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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學

3年花掉60萬考試卻取消了:中產的留學困境

4月29日晚上8點,北京高三學生李澤正在家做著AP考試習題集,一條朋友的簡訊讓他吃了一驚:「AP考試被取消了。」 AP考試,是指美國大學預修課程考試,成績主要反映被試者的學術能力和興趣多樣性。在北京,開設國際部的公立高中約有20所左右,大部分學校以留學美國為主要目標,從高二開始開設美國大學預修課程(AP課程)。除了不同的AP必修課外,學生還可以選擇感興趣的科目並完成考試,成績可作為今後申請歐美高校的重要依據。 李澤立刻起身,打開AP考試網站,查詢考場信息——果真,他所在的北京建工集團培訓中心3號樓考場「因疫情管控關閉」。關掉網頁後,他腦袋懵了。 18歲的李澤,就讀於北京一所公立高中國際部,還有不到一個月,他就要畢業了。2月,他已經收到了英國法學院排名前五的杜倫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錄取條件是:只需補充提供符合要求的AP考試成績。 拿到成績後,預計9月他就可以進入自己夢想的學府深造。 今年以來,新冠疫情在全國多個城市抬頭,受疫情及相應防控措施影響,5月6日,AP考試網站正式通知,除廣州、長沙、南京、青島、杭州、寧波等城市正常考試,北京、上海、長春、哈爾濱、南昌、蘇州、鄭州等考點全部關閉,且考試取消後續不提供任何補考、網考的機會。這意味著,無論如何李澤今年將不再符合錄取條件。 一切來得突然,李澤和他的父母一時不知如何補救。為了孩子順利出國留學,李澤家從三年前就著手準備各項事宜,選擇高中國際班、找留學中介、制定留學計劃、學習、備考……這個北京的中產家庭為了踏准留學的每一步,前後花費了至少60萬元,如今所有的計劃被全盤打亂。 中產家庭的三年:用精力與財力長跑 通常而言,孩子留學,對任何一個普通中產家庭都是至少為期三年的長跑。 比起那些從小學、甚至更早就準備讓孩子出國留學的家庭,李澤家啟動的時間算晚的。中考前,李澤的父母還未下決心讓孩子出國讀大學。直到李澤從數學考場出來,情緒激動地打電話給媽媽,「感覺自己要沒學上了。」他們意識到,如果孩子參加高考,依然會面臨因為一次考試失利而無法進入理想高校的局面。 「其實我希望你去國際部。」中考結束當晚,媽媽對李澤說,她打算拿著模考成績去申請提供留學課程的高中。 北京提供出國念書的學校分兩類,公立高中國際部和國際學校。選擇的標尺基本上與經濟能力匹配。李澤的爸爸是一名小企業主,媽媽在互聯網大廠工作,家庭年收入約50萬元。國際學校一年學費動輒數十萬,還不包括遊學、活動等其他費用,李澤家負擔起來有些吃力,於是他們退而求其次,決定申請一學年學費10萬元的公立高中國際部。 李澤媽媽關注了北京市各個梯隊的公立校微信公眾號,翻閱了數不清的國際部招生和入學考試信息。李澤至今還記得,中考隔天后的一大早,他睡眼惺忪時,就被拿著簡歷和模考成績的媽媽從床上一把拽起,拉去了一家公立學校國際部入學考試現場。當天,毫無準備的他一連去了四個學校參加考試,每場筆試完還有面試。 他很佩服媽媽。去考試的最後一所學校是北京師範大學第二附屬中學,依照入學考試信息,他到時已經快截止招生了,但媽媽不知怎麼幫他力爭到一個參加考試的名額,當時場內只剩他一人考試。 雖然沒有準備,幸運的是,他去考試的四個學校國際部都錄取了他。最終,他們選擇了號稱美國排名前三十大學的升學率50%的學校。 一旦進入留學申請體系,就意味著高中三年的所有步伐,都要為了申請上更好的海外大學而服務。一年10萬元的學費成了李澤家為孩子留學的最小支出。 從入學一開始,李澤媽媽就請了23萬元的留學中介,專門為低齡留學生提供「私人定製」服務。不同於3~5萬元的平價中介,高價中介除了指導撰寫大學申請文書、修改論文、指導學校選擇等,還陪伴孩子整個高中生涯——為其留學準備期的每個階段進行規劃,比如,什麼時間參加什麼課外活動和培訓,才能在申請中更有競爭力。 三年30萬的學費,23萬的中介費外,超過5萬元的托福、ACT和AP考試培訓費,超過2萬元的考試報名費,和參加各種活動1萬~2萬不等的項目費。 