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潤
中國經濟萎靡不振,加之高壓的政治氣氛,百姓民不聊生。近十年來,超過116萬中國人潤出海外,他們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了南美洲的熱帶雨林之中,爬山涉水從墨西哥進入美國。然而美國總統川普在競選時就發重話要整頓非法移民和犯罪販子。果不其然,川普1月20日上任後,簽署了一系列行政命令,中斷了全球各地難民進入美國的道路。即使這樣,仍沒有澆熄中國人潤出去的熱情,他們紛紛將目光轉向東南亞的泰國和馬來西亞,只要能逃出中國,就能逃開中共魔掌,獲得片刻安寧。 根據美國白宮網站,川普就職後簽署了多項行政令,其中一項旨在「重組美國難民接納計劃(USRAP)」,還有一項用於「保護美國免受外國恐怖分子及其他它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威脅」。 第一項行政令指出,美國難民接納計劃因對國家利益造成不利影響而被暫停。第二項行政令要求對所有外國人「盡最大可能」加強審查,特別是那些來自「已確認存在安全風險的地區或國家」的人。 一位國務院高級官員向福克斯新聞透露,盧比奧在正式上任後指示國務院停止難民安置計劃。 他還命令國務院對來自「危險地區」的簽證申請加倍審查,並援引川普簽署的新行政令作為依據。 而在川普簽署暫停難民接收的行政令發出後,已預訂的難民航班被取消。 美聯社1月22日審閱的一封電子郵件,負責監督難民處理和抵達的美國機構告知員工及相關方,「難民赴美的行程已被暫停,直至另行通知。」 《國會山報》審閱的另一封電子郵件則顯示,發送給美國公民及移民服務局(USCIS)處理難民案件員工的指示要求他們,「不得對任何難民申請作出最終決定(批准、拒絕或結案)」。 根據CNN獲得的一份國務院發給安置合作夥伴的備忘錄,這項暫停令將於1月27日生效,但航班暫停表明針對該行政令的行動已經早早啟動。 備忘錄還指出,難民案件的處理已被暫停。「目前不得向美國難民接納計劃提交新推薦案件。」 美國夢碎了,中國民眾並未放棄逃離中國,熟悉中國各式對外移民業務、包括「走線」的老洪告訴中央社記者,據他親自經手及了解,這半年多來,有的中國人轉而想先就近在泰國、馬來西亞落腳就好;也有人把日本列為新目標;部分人則鎖定美國的近鄰加拿大及歐盟的西班牙作為目標。 老洪說,厄瓜多去年6月暫停對中國人入境免簽,如同斷掉了中國人「走線」進入美國的一塊跳板;加上川普重新當選美國總統,不論美國還是墨西哥都開始緊縮及加強查緝非法移民,越來越多的「走線客」無法順利像先前般取得庇護,甚至還有人被遣送回中國,不但被開徵高額罰款,護照更直接被註銷。 老洪表示,先前有一種較有財力者常用的方式是,先取得可多次進出日本的簽證,再從日本直飛墨西哥免簽入境,再伺機進入美國,省去了在叢林、沼澤里冒險「走線」的危險,但費用超過2.5萬美元。 然而,墨西哥如今也開始加強防堵,拒絕這類中國人入境。老洪說,他的一些「客戶」便因此滯留在日本,進退不得。到了川普1月20日上任前夕,這些「客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都想在川普上任前進入美國。還好,他讓客戶經由轉機改飛墨西哥的邊境城市,至少順利入境了,再想其他辦法進入美國。 很多中國民眾也就近選擇了泰國和馬來西亞,特別是馬來西亞有後來居上的趨勢。老洪表示,泰、馬入境相對容易,對移民的要求沒那麼高,生活適應也較容易。在美國「走線」潮漸消後,泰、馬成為中國民眾「潤」出國的新選擇。 馬來西亞後來居上和泰國與中國簽有引渡協議有些關聯。前些年,有不少異議人士「潤」到泰國,卻差點在中國要求下引渡回國,加上中共國安在泰國布設的「耳目」一向眾多,也使得馬來西亞成為中國民眾「潤」出國的熱門地點。 印象中,日本的對外移民審查相對嚴格,一向不是對移民持開放態度的國家。但老洪表示,對中國的高收入人群來說,日本反而比美歐更受青睞,主要是日本政策上雖然一向排斥中國普通移民,但卻頗歡迎中國的投資型移民。因此,不想被「走線」、簽證折騰的中國高收入人群,日本成了「潤」出國的新選擇。 至於其他國家,老洪表示,先前「走線」受阻的中國人中,眼見美國關上大門,有些人選擇留在墨西哥打工。但墨西哥治安不佳,收入相對不高,這些人其實並沒有久居的打算,還是在等待機會進入美國,留在墨西哥其實是無奈的選擇。 老洪提到,傳統上是中國富人移民首選的加拿大,近來也有普通中國人採取逾期滯留尋求政治庇護的方式試圖留下。但加拿大近來也收緊了旅遊簽證發放,這和川普回鍋白宮不無關聯,這招是否還管用不無疑問;至於歐洲,移民門檻相對較低的西班牙,也是這幾年興起的中國移民標的,但歐洲反移民氣氛近年來明顯升高,也使一些中國人為之卻步。 「如果不是中國成了這副模樣,誰會一門心思離鄉背井,冒著風險『潤』出去呢?」老洪邊看著手上的各式移民案例,邊感嘆地說。
伴隨著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語速拖沓、了無新意的黨文化式「新年賀詞」,2025年的中國沉悶開局,代表市場信心的股市繼續低迷。 筆者有時翻看中國大陸網路,看到滿眼「大好形勢」和「他國亂象」,再加轉移國內危機焦點的花邊新聞。雖然社交媒體上有一些商業蕭條的反饋,但都壓不過當局鼓吹的「經濟光明論」。政治上,能看到官方不少反腐信息,高層內鬥被儘力鎖在黑箱,官民衝突不時有零星信息衝破封鎖傳到海外。 最近看到聯合國一組關於中國人逃離祖國避難的數字,讓我感到悲傷的同時,又清楚知道,中共以暴力和謊言統治的政權,其實正在快速下墜之中。 「用腳投票」 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近日發布報告稱,根據聯合國難民署公布的數據統計,自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尋求庇護者的累計人數突破了一百萬大關。 這份報告稱,在過去兩年中,媒體報導了許多從中國戲劇性逃亡的案例,而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數據印證,這一趨勢幾乎是在習近平上台後立即開始的。至今,中國尋求庇護者的累計人數突破了一百萬大關,達到1,158,739人。 報告還指出,自習近平掌權以來,尋求庇護人數以創記錄的速度增長,僅2022年的尋求庇護人數,就與胡錦濤10年任期內的總人數相當。 這裡還沒有包括以正常移民渠道離開中國,並沒有尋求庇護的人,他們當中不乏基於政治環境不佳理由離開中國的。 根據投資移民公司Henley&Partners的最新報告,2024年估計有15,200名擁有100萬美元或以上流動可投資財富的中國富人搬離中國,通過移民流失的富人數量將超過任何其它國家。而2023年,中國有13,800名高資產人士離開,比2022年增長28%,是所有國家中最多的。 另根據聯合國的數據,在21世紀初的大部分時間裡,每年大約有50萬中國居民凈移民海外,但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之後,這一數字急劇下降。但到了21世紀10年代末,這種趨勢開始逆轉。中國的凈移民人數在2018年已反彈至近30萬人。 這是典型的「用腳投票」,發生在更專制的中共習近平時代。很好的證明了由於習近平的倒行逆施,中共帶給中國人民的恐懼在加劇。 「用腳投票」,已普遍被學界認為是共產政權專制統治下人民大逃亡的特點。 1949年到1961年,共有350萬東德人冒死逃到西德,20%的東德人選擇用腳投票,帶動整個共產大本營都人心思遷。東德逃亡人群中間高達50%來自知識階層。並提到,雖然東德領導層聲稱他們由於經濟原因離開,但來自逃亡人員的證詞指出這更多是由於政治原因。 為了翦除人民的夢想和希望,1961年8月13日零時,在蘇聯的部署下,東德實施用鐵絲網封鎖了東德。兩天後,水泥牆迅速築起。柏林圍牆修建後逃亡被大幅限制下來,東德邊防軍獲允許對非法越境者開槍射擊,但仍有數千人嘗試翻越柏林圍牆,當中死亡人數不詳。 柏林牆無疑是一座顯示蘇聯主義失敗的紀念碑,1989年11月9日柏林牆倒塌,成為共產世界分化瓦解的標誌。 類似地,中共建政後數十年間,吃不飽飯的中國大陸人大規模冒死偷渡至英屬香港。但中共「收回」香港後,到近幾年中共鎮壓民主運動,強推國安法,失去民主自由的人們又大規模離港。 時至今日,數以百萬計的中國人更是跋山涉水,以「走線」等各種方式,四處逃亡。 當然,還有難以忍受共產專制的人們一直在從朝鮮和古巴冒險外逃。被剝奪了選舉權的人民都學會了「用腳投票」。 這些專制國家的人民逃離,與其它一些國家因為戰爭或天災原因逃離,性質是不一樣的。 有意思的是,當年前蘇聯陣營一些領袖的子女跑到西方陣營去尋找新生活:史達林的女兒六十年代初就叛逃到美國,卡斯楚的私生女九十年代中期移民美國(卡斯特羅的兩個姐姐也移民到了美國)。