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人禍
今天以一句網傳微信妙語開篇 : 韭州大地,可割可棄。「九」是韭菜的韭州,「歌」是收割的割,「泣」是拋棄的棄。這句話非常形象地描述了當下中國網民聚焦的事件:1,為保雄安而遭棄的涿州,以及河北兩百多萬等待救濟賠償的災民,還有無數死不瞑目的冤魂;2,倒查20年反腐運動中即將被收割的各行各業專業人士。 一篇題為《漏船載酒泛中流》的網文這樣寫道:小半個中國泡在水裡,河北災民向政府討公道,災區滿目瘡夷觸目驚心,各級官員對民間疾苦置若罔聞,而紅十字會救災物資,竟然是自己接收,中共國一片哀鴻遍野的末世風景。天津告急,保定浸水,其他省份沒有颱風,也滿城汽車耕水而行,證明都是人禍放大了天災,正當雨季,長江與黃河流域還會發生不同的水患。災民數十萬之巨,家宅夷為平地,無處容身,政府如何安置?百姓的生財工具盡失,農民丟去土地,生意人血本無歸,一家人如何活下去?城鎮遭水劫,清理重建是大工程,地方政府囊空如洗,去哪裡找錢? 中央電視台指水患是雨多的關係,與泄洪無關,災民集體到政府門前討說法。政府諱言泄洪,因為泄洪是政府行為,造成的人命財產損失政府要賠償,推給天災,政府就可以撒手不管。在災民看來,災情的起因不弄清楚,日後政府卸責,民眾便無處說理。 現在鄉鎮一級最多的是失業的大學畢業生,回鄉的農民工,正當血氣方剛,本來對社會現實就一肚子不滿,再加上災後生路盡毀,政府不作為謊話連篇,再加上向政府討公道還要被噴胡椒水,試問這一口氣如何吞下去? 災區的政局必然惡化,官民衝突難免升級,河北出動武警對付災民,各省市也要出動武警鎮壓各種社會動亂,終有一天,武警不夠用,到那時,靠什麼維持政權穩定? 正如一艘船艙漏水的破船,中共在歷史洪流急湍的波峰浪谷之間載浮載沉,正失控被衝下歷史長河的入海口,更慘的是,沒有人在遠方搭救他們,中共靠自己也無以求生了。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天毀滅,中共走到今日的困境,都是習近平一手一腳胡亂作為﹑倒行逆施造就的。習近平上台之初,少數仁人志士要求政治改革,大多數中國人仍沉迷於現世安樂。習近平極端倒退的國策,加劇中共與底層百姓的對立,舊的矛盾沒有疏通,新的矛盾不斷迭加,經不起一再激化,官民已到決裂的地步。官民矛盾的激化,從人民對政府的不信任開始。江朱胡溫朝也有官民矛盾,但當時中共還有一定聲望,社會相對穩定,經濟情況尚好,人民生活過得去,政府說的話還有人相信。輪到習近平,政府撒謊更公開更無恥,手法更低劣嘴臉更難看,結果是喚醒更多被洗腦的民眾。 經濟救無可救,外交空前孤立,民生凋蔽無以治理,因此習近平近來既不談經濟民生,也不談外交,一心一意搞黨內鬥爭和準備打仗。內防部下嘩變顛覆他的地位,外防美國與西方步步壓迫不給生路,滿目蒼涼,寢食難安,只想到「最是倉皇辭廟日,垂淚對宮娥」的悲慘結局。如此的精神狀態,豈有自信可言?又如何談得上東升西降的大話? 黨內鬥爭傷黨的肌體,準備打仗傷國之根本,兩件事都不利於國計民生與江山整固,等於在那條漏船上鑿更多大窿,讓水進得更凶,船沉得更快。 網友@佛瑞德里希4th發帖說:有人說黃泛區不是一種地理,而是一種地位。沒錯,中共這次泄洪更是用事實證明了,決定洪水流向的,不是地理上的海拔落差,而是承受災情的人們在權力等級上的落差。這次泄洪的操作,已經體現出了中共在面對危機時的最新行事風格。這次泄洪時,政府的操作若形容得粗魯點,就象尿床一樣——半夜悄悄把水放了。然後代價是無數在權力格局中處於較低地位的人,家園陷入污泥濁水。 面對由恆大、碧桂園等企業爆雷為代表的金融危機,中共的處理手法,是不讓恆大破產,把無法處理的壞帳「拖」下去,把危機凍結在金融系統之內,風險是誰在承擔?是銀行,也就是把錢存在銀行的普通儲戶。面對財政枯竭的危機,你看得到的,是中央政府加強了對社會的管控,堵住了想呼救想發聲的嘴,然後地方政府通過各種手段瘋狂斂財。從誰身上斂?從居住在權力格局中低海拔地區的人身上。 另一種泄洪正在發生。政府正在悄悄的把財政危機的洪水,泄到權力的低海拔區。為什麼現在大搞醫療反腐?在中共國這樣的匱乏帝國內部,知識分子,靠技術吃飯的各種專業工作者,長期處於權力的低海拔區。財政危機的洪水,當然要悄悄往他們身上泄。不論你是怎麼賺的錢,不論你那些「灰色收入」當初是怎樣公開的秘密,全行業的通行做法,你積攢的財富都需要交出來。養肥的豬,要宰了。民企的第一桶金,幾乎都是經不住「倒查三十年」的。在改開初期,在許多領域,政府都沒來得及完善規章制度,當時有許多政府和民間做法都是在「大膽嘗試」、「勇於創新」。嚴格說來就是違規操作。醫療產業化,教育產業化,讓無數富豪湧現。同時也留下了無數違規操作賺取第一桶金的「黑歷史」。這些所謂的中產富豪,靠技術吃飯,自認為「沒有問題」的人,多是離官場稍遠,對政治風險不敏感,深信中共各種宣傳的人,他們的資產幾乎全部放在牆內,他們的人生規劃也基本全在牆內,就算把子女送到海外留學,他們想的也是讓孩子未來回到中國繼承家業,走父輩已經走通的專業道路。他們,就是中共圈養多年,此時要屠宰的肥豬。 政府面對的財政危機,正悄然演變為一場覆蓋全國的財產權風險。你勤勤懇懇工作幾十年,只因家底豐厚,也被「倒查三十年」,抓住你早期隨大流的違規,把你多年積蓄統統罰沒。洪水這種災害,有個特性,就是無孔不入,當它洶湧而至,淹沒所有低洼地區,你只有逃往高處,才能避過浩劫。中共正在把自身面臨的財政危機,把由自己的倒行逆施、歷史積欠構成的天量債務,悄然轉化為一場淹沒所有人財產權的洪水。這場隱秘的泄洪,已經讓你的財產權浸入一片由中共官場特權暴行構成的污泥濁水。當你的工資不是你的工資,你的存款不是你的存款,你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你的積蓄不是你的積蓄,當每一個原本天經地義的「是」,都需要你額外的爭取才有可能得到確認,維護最基本、最日常的財產權就會成為你生活的主題。
颱風杜蘇芮帶來的殘餘環流引發了華北和東北地區的暴雨,導致人工排洪加劇了京津冀地區的水患。據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經過緊急疏散的河北災民近日回到家園,卻面臨著家園的破碎和人員的傷亡,他們悲傷地表示:「我們的困境此刻才剛剛開始。」 BBC深入報道了重災區,包括北京西郊和河北涿州等地。一位姓常的女士表示,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她至今杳無音信的10歲女兒苗春優仍未歸來。 常女士回憶道,在最後一次見到女兒的那天,洶湧的土色洪流席捲而來,吞沒了一切。在那瞬間,丈夫緊緊抓住女兒,卻無法抵擋湍急的水流,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春優被水沖走,卻無能為力。 報道指出,中國的防洪系統允許將水從主要城市如北京、上海和天津等分流至周邊地區。 然而,這次京津冀水患中,河北省委書記倪岳峰以保護首都北京的「護城河」自居,引發了居民的不滿。居民們紛紛抱怨,洪水來勢太猛,讓他們措手不及。 住在北京的一位姓隗的先生表示,洪水肆虐後,他獲悉他老家河北湯家莊山村發生土石崩塌,他和妻子匆忙返回救援。儘管水深及頸,甚至扭傷了腳踝,但他們仍堅持走了3小時的山路,最終卻只看到老家已被水淹沒。 當地政府統計稱,共有10人死亡,18人失蹤,然而隗先生的傳聞聲稱,實際死亡人數絕不止於此。