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默克爾
德國選民星期天(9月26日)參加聯邦議院(Bundestag)的選舉,結果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社民黨)以微弱優勢擊敗現任總理默克爾所屬中間偏右的由基督教民主聯盟(基民)和巴伐利亞基督教社會聯盟(基社)組成的聯盟黨。 選舉當局星期一(2021年9月27日)清晨公布的點票結果顯示,社民黨獲得近26%的選票,聯盟黨獲得大約24%的選票。由於沒有一個政黨能拿到多數票,各政黨談判組閣將不可避免。 此次大選意味著長達16年的默克爾(Angela Merkel)總理的時代將終結。 德國多年來都是兩黨組成政府,這次選舉後也可能出現三黨組閣。在德國的議會政治體系中,所有政黨都可以參與組閣的「探索性談判」,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限制政黨分別舉行組閣談判,但傳統上是由最大黨邀請其他小黨談判。而新選出的聯邦議院必須在選後30天內,也就是10月26日之前舉行就職儀式。 如果幾個政黨原則性同意結盟組閣,接著就正式展開談判,磋商政策議題,待所有談判結束後將討論由哪個政黨負責哪些政府部門,簽署聯盟協議。結盟組閣的政黨接著推出總理人選,再由聯邦議院表決。 德國上次大選在2017年9月24日舉行,基民/基社聯盟和中間偏左的社民黨聯合經長久談判同意組閣,直到2018年3月14日才正式表決由默克爾擔任總理。 在德國8300多萬人口中,6040萬人有投票權。而這次選舉共有47個政黨和團體參加,是德國統一後最多的一次。不過,只有6個大的政黨最有可能進入第20屆德國聯邦議院。 德國的聯邦議院有至少598個議席,但是德國複雜的投票系統意味著實際議席可能會更多。即將結束的現屆議會有創紀錄的709席。即將選出的預計可能席位還要多。 由於新冠病毒大流行病,這次選舉的郵寄選票比例遠遠超出4年前上一次選舉的28.6%的水平。
選情膠著的德國大選26日登場,世人莫不好奇下屆政府的組成,以及德國在總理梅克爾卸任後會變怎樣?它在歐洲和世界的角色又將如何變化?以下是法新社整理關於這次大選的Q&A。 ● 默克爾為何卸任? 默克爾(Angela Merkel)所屬的基督教民主黨(CDU)在2018年10月的地方選舉受到挫敗,不久後她就宣布目前的第4任總理任期將是她的「最後一任」。這使德國出現1949年後首次有現任總理不角逐連任的局面。 現年67歲的默克爾2005年11月22日首度獲任德國總理,她在位的時間跟德國史上任期最長的總理柯爾(Helmut Kohl)幾乎不相上下。柯爾一共掌權16年有餘(5869天)。 德國在默克爾領導下成為歐洲穩定的同義詞,但大選過後現況可能改變。在選票分散的情況下,德國可能出現3黨聯合政府。 ● 保守派會不會喪失執政權? 最新民調顯示,默克爾的基民黨及其巴伐利亞邦姊妹黨─基督教社會黨(CSU)合計支持率約22%。這將是德國戰後保守派表現最差的一次選舉。 保守派在2017年上次大選時是由默克爾領導,當時得票率為32.8%。 若民調準確,基民黨/基社黨聯盟可能丟掉總理大位,甚至變成在野黨,成為2005年以來首見。 專家一年前幾乎完全不考慮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SPD)可能參與下屆政府,但現在社民黨支持率約25%,正盼望繼施若德(Gerhard Schroeder)之後再拿下總理位置。 ● 極右派怎麼了? 極右派德國另類選擇黨(AfD)藉民眾不滿2015年難民潮趁勢而起,2017年首度進入國會,並成為最大在野黨。之後這個政黨似乎失去吸引力,目前支持率約為11%。 然而德國另類選擇黨已在政壇牢牢紮根,近來成員曾參與反對COVID-19抗疫措施的集會,試圖透過反對口罩運動討好選民。 ● 誰能成為造王者(kingmaker)? 不論哪個政黨勝選將主導組成新政府,都可能爭取綠黨(支持率約17%)和自由派的自由民主黨(FDP,支持率約11%)相挺。 但結盟方式可能有許多種,包括純左派聯盟與右傾為主的政府。 無論如何,結盟協商可能得花上數周甚至數個月,這將使歐洲最大經濟體淡出國際舞台一段時日。 ● 新政府外交政策路線為何? 德國外交政策的面貌會依新政府最終黨派組成而大相逕庭。 若是出現包括社民黨與綠黨的左派聯盟,德國會比保守派與自由派掌政下更傾向支持歐洲財政團結。 如果新政府納入極左的左派黨(Die Linke),德國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關係可能變緊張,因為左派黨希望廢止這個跨大西洋聯盟。 政府易主也可能影響德國與法國的關係,這項夥伴關係正是歐洲聯盟(EU)的核心。而且法國也將於2022年4月舉行大選。 根據法國國際關係暨戰略研究院(French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nd Strategic Affairs)法德研究委員會(Franco-German Studies Committee)成員莫里斯(Paul Maurice),德國新團隊上任後將面臨壓力,必須為歐盟增添制定政策的新動力。
歐洲議會20日以599票贊成,30票反對,58票棄權的極懸殊比例凍結『歐中投資協定』,若要解凍,前提是中國取消對歐洲議員的制裁。此舉無疑引發中國憤怒。 中方並沒有反思為什麼幾個月前氣氛融融的「歐中峰會」達成的協議會出現如此壞的結局,而是由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指責歐盟基於謊言和虛假咨訊粗暴干涉中國內政,執意作出單邊制裁的錯誤決定。 中歐雙方為通過這一投資協議進行了整整七年的談判,習近平希望在拜登正式就任之前,與歐盟提前完成這一協議,習近平清楚,美國反對歐盟與中國單方面達成這一協議;而擔任歐盟輪值主席國主席的德國總理默克爾,也強烈地希望在自己秋季離任之前完成與中國的投資談判,可以說,這一協議之所以不顧歐洲輿論普遍反對,在去年12月30日匆匆達成,與默克爾全力推動有重大關係。儘管默克爾為此遭遇歐洲輿論批評,但她執意要這樣做。 默克爾的意志佔了上風,在年終達成『歐中投資協定』。接下來就有歐洲議會批准認可這一程序。歐盟方面早已預見在議會會遭遇重重困難,但讓這一原則性協議加速「破產」的卻是北京自己。換句話說,北京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維吾爾人大規模遭鎮壓的遭遇是近年西方輿論異常關注的問題,從聯合國,到歐美,一直要求北京允許國際獨立調查團前往新疆現場調查,北京一概拒絕。美國宣布制裁與新疆維吾爾人權有關的中國官員,歐盟也採取了如此舉動,這是自八九六四天安門屠殺之後,歐盟三十年來第一次就人權問題對中國實施制裁。 歐盟制裁中國的時候,預料到中國會反制裁,但歐盟沒有料到,歐盟制裁四名中國官員,一個機構,中國報復性反制10名歐洲議員和學者以及四個機構。歐盟更沒有想到的是,中國竟然制裁歐盟的議員和學者,這與歐美製裁中國的涉事官員大相徑庭,議員是民選代表,學者說話批評是言論自由,中國如同打壓本國的學者律師記者一樣對待歐盟國家的民選代表和學者,這讓歐盟終於認知到中國是「多麼地不同」。但觀察人士指出,這件事中方做得太愚蠢,既希望歐洲議會通過歐中投資協議,又要制裁這個議會的議員,這無疑是自打嘴巴。這就不難理解,歐洲議會為什麼把取消對歐洲議員制裁作為重新討論這一協議的先決條件了。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21日卻指歐盟對中國的制裁「粗暴干涉中國內政」,稱歐方無理制裁導致當前中歐關係出現困難,「責任不在中方,希望歐方認真反思」,在歐方看來,趙立堅的這一套話語無疑用在北京身上最為恰當。 引起歐盟方面越來越抵觸『歐中投資協定』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這就是歐盟後來發現,這一被默克爾匆促推上馬的歐中投資原則性協議,附件一一公布時,才發現裡面暗藏著許多不可思議的細節。 法國『世界報』社論家希爾薇.科夫曼女士日前在題為「風向變了,歐洲對中國的幻想破滅」一文里對此說得再也清楚不過,文章寫到:最讓柏林氣憤的是,他們竟陷入了北京的陷阱。