如今,中共高層和退休元老的家族中,包括習家,又有多少人移民西方? 2025開年,網上傳出消息,有中國首富家族、紅頂商人之稱的榮毅仁家族集體移民加拿大。榮毅仁曾任中共國家副主席,其子榮智健曾掌中信泰富,也是紅色富豪,是中共當局的座上客。這則移民消息目前無人出來否認,在社交媒體上引發熱議,網民認為這是中國權貴也對國內環境失去信心的標誌性事件。 待機舉事 許多人選擇用腳投票,但也有人願意留在中國等待機會起事。 大概在三年前(2022年),曾有國內做文化商人的老友告知筆者,他們在國內有個圈子,都是不露面、尚安全的異議人士,以商人為主,也有個別中層官員,甚至還有警察,他們經濟透過安全軟體組群議事,一有機會就向中國民眾做民主啟蒙。 後來他們有些人參與了反封控的「白紙運動」,結果是許多年輕人出事,有些出走海外。包括我的這位朋友也潤了,但有些人沒法出來,也有人是不願出來,希望繼續等待機會。 這些人是強調非暴力不合作方式改變中國的,在未來中國時局發生變化,他們肯定會出來呼應。 就在前幾天,看到中國傳出的一個影片錄音,其中一名男子大膽地諮詢市長熱線如何成立新政黨,把接線員嚇壞了,說無法回答。中國並沒有組黨自由,這是一位勇敢的異見者,但相信不是我所了解的在背後默默等待時機的這部分人。 但還有一些人希望用武裝來解決問題。 去年11月14日,中共公安部開新聞發布會警告有人網上傳授制槍方法,如違法將追究刑事責任。這不一定是指向傷害人民的暴力犯罪份子,而是想搞武裝起義的人士。 中共軍隊的武裝起義是當局最害怕的。 一位朋友在廣東有親屬在中共某戰區機關,他最近透露:「中共軍心其實不穩,軍隊太爛了,都是買官來當,連續兩任掌管人事的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張陽和苗華都落馬,有思想的基層軍官和士兵都很不滿。確實是有一些軍官欲效仿武昌起義,待機舉事。」 朋友說,起義可能要等兩個時機,一是中共武統台灣的非常時期;二是習近平突然死亡,黨內混亂之時。 這個消息未知是否屬實。但筆者可以從別的地方獲得軍隊事變有可能發生的印證。 自去年火箭軍腐敗案爆發之後,中共大批軍方將領和軍工系統官員落馬,目前還在延燒,但官方大多秘而不宣。2024年12月25日,前陸軍副司令員尤海濤、南部戰區海軍司令李鵬程被解除人大代表職務。至今已連續兩任南部戰區海軍司令出事,前任司令鞠新春已在2023年底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職務。這使得南部戰區海軍成為腐敗重災區。 今年1月10日,中共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在軍紀委擴大會議上,再次要求軍隊維護習中央,要貫徹軍委主席負責制,並說要推進反腐,要「匡正選人用人風氣」,等等。這些話語有半帶恐嚇、半帶安撫之意,或是與軍中生亂的傳言有關。 2024年12月23日,中共《解放軍報》曾發表一篇談基層官兵管理的文章,指官兵管理鬆散、紀律鬆弛,強調要整治違規「翻牆」——就是越過中共網路防火牆看外網自由資訊的行為。中共軍報這篇文章等於透露了翻牆已經成了一種普遍的現象。我們都認為中共軍隊極端封閉,軍人被強化政治洗腦,但如果軍人偷偷翻牆,對軍隊的影響是巨大的。 中共的網路防火牆,經常被形容為當年的柏林牆,因而有「推牆」運動的興起。連軍人都翻牆,社會上有意願而且能翻牆的人數會很多。 前邊的中共軍報文章,還同時提到整治官兵「不正當交往」等問題。在筆者看來,這裡所說的「不正當交往」,很可能是擔心軍人相互串聯,做起義的準備,這個「不正當」,恰恰是正當的。 告訴台灣 中國傳統的農曆新年將近,最近海外熱傳各種預言,包括台海要開戰,習近平要倒台等等。 人們在海外熱衷傳中共政權倒台的預言,這可能代表了一種民心或民意,包括那一百萬逃離中國的人。至於台灣命運如何,筆者認為一切在變化之中。 世事難料。但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曾在中國生活多年的中國人,只想真心的告訴台灣人,無論將來面臨什麼,都不要相信中共,因為它代表邪惡!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發布報告稱,根據聯合國難民署(UNHCR)的統計,自中國領導人習近平2012年上任以來,中國人流亡海外、尋求庇護的人數連年創新高,總數已逼近116萬人。在他們當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國的中國民營企業主王守峰告訴美國之音,中共當局對企業主和維權人士的迫害是他遠走他鄉、「中國夢碎」的主因。 從建築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國河南省安陽縣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國、現於德國申請政治庇護。他告訴美國之音,他原在安陽經營首峰建築勞務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個帶領幾十號建築工人的包工頭。 他說,中國房地產行業景氣紅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營建築項目個個都是價值數百萬人民幣的工程。即便近年來中國房市陷入低迷,他轉而承接當地電力和水利部門的公共工程,雖然利潤不如從前,但日子還算過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與維權律師的往來最終為他帶來了巨大的風險。 他說,他是河南新公民運動和的主要發起人,與全國發起人、現身陷囹圄的維權律師許志勇等人往來密切,且自己也經常在網上發表支持民主的論述,這讓他時常受到公安和國保的嚴密監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組織為一名北京維權律師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當局指控違反慈善法,同時凍結其公司賬戶,致使高達150萬元人民幣的工程款無法到賬。 去年5月,王守峰因組織為北京維權律師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醫療費後,被河南當局指控違反慈善法,同時凍結其公司賬戶,致使高達150萬元人民幣的工程款無法到賬,最後逼得他必須拿出長年積蓄、墊付工資給工人,一因對生活苦的工人良心過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時墊付,恐遭工人起訴,最終還是會成為違法之人,或引來牢獄之災。 王守峰還說,即便他已兩頭損失慘重,當局仍想盡辦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啟發、有民主思想的公安為他通風報信,但也迫使他開啟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說:「去年一個警察……提醒我說,我必須要逃亡,不然的話,國保讓他們警察羅織我的罪名,準備重刑關押我,所以我得到這個信息,來不及考慮,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買了機票飛往北京,接著轉飛德國並順利於去年9月24日抵達德國。他說,他目前正申請政治庇護中,希望未來可以活在自由的國度。 王守峰痛批習近平的獨裁夢是要14億中國人做他的奴隸,但這不是一般人的中國夢。 他說:「我的中國夢是希望中國能夠建成就像美國、德國這樣的民主社會、民主政府。我的中國夢是希望14億人民,每人有一張選票,我們(中國)可以選我們的政府,我們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說,雖然他在德國還處於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來他會盡一己之力,把在中國經商的經歷、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員貪腐情況一一說出來,讓更多人知道獨裁中共的統治真相。 中國大逃亡:數據揭示規模 像王守峰一樣的中國人越境逃亡、冒險「走線」已非個案,而是習近賓士下的主旋律。 「保護衛士」引述聯合國難民署的最新統計數據,發布最新題為《中國大逃亡》的報告指出,習近賓士下的2012-2024年間,總計逾115.8萬中國人在海外尋求庇護。 