他的7名親戚中,要麼遇難,要麼失蹤,其中還包括年僅7歲和4歲的外甥。 面對嚴重的災情,當局展開了正能量宣傳,傳播「人民解放軍帶來安全感」的信息以及「山東救援隊在洪水中工作,飢餓使他們在寒冷中手顫抖」的報道,然而這並不能消除人們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未及時視察災情的質疑。 7月31日,當洪水席捲中國華北之時,也是春優被沖走的那一天,習近平出席了在北京舉行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晉陞將領的儀式。 儘管洪水已在月初達到頂峰,但如今重災區處處都是破敗景象。涿州居民汪丹(音譯)情緒激動地說:「我們的困境現在才剛剛開始,重建的起點正是我們被救出的那一刻。」 汪丹在當地經營著一家服裝店,店內的庫存價值高達近10萬元人民幣,全部都被水淹沒。同樣地,開五金店的李玉潔和她的丈夫也經歷了同樣的困境。他們表示:「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中國的河北和北京遭受了嚴重的洪災,從官方到民間再次出現了關注民營企業捐款數額的逼捐氛圍。一篇署名「龍之朱」的文章批評了這種風氣,題為「逼捐排行榜是時代大惡,就不能讓民企喘口氣嗎?」 汪丹表示,大家可以理解賺錢的不易,但「我們不是非得要那一口飯吃,可能今天,我吃一桶泡麵是你們捐給我的,接下來我省下來的泡麵錢就可以買一塊地磚,我就可以用它重建我們的家園。」 而遭受親友離世打擊的隗先生表示,村中「還看到山邊有裂縫,未來肯定還是危險的,我們絕對不會再住在那裡了」。
天災常有,世界上到處可見;而人禍卻因各地政治制度的不同而程度、後果等有很大不同。七月末以來,一場天災出現在中國華北、東北地區。在颱風杜蘇芮作用下,那裡相繼連降暴雨,各地多有房屋倒塌、財物毀壞、人員傷亡的情況。接下來,就是人禍了。人禍不一而足,這裡限於篇幅只能舉幾個明顯的例子。 當局瀆職,人禍種種 第一個例子是河北涿州。那裡的災情特別嚴重,究其原因,首先是當局出於政治上的考慮而採取的排水路線所造成的,從根本上講則是當局關於建設雄安新區的錯誤決策所帶來的後果之一。雄安新區是習近平的所謂千年大計,不知出於什麼盤算而選址在白洋淀地區。這裡自來就是太行山東麓洪水下行的匯聚之地,因此才有了這麼個白洋淀。雄安新區可以借白洋淀的水景,但它卻也毀掉了白洋淀的聚洪功能;如果白洋淀如常聚洪,雄安新區也就被淹掉了。涿州恰恰地處北京之南、雄安之北;洪水一到,當局為了上保北京、下保雄安,涿州就成了最方便的犧牲品,成了兩個強鄰的溝壑。因此,涿州這次的大水災,至多三分天災,至少七分人禍。 第二件事,是當局對待水災的態度。這往輕處說是不聞不問,往重處說是草菅人命,按法律說是涉嫌犯有嚴重瀆職罪。從到處指明方向的最高當局,到一層層蜂營狗竇般的黨政機關,本來每天都要在新聞報道中顯示自己的存在和權威,忽然一下子全都不露面了,難道被杜蘇芮颱風吹去了羅剎國不成?不露面你就不露面吧,相信也不會有太多人懷念你們的,可是背地裡黑招卻是不少。這包括下令泄洪但不給泄洪區居民事先通知,也包括組織人偷偷挖開河堤以實現當局既定的排水路線——既然是偷偷地挖,當然也就是打算著寧願把河堤下的居民們悄悄淹沒到洪水之中。至於壓制相關報道,隱瞞水災實情,到了災情稍退之後又一個個出來弄姿作秀,這本來就都是這個政權的日常功課和中共官員的一貫作為了。 你掌握著公共權力卻不來應對公共災難,也還罷了,偏偏還要在天災之際用自己手中的公共權力來刁難、阻礙、甚至鎮壓民間的救災行動,這也太沒有半點兒人味兒了吧?據報道,有人呼喊救災,卻被當局拘捕。又據報道,外地到涿州救災,需要有涿州當地政府的邀請函,不然不讓靠近災害現場。這樣一來,前些年在西方社會影響和國際組織帶動下開始在中國形成的民間志願救災,也就難以發揮作用了。這可以說是人禍的第三個例證吧。 專制政治是最大的禍水 所有這些人禍的源頭,很明顯,在於中共政權的基本性質,那就是專制主義。 專制主義的決策,包括事關國計民生的重大決策,都是專制者可以任性做出的;他可以不在乎自然規律,不在乎民眾利益,更不在乎什麼專家意見。他有他的一盤大棋,說穿了其實不過是從自己的權力出發,落腳到鞏固、維護和強化自己的權力。毛澤東的「大躍進」是這樣,一盤大棋下出來的結果是持續數年的大饑荒,上千萬人餓死;習近平的雄安新區也是這樣,從起意到策劃,從選址到建設,親自指揮,一意孤行,尚未建成即已經在為禍民眾了。 專制主義的施政,排除並打壓民眾的參與,因此不受民眾意願的制約,惟上級是從,惟權力是從,惟官員私利是從。這一點,相信中國民眾每日每時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切身感受到,類似這次的水災只不過是把這種政治真相以更加戲劇化、更加悲劇性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平日里,為了所謂「歲月靜好」,很多人選擇對專制主義施政的種種荒唐行徑視而不見,在遭遇了其人禍災難後也往往寧願忘記,就像前兩年新冠疫情期間的強力封控、「大白」肆虐等這些玩意兒如今好像都不曾出現過一樣。但是,專制政治這玩意兒,不是你想看不見就能看不見的,不是你想忘掉就可以忘掉的。它的蠻橫就在於可以肆意侵入並控制民眾的生活,不斷地製造新的災難。 專制主義還有更其蠻橫之處,那就是既不容許民眾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也不容許民眾之間相互幫助來克服困難。這是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你能解決自己的事情了,你就不再依賴專制政權了,專制主義也就缺少社會基礎了;民眾之間相互幫助,則會形成集體行動,那有可能挑戰專制政權,這不正是專制政權最為害怕的事情嗎? 在民眾力量羸弱、自組織能力也差的情況下,專制主義政治容易興起。天災之際,受害者都處於弱勢,渴望得到幫助,一個強有力的公共權力機關是能夠幫助人們的。在關於政治專制主義的研究中,就有那麼一種說法,見於魏特夫(Karl Wittfogel)的《東方專制主義》一書,認為中國的專制主義政治源於治水,其功能首先是進行大規模的水利工程的建設和管理。這一觀點在學界備受爭議,但也是一家之言。一般中國讀者不難首先想起大禹治水的歷史傳說,中國政治中「家天下」的制度也正是從大禹傳位給兒子開始的。 數千年過去,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儘管中國還在專制政治統治之下,但很明顯,專制政治也早就嚴重退化,原來在治水、救災這類事情中還能表現出來的權力高度集中的一些好處,已經不復存在,但由於權力高度集中而產生的壞處,如上所述,太多太多了。就算歷史上真的有過「水利專制主義」,這次的杜蘇芮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今天的專制主義就是「水禍專制主義「。大大小小的天災到處都有,專制政治卻會把天災擴展為大大的人禍;專制政治就是中國所遭受的最大禍水。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涿州的洪澇災害可以說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也讓這個北京西南端的邊陲小城瞬間火遍全國。 