德國是歐盟國家中向中國出口最多的國家,一直希望維持這一勢頭,在習近平鼓勵下,默克爾敦促歐盟諸國與北京在去年12月30日達成這一原則性協議,然而,從那時起,才一點一滴發現,「魔鬼藏在細節里」。 比如,在協議草案的附件II第9條中發現了這樣的一句話,這就是:「獲准在中國開展業務的非營利組織的領導人應該是中國公民。」具體來說,如果默克爾的基民盟的慈善機構康拉德·阿登納基金會在中國設有辦事處的話,這個辦事處必須由中國人領導。顯然,這是無法保證獨立性的。 另外,3月份,當歐中投資協議的附件發布時,仔細閱讀後才發現,曾受相關方吹捧的互惠概念也是奇怪的不可思議,比如:視聽領域的投資條款規定,沒有中國當局的同意,任何歐洲電影或電視連續劇都不得在晚上7點至10點之間在中國屏幕上播放。此外,在下午5點至晚上10點之間,在中國的動畫頻道上,只能播放中國的動畫片。 當時雙方歐中投資原則性協議後,中方在其國內閉口不談細節,歐方強調的是中方承諾將會通過取消強迫勞動的相關法律。但是法國輿論當時就對北京的承諾十分懷疑。他們舉出中國當年入世時答應要在十五年後做到的市場國家的必備條件,十五年後,才發現是一場騙局。但是,歐盟方面當時仍然覺得中方對保護勞工權利的承諾很重要,並把這當作是說服歐洲輿論的重要成果,在歐盟就維吾爾人權制裁北京,北京加倍反制之後,歐盟才發現幾周前對北京的輕信是何等幼稚。
歐盟與中國去年12月達成投資協定,可能是雙邊關係急轉直下前的最高峰。分析指出,在中國採取強硬態度對待台灣、香港、維吾爾人之際,歐洲正逐漸靠攏美國總統拜登的抗中陣營。 歐洲聯盟(EU)與中國歷經7年煎熬談判,終於在去年12月達成重大投資協定。但在那之後,歐盟行政機構與德國各自研擬限制中國實體投資的法案,還加入美方行動,與北京相互制裁。 義大利政府原本熱情支持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一帶一路」倡議,現在卻出手阻止中企收購計劃。即使是中國前10大貿易夥伴的荷蘭都變得更加謹慎,保護自家高科技企業不被收購,並制定專門的中國政策。 彭博指出,上述案例顯示歐洲採取更強硬態度面對北京,而且最大的轉折點尚未到來。 民調顯示德國綠黨(Greens)在9月大選後將扮演政府要角。換言之,未來歐洲最大經濟體更可能傾向疑中立場,因為綠黨對中國的態度比現任政府更強硬,曾呼籲終結北京「公然違反人權」的行徑,並希望歐洲與大西洋兩岸密切協調對中事務。 其實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與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上周召開線上會議時,就出現關係趨於緊繃的跡象。那次會議跟平時作法不同,並未現場轉播開場白,會後亦無記者會。 默克爾與李克強雖承諾會在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苗與對抗氣候變遷等方面緊密合作,但德國在會後幾小時公布的逐字稿顯示,默克爾提到人權問題,還說雙方存在歧見,特別是針對香港問題。 一名中國官員就形容歐中關係正走向下坡,不論德國綠黨能否執政,歐盟與中國的關係都處在緊要關頭。 上述種種歐中關係緊繃的跡象,都暗示歐洲大國逐漸傾向支持拜登(Joe Biden)政府對中國的看法。隨著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本周在倫敦參加七大工業國集團(G7)外長會議,歐美之間可能修復在美國前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任內受損的關係,包括貿易、關稅和技術等層面。 人在北京的中國歐盟商會(EU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也說:「氛圍已經改變。」他擔任董事的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cator Institute for China Studies),是3月面臨中國制裁的實體之一。 伍德克說,中國以獨斷態度對待台灣、加強對香港政治控制,又因被控在新疆侵犯人權遭各國制裁,諸此種種構成「完美風暴」,而且中國並未守諾開放經濟。 不過彭博也指出,歐洲肯定不會只有一種意見,匈牙利等歐盟成員國仍渴望與中國往來。現在拜登採取的路線是與中國競爭之餘,仍尋求在氣候變遷等全球議題上與中國合作。歐洲要奮力走出自己的路,否則將面臨更多難題。