其中,聯合國難民署估計去年的總出逃人數至少17萬6239人,將創史上新高,恐不僅比新冠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增長169%,更比2012年、習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護衛士」的報告還說,單是2022年一年,中國出逃人數就高達116,338人,這一數字已經遠遠超過前中共領導人胡錦濤任內十年間的總出逃人數。 進一步梳理過去12年的年度數據,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長率約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響,2022年的出逃人數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為過去12年中唯一出現負增長的一年。 而這些中國人逃往何處呢? 「保護衛士」的報告顯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部分歐洲國家。僅2021年,有超過88,000名中國人落腳美國,佔比高達75%,其次是澳大利亞、加拿大、巴西、韓國和英國等。歐洲國家中,當年度分別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國和法國,至於其他歐洲、亞洲和非洲國家則幾乎沒有中國人申請難民身分。 「保護衛士」傳播總監勞拉·哈思(Laura Harth)以電郵接受美國之音的書面採訪時表示,聯合國的統計數恐顯保守,因為「中共當局對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邊境管控」,讓更多人根本無法出境。 跨境鎮壓與中共高壓統治 哈思說:「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們看到(的趨勢),即北京越來越明目張胆地跨境鎮壓。」 哈思還說,習近平主政以來,中共一再主張的論調是錯的,因為中國人早已無法忍受犧牲自由和人權來換取經濟繁榮,尤其「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早在中國經濟滑坡前,就選擇逃離習近平的日漸高壓的統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國籍企業家於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國。然而,由於泰國與中國簽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協議,是中共可以實施長臂管轄和跨國鎮壓的友好國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國並不感到安全,正計劃儘快逃往第三國。在抵達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過著隱姓埋名、低調行事的生活。 他通過安全的即時通訊APP告訴美國之音:「我身上發生的,是徹底的展現了中國夢,我用24年時間夢醒時,我被家破人亡。」 這位民營企業主表示,自2000年以來,他多次創業成功,但最終都被地方勢力霸佔了產業,甚至老家所在小區的私房也被以「棚戶區改造」為名強行徵收。在拆除的前幾年,一家人想盡辦法上訪,但當局要麼在北京火車站截訪,要麼派流氓上門進行所謂的「維穩」。 他還透露,這些「維穩」人員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頂上隨意加蓋了連樓梯都沒有的樓層,目的僅僅是達到騷擾效果。然而,讓他更加震驚的是,這些維穩人員後來竟然憑藉加蓋樓層的收據,在拆遷時以「公本房」的名義,換得一套約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領取相應的貨幣補償款。這讓他感嘆道,地方當局的貪污程度之深,真是無法想像,非親身經歷者難以體會。
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發布報告稱,根據聯合國難民署(UNHCR)的統計,自中國領導人習近平2012年上任以來,中國人流亡海外、尋求庇護的人數連年創新高,總數已逼近116萬人。在他們當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國的中國民營企業主王守峰告訴美國之音,中共當局對企業主和維權人士的迫害是他遠走他鄉、「中國夢碎」的主因。 從建築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國河南省安陽縣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國、現於德國申請政治庇護。他告訴美國之音,他原在安陽經營首峰建築勞務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個帶領幾十號建築工人的包工頭。 他說,中國房地產行業景氣紅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營建築項目個個都是價值數百萬人民幣的工程。即便近年來中國房市陷入低迷,他轉而承接當地電力和水利部門的公共工程,雖然利潤不如從前,但日子還算過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與維權律師的往來最終為他帶來了巨大的風險。 他說,他是河南新公民運動和的主要發起人,與全國發起人、現身陷囹圄的維權律師許志勇等人往來密切,且自己也經常在網上發表支持民主的論述,這讓他時常受到公安和國保的嚴密監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組織為一名北京維權律師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當局指控違反慈善法,同時凍結其公司賬戶,致使高達150萬元人民幣的工程款無法到賬。 去年5月,王守峰因組織為北京維權律師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醫療費後,被河南當局指控違反慈善法,同時凍結其公司賬戶,致使高達150萬元人民幣的工程款無法到賬,最後逼得他必須拿出長年積蓄、墊付工資給工人,一因對生活苦的工人良心過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時墊付,恐遭工人起訴,最終還是會成為違法之人,或引來牢獄之災。 王守峰還說,即便他已兩頭損失慘重,當局仍想盡辦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啟發、有民主思想的公安為他通風報信,但也迫使他開啟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說:「去年一個警察……提醒我說,我必須要逃亡,不然的話,國保讓他們警察羅織我的罪名,準備重刑關押我,所以我得到這個信息,來不及考慮,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買了機票飛往北京,接著轉飛德國並順利於去年9月24日抵達德國。他說,他目前正申請政治庇護中,希望未來可以活在自由的國度。 王守峰痛批習近平的獨裁夢是要14億中國人做他的奴隸,但這不是一般人的中國夢。 他說:「我的中國夢是希望中國能夠建成就像美國、德國這樣的民主社會、民主政府。我的中國夢是希望14億人民,每人有一張選票,我們(中國)可以選我們的政府,我們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說,雖然他在德國還處於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來他會盡一己之力,把在中國經商的經歷、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員貪腐情況一一說出來,讓更多人知道獨裁中共的統治真相。 中國大逃亡:數據揭示規模 像王守峰一樣的中國人越境逃亡、冒險「走線」已非個案,而是習近賓士下的主旋律。 「保護衛士」引述聯合國難民署的最新統計數據,發布最新題為《中國大逃亡》的報告指出,習近賓士下的2012-2024年間,總計逾115.8萬中國人在海外尋求庇護。 