作為洪水前線的親歷者和受害者,對此感觸頗深,我覺得我有義務和責任講述一下我眼中所看到的這場災難,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從一開始對洪水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惶恐不安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在這三天時間裡我感受到了人在災難面前的無助弱小和孤立無援。 第一次聽到洪水要過境涿州,是在上周日的7月30號,那天中午有朋友在籃球群里發了一張外村防汛轉移的圖片,說是洪水要來了,需要把人轉移出去。當時我們不以為然還順便調侃了一番。我作為一個長在黃河邊上的北方人來說,洪水?毛毛雨啦。 前一天的下午因為一直下雨的緣故小區的籃球場無法正常使用,我們幾個喜歡打球的朋友只好自發組織去市裡籃球館打球。那天館裡特別悶熱,外面的雨下的也是很大,雨水落在屋頂的聲音超過了我們十幾個人的叫喊聲。 打球結束後還約了幾個有時間的朋友在小區北門的蒸汽石鍋魚吃飯,談人生聊理想,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才結束。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大家都還是正常生活,沒有把外面村子轉移的事放在心上,以為這就是普通的泄洪,為了防患於未然不得已而為之。所以下午我們又去朋友家打了會麻將。 因為第二天是周一要早起的緣故,我們下午打到六點便早早的結束了。 當天晚上,籃球群里突然有人說大雨把琉璃河107國道上的鐵道橋灌滿了,導致通往北京的公交車全部停運,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上次停運還是疫情的時候。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的早上,群里的一個哥們說他們村已經開始轉移,還強制停水停電停氣,看來事情是真的。與此同時我們小區里連日大雨致使高七附近的積水很深,業主自發組織去物業維權要求物業把積水抽走,迫於業主的壓力物業人員不得不把西邊的圍牆鑿了一個大洞用於排水。也是因為這件事間接造成了事後洪水的倒灌。 我所住的小區地勢比較好,跟周圍比目測有兩米多的差距,因此我們也理所應當的認為就算洪水來了也只會進外面地勢低的村子不會進我們小區,因為我們一直沒有收到讓轉移的文件。 此時,北京正在遭受140年來最大的一次降雨,門頭溝、房山等地也都相繼出現了大規模的山洪,時不時會有此類視頻發在群里,我們雖覺得恐懼和惋惜,都是依然覺得它離我們很遙遠,只是我們忘記了萬事都有因果,而且北京在我們上游。 由於連日大雨,國道中斷無法上班,我只好請假打算周二再去上班。可是隨著107國道的封閉和北京雨勢的持續不減,使得進京變得更加困難起來。一直到此時,我的認知里也沒有認為洪水真的會來。 小區的地下室因為持續的降雨已經導致嚴重漏水,甚至出現了倒灌的跡象,這也致使高層居民樓的電梯相繼停運,但是其他居民用電和用水還算正常。 只是這種正常並沒有持續太久。周一下午相繼有人在群里發消息說凌晨十二點要大泄洪,水會很大河道兩邊都有可能會被掩埋,各種官方、自媒體把此次泄洪渲染的異常恐怖,不安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晚上九點鐘,群里突然有人說他的朋友被大水困在了碼頭鎮的庫房問有沒有認識開大車的朋友幫忙救助一下,與此同時小區物業也發了一條聳人聽聞的消息,說由於河水水位上漲太快如果有必要,矮層的居民要隨時往高層轉移。 直到此時我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恰好在這時我們小區周圍的村莊和隔壁的小區突然全部停電。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點,群里有人喊洪水已經過了南邊的停車場流到了小區的西邊。那邊剛好是一片農家地,地勢比較低洼,旁邊還有一片回民墓地和養羊場。 沒一會,小區靠近西邊的居民就聽到了羊叫聲。我特意跑到窗口聽了一下,果然在雨聲中夾雜著羊群的慘叫聲,那聲音聽著特別難受,瘮人,像是待宰羔羊的哭聲。 當晚因為凌晨十二點要泄洪,我一直沒有休息,或許是因為恐懼我一直在等待洪水來臨那一刻。 窗外一片漆黑,在無盡的黑夜中我隱約聽到了流水聲,那聲音越來越大,嘩啦嘩啦的。小區北面的村莊和草地彷彿也正在被一塊白幕慢慢的籠罩。 凌晨十二點半,突然有人在群里喊,大河的堤壩決堤了,我一下緊張起來。一切也似乎都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又過了半個小時大概一點左右,我所居住的小區也停電了,伴隨著的是網路的中斷時有時無。 凌晨三點左右,有人說洪水已經開始沿著西邊的缺口倒灌進來。這下大家都慌了神,有說要下去挪車墊車的,還有人說洪水能淹沒二樓的,眾說紛紜,恐慌此時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我由於過度興奮緊張一直睡不著,只是稍微眯了會,在凌晨四點半醒了過來。我拿著手電筒來到客廳北面窗口。小區北面的村莊和草地早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但是水並沒有流進小區,因為中間還隔著一條稍高的馬路。 到了五點鐘天已經亮了,外面的一切都可以清晰可見。 我們小區的北邊也就是我所在的樓層區域地勢較高,所以此時還沒有進水,可是小區的的南面,還有鑿牆抽水的西邊早已經進了大量的水,很多車都淹沒在了水中,地下室也正在灌水。 為了搞清楚狀況,五點半左右我下樓來到了小區的東北門,此時洪水已經淹沒了紅綠燈北邊的107國道。 不過萬幸的是已經有救援隊伍開始組織展開救援。藍天救援隊是最快到達我們小區的救援隊伍,對他們表示感謝。 但由於停電、涉水網路中斷,導致他們很難組織起有效的救援。 六點鐘我來到小區的西北角,這裡聚集了不少居民和救援人員,等走近一看,原來是救援隊正在設法救助困在不遠處樹上的居民。 聽居民說,那邊樹上一直有一個女人在喊救命,從昨天半夜就一直開始喊。 救援人員也一直在用喊叫聲對她的叫喊聲做出回應,他們想讓被困人員保持信心,看到希望,並告訴她們救援船隻馬上就到了。 這時洪水已經有了明顯的上漲趨勢,馬上要淹沒整個小區。很多人都不知所措,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彷彿這裡變成了一座孤島。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來了一輛大貨車卸下來一艘衝鋒舟,救援人員準備前去救援。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營救最後從女人喊叫的方位成功救出了一家五口。他們早已經精疲力盡可是仍然感激涕零的說要給救援人員錢財,可是被救援人員拒絕了。 救援完成後,救援隊準備去下一個地方,可是此時出了問題,由於信號不好,一直聯繫不上剛才來的的貨車司機,沒辦法他們只好嘗試聯繫別的司機,過程很曲折也很困難。直到二十分鐘後又來了一輛稍微小一點的白色貨車。 貨車司機剛一停車,救援人員拿了三百塊錢塞到了司機手上,司機欣然接受了。