據慕尼黑《墨丘利報》報道,儘管歐中雙方出現人權摩擦和制裁,但德國總理默克爾繼續積極看待歐中投資協議,德國企業也希望能達成協議。但該協議在歐盟議會面臨失敗的危險。政界的反對聲正在加大。 歐盟委員會和中國政府已簽署中歐投資協議,但該協議還需得到歐盟議會的批准。這一關目前不容易通過。本周,多位歐盟議員表示,只要中國繼續禁止五位歐盟議員入境,他們不會投票同意歐中投資協議。 德國聯邦議會裡對協議持懷疑態度的人也在增加。現在的問題是,根據目前局勢,受到多方討論的歐中投資協議是否還適應時勢。有關該協議的爭辯現在已經不涉及具體問題,而是變成了地緣政策問題。但默克爾繼續看好該協議,認為該協議能帶來更多雙邊關係透明度和法律安全。在德中政府磋商會議上,李克強總理就該話題說了什麼,人們尚不清楚。 德國企業也期望通過該協議,迫使中國進一步開放市場,並在中國和當地企業享受同等待遇。 但就新疆人權問題引發的制裁衝突使該協議在歐盟議會擱淺。現在很難想像,歐盟議會在部分議員受到中國入境制裁的情況下,會批准該協議。反過來,中方在壓力下撤回對歐盟的反制裁,也不太可能。目前,雙方甚至沒有就取消制裁進行對話的打算。所以,歐中投資協議近期內可能根本就不會進入歐盟議會的議事日程。歐盟委員會目前正在制定法律,以保護歐洲企業不被受到國家補貼的外國企業吞併掉。歐中冷淡氣氛顯然還將持續。這會使歐中投資協議雪上加霜,更難誕生。
經過一周的黨內折衝之後,德國聯盟終於決定由黨魁拉雪特(Armin Laschet)出馬在9月底的聯邦議會選舉中,角逐總理大位。 根據《德國之聲》報導,德國執政聯盟在經過一周「折磨般曲折」之後,於當地時間20日凌晨決定由默克爾所屬的基民盟黨魁拉雪特出馬角逐總理大位,而對手基社盟的索爾德則退出競選。 拉雪特被認為是默克爾的繼承人,外界認為其將贏得九月的大選。然而拉雪特在民調當中卻比出局的索爾德要低,只有32%的執政聯盟選民會選擇拉雪特。 報導指出,最後做出決定是因為多數黨內大佬與領導人與拉雪特關係緊密,但索爾德的高支持率,即便在基民盟中,也得到多數青年黨員的支持。這讓拉雪特面臨團結執政聯盟的巨大挑戰。 《Politico》以「混亂」來形容這次的辯論,黨代表不僅辯論是否該挑選誰出馬,還討論是否該秘密投票以及誰能投票。一些參與者更關心能否維持基民盟與基社盟的關係, 目前德國是由基督民主聯盟和基督社會聯盟共同執政。 拉雪特是在2021年1月競選成功為基民盟黨魁,他過去一直是默克爾的左右手,2012年起擔任基民盟副主席。他也在地方、周和聯邦層級擔任過官員,甚至是歐洲議會,歷練完整。 在外交上,根據德國時代周刊編輯喬夫(Josef Joffee)分析,拉雪特沒有承諾新政策,將延續默克爾的中間道路,不僅不會切斷北溪二號天然氣管,也會支持中國與歐洲的投資協定,並試圖在中國與美國兩國之間平衡。 然而,拉雪特在疫情爆發之後,開始慢慢地與默克爾保持距離,主張慢慢開放解除封城的政策。拉雪特也強調基民盟的傳統價值,自由和個人責任。 「要讓2020年代成為德國現代化的十年…我們能夠改變,但我們近年來過得太安逸了。」 拉雪特也宣布建立聯邦層級的數位部長,並且對「犯罪和極端主義」零容忍。 另外,根據《Recharge》報導,拉雪特與德國煤鋼重工業關係密切,父親就是採礦從業者。對於全國民調第二的環保主義政黨綠黨來勢洶洶,首次推出自己的總理候選人,恐怕會有一番挑戰。
因維吾爾人權問題導致歐盟與中國關係急劇惡化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周三與德國總理默克爾通電話。習近平希望歐盟為改善雙邊關係「作出積極努力」。 法新社報道說,中國領導人與歐盟領袖通話是自從上月歐盟因新疆人權問題制裁中國,中國緊接著反制歐盟之後,這是首次與歐盟接觸。那次事件發生後,中國與歐盟關係急劇惡化。 習近平與默克爾通話,觀察人士指似有挽救局面的性質。美方正在全球布局,歐盟已經加入美國針對中國的陣營,同時對中方發起制裁,美方的盟國,對中國一向謹言慎行的日本現在對中國的態度也愈來愈強硬。