其中,聯合國難民署估計去年的總出逃人數至少17萬6239人,將創史上新高,恐不僅比新冠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增長169%,更比2012年、習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護衛士」的報告還說,單是2022年一年,中國出逃人數就高達116,338人,這一數字已經遠遠超過前中共領導人胡錦濤任內十年間的總出逃人數。 進一步梳理過去12年的年度數據,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長率約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響,2022年的出逃人數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為過去12年中唯一出現負增長的一年。 而這些中國人逃往何處呢? 「保護衛士」的報告顯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部分歐洲國家。僅2021年,有超過88,000名中國人落腳美國,佔比高達75%,其次是澳大利亞、加拿大、巴西、韓國和英國等。歐洲國家中,當年度分別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國和法國,至於其他歐洲、亞洲和非洲國家則幾乎沒有中國人申請難民身分。 「保護衛士」傳播總監勞拉·哈思(Laura Harth)以電郵接受美國之音的書面採訪時表示,聯合國的統計數恐顯保守,因為「中共當局對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邊境管控」,讓更多人根本無法出境。 跨境鎮壓與中共高壓統治 哈思說:「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們看到(的趨勢),即北京越來越明目張胆地跨境鎮壓。」 哈思還說,習近平主政以來,中共一再主張的論調是錯的,因為中國人早已無法忍受犧牲自由和人權來換取經濟繁榮,尤其「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早在中國經濟滑坡前,就選擇逃離習近平的日漸高壓的統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國籍企業家於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國。然而,由於泰國與中國簽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協議,是中共可以實施長臂管轄和跨國鎮壓的友好國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國並不感到安全,正計劃儘快逃往第三國。在抵達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過著隱姓埋名、低調行事的生活。 他通過安全的即時通訊APP告訴美國之音:「我身上發生的,是徹底的展現了中國夢,我用24年時間夢醒時,我被家破人亡。」 這位民營企業主表示,自2000年以來,他多次創業成功,但最終都被地方勢力霸佔了產業,甚至老家所在小區的私房也被以「棚戶區改造」為名強行徵收。在拆除的前幾年,一家人想盡辦法上訪,但當局要麼在北京火車站截訪,要麼派流氓上門進行所謂的「維穩」。 他還透露,這些「維穩」人員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頂上隨意加蓋了連樓梯都沒有的樓層,目的僅僅是達到騷擾效果。然而,讓他更加震驚的是,這些維穩人員後來竟然憑藉加蓋樓層的收據,在拆遷時以「公本房」的名義,換得一套約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領取相應的貨幣補償款。這讓他感嘆道,地方當局的貪污程度之深,真是無法想像,非親身經歷者難以體會。
「走線美國」,從興起到落幕,前後兩年多。如今,已經進入美國的數萬中國人正在設法落腳謀生,但他們的行動也切斷了那些躍躍欲試者的夢想。目前,走線之途已經基本上中斷。現在來回顧一下這短短兩年多的走線「運動」史,可以通過這個窗口看到中國人的無奈。 王力雄1990年在境外出版過《黃禍》這部政治幻想小說,其中最驚悚的情節就是,數億中國人走投無路之際,踏上了步行「闖關」周邊國家的求生之途。此書發表十年之後,中國人開始陶醉在經濟繁榮當中,不再想「偷渡」這個話題了。但2019年底開始的疫情,卻象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繁榮」的包裝,暴露出了內藏的巨大經濟泡沫。 自從恆大的突然破產刺破中國繁榮崛起這個泡沫之後,中國社會又漸漸重新陷入了焦慮,於是,偷渡美國成了一種集體行動。然而,成功的「走線」,本來就是鑽外國的「規則漏洞」;一旦「漏洞」被堵住,偷渡美國的「空窗期」也就結束了。 一、中國人的社會認知:從樂觀轉為悲觀 偷渡美國,曾經是一個早已在中國淡出的念頭。在中國經濟一度繁榮的年代,中國人對未來普遍抱有不錯的期待,如果自己的境況不如意,他們會傾向於在國內打拚。所以,在那樣的年代,絕大多數中國人對偷渡美國基本上興趣不大。 但這方面的社會認知,過去兩年內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可以通過一份在中國實施的民意調查結果看出來。據《華爾街日報》今年8月21日報道,一位斯坦福大學的經濟學家和一位哈佛大學的社會學家,曾經從2004年開始,在中國每五年實施一次民意調查。 上個世紀末中共就有明確規定,所有的涉外民意調查(即國外方委託的民調),必須由中方指定的合作者實施;問卷的設計與民意調查所獲得的數據,必須經由國家安全部第十二局(社會調查局)審查批准。因此,美國的這個民意調查項目,會小心地迴避敏感的政治性提問。而中共國家安全部批准這個計劃在疫情後繼續實施,應該是相信民意調查的結果會令當局滿意,從而起到對外宣傳的作用。 這個民意調查計劃在2004年、2009年、2014年和2023年實施了調查,問捲髮放範圍很大,每次發出的問卷多達數萬份。其多次調查覆蓋的時間跨度,包含胡錦濤時代和習近平時代。在前三輪調查中(包括2014年習近平上台不久的那次調查),受訪者被問道,在生活中無法取得個人進展時,原因為何?而受訪者多半將這種情形歸結為,自己不夠勤奮或能力不足;與此同時,人們普遍對未來抱有樂觀的態度。 然而,在2023年的上述調查中,中國受訪者的看法完全反過來了。面對與該項目以前民意調查中的相同問題,最近受訪者的反應出現了截然相反的變化。現在中國人越來越將個人經濟狀況上的不如意,歸咎為制度問題。比如,受訪者認為,「社會秩序中一些與優秀品質無關的因素」,才是決定一個人貧富的更重要因素;他們多數都強調,人脈太過重要,這種體制下機會偏向國有部門而非私營企業;此外,受訪者多半對未來相當悲觀。 這兩位美國學者沒說明的是,就業靠人脈、機會向國有部門傾斜之類問題,並非2023年才出現的新社會現象,「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從來都如此。真正該問的是,為什麼這些體制性因素,過去並不太影響受訪者的認知呢?真正的答案是,經濟泡沫的破滅,大量就業機會和升遷機會因此突然消失,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平民家庭的後代。因此,他們當中許多人擔心,今後無論他們多想努力,個人狀態都將停滯不前。 正是中國社會當中瀰漫著的絕望情緒,催生出了近年來網上討論火熱的「潤學」。 二、走線的緣起 走線是典型的中國概念,只有中國人懂它的含義;如果譯成英文,就是routing,相信絕大多數以英文為母語的人,都無法識透其中的真正涵義。走線源自2022年之前就漸漸在中國火起來的網上熱門話題「潤學」。潤是Run(逃走)的中文拼音念法,當時被疫情隔離所苦的中國人悶在家裡,只能發揮想像空間,用「潤學」討論來排解鬱悶。 2022年底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宣布,從2023年1月8日起恢復受理護照申請。於是,在原本沒有護照的廣大人群中,「潤」潮就開始付諸行動了。「潤」的頭號目標國是美國,但申請不到美國留學或旅遊簽證的人,想要去美國,就只能偷渡了。 浩瀚的太平洋,顯然無法偷渡;現實可行的偷渡,只能經由陸地。要從陸上進入美國,無非只有地圖上可以明顯看出來的兩條路,即北面的加拿大和南面的墨西哥。加拿大簽證並不比美國簽證容易取得;而自從中國走線客用墨西哥作為倒數第二站之後,墨西哥的旅遊簽證也變得比較難辦了。 然而,有兩個規則漏洞為偷渡中介們發現,並由此開發出了走線通道。