當時我和朋友正隔著鐵絲網看著眼前這一幕,我看不過去了,我說「你怎麼會事,這種錢你也收?人家那是救命的。」司機不屑的回復我說「要不你來開?」我當時氣壞了回復他說「我是不會開貨車,我要是會開,我絕對沒臉收這錢。」他沒再搭理我。 衝鋒舟很重,需要很多人才能抬到車上,這時小區里有幾個圍觀的小個子自發的鑽出小區幫忙,我當時和朋友也想鑽過去,可是那個洞太小了我們根本鑽不出去。 最後經過眾人的努力,衝鋒舟終於被抬到了車上。救援人員還打算給幫助抬衝鋒舟的人現金,可是他們也都拒絕了。 就在他們開車離開的時候那個貨車司機輕蔑又帶有挑釁的眼神充我抬了抬頭。意思就好像在說「咋地,你能拿我怎樣?」 當時如果中間沒有鐵絲網攔著,我想我一定會衝過去揍他一頓。 時間來到上午九點鐘。我爬樓梯回到家裡,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我來到窗邊換了很多位置才勉強有幾個信號,此時收到了小區南端高13地庫塌陷的照片,車也被沖了進去。 還有洪水正從外圍倒灌小區的視頻。 這些都說明洪水還在持續上漲,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半個小時後又有人發了地庫塌陷的照片,塌方面積很大隔壁的樓房隨時有坍塌的風險,物業沒辦法,只好通知讓整棟樓的居民趕緊搬遷到小區會所的三樓。 我由於昨晚沒睡好,感覺有點累,又回頭補了一覺。十點半醒來時,聽到了讓人絕望的消息。有人說還要繼續泄洪,昨天凌晨12點是一次,今天下午1點有一次,4點還會有一次。 來到中午十二點我所居住的單元樓地下室入口開始持續灌水,那個位置正在我家的窗口下面,那流水聲音很大像瀑布聲一樣,聽的人心發慌。 我聯想到煤礦被挖空後為了保持地面穩定性都要往裡面灌水,我反而希望水灌的能快一點。 接下來我們迎來了災害中最為棘手的問題,那就是生活物資補給問題。 我們小區正門有一個大超市,不過一直沒開門,聽說是怕被人哄搶,而且現在沒有網路無法付費,所以他們一直沒有開門。因此小區裡面的那些小商店瞬間被搶購一空。 因為我家平時有屯放物品的習慣,所以我也沒太在意這些,心想就當把物資留給更需要的人了。最後我在樓下轉了半天只是從門口的牛頭宴買了100塊的牛 上樓後我一直沒有再下樓。我把車停放在樓後的停車位上,為了安全期間我還和家人一起墊了幾塊地磚希望能管點作用。也是因為這個細節讓我保住了逃出去的希望。 此時小區的水位還在持續走高,據我觀察平均以每小時1厘米的速度上升。 下午四點迎來了第三波泄洪。 來到五點小區對面的馬路徹底被洪水淹沒了,就像河道一樣,順著馬路一直往東流,中間的護欄也瞬間被淹沒了。 由於已經停電一天一夜,手機的電量接近枯竭。沒辦法只能趁下面還能走路,費了很大的力氣聯繫上朋友去107國道上他的車裡充電。因為小區東門107國道這塊地勢最高,水也一直沒有上來,我本來也想把車挪過來,可是早已經被堵的動彈不得。 我們三人經過跋山涉水,最後艱難的來到車裡,不過最後還是充了個寂寞,充電線沒帶對。為了安全起見,趁天黑前我們又儘快返回了小區。此時樓下的水位已經達到了大腿附近。 回到家我才想起來,電腦之前一直充著電,現在正好可以當充電寶用,真是僥倖,於是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有電就能繼續保持著跟外界的聯繫,雖然網路很差但是偶爾還可以收發信息,這就像在古代等待遠方戀人的書信一樣充滿期待。 自從用電危機和網路信號變差後,得到的的消息開始逐漸變少,不過從斷斷續續的信息中能看出來,這次的洪水很嚴重,幾乎整個涿州都被淹沒。 只是此時有人傳來了不一樣的消息。 有人說市政府大樓以及家屬院附近的一大片市中心區域沒有被洪水淹沒,仍然還保持著正常的用電和用水。我很詫異因為按照地勢來說我們小區雖然在拒馬河河邊但是地勢算高的,看來跟政府大樓等機關單位地址向比還是差遠了,隨後得到消息說那邊之所以沒有淹沒是因為已經提前動用了防洪力量用土把這一片區包圍了起來,本來這一片就高,又有土堆的保護水肯定過不來,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洪水都泛濫成這樣了除了民間的自發救援組織外,我從來沒有在前線看見一個地方官員甚至是交警、警察、消防人員,原來他們都在保護著這些人,其他人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老媽聽到我的牢騷,不以為然,她說這是肯定的,因為那邊是指揮中心,如果他們也淪陷了,那就徹底完蛋了。我只能無語的說希望如此吧。 到了當天晚上,更多的負面消息接踵而至。此時全國各地的搶險隊已經陸續抵達涿州,可是高速路口卻以沒有接到上級命令為由不讓下高速,導致很多救生艇、充氣筏都被堵在了高速上,更讓人憤怒的是據說有的高速路口趁火打劫要求搶險人員每人交100塊錢過路費才能下高速。很多搶險救援隊憤然扭頭原路返回了。 當我以為這已經是最可恥的事情時,沒想到更可惡的還在後面。進到涿州的救援隊伍抵達現場後,並沒有對應的地方官員進行疏通協調,很多救援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就連他們自己基本的住所吃飯問題都沒有解決。沒辦法,救援人員只好跟附近的居民打聽哪裡有災民然後就去哪裡搶救。 在這生死攸關爭分奪秒的關鍵時刻,居然被這種事浪費時間,可見當地官員的能力還是有限,辦事效率也有待提高,聯想到之前我去辦理居住證不給他們送點好處要一年之後才能取,真是痛心疾首。 時間來到傍晚,洪水來到了最高峰,我眼看著遠處高三樓下的紅色轎車慢慢被水淹沒,周圍汽車的警報聲也開始尖叫起來,異常刺耳。 我坐在卧室的窗邊盯著那緩緩上漲的水線,希望它能在某一刻戛然而止甚至是開始回落。 我一直盯到晚上九點鐘,水線忽然趨於平穩不再上漲,我欣喜若狂。 來到晚上十點半,之前遠處被淹沒的紅色轎車逐漸露出了車頂。我以為看花了眼,又跑到北邊看路面的水位,那被掩埋的柵欄也已經若隱若現。我確定,水位真的回落了,我趕緊在群里發送了這個好消息。 今晚,也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南面觀察水位,水位下降很明顯,已經降了二十公分左右,我們單元樓下很多車子的車牌也都漏了出來。我心裡的陰霾也隨之削散了不少。 隨後群里開始討論起什麼時候能恢復用電用水。我們群里的專業人事回復說,想要恢復水電必須要把積水排幹才可以,尤其是地下室,線路都在下面,還要更換線路,估計時間會比較漫長。 因此大家又開始著手籌備生活物資。 時間來到十點半,水位已經下降了半米。我決定下樓買點物資。雖然今天雨停了,可是天氣卻是出奇的悶熱。 來到超市門口,有很多居民正在超市旁邊的一個小門排隊。之所以大門不開聽說是因為怕造成哄搶,而且還限購每人只能買一瓶水,必須要用現金購買,沒有現金要拿身份證登記,事後再付錢,我覺得還算人性,不過我一看那排出去二里地的隊伍,我瞬間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困在107國道上的不只有私家車,還有很多運送蔬菜的貨車,他們也自發就地擺攤販賣蔬菜,價格還算公道並沒有出現漫天要價的情況。我也買了點,雖然說家裡沒水沒電可是最起碼還有燃氣可以用,吃飯不成問題。 接下來是飲用水的問題。