在這一背景下,習近平似乎對歐盟還抱有希望,尤其對目前歐盟輪值主席默克爾抱有希望。 一則中國與歐盟的雙邊貿易中,中德貿易佔有很大份量,這一點習近平在通話中表述得很明確,他強調中國對德國經濟的重要性:「中國連續5年成為德國全球最大貿易夥伴,體現了中德合作的韌性和潛力「,對於這一點,默克爾也十分清楚,她十分清楚德國的利益所在。 二則默克爾擔任輪值主席後,與去年年底與中方達成了談判長達七年之久的中歐投資原則性協議。這一頗具爭議的協議被認為與默克爾全力推動有關,歐洲因而有輿論批評默克爾與中國搞綏靖。 習近平與默克爾通電話,根據新華社報道,習近平強調他去年與默克爾「多次溝通,為中德、中歐關係發展發揮了重要引領作用「,顯然,習希望中德繼續發揮「引領作用」。他還說,」中德、中歐加強合作,能夠辦成有意義的大事,希望德方、歐方同中方一道作出積極努力。「 中方在美國總統拜登正式上任前,曾有強化與歐盟關係,形成中、美、歐新三角的重大計劃。美國兩黨對中共有高度共識,中共對拜登上台後改善雙邊關係也不太可能抱太大希望,最初中方對拜登政府或抱有一點希望,現在這種希望越來越渺茫。那麼,攜中國龐大的經濟力量與溫和持中的歐盟強化關係,至少在經濟層面讓美方孤立中國的計劃破局。 而在川普主政時期自視遭到美方不公對待的歐盟,也有希望在拜登上台前與中方儘快完成中歐投資協議的打算,免得拜登上台後要求附加更多人權因素。結果,在默克爾的推動下,這一充滿爭議的協議通過了。果然,美國表示了不滿。 習近平同默克爾通電話,有希望重新挽回這段關係的意思。因此他說,中歐關係面臨新的發展契機,也面臨著各種挑戰。習近平特別要強調的是:中歐「相互尊重,排除干擾。中國發展對歐盟是機遇,希望歐盟獨立作出正確判斷,真正實現戰略自主「。 在阿拉斯加中美對話失敗之後,中方意識到美國在歐洲,在亞洲正在形成對中國的一個包圍圈,但習近平的表述顯示,歐盟似乎仍然是可以攻破的,所以他強調歐盟應獨立作出正確判斷,暗示不要跟著美國走,「真正實現戰略自主」。 比起盛行的戰狼風格,習近平這兩句話說得很溫和,但仔細掂量也很不外交,好像在教導歐盟,奉勸歐盟「獨立作出正確判斷「,給人感覺歐盟似乎仍然很不成熟,所以需要」真正實現戰略自主」。 默克爾電話里談了什麼,德國方面尚無披露,但新華社稿提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默克爾表示,歐方在對外關係方面堅持自主」,這句話無疑是對習近平上述表述的反駁,也符合歐盟的現實狀態,歐盟是全球第一大經濟體,歐盟內部的經濟交流份量已經很重,這不是說歐盟不需要與中國貿易往來,歐盟不是不知道中國對歐盟是機遇,但中國也同樣需要歐盟,歐盟對中國同樣也是機遇。在戰略問題上,如果獨立指的是安全,歐盟成員國中法國既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也有獨立的軍事體系,而歐盟整體上通過北約組織與美國有著持久而牢固的軍事合作關係。從親密程度上,歐盟是美國的盟邦,這不僅僅是歷史因素促成,更重要的是價值觀接近,美歐之間雖有矛盾,但人權觀念,民主價值是一致的。 中方也許應該自問,中國經濟體越來越龐大,越來越發達,無論歐盟,無論美國,都需要中國的市場,都需要與中國做買賣,可為什麼受歡迎的程度越來越差?為什麼歐美與中國的關係如此惡化?核心的問題仍然出在價值觀上。這一次具體的導火索就是新疆人權問題。 從八九六四以來三十餘年,歐盟這是第一次就新疆人權問題對中國實施制裁,對一個擁有27個成員國,作出如此統一的決定,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舉動,中方通過反制歐盟來否認自身存在的嚴重人權問題,宣布對多名歐洲議會議員,歐洲知名智庫和學者制裁,有分析指,這一輪交手一舉摧毀了去年年底雙方達成雙邊投資協議所營造起來的友好氣氛。隨後,被中國官方輿論煽惑起來的一波抵制洋貨風潮,讓北京的形象在世人面前變得更猙獰。 對於一個與美國持續對抗的中共來說,與歐盟這場制裁採取反制,表面上出了一口惡氣,實質上遭遇了一個重大挫折。中歐投資協定能否批准,現在看起來,至少前景很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