其中一條是經由進入厄瓜多,屬於「出發容易途中難」;另一條經由日本,屬於「出發不易途中順」。這兩條走線之路殊途同歸,最後都指向美國與墨西哥的邊境。之所以闖關墨西哥邊境,是因為美國對墨西哥邊境的管控,出現了巨大漏洞。 所謂的「出發容易途中難」,指利用厄瓜多給予中國商務旅客的落地簽證,先飛到南美洲的厄瓜多,然後跨越多個國家,最後抵達美國南部邊境。這條路就是「走線」這個中文詞的由來,因為從厄瓜多到美國與墨西哥的邊境,需要走很長的路。 很多中國人都找關係在厄瓜多辦假商務邀請函,然後從中國出境,輾轉飛到厄瓜多。接下來的行程約3千公里,要穿越哥倫比亞、巴拿馬、哥斯大黎加、尼加拉瓜、宏都拉斯、瓜地馬拉、墨西哥共七個國家。偷渡者沒有這些國家的簽證,不見得能搭乘飛機;若從陸上前行,這段漫長的旅程不僅路途遙遠,而且要經過熱帶叢林、毒梟和黑道的各種地盤。 走線客可能會坐長途汽車經過城市,也會在泥潭裡一步一步趟過去。途中最危險的地方是哥倫比亞和巴拿馬邊境的達連隘口(Darién Gap)。此處被稱為南美最險峻的雨林,未經開發,沒有任何公路;靠哥倫比亞的一側是泥沼濕地,要穿過泥濘和湍急的河流,而靠巴拿馬的一側則是毒蛇盤踞的熱帶叢林。這個隘口也是黑幫走私毒品的小道,整條路線危機四伏。國際移民組織2021年曾在這段路上至少發現了51具屍體,實際死亡人數更多。 中國人還會利用日本與墨西哥之間的旅遊簽證協議,直接飛往墨西哥,這就是所謂的「出發不易途中順」。因為墨西哥允許持有日本多次入境簽證的外國人免簽入境墨西哥,停留6個月。很多中國人就先設法申請日本簽證,然後從日本飛往墨西哥,再走到美國邊境。但是,中國人要獲得日本的多次出入境簽證,比較困難,並非人人能如願。 中國的民航公司其實並沒開闢直達厄瓜多的航班,但有多家中國航空公司可以提供從中國經其他國家、轉機飛往厄瓜多的機票。今年5月11日南方航空公司開通了深圳直飛墨西哥城的航班,但走線客要取得墨西哥簽證並不容易。 三、偷渡入美知多少 從墨西哥邊境偷渡進美國的闖關者,主要是南美洲國家的人,但也有來自中國、印度、俄國、烏克蘭等很多亞洲跟歐洲國家的人口。2021年1月美國在墨西哥邊境地區曾抓到過六名來自中國的非法入境者,這說明,中國的走線客早就開始利用這條通道了。 在走線活動進入2023年蓬勃興旺的高潮之前,巴拿馬政府掌握的情況是,2022年1月到2月,過境巴拿馬的中國非法移民是71人。而到了2023年,僅1月和2月兩個月當中,借道危險的Darien Gap峽谷叢林、進入巴拿馬境內的中國非法移民人數,已經達到了2,200人。不過,邊境管理鬆懈的南美各國,從來就無法掌握準確的走線客人數。 美國在墨西哥邊境查獲的中國非法移民人數,比巴拿馬政府掌握的數據高很多;2022年的最後3個月,非法越境進入美國的中國非法移民數量,與上年同期相比,暴漲了7倍多。美國德克薩斯州州長辦公室2023年3月24日發布了一篇與非法移民有關的新聞稿,其中提到,來自中國的非法移民數量激增,從2022年10月到2023年2月,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遭遇了4,300名來自中國的非法邊境穿越者,其中僅2023年2月就超過1,300人。 隨著走線潮的興起,越來越多的中國人踏上了經過墨西哥、闖關美國這條偷渡之路。因此,被美國查獲的走線偷渡之中國非法移民人數成倍上升,2023年為24,125人,而今年到現在為止,已累計達到35,300人了。僅僅是2023年和2024年上半年,被查獲的中國走線客人數已接近六萬人。美國的邊境管理部門雖然會在墨西哥邊境追查闖關人,但漏網者眾多,這六萬人的數字遠遠低於實際抵達人數。 當然,這樣的偷渡旅程並非自由行,而是要靠偷渡中介與當地走私犯罪集團的安排,才能夠完成,為此每人要向走私集團支付3萬5千到5萬美金。偷渡者自己還得準備大筆現金,來應付沿途開銷和打點各種人。這些偷渡者並非中國最底層的打工仔,打工仔不會有這筆錢;能為一家大人小孩拿出這筆偷渡費用的,其實在中國屬於中產階層里的中低群體。然而,這些非法移民歷經艱險,到了美國邊境,前面也未必是幸福大道。 美國納稅人對美國邊境的失控非常不滿。美國政府並沒廢除移民法,在機場和港口照樣對按合法管道、持簽證抵達美國的外國人,實施嚴格的檢查;美國國務院和駐外使館以及司法部移民局仍然拒絕向有移民傾向的外國人發放簽證,即使給予了簽證,也可能在海關被拒絕入境。這些闖關者明顯是抱持非法強行移民的目的,因此很多美國公民會提出疑問,既然合法入境者必須遵守移民法的嚴格規定,為什麼非法偷渡者反而得以順利入境?而且,納稅人還被迫要出錢為非法入境者提供生活費和免費醫保。這已經成為美國今年總統大選中的一個熱門話題,事實上,美國並沒有能力養活全世界想來美國謀生的非法移民。 四、走線關門將落幕 由於太多的中國人走上述這兩條管道偷渡美國,其中的貓膩自然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何況,還有大量走線客在社交媒體上公開交流偷渡經驗。這就為循蹤查路提供了便利,而走線通道被關閉,也就成了不難意料之事。 最先關門的是厄瓜多政府。在壓力下,該國政府宣布,從今年7月1日開始,暫停給中國人落地簽證。於是,這條最重要的走線通路就被關閉了。在厄瓜多通路被關閉前夕,有幾千風聞此訊的中國人,趕緊搶在最後的時間窗口裡,抵達了厄瓜多,而該國政府也放行他們北上去往美國。因此,今年7月到達美墨邊境的中國走線客,依然人數眾多,今年7月美國的邊境巡邏隊抓到了1,953名中國非法移民。但是,現在仍然在籌划走線、尚未啟程的中國人,就沒辦法再順利到達走線的第一站厄瓜多了。 與此同時,日本政府也發現,自己與墨西哥政府之間,為合法入境日本的外國遊客提供到訪墨西哥的免簽便利,被中國走線客利用來偷渡美國了。比如,最近兩個月里,有十幾個中國旅遊團到日本後,集體「消失」,跑到墨西哥去了。所以,日本政府開始收緊給中國人的多次出入境旅遊簽證,使得中國人沒辦法從日本轉機飛往墨西哥。 美國政府則發現,來自中國的偷渡入境人數激增。從2010年到2022年,每年約有兩千多人;而2023年跳升到五萬多人,其中,一半走厄瓜多路線,一半走日本路線;今年中國偷渡者人數又翻番了,前五個月就達到5.6萬人。 於是,美國政府採取了一項不尋常的行動,對中國偷渡者產生了相當大的衝擊。美國國土安全部7月2日宣布,已經用包機把116名中國非法偷渡者遣返回中國。這是美國自2018年以來的首次大型包機遣返行動,它具有明顯的震懾偷渡行動的作用。對走線客來說,誰也不知道,今後美國是否還有進一步的遣返計劃;而他們更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被列上遣返名單,然後被扣押而送回中國。 上述一系列動作表明,中國人的大規模走線活動才進行了兩年半,就面臨被封門停擺的狀態,連一些偷渡中介都表示,現在走線的難度,已經大到難以操作的程度,因此打算收手了。 在中南美洲,原來只有兩個國家允許中國人免簽入境,一個是厄瓜多,另一個是2021年5月開始對中國護照免簽的蘇利南。厄瓜多對中國人的免簽待遇已經實質上取消,那會不會有人改走蘇利南來繼續走線?已經有中國遊客到蘇利南去踩點了,但似乎對當地觀感不佳。 蘇利南在南美洲的北海岸,位於委內瑞拉的東面。從這裡要穿越多個國家到墨西哥去,必須經過混亂而危險的委內瑞拉。正因為如此,過往很少有中國人闖這條路線,因為路途更加艱難;在民不聊生的委內瑞拉,中國走線客很容易成為被搶劫的對象,因此嚴重缺乏安全感。如果中國人把蘇利南變成第二個「厄瓜多」,就能繼續他們堅定走線的夢想嗎?走線不成,中國人在國內又謀生不易,那又能怎麼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一艘載有中國「走線」人的船隻上周末在墨西哥南部瓦哈卡州(Oaxaca)沿岸附近翻覆,造成八名中國移民死亡。據路透社報道,發現遺體之處位於非法移民們前往美國的常用路線上,這群人很可能正在「走線潤美」的旅程中。這一悲劇凸顯了中國人以「走線」方式前往美國所面臨的巨大風險。 儘管如此,通過「走線」進入美國的中國移民人數一直在激增。根據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的統計數據,2023年從各邊境截獲非法入境的中國公民總數超過5.2萬人,其中10月至12月就已超過2.3萬人。而在過去,非法入境美國的中國公民僅為每年約1500人。 中國「走線」人因為不滿足於在中國的處境而踏上了這條充滿危險的道路,但是除了途中可能遇到的船難等各類風險外,他們到達美國境內後,也面臨著語言不通、工作難尋、無法獲得合法身份等各種難關。他們當中不乏有人因各種原因無法實現「美國夢」而最終選擇打道回府。 被遣返後遭到處罰 去年4月,夏雨(化名)經過土耳其到達厄瓜多,然後和大量南美偷渡客一起歷經兩個月、穿越十多個國家後到達美國境內。