雖然家裡已經提前準備了一桶水,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看,想要恢復水電還需要一段時間,於是我決定要再準備一點,可是在小區周圍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賣水的地方,就連排隊的大超市也說已經賣完了,讓明天早點到。 最後我只好求助一起打球的大哥讓他幫忙從他朋友哪裡訂購了一桶純凈水。現在的水可以說是戰略物資,非常緊缺,能拿到真是萬幸,在這再一次跟這個大哥說聲感謝。 隨著小區水位的下降,本來一切都應該向著好的趨勢發展,可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到來了。 周四一早,老媽怕冰箱里的肉會壞掉,於是把肉全部煮了出來。煮完後我就看到群里就有人喊燃氣停了,我跑到廚房一看果真沒了。 這下我完全慌了神。沒有電可以忍,沒有水也可以忍,但是沒有燃氣那就真的要斷糧了,而且到目前為止也一直沒有看到救援物資進來,麵包速食麵這些更是想都別想。 人在恐慌的情況下特別容易聽信謠言和做出錯誤的判斷,有人在群里發了一個新聞說是還會有3到4億立方米洪水過境涿州。這就給人產生了歧義,洪水過境?是正常過嗎?還是說像現在這樣漫天漫地的過?於是乎大家腦子裡都出現了一個念頭,那就還有可能被淹,要儘快逃離這裡。 沒水沒電沒燃氣救援物資遲遲不來,又加上天氣酷熱三十多度的高溫悶熱讓很多人痛苦難耐。可是怎麼逃?整個小區都被洪水包圍著,短時間內看不到一絲希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好消息還是來了,有人在群里發消息說,水深的地方可以排隊去坐救生筏,救援人員會免費把人送到沒水的地方,然後自己再找底盤高的大貨車送去高鐵站,坐高鐵進京或者南下。 得到消息後,很多居民都提著行李大包小包的往外走,尤其是住在高層的居民,他們受夠了每天上下幾十層樓搬運東西帶來的痛苦,一個個一幅大逃荒的架勢。 我們籃球群一個北京大哥,已經按照上述的路線順利的進了京,唯一讓他難過的就是,日夜參與救援的人員沒有跟他索取任何費用,而那些趁機發國難財的司機卻坐地起價不給足錢就不拉人,不免讓人心寒,人性的黑暗在此刻展露無疑。 更誇張的是,從洪峰過境一直到洪水下落這幾天,當地官員一直沒有發聲和露面,彷彿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如果一開始沒有消息是因為處於通信中斷中聯繫不到無法展開救援可以理解,可是幾天過去了依然杳無音信,足以看出他們的應急處理能力有多差,彷彿也都隨著洪水被沖走了,哎,想想真要是這樣該多好,真是可惜。 來到周四中午,沒水沒電沒燃氣,我看著屋子裡稀少的物資和家人,我也下定了逃離的念頭。 在此之前我的車沒有被水泡,墊的幾塊地磚起到了關鍵作用,旁邊的車輛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問題不敢發動,而我的只是底盤滲進了一點點的水,這也給了我逃離的勇氣。 跟朋友簡單商量好後,我們一起去107國道積水最深的兒童醫院門口查看情況,順便給朋友送點水和糖。 小區各個單元門口的垃圾堆經過幾天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陣陣的惡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瘟疫會肆虐。而到現在為止物業的人也一直沒出面,彷彿消失了,這也堅定了我們離開的決心。 等我們頂著高溫背著水來到兒童醫院門口時,朋友已經開車離開了,現場還有很多想要過去的人正在路上排隊觀望。遠處那最深處的水位剛好到膝蓋的位置,如果慢點開應該沒什麼問題,而我也親眼看見有好幾輛車從我眼前順利通過。 於是我們幾個決定下午四點半準時離開,一個去石家莊,一個回承德老家,而我選擇進京。 在返回小區的路上,橋邊坐著一個筋疲力盡的保安,他渾身濕透滿臉憔悴,旁邊還有兩個老人在路邊坐著休息,我朋友把自己身上僅有的大半瓶水送給保安讓他解渴,我也照做,保安滿臉謝意的接過水,轉手把水遞給了身邊的老人,看著這溫馨的畫面,瞬間心裡舒服了很多。 回到小區後我開始收拾東西,我上下樓搬運行李,在爬了兩個來回後,我發覺自己好像有點中暑了,頭暈暈的。為了安全起見,我果斷進車打開了空調,燃油顯示還有不到六分之一,如果繼續待下去沒油會很麻煩。 時間來到兩點半,我休息了會後感覺身體好多了,隨後我發信息讓家人下樓,準備提前出發。 由於網路不穩定,我們三人用發簡訊的方式聯繫,最後都各自出發了。 開車來到涉水路面,也許是車輛太多,我感覺水位不但沒有下降反而上漲了不少。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大膽的開了進去,中途因為迴流躲避前方車輛有兩次差點熄火,我當時能清楚的感受到發動機的低鳴聲,像是一個即將要沉入水底的巨人在淹沒窒息的邊緣,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回頭,也回不了頭,只能勇往直前,我把油門猛踩到底任憑洪水沖向車前的擋風玻璃,最終經過艱難的前行終於逃離了這座孤島。 出來後,網路穩定了不少,也獲得了更多的外部信息。當地市政府的第一次官方發聲讓人感到氣憤,它的內容不是鼓勵大家抗險救災,也不是感謝全國各地的救援隊伍,更不是激勵大家恢復生產建設家園,而是一條要求社會捐款的消息,真是可悲可嘆,可笑可恨。 當然該做的秀還是要做的,這不洪水剛退了,人民公僕們就出來擺拍視察工作了。 洪水來臨的時候,可以說我們社區徹底進入了一個無政府狀態,社區居民並沒有因此發生混亂社會秩序也沒有崩塌,更沒有像西方世界一樣「打砸搶」「零元購」,淳樸的人們依然遵循著正常的生活法則,從這一點就足矣證明我們大部分人民的素質和個人修養是極高的,尤其是我所居住的小區和附近的居民,他們友善、互助、不離不棄,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依然保持樂觀互相鼓勵,每個人都像自己的親人一樣,都願意伸手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給這些善良的居民點贊,你們是最棒的。 相反他們的優秀把某些人的無能和不作為暴露無疑。所以通過這件事我深刻的體會到,現在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變成了人民日益增長的優良素質和某些人無能、不作為之風盛行之間的矛盾…… 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雖然前方依然黑暗家園還需長期重建,但是我們依然相信黑暗會被陽光照亮,家園也依然會充滿溫暖。 以上就是我個人在這次洪澇災害中的一點感受,當然受限於視野的限制每個人視角不同感受也會不同,我只是簡單直述自己的觀點,在過程中如有偏頗敬請諒解。 最後的最後再由衷的說一句,「祖國,我真特碼的愛你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雞湯不是湯,原文已被刪除)
