔着五米的安全距离和老人见面。 院方表示,拆装铁板都是按相关部门要求操作,主要出于防疫考虑。预计于下周开启入院探视的预约。
针对引发轩然大波的上海居委私自给老人注射疫苗事件,上海市静安区彭浦新村街道办事处公众号“幸福彭浦”16日发布相关情况说明。表示居委会陪同2名社区医护人员,12日上午为王姓老人和他的老伴林姓老人提供上门接种服务。在家庭保姆的协助下,医生询问了老人的身体状况,“林某某老人思路清晰”,当场提供了医保卡等材料。 官方表示,医生判断两位老人没有新冠疫苗接种相关禁忌症,符合接种条件,在征得老人同意并由林某某老人在两位老人的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后,为两位老人完成疫苗接种。接种后,在留观期间两位老人身体均没有出现不适。 官方表示,了解到老人既往患有肠梗阻病史情况,在征询了老人家属意见后,医院开展了联合会诊,进行了及时治疗,目前病情有所缓解。继续与老人家属保持沟通。 家属则指控,居委私自上门,强制给98岁的老爷爷打疫苗,导致老人第二天就开始低烧、白血球数量飙升,原本的基础疾病发作,因腹胀不适到医院急诊。医生说,不做手术,最多30天;做了手术,“可能当天就没了”,因为不一定撑得过麻醉。没有看到书面同意书,也不知道施打的是什么疫苗,他们要求官方道歉并出面协商。 家属质疑,当时家中除了耳聋、卧床的98岁爷爷,只有家庭保姆以及92岁并且患有失智症的老奶奶在家,居委并没有通知其他家属。 根据上海市的规定,70岁及以上民众前往接种时,须由家属或社区志愿者陪同。官方陈述的“同意”程序显然有问题,家属并要求施打疫苗的医生拿出判断可接种疫苗的证据。 中国COVID-19防疫政策坚持“动态清零”,政府认为老年人和小孩的疫苗接种率有待提升,因此多地都加速推动相关工作。北京通州官方帐号最新发布,永乐店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师带队“送针下村、入户接种”,全镇老年人首针接种率已突破91.3%。 澎湃新闻报道,上海的大学东路街道全力推进老年人疫苗接种工作,为了避免老年人在高温酷暑下排队时间过久,还会安排车辆上门接送,甚至有专人背负或搀扶行动不便老人前往施打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