一路上,他經歷了財物被搶劫一空的絕望,趁黑幫疏忽摸黑逃跑的「刺激」,被不同國籍的陌生人伸出援手的溫暖,但他的「美國夢」卻並沒有實現。在邊境的移民監中,他未能通過「恐懼可信度面試」(credible fear interview),即他沒能讓負責庇護申請的移民官員相信他回到中國會面臨可信的恐懼。在經過數月的遣返流程後,他最終降落在上海浦東機場。 在入境中國時,他被處以500元人民幣的罰款,收繳護照,未來三年年內不許離境,並被要求籤署承認自己罪行的文件。 之後,他又被家鄉的公安局審查他在美國接觸到了誰,是否有被煽動。「他們讓我把國外的社交軟體刪除,也趕緊把國外聯繫人刪除。然後告訴我不要接觸這些人,會被騙」,他告訴美國之音。他覺得自己的微信也被監視了,怕他再煽動別人去走線。他自己覺得走線花了上萬美金,卻並沒有在美國留住,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不願意再提起這段經歷。 根據中國現行法律,有持用偽造、變造、騙取的出境入境證件出境入境;冒用他人出境入境證件出境入境;逃避出境入境邊防檢查;和以其他方式非法出境入境的行為者將會被罰款,情節嚴重更有被拘留的可能。出境後非法前往其他國家或者地區被遣返的,出入境邊防檢查機關應當收繳其出境入境證件,出境入境證件簽發機關自其被遣返之日起六個月至三年以內不予簽發出境入境證件。這也和夏雨在採訪中提到的處罰相似。 最近這段時間,網路上不斷出現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將會從4月1日開始實行新規的傳言,對非法逾期滯留外國的中國公民,個人徵信將列入不良記錄,也會影響子女報考公務員。記者就此向中國駐美國大使館詢問該傳言是否屬實,但得到的答覆是,「感謝提問,我們會儘快回復」。 孤獨,被騙和家人施壓讓他們踏上回程 33歲的安徽人王中偉自從去年5月「走線」成功後,因為參加公開抗議活動和接受採訪,已經成為了洛杉磯「走線圈」中的「紅人」。許多「走線」成功和正在「走線」的中國人都會和他聯絡,尋求幫助或者交流諮詢。 他告訴美國之音,成功到達美國之後又自願返回中國的人雖然在「走線」人的比例中佔比不是很高,但是單從數字上來看,還是有不少這樣的案例。根據他的觀察,「孤獨,被騙和家人施壓是三個主要原因。」 他的朋友四川人劉明去年下半年來到美國之後,先是在洛杉磯待了一兩個月,但接下來找工作非常不順利,後來只能去了紐約,又經過漫長的等待,才在一位中國老闆手下找到一份工作。 「據說時薪11(美元)左右,低於市場價格很多。」王中偉對美國之音說。 今年1月,劉明一度因為拿不到工資而不得已報警。最後在第二天清早拿到工資後,劉明立刻去了機場,並給王中偉發消息,「我馬上回國了,現在在機場。不喜歡這裡,我們有緣再見。」 今年3月,王中偉再次和劉明聯繫時,他已經回到了中國。王中偉向美國之音展示了他和劉明的聊天記錄。根據劉明的敘述,他在入境時使用了自助通道,沒有遇到任何麻煩,也沒有被任何政府工作人員約談。 兩個月過去,劉明已經回到了出國前的生活。「我現在在家裡干餐館,工作8小時,吃的超級好,在美國餐館工作12小時一直不停干」,他告訴王中偉,「在美國很無聊、孤獨,家裡充實」。 再提到美國,劉明抱怨美國的飲食不好,在美國生病時擔心自己死在異鄉,也抱怨在美國認識不到女性。 「工資糾紛報警察,警察不管,很敷衍」。 但他並不後悔這一次辛苦的走線經歷。「去一趟美國不後悔,真實看到的和網上看到的不一樣,美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他說了好幾個和他一樣已經到了美國境內,又自願回到中國的例子,但是也不願意詳談,因為「還有很多人有美國夢,我不想阻止他們夢想」。回國之後,他也依然保持著翻牆上網的習慣,但他也意識到美國並不適合他。他說以後希望多出去旅遊,多看看世界,希望以後能夠和朋友去東歐旅遊。 「不建議那些為了錢的人來」 「走線人」李小三告訴美國之音:「不建議那些為了錢,想賺了錢衣錦還鄉的人過來。」 和他一起走線的朋友張林(化名)因為會按摩,在洛杉磯找到了一份按摩技師的工作,每天能賺150美元左右,在同期走線來美國的人中算是賺得多的。但他在美國才待了一個月左右就回到了中國。 美國之音和張林取得了聯繫,他現在在老家經營一家足浴店。說起入境美國又回到中國的經歷,他至今都覺得後悔。 他表示自己前往美國時,是希望能賺很多錢,讓自己家在老家的村子裡成為全村焦點。在美國的經歷其實算不上不順利,但主要是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沒吃過什麼苦。 「在美國那邊嘛,很多不習慣,又寂寞,本身也是怕寂寞的」,他告訴記者,「到了那邊就特別想家,就是沒有控制住,然後就衝動就回來了。」 他自己買了機票從洛杉磯飛到香港,從香港入境中國大陸時被盤查了超過12個小時,但最後並沒有受到罰款和拘留這些處罰,也沒有被沒收護照。 回到中國之後,他又開始後悔自己一時衝動下作的決定。他覺得自己有按摩的特長,技術水平不錯,如果在美國好好工作,工資不會低。 如今的他覺得老家的「一眼望到頭的生活真的沒有希望」,希望能再次「潤」美。他對記者說:「當你出去了之後,你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就你的認知,你的思維已經打開了,然後你再回到國內再去作比較,那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就覺得是兩個世界」。 「走線」已經形成產業鏈 居住在洛杉磯的王中偉和居住在紐約的李小三都告訴記者,在當地的華人圈裡,已經圍繞「走線」的中國人形成了頗具規模的產業鏈。 有些「走線」的人聽說,在移民監里,如果有護照可以幫助美國政府確定自己的身份,會加速遣返流程的推進,所以他們會選擇在墨西哥境內通過DHL或者UPS等快遞服務把護照先期寄到美國境內。王中偉表示有洛杉磯的華人以200-300美元的價格提供郵寄地址,在移民監內,也可以在表格上填寫該地址作為聯繫方式。 當他們到達美國後,再從這些中介手裡拿到自己的護照,在他們申請到美國的證件和社會安全號之前,可以用護照作為身份證明文件申請福利,可以買機票去美國的其他城市工作,也可以用護照返回中國,而不用通過中國駐美國的使領館申請旅行證件,不容易在中國的系統中留下案底。 王中偉還介紹,到達美國境內後,會有華人中介派車到邊境接應、介紹住宿、介紹工作,幫忙辦理政治庇護申請等服務。但被「黑中介」欺騙的例子也不少。 雖然有許多中介和律師在從事這一產業,但因為身份、語言、教育程度等限制,「走線」人生存的空間依然有限。因為到達紐約法拉盛和洛杉磯以東的蒙特利公園市(Monterey Park)丁胖子廣場的中國人越來越多,那些在中國老闆手下洗碗、搬貨的活計也都成了「香餑餑」。 李小三介紹說,在法拉盛的王子街(Prince Street),早上有很多人在排隊等裝修、卸貨、搬家這些體力活。 王中偉則因為朋友劉明的經歷萌生了想做點什麼的念頭。他自發組織了「洛杉磯新移民互助會」,提供衣物捐贈,免費理髮等服務,也指導新來的走線人辦理駕照等。希望走過艱難旅途的中國人不要輕易被騙,也不要因此失去了留在美國的信息。 「走線」人帶來國家安全隱患? 隨著以「走線」方式通過美國南部的美墨邊境進入美國的中國移民越來越多,一些美國人將這視為一場移民危機。 美國智庫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國際防務高級研究員何天睦(Timothy R. Heath)博士通過電子郵件告訴美國之音,「無證移民存在一些與執法和移民控制相關的問題,但對國家安全的影響較少。」 他表示,並不認同很多「走線」人都是中國政府代理人的這種說法,因為非法入境的風險非常高,而大多數走這條路的人都是很絕望的人。中國特工人員雖然可能會找到他們,通過賄賂或脅迫把他們變成特工,但這有潛在的風險。 「中國特工更喜歡招募有影響力和接觸權的職位的人,」他說,「但這些移民通常是低技能人士,他們將在美國社會的邊緣謀生,因此中國情報人員對他們興趣不大。」 但何天睦同時也承認,「關於移民如何濫用美國庇護制度獲得入境確實存在公平問題。但這是移民事務官員需要解決的問題。」 對於中國走線人大幅增加是否會給美國帶來國家安全威脅,記者向美國國土安全部詢問,正在採取哪些措施以確保對通過美國南部邊境抵達美國的中國移民進行徹底的背景調查,但截至發稿時沒有得到回復。