古有大禹治水,方法是疏濬,今有大習「滯水」,方法是截堵,妄圖把城市變海綿,思維不同,命運殊異。在中國,人民已經習慣了認命,不管多麼荒唐的怪事,都可以解釋為「存在就是合理」,就如同習近平的治水宏論一樣,該棄誰保誰,就在他一念之間,哪怕是逆天,也沒有人敢於質疑或挑戰。 毛鄧時代,三年大饑荒餓死幾千萬人,責任推給老天,說是自然災害,天安門鎮壓屠殺學生,又說是為了換得三十年安定發展,到了習近平時代,更是豪情大爆發,全球大撒幣,整肅民營企業,動態清零扼殺民生活力,凡此都是偉大復興的手段,悉數由他一拍腦袋說了算。 儘管中共竭力掩飾,大量翻牆資訊已經證實,華北東北這波水患嚴重,從京津冀到黑龍江一片澤國,景象慘不忍睹,以保定轄下的涿州為例,六十萬人的城市泡在十米深的水裡,官方只承認死了幾十人,水退後泥濘滿目,牛羊橫屍遍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要保首都北京與雄安鬼城所付出的代價。 大水漫灌,原因只有兩個,一是雨下得太急,二是因應得太慢,前者是天災,後者是人禍。中共建政之後師法蘇聯模式,全境建了九萬座大小水壩,出發點是攫取資源而非防洪,水可以灌溉,可以發電,是地方政府的一筆財源,大雨來前捨不得放,一旦滿溢就有潰壩之虞,於是集中泄洪造成災難。百姓埋怨泄洪沒有預警通報,以為是官僚無能,殊不知這是刻意為之,因為不通報就可以歸咎於天災,通報了就需要花錢補償,官方豈肯割肉。 頂不住壓力泄洪時,什麼時候泄?在哪裡泄?也是一門大學問,通常都在漆黑熟睡的夜裡,地點當然是從最不值錢的地方下手。涿州海拔比北京雄安高,一個是京城,一個是千大計,當然是不容閃失,於是涿州就成了替死鬼。雄安新區位於白羊淀,顧名思義,是天然的低地蓄洪區,是宋代抵抗金遼騎兵入侵的水長城。習近平相信人定勝天,偏要在這裡砸四千億人民幣搞一個千年大計,目的在疏散首都低端人口,於是就搞出一個千年一見的豪華鬼城。 杜蘇芮釀災,有人視為天啟,是老天給習近平的警告,諷刺的是,早在半個月前<人民日報>鄭重出版《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關於治水的重要論述》,極力吹捧習自十八大以來「親自擘畫、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治水大業」,吹噓他引領中國「治水事業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從此華夏無水患。」油墨未乾,就被老天爺重重打臉。 水患以來習近平行方不明,據信是在北戴河度假開會,解放軍按兵不動,七常委也消聲匿跡,只逼出一個李強說套話空話,啟動官媒擺拍粉飾太平,而災民也只能呼天搶地求救無門。習近平欽定「棄涿州、保雄安」,據悉由蔡奇下達密旨,因為老百姓祁求的或許是長命百年,但習大帝追求的可是千年大業,螻蟻必須對大象讓路,誰教老百姓天生就是韭菜命呢?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北京遭遇140年來、持續70小時的最強降雨,造成生命財產重大損失。災情比北京更嚴重的是河北的涿州,城市和農田被淹,房屋倒塌,河道公路橋樑沖毀,到處斷垣殘壁,好比一場戰爭劫難。 洪災讓習的「治水事業」現原形 諷刺的是,在這場超強降雨之前幾天,官方出版了水利部編寫的「習近平關於治水的重要論述」一書,稱習親自擘畫、親自部署、親自推動中國的治水事業,明確了「節水優先、空間均衡、系統治理、兩手發力」治水思路,確立了國家「江河戰略」,謀划了國家水網等重大水利工程,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思路新戰略,為新時代治水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在官方塑造下,習儼然成了當代「大禹」。然而,一場「杜蘇芮」颱風,讓習的所謂「治水事業」現了原形。 北京和涿州的水患固然有某種客觀因素,如北方常年乾旱導致水利設施老化和人們防洪意識薄弱,還有極端超強豪雨加劇了防洪困難。然而,在指出客觀因素的同時,更不能迴避其中的人為因素。坊間流傳,涿州本來不會有這麼嚴重的水患,皆因要保北京和雄安而被泄洪。官方其實間接承認了這點。水利部長在部署防洪工作時強調,必須確保北京和雄安的絕對安全。河北省委書記亦表態,河北要做好北京的護城河,有序啟用蓄滯洪區,減輕北京和雄安的防洪壓力。不言而喻,保護首都和領袖「千年大計」的城市安全,讓兩地免受洪水威脅,是作為河北的政治任務,故可憐的涿州只能被犧牲。至少,泄洪加劇了其災情。 儘管任何體制下都不排除官員懈怠而導致災難的可能性,可像中國這樣出於政治考量而造成的洪災,在大多數國家都罕見,恐怕算作中國「特產」。然而,在此次北京特別是涿州的災情中,出於政治考量的泄洪只是人為因素之一,比政治泄洪更值得關注的是「坐等上令」。因百年不遇而須泄洪的決策畢竟是個小概率事件,可坐等上令的情形在政府的日常管理中卻很常見,平時它也許不會造成什麼危害,但在突發事件或者危險場合,卻是會要人命的。 以此次水災為例,據報道,外地民間專業救援隊要去涿州支援救災,但按規定,跨省救援需向事發地省級應急管理部門申請邀請函,隨後再向屬地的應急管理部門報備,得到批准方可出發。政府出台這個規定也許是出於規範救援行業的目的,可非常時刻囿於該規,就會讓一些救援隊因得不到當地管理部門的邀請函而不能去救援。再如,保定泄洪區民眾深夜被要求撤離,高速公路管理部門仍設卡收費,造成車隊綿延數公里,工作人員對此回應稱,沒有接到上級免費通行的通知。 「坐等上令」要人命 相比泄洪一事來,這兩起事看起來都不大,然而,它在危險時刻可能導致的後果,一點也不會小。涿州這次水災,十幾萬民眾被困於洪水,急需專業的救援隊去救援。搶險拼的就是時間和速度,需最快進入現場,最早把人救出來,減少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而上述做法只會耽誤救援時間。同樣,高速路設卡收費,無疑會延遲民眾的撤離時間。試想,如果在此過程中洪水爆發,幾公里長的車隊不正好浸泡在水中,又會造成多少人命?故事雖小,在緊急關頭卻攸關生命。 類似上述兩起事情在人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經常遇到,它們有一個共同特徵——「坐等上令」,即等著上面發號施令。政府日常管理,確實要有一套作業程序,否則會亂套。規則和程序,是現代國家區別前現代國家的一個標誌。這並非是指前現代國家沒有規則和程序,而是說,它的規則和程序易受權力和人情的干擾,而現代國家的進步,在於規則和程序受國家法律保護,非必要,不受長官意志和人情的干擾和破壞。這是現代國家和前現代在對待規則和程序方面的差別,從而在這個差別中體現一個國家的現代化和文明水準。 然而,任何情況都有「例外」——亦即緊急和危險的時刻或場合,在這種時候,就不能被動等待領導或者上級指令,機械按作業程序辦事,而需要管理者有相機處理的靈活性。這不是不尊重規則和程序,但任何規則和程序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保護人的生命和財產。因此,特殊情形下,管理者有相機決斷的權力。當然,強調一下,特定時刻只限於人命關天或者會造成重大損失的極少數狀況。 「坐等上令」不只表現為死板地執行規則和程序,這個詞本身表明,對屬下官員或者辦事人員來說,上面的命令具有絕對性,服從和執行上令是惟一的使命,上面如果沒有發話,哪怕天塌下來,該做什麼還做什麼,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不能越雷池半步。故而,在「坐等上令」下,表面上看,政府部門也有一套規範,按作業程序辦,可這個規則和程序如果和「上令」發生衝突,以「上令」為主,實際上,等同於規則和程序是虛的,可有可無的,上面的權力和意志才是真正的規則,一切服從上令,一切遵從上令。 