中國是在2010年以GDP總量達6兆美元躍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到2022年,再以人均GDP1萬2741美元跨過高所得經濟門檻。但過去十餘年來,遠赴美國辛苦討生活的「中國偷渡客」卻從沒少過,只是,以往每年或是數千人,今年光是9月於美墨邊境逮捕到的中國偷渡客就多達4000人,去年同期則僅為329人。 根據官方數據,今年1月至9月,美國邊境巡邏隊總計逮捕了2萬2187名從墨西哥非法越境的中國人(和去年一整年數字相當),2020年之前,至少要10年加總才有這個數字。 許多媒體也揭露了,原來中國偷渡客不只人數激增,他們絕大多數還是依照網路上的「偷渡指南」,先飛往中國人無需另外辦理簽證的中、南美洲國家,再循線北上,穿越哥倫比亞、巴拿馬之間的叢林進入美國。另據巴拿馬政府出示的資料,當下采這一路徑偷渡者,中國已是繼委內瑞拉、厄瓜多和海地之後的第四大國。 HAPPENING NOW? Large groups of migrants , mostly Chinese national men crossing illegally through open gaps on the border wall in Jacumba Hot Springs , CA @NewsNation Tomorrow San Diego County officials will vote on whether the county will spend $3 million in taxpayer funds for… pic.twitter.com/mPN46jr7yH — Jorge Ventura Media (@VenturaReport) December 4, 2023 首先,這並不是一條「便宜」的偷渡模式,因為他們得支付給人口販運者約4萬到6萬美元的「手續費」,又既然是偷渡,當然不能走正常管道,所以過去還曾發生邊境警察竟是在貨櫃車裡的洗衣機、床板間,查獲長時間扭曲身體藏匿其間的中國偷渡客。另外,倘若是徒步穿越叢林,自然也增加了人身安危風險。不過,就算又貴又危險,卻已是一條相當有名的「出走中國路線」。 美聯社記者曾訪問這些中國偷渡客,他們絕大多數對於自己鋌而走險的解釋,除了國家日益壓抑的政治環境,更多人是迫於中國經濟前景黯淡。於是,偷渡客人數激增,便和中國對外宣傳的國富民強形成高度反差。同時,這恐怕也直接反映了過去三年中國的COVID-19封控政策,確實有相當嚴重的副作用,包括經濟難以反彈,以及高失業率(尤其青年族群)。 過去,在有「中國曼哈頓」之稱的紐約法拉盛便時有所聞,「偷渡」已是門專業生意。居間抽佣的律師、人口販子主要透過中國社交平台打廣告,以「在美國每天工作8小時、一周工作5天、月入1萬美金、三個月回國買房」為誘餌,促使許多找不到工作,或生計困難的中國人,索性變賣家當,前往美國做人生一搏。 去年偷渡到美國的中國人,絕大多數屬於原本在其國內的中產階級成年人,或在「教戰守則」指引下,他們多以「政治庇護」之名獲准留下,相較來自中南美洲其他偷渡客,獲准居留的中國人又「幸運許多」,因為他們可以選擇投入當地早已成熟發展的華人社區,而非只能仰賴政府提供的庇護所救助。 當然,美國並非不想將這些偷渡客遣返,但在和中國交涉過程中,最常得到的答覆就是「無法證明他們是中國人」。這又讓美國人為之氣結,因為畢竟中國是少數對自己國家公民有著嚴格監控紀錄(包括身分和個人照)的國家,卻總是以此為由,拖延美方提出的遣返計畫。 近來,又因為這些中國偷渡客除了量的增加,竟還出現「質的提升」,才又格外令美方不得不有所警覺,不解怎麼這兩年新一波被抓的偷渡客,無論神情樣貌和穿著打扮,一個個都不若過去印象中的狼狽和充滿匱乏感,反而各個精神抖擻,還看似相當勇健,好像只是剛從飛機上下來一樣,外貌乾淨、穿著舒適,連行李箱的使用,都彷彿像是單純出國旅遊一般。 他們之中有太多人完全不具過往「偷渡客」的不堪,年輕、挺拔,連站的樣子都像是受過某種訓練,如此再又讓人不解,這樣的人真的很難在中國生存?真的必須走上偷渡這條路?甚至已有人在相關新聞底下,留言將偷渡客和「解放軍」軍人的樣貌做比對,懷疑這些偷渡客(尤指中國男子)背景並不單純,偏偏他們每個在被逮捕時,無不以「我不會說英文」,增加了警方身分調查的困難度。 前不久,拜登和習近平曾於舊金山峰會,特別針對芬太尼、美國在中商業投資出口管制等議題交換意見,之後,便有媒體預判,按照當下「中國非法移民」的現象發展,那恐怕也會是未來美中必須嚴正交涉的一環。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因為最近IP地址的改變,不少朋友詢問我最近的動態,我覺得有必要告知大家,畢竟我經常會抨擊民粹大V一邊賺著愛國生意錢一邊偷偷移民,既然出去了,就應該說一下,我覺得這沒什麼。 我一直認為,出國不過是一種生活方式,沒有對錯之分。只是你不要一邊喊著跟「邪惡集團」拼了,一邊拖家帶口買房移民,這就有點無恥了。我對國外國內的內容都儘可能客觀呈現給讀者,所以坦坦蕩蕩。 關於「潤」這個字,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種符號和標籤,每當身邊有人出國,大家都會說他「潤」了。我也欣然接受這種說法,不過這不意味著我是帶著苦大仇深出去的,僅僅是想在年輕時體驗不同的生活方式。 不過走出去,不代表我會更換國籍,我所辦理的項目是奧地利配額移民,在申根區五年內生活4年兩個月獲得歐盟永居,也就是綠卡。我不會放棄中國國籍,因為我的事業、家人、朋友還在這裡,而且我依然關心這片土地的事。 從功利角度看,奧地利是一個高福利、教育醫療優質、環境極其優美、安全指數世界前五的國家,也是這個星球上假期最多、生活節奏最慢、最不「卷」的國家,我在中學階段被卷出了人生陰影,所以果斷讓下一代選擇這裡。 在奧地利,生育子女有補貼,每個月幾千人民幣不等,補貼到18歲,夫妻雙方如果有人全職帶孩子,當地會發8000元每個月的工資。另外公立學校從幼兒園到博士全部免費,且教育質量不遜於私立學校。 我將定居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作為一個人口只有300萬不到的「小」城市,是經濟學人和多家雜誌社榜單中全球第一宜居城市,也是我去了這麼多地方,最嚮往的一個城市。 奧地利和瑞士一樣,是永久中立國,在歐盟中沒有太多政治影響力訴求,所以在難民政策上非常嚴格,也沒有過多的政治因素紛擾,國民與世無爭。這也是我選擇奧地利的原因之一,這個我未來會詳細出一期內容介紹。 不方便的地方在於,首先作為高度發達、人均GDP接近6萬美金的國家,物價不會便宜,這裡的房租和中國一線城市類似,房價比廣州低一些,生活成本兩倍於廣州,一個月吃穿行娛開銷在6000rmb左右過的會比較舒服。 還有就是語言問題,奧地利的官方語言是德語,但奧地利也是全世界英語普及度第二高的非母語國家(英孚調查數據),所以英語在這裡完全可以自由交流。但如果想融入,而且日常中購物、生活,還是需要學些德語。 另外我的配額移民項目在拿到歐盟綠卡前的五年里,是不能在當地工作的,當然你可以自己找工作,把簽證改成工作簽。這些原因也使奧地利移民成為小眾移民目的地,配額移民一年只有400名額,中國只有20左右。 此外,奧地利對我而言依然是一個陌生的國家,這裡有一大堆規則需要適應。德國人的嚴謹和規則感世界聞名,但奧地利人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裡停車、養狗、租房、倒垃圾都有一大堆規矩需要遵守和學習。 不過熟悉我的讀者都了解我的「小強屬性」,這些問題我一點沒在怕的。去了解他們的文化、適應他們的生活方式和娛樂、學習一門新的語言,對我來說不僅是挑戰,更是一種人生樂趣,我相信我會很快融入。 我是在11月初,從廣州出發到奧地利的。細想這些年在國內的生活,新鮮感已經到達了閾值。但我依然很喜歡廣州這座城市,在飛機起飛的十幾分鐘前,我仔細回想在廣州的點點滴滴。 我想起廣州那些美味的館子、有趣的朋友、包容且好脾氣的市民,還有珠江兩岸燈火通明的夜生活,以及那些漂泊四海、打工養家的農民工們,這座城市給予我太多記憶,不可能從我生命中抹去。 如果說廣州的基調是生活、賺錢、美食,北京則是全中國聰明的人最多的地方,我在去廣州前在北京生活了8年,那裡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最多。北京是一個可以高談理想、主義、情懷的城市,無論它有多少缺點,這都是無可替代的。 還有一座城市我沒有長期生活過,但卻是我在國內最想定居的城市——上海,上海是一個大熔爐,吸收五湖四海的多元文化標籤,熔煉成自己的特質。這是內地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際都市,也是中國繁榮和開放的標籤。 很多人之所以充滿狹隘的仇恨與偏見,究其原因在於,他這一生沒有機會能在多元文化的氛圍中生活,一旦你接受了那種多元文化帶來的樂趣,你就無法退回到過去的生活方式,維也納和上海,都是這樣的城市。 這些回憶中怎麼能少了我老家——大同,那個唯一能讓我放空一切的地方。記得在北京讀書,第一次回老家,那種熟悉感帶來的精神放鬆一下湧上心頭。我自此明白了,老家就算再差,那種從小帶來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是什麼都不能替代的。 何況,大同還是一個文化古都、美食名城,是最符合我味蕾的地方,也是我家人和祖先所在的地方。我是一個長大了,想要感受更多彩人生的遊子,背井離鄉為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但心裡永遠有一個位置留給故鄉,故鄉也永遠有一個位置屬於我。 我不是抱著苦大仇深的心態遠走他鄉,相反我淡化掉那些不快,只帶著那些美好的記憶,更好地熱愛生活和世界,在自我修行的過程中,也去幫助更多的人,回饋上帝賜予我的美好,在有限的人生里,不給自己留下遺憾。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麟閣經略)
隨著COVID「清零」結束,中國開放邊境後不久,張川南(音譯,Chuanan Zhang)失去了上海一家化妝品公司會計的工作,她決定探索這個世界。 34歲的張說,「化妝品生意慘淡」,因為疫情期間每個人都戴著口罩。下崗後,她花了1400美元參加了在線泰語課程,獲得了教育簽證,搬到了風景秀麗的泰國北部城市清邁。 張是越來越多移居海外的中國年輕人之一,他們不一定是出於意識形態原因,而是為了逃避在嚴格的疫情政策下生活了三年後,中國競爭激烈的工作文化、家庭壓力和有限的機會。東南亞因地理位置接近、生活成本相對低廉和熱帶風光而成為熱門目的地。 自中國結束防疫封控措施並重新開放邊境以來,還沒有關於移居海外的中國年輕人數量的確切數據。但在中國流行的社交媒體平台小紅書(Xiaohongshu)上,數百人討論了他們移居泰國的決定。許多人獲得了學習泰語的簽證,同時制定了下一步計劃。 今年年初,在清邁帕亞普大學,大約500名中國人開始了在線泰語課程。 曼谷私人語言機構杜克語言學校(Duke Language School)的老闆羅伊斯·衡(音譯,Royce Heng)表示,每個月約有180名中國人詢問簽證信息和課程。 遠離家鄉尋找機會的部分原因是中國16至24歲人群的失業率在6月份升至21.3%,達歷史新高。好工作的稀缺增加了長時間工作的壓力。 紐約奧爾巴尼錫耶納學院社會學教授貝弗利·阮·湯普森(Beverly Yuen Thompson)表示,對年輕員工來說,選擇急流勇退是一種越來越流行的應對當前向下流動時期的方式。 「在20多歲和30歲出頭的時候,他們可以去泰國,自拍,在海灘上工作幾年,感覺自己的生活質量很高,」湯普森說。「假如這些遊子在自己的祖國有他們希望的同樣機會,他們本可以只是旅行度假。」 在中國疫情期間,張曾一度被關在上海的公寓里幾個星期。即使解除封鎖,她也擔心再次爆發COVID疫情會阻止她在國內四處走動。 「我現在更看重自由,」張說。 一筆慷慨的遣散費資助了她在泰國的時光,她正在尋找長期留在國外的方法,也許是通過在線教授中文。 搬到清邁意味著早晨在鳥鳴聲中醒來,享受更輕鬆的生活節奏。與在中國不同,她有時間練習瑜伽和冥想、購買復古衣服並參加舞蹈課程。 38歲的阿莫尼奧·梁(音譯,Armonio Liang)離開中國西部內陸城市四川省成都,前往印度尼西亞巴厘島,這是一個受歡迎的數字游牧目的地。他的Web3社交媒體初創公司受到中國政府的限制,而他使用的加密貨幣交易應用程序則招致了警方的騷擾。 搬到巴厘島給了他更大的自由和中產階級的生活方式,而這些錢在家鄉可能只夠勉強生活。 「這是我在中國無法得到的,」梁說,他指的是在海灘上用筆記本電腦工作並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外籍人士進行頭腦風暴。「成千上萬的想法在我的腦海中湧現。我以前從未如此有創造力。」 他也很享受他遇到的微笑歡迎。 「在成都,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如果我對陌生人微笑,他們會認為我是個白痴,」他說。 不過,海外生活並不全是海灘聊天和友好的鄰居。湯普森說,對於大多數年輕工作者來說,這樣的停留將只是他們生活中的插曲。 「他們不能有小孩,因為孩子必須上學,」湯普森說。「他們無法履行對父母的責任。如果年邁的父母需要幫助怎麼辦?因為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他們最終還是要回去找全職工作,或者被叫回家。」 張說她面臨著結婚的壓力。梁希望他的父母和他一起搬到巴厘島。 「這是一個大問題,」梁說。「他們擔心離開中國後會感到孤獨,擔心這裡的醫療資源。」 2020年,由於航班在大流行病期間停止,32歲的黃萬雄(音譯,Huang Wanxion)在菲律賓保和島滯留了七個月,他花時間學習自由潛水,也就是在沒有氧氣瓶的情況下潛水到深處。 他最終飛回了中國南方城市廣州的家,但在政府2021年打擊教培行業後,他失去了在一家私人輔導公司的工作。他的下一份工作是每天駕駛超過16個小時的網約車業務。 「那段日子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台機器,」黃說。「我可以接受穩定不變的生活,但我不能接受沒有任何希望,不努力改善現狀,向命運投降。」 黃於2月份回到菲律賓,逃離了家人要他在中國找到更好工作和找女朋友的壓力。他與保和島恢復了友誼,並獲得了潛水教練資格。 但由於沒有中國遊客可教,也沒有收入,他於6月再次飛回國。 他仍然希望以潛水員的身份謀生,可能會回到東南亞,儘管他也可能會同意父母的提議,移民到秘魯,在一家家庭經營的超市工作。 黃回憶說,有一次他從40米(131英尺)的潛水中浮出水面太快,他的雙手因缺氧危險而顫抖。他吸取的教訓是避免匆忙併保持穩定前行。在下一步行動之前,他計劃利用自由潛水員的紀律來應對在中國生活的焦慮。 黃說:「我將從島嶼周圍的海洋中學到的平靜運用到我的現實生活中。」「我會保持自己的節奏。」
隨著中國經濟復甦遲緩而政府不斷加緊政治鉗制,英國一家投資移民諮詢公司的最新報告預計,中國的百萬富翁2023年將繼續外流,數量為所有國家之最。 根據英國的亨利諮詢公司(Henley & Partners)發布的最新亨利私人財富遷移報告(Henley Private Wealth Migration Report),中國預計今年將有1.35萬高凈值人士(High Net Worth Individuals, HNWI)外流,延續過去十年百萬富翁向外移民的趨勢。 亨利公司將高凈值人士定義為擁有超過一百萬可投資資產的富翁。 日經新聞報道說,儘管中國估計有82.38萬百萬富翁,但是這一外流趨勢將使數以千萬計美元的財富從中國消失,讓中國經濟增長減緩的情況進一步惡化。 報道援引一位全球財富研究人士的話說,過去幾年中國的一般財富增長一直減緩。這意味著,近期的財富外流可能比以往更具破壞性。這位分析人士說,中國的經濟從2000年到2017年增長強勁,但自那個階段以來,中國的財富和百萬富翁的增長一直微不足道。 亨利諮詢公司根據今年頭六個月的詢問及數據做出今年的預測說,全球將有12.2萬富人移民,超過2019年創記錄的數字。 在新冠病毒疫情封城封控限制取消後,該公司收到來自東亞客戶的移民詢問激增,超過2019年高峰時的15%。 報道援引亨利公司在香港的一位主管的話說,那些人希望獲得不用簽證進入關鍵地區的手段,以改善他們的流動性,或者確保能更好地獲取醫療保健,或享有更大的政治穩定。 報道表示,在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獲得第三任後,當局近期對私人企業展開整肅,進行了一系列的搜查,包括對一些諮詢公司。同時,政府加緊了對科技和金融行業的控制。 今年2月,中國明星投資人、華興資本控股有限公司創始人包凡神秘消失引發恐慌後,該公司很久後才透露包凡目前正配合中國有關機關調查,而公司將應要求配合調查。 報道表示,香港預計今年會有一千位百萬富翁向外移民。這將嚴重阻礙港府吸引富人,將香港這一金融中心改造成財富管理及家庭辦公樞紐中心的努力。 亨利的報告表示,繼中國之後,印度百萬富翁2023年向外移民的數量排在第二位,約6500人,比2022年略低。 其他預計失去百萬富翁最多的國家依次是英國(3200人)、俄羅斯(3000人,可能因俄烏戰爭增加至8500人)、巴西(1200人)、香港(1000人)、韓國(800人)、墨西哥(700人)、南非(500人)和日本(300人)。 澳大利亞預計將超過阿聯酋,成為吸引高凈值人士移民人數最多的國家,預計有5200人凈流入,新加坡排名第三,預計將有創紀錄的3200人流入。 自中國政府在疫情爆發後實行嚴厲的清零防疫封控以來,新加坡成為中國財富流向的熱點國家。2022年,有約1.08萬百萬富翁移民新加坡。財富的大量流入造成了這個城市國家房價和其他生活費用飆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