習治下,「坐等上令」成「坐等習令」 中國傳統上是個官本位社會,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不用說高高在上的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共產黨統治,非但沒有消滅官本位,反在國家治理中將這一現象推到極致。然而,坐等上令不是一般的官本位或官僚主義,後者指的是一個社會的價值導向以官為本,官員實際主導和支配社會的運行,但坐等上令比官僚主義嚴重得多,它是一種極端的政治現象,即沒有上面的同意和許可,尤其沒有來自最高領袖的旨意,制度所具有的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做,否則就違反了政治紀律。在這個意義上,坐等上令是一種絕對的等級本位制。 在中共統治的多數時期,坐等上令的情況雖也存在,但不很普遍,更多表現的還是一般的官本位現象。尤其胡錦濤做總書記的十年,一方面在廣大的基層,官本位現象照樣存在;另一方面在高層,則是政令不出中南海,來自中南海的「訓示」省市大員可聽可不聽,看對地方的利益而定。「政令不出中南海」的說法,典型反映總書記的地位受到地方諸侯的挑戰。有鑒於此,習近平才要集權,他不允許這種現象的存在。對習而言,只要出自他的政令,無論對錯,地方和部門都要無條件落實,不能打折。可以說,在習時代,坐等上令才真正成為一種官場現象。 習實行嚴格的等級制統治,用各種黨內規矩和法律條文約束官員,從而完全壓縮了官員的主觀能動性,把他們變成一群政治機器人。官員不敢、不願也不必負責,一切聽從上面的指令就好了,上面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讓做就是該做的也不能做。每一級都聽從上一級,最上面的那級當然是習近平,這樣下去,坐等上令就變成了坐等習令,習的命令成為裁判一切行政合法性的依據。邏輯的結果必然如此。 「坐等習令」可能衝擊中共政權 此種政治文化在習時代變成官員的信條,在日常管理中,或許不會顯示太大危害,最多是造成百姓辦事的不便,讓他們抱怨幾聲,但如遇突發事件或危險時刻,像這次涿州的大水,十幾萬人等著救援,外地救援隊卻還要請示省廳同意,涿州本地政府無權決定,其代價就是讓當地民眾更多受到洪水威脅。 從對習的統治來說,坐等上令因其維護的是中共嚴格的等級制和習的無上權威,表面看似乎有利他的政權穩固,但這同時也在為政權掘墓,因為此種僵硬的體制和政治文化很難適應變動的世界以及危機四伏的環境。如果說,分洪決策因事關重大需要慎重權衡,坐等上令則因其已內化為日常行政管理而不為人注意,可它在危險時候產生的後果及連鎖反應,很可能對一個政權造成嚴重衝擊,甚至導致政權的崩塌。這樣的事例不是沒有,某個官員對某個規定的僵硬堅持讓民眾生命和利益受損,從而讓民眾對政權積蓄已久的不滿發泄出來,掀起反抗運動,致使政權垮台。 習近平其實也明白坐等上令的危害,號令官員要敢於負責敢於任事,然而它根本不可能得到改正,因為這植根於政權統治的內在需要,就此而言,坐等上令是比政治泄洪更嚴重的政權危機。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台灣作家龍應台說過一句話:驗證一個國家和城市是否發達,一場雨足矣——因為高樓大廈看得見,下水道看不見。你要等一場大雨才能看出它的真面目來。 近日,中國京津冀地區受颱風影響連降暴雨洪澇成災,北京門頭溝被淹,天安門故宮大水漫灌,整整一周,在市民最需要政府緊急救援的時刻,國務院總理銷聲匿跡,國家主席在關注巴基斯坦自殺式襲擊,唯獨中華民國民選總統蔡英文發推特向大陸受災同胞深表慰問。黨政軍罕見躺平,民間組織救援遭遇行政阻撓,與此同時,水利部指示保北京保雄安,結果導致河北千年古城涿州遭遇滅頂之災。一座近百萬人口的城市及周邊村莊因上游突然泄洪被淹沒,水位最高處達十米以上。而就在涿州數十萬民眾等待救援之際,中共河北省委書記倪岳峰視察災區並向黨中央發出豪言壯語:「堅決當好首都護城河」,一句話惹怒河北人民及網民。 有網友發帖說:河北泄洪不是為保上游的北京,而是保下游的雄安。這等於把洪水在中途截流,人為阻止自然順暢地向下排水,製造出一大片泛洪區。正常防洪都是讓洪水儘快下瀉,一路排入大湖大海,盡量不禍害兩岸民眾。長江中游就有洞庭湖鄱陽湖兩個大蓄水池。白洋淀也是華北平原最大的自然蓄水池行洪區。現在,因為在湖邊建了湖景新區而成了重點保護對象,失去了自然蓄洪功能。乾燥的北方河流水量季節變化大,湖泊不同年份的面積範圍變化也很大。緊靠湖邊建城,就如同開發商河道邊大片建房,山上蓋奢華酒店一樣,就是個選址考慮不周的違章建築 。這一騎虎難下的錯誤,違背了自然規律,讓周邊付出極大的代價 。 網友@丹洋發帖說:絕望,兩天兩夜無法入眠,舌頭血泡嗓子腫痛,精疲力竭。我的家沒了,整個涿州人的家都沒了,更可怕的是,集體沉默。撤離,二次撒離,三次撤離,無處撤離……。 網友@吸目霜喀發帖說:永定河洪水從北京到達涿州後,北京下令挖開涿州的北巨馬河與小清河的堤壩,讓洪水淹涿州,不再流向白洋淀雄安新區,以保習近平的項目。 涿州縣城水位高4米,如果水退去65萬人無法居住 , 如果不挖開小清河北巨馬河,白洋淀就成為泄洪區 , 雄安可能會淹,但不會是4米,現在涿州為雄安光榮犧牲,為的是習近平的臉面。早在論證時就有人提出 , 雄安地區地勢低洼,曾有洪災記錄,不宜興建都市,可習近平一意孤行,剛愎自用,害苦百姓! 31日晚涿州民眾與警方挖堤泄洪的人發生衝突,被警方逮捕。挖堤泄洪造成大批人死亡。 網友@傅志彬發帖說:7月29日華北出現暴雨,8月1日確認至少20人死亡,幾十萬人被困。8月2日河北涿州更是因為中共政權要確保習近平一手打造的鬼城雄安不被淹,被人為決堤泄洪,變成人間地獄。習近平對此一聲不吭,卻在8月1日慰問巴基斯坦人民,同時一幫高官跑到北戴河去度假。顯然視中國人為芻狗……雄安新區在涿州的正南約60公里處,地勢低於涿州。中共在涿州掘北拒馬河大堤泄洪以減輕雄安壓力,但水是隨著地勢由高往下走的。為保一個鬼城,讓沿河以下60公里人口稠密區成為洪水泛濫區,最後雄安能能否保住還是個未知數。只有中共才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有網友翻出著名經濟地理學家陸大道院士2019年撰寫的一篇題為《建設雄安新區難在何處》的文章,文章指出,雄安新區的區位無論從宏觀與微觀看都沒有優勢,新區選擇在河北省北部平原上的一個大窪地的「邊坡」上,窪地中心部分是白洋淀,平均海拔10米左右。歷史上洪澇災害頻發。未來的雄安新區可能需要按照極高的洪水標準設防。在嚴重洪水發生時,白洋淀有可能必須泄洪,可能會使城市被淹。歷史上,包括春秋戰國時代以及元、明、清三朝,在河北省建的都城或重鎮,基本上都在太行山東麓、燕山南麓的海拔50米左右的高程上。京廣鐵路的路基標高也在這個高程附近。 網友@蔡慎坤發帖說:雄安新區2017年4月1日正式設立,位於海河流域大清河水系,華北第一大淡水湖白洋淀大部為雄安新區所轄。官方對雄安新區的定位是「千年大計、國家大事」。2017年4月,身兼京津冀協同發展領導小組組長的張高麗表示:「這項工作是在總書記親自謀劃、親自決策下推進的,傾注了總書記大量心血,充分體現了總書記強烈的使命擔當、深遠的戰略眼光和高超的政治智慧。”雄安新區也被視為政績工程。 網友@LT 視界發帖說:習近平的愚蠻還是非常「精準」的,他規劃的雄安新城剛好攔截或堵死了白洋淀主要的水流入口。這麼明顯反科學的決策幾乎沒有遇到反對。 網友@Lee1ng發帖說:其實你要是搜雄安和水利,會發現這些年大家的文章一直就在討論萬一大洪水來了怎麼辦,對雄安的水利是個大考驗,這一點上領導們顯然比你們這些寫字的有遠見,已經明說了雄安的水利設施防洪標準是按兩百年一遇來建的。2023年8月1日,涿州人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水利設施說的是自己。 網友@馬小破發帖說:原本白洋淀應該是天然蓄水池。但現在顯然不能讓雄安來承擔這個職責…說實話,涿州一個極具歷史知名度的千年古縣淹成這個樣子,不是常態。細思極恐。涿州古名涿鹿,對,就是黃帝戰勝蚩尤的地方。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也在這裡。而且涿州自古是京南交通要道,是乾隆口封的「天下第一州」。 正如網友所說:習近平硬是把一個蓄洪區建成一座城市,而把一座好好的城市變成蓄洪區。典型的瞎折騰。 網友@Michael Anti發帖說:在群里看到涿州救援記錄,真慘。我想知道,涿州人是否提前知道自己的城市會成為保衛新雄安和大興機場的新泄洪區?此事之後,住在涿州還有意義嗎?河北省委書記豪言壯語,要做首都北京的護城河,很偉大,但只有一個問題,普通群眾沒鰓啊。希望在泄洪設計時,一定要避開人口多的地方,以及透明公開。 網友@TheXiangYang發帖說:洪水肆虐的華北大地,比不上習近平的著作發表;萬千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不如宣揚習近平重要。這就是黃泥地的現實,那些在死地里哭嚎的聲音進不了中南海;那些漂浮的屍體沖不進大會堂。習近平只要保證北京,以及母后的故居雄安不被洪水淹沒,哪管你巨浪滔天,捲走多少生靈!這不丫帶領著大大小小的馬戶、又鳥到北戴河休假去了,不聞民間疾苦,只要百姓崇拜。這就是羅剎國的現狀。 網友@獨釣寒江雪發帖說: 一丘河洪水滔天, 苟苟營汪洋一片…… 又鳥狂笑馬戶喚, 插桿一直沒露面…… 網友@風起梧桐軒發帖說: 齊齊哈爾淚未乾,涿州急風雨滔天。 傾城水深傾國火,獨獨一夫六神安。 網友@大王叫我來巡山,我為大王到處派書單發帖說: 可憐無定河邊骨, 猶是春閨夢裡人。 (全文轉自法廣)
遭遇暴雨襲擊後的北京正在善後,大洪水正在北京周邊的河北蔓延,涿州市變成「涿州湖」,霸州,因泄洪導致大面積被淹,房倒屋塌,數萬人無家可歸,村民們包圍政府大樓,打出「還我家園,明明是泄洪原因,卻說降雨所致!」抗議當局隱瞞真相。 民間又在發問,關鍵時刻,領導人在哪裡?中國民眾向來對領導人「要求不嚴」,只是「有比較就有不滿」,他們想起了習近平前任撫恤災民的傳統。也許民間的聲音傳進了中南海,也許是官媒自作主張粉飾,新華社8月5日晚間發出的長篇通稿覆蓋了中國所有的官媒:大標題:「風雨同心人民至上—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有力指揮北京防汛抗洪救災」。 文章說,「早在7月上旬,習近平總書記對防汛救災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有人聯想到2020年武漢疫情爆發一段日子後,黨刊『求是』說,習總書記在2020年1月7日就知情並作了指示,但官媒當時未提一字,為什麼呢?2020年1月初,正是當局全力掩蓋疫情,甚至不肯承認新冠病毒人傳人的事實的時期,一直拖到1月20日。 對於人們責怪領導人不來現場視察,新華社報道稱:「7月25日至27日,在四川考察中,習近平總書記密切關注著汛情,要求全面落實防汛救災主體責任……」這說法也讓人想起武漢疫情爆發初期,習近平在雲南慰問官兵,李克強在青海慰問醫護人員,網友譏諷:「一個在雲南『遙控』,一個在青海關懷『武漢肺炎』」。 報道寫道:「8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對防汛救災工作作出新的重要指示,要求全力搜救失聯被困人員…盡最大限度減少人員傷亡」。8月1日作指示是事實,是不是來得晚了一點?彼時,北京已經「水漫金山」。 文章還說,「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黨員幹部要衝在前,基層黨組織要發揮作用,讓人民群眾感到有依靠。』」有網友評論,「話說得多好,能夠以身作則更好,到北京街頭看看洪水淹過的市面,要比說多少次黨員幹部沖在先都好」。還有網友直接質疑:「請教新華社,敢問習總在哪裡親自指揮?」 社交網路登載的無數視頻,照片,評論,都在見證著這場由颱風引起、突然而來的大暴雨釀成的大洪水,如何讓中國的首都北京一夜之間成為澤國。而為了保衛北京以及遠未成型的「副首都」雄安實施的分洪泄洪策略,由於決策不透明、預警不及時,加之河北最高官員不惜說出「河北要當好首都的護城河」這樣的話來拍馬,也激起民眾的憤怒和不安。 涿州救災現場的亂象讓受災民眾發出疑問:「我們的市委書記在哪裡?我們的子弟兵在哪裡?」其實,從網路發出的許多呼救和質疑看,民間記憶猶新,他們對近在咫尺的中央領導人習近平、李強不肯走出中南海,不肯親臨現場視察慰問,頗有微詞。 網路上,中共前領導人江澤民、胡錦濤、朱鎔基、溫家寶親臨救災的照片和視頻比比皆是。 有網友說,當時看著領導人親臨現場指揮,慰問災民,覺得在表演親民,像演戲,現在再看這些照片,想像如今的領袖們連戲也不肯演,還是有點感動,人家還在乎群眾怎麼看。什麼叫親自指揮?那才叫親自指揮。 無論如何,習近平的前任江澤民、胡錦濤,李強的前任朱鎔基、溫家寶,每有大洪水,大地震,總有他們的身影,好像已形成一種傳統,這個傳統,習近平上台後,就斷了。一些網友憶起2019年那場橫貫中國南方多省市數周的特大洪水,就是看不到習近平的身影。 最讓一些網友難忘的仍然是2020年年初爆發的武漢疫情,武漢封城,百姓水深火熱,民間亟盼中央領導慰問,直到封城48天之後,習近平才「視察武漢」,百姓無緣靠近,安全措施過度,被人諷刺是「探望變成遙望,慰問變成視頻。」 當時就有人在網上貼出當年非典疫情全面爆發後,2003年4月14日,胡錦濤視察疫情首先爆發的廣州,出現在該市繁華的商業街北京路看望民眾的舊聞。一些中國人因為這件事把胡錦濤親切地稱作「濤哥」,有網友諷刺:「胡錦濤溫家寶這樣的演員,今天乾脆絕跡了。」 前面提到的新華社發的那篇報道讓一些網友覺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網友@BlackTortoise23說:「哎,古代皇帝春社時都要親耕祈求風調雨順,發生災異都有親自祭天謝罪,好傢夥現在發洪水就發一篇指導思想,這是連皇帝都不會當了啊」。 還有一位懷疑:「這是不是有點高級黑,前兩天學習習近賓士水,這兩天說習近平親自指揮」。 這位網友指的是中國官方7月18日出版的『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關於治水的重要論述』一書,『中國水利報』配發社論稱,在習近賓士水論述指引下,中國「治水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 該書出版不到兩周,北京河北遭遇大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