在這些高昂的費用之外,李澤還要完成課業負擔。 首先要過的就是語言成績關。為了在托福語言考試中取得好成績,中考結束後,李澤的母親就把兒子送進了培訓班,從暑假一直上到11月,之後又在高一寒假上了1個月的衝刺班。 對其他孩子而言,中考結束後可以享受輕鬆的暑假生活,對李澤而言仍是日復一日的學習。每天早晨7點不到,李澤房間的燈就亮了,他要在8點前趕到語言培訓學校上托福課。除了課間休息1~2個小時吃飯外,直到晚上8點,他的屁股一直黏在培訓學校的座椅上。晚上回家後,要熬夜將當天作業寫完。 「我一共考了5次托福,一次報名費2000元,光報名就花了1萬元。」李澤告訴風動,他5次考試的最高分達到了108分,終於擺脫托福培訓課程。而他有同學就沒那麼「幸運」,因為成績沒達到要求,考了十多次托福,加上培訓班費用,前後花費了超過10萬元。 除了學習托福、SAT等學校自己設置的課程,李澤還要在PreAP(化學物理)、英語文學、美國研究、公眾演講等美國高中課程和AP課程中,表現出色。 他所在的學校,從高二起開始學習AP課程。學校設置了超過13門科目供學生自由選擇,包括宏觀經濟、微觀經濟、藝術、計算機科學、統計、微積分AB、微積分BC、物理1、物理2、物理C、英語、化學等。 由於中國大陸地區考不了AP的世界語言類、政治政府類科目,和大多數國內學校一樣,李澤所在的學校設置的幾乎都是理科課程。李澤被要求高二必須學微積分,並且要另學一門理科。這樣一來,對於擅長人文學科的李澤而言,AP課程似乎具有了應試教育的色彩。 除了日常校內學習,李澤為了GPA(平均成績點數)也會付出額外的努力。李澤理科不好,物理第一次考試成績只有60多分。此後,他總會在下課後去向老師請教問題,學校5點放學,他常常學習到8點多才回家。李澤的GPA一直保持在90分以上,這個水平已經滿足所有一流大學(如牛津、劍橋)的申請條件。 對於海外高校而言,課業成績不是唯一的衡量項,課外活動也至關重要。在學生遞交大學申請材料時,還要填寫一張活動列表,填寫自己曾經參與過的校內校外活動,來證明自己的各項能力。 高一暑假,他參加了南加州大學的一個社交媒體研究。高二暑假,在參加完一個月的ACT考試培訓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參加了芝加哥大學夏校,耗時5周,項目費用超過2萬。參加夏校,可以證明學生具有一定的學術背景,也可寫在個人參與的活動列表中體現其興趣多樣性。 夏校的篩選條件並不比申請大學輕鬆多少,除了要寫文書、提供語言成績和在校課業成績外,還需要老師寫2封推薦信。 夏校課程在暑期舉行,周一至周五每天晚上9點,李澤都要準時坐在電腦面前,登錄zoom會議室,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教授和學生連線,教授每天都要求學生閱讀30多頁的英文文獻,隨後在下一堂課上組織討論,且每位學生都必須在討論中發言。 李澤記得,第一節課他沒有發言,被助教提醒,之後,他每節課都會發言2~3次。 離理想只差臨門一腳 像所有中產家庭一樣,投資留學的預期是接受更好的教育,讓學歷更具競爭力,未來可能擁有更好的工作機會。 高二之前,李澤最想去卡爾頓學院,這所海外高校在中國人印象中名氣不大,但是美國最好的文理學院之一。它崇尚通識和人文教育,李澤以文科見長,高一定專業方向時,他一度選擇了歷史學專業。可是,歷史的就業面太窄,他能想到的職業似乎只有老師。 於是,李澤將目光轉向更容易高薪就業的計算機系。他查資料時候發現, 在美國,計算機應屆畢業生第一年的工作年薪就接近10萬美元,後來,他常常在課餘時看羅翔的視頻,羅翔表達幽默,邏輯清晰,把離奇的案例解釋得清楚有趣,他又覺得法律有意思。再加上家裡人也從事法律相關的行業。最終,他將自己的留學目標設定在了法學系。 不同於美國大學只對研究生開設法學課程,英國大學面向本科學生也設立法學學士學位,李澤鎖定了英國杜倫大學。這所高校的法學院是目前英國最優秀的六所法學院之一,曾誕生許多任職於英國最高法院的成員,議員和政府公職人員。 李澤想,如果能從杜倫順利畢業,未來他也許可以留在英國、成為一名律師。作為獨生子女家庭,他的父母一開始並不支持他留在國外。 直到今年4月29日,李澤都在為自己的前程積極準備著。 他的GPA保持在90分以上。高二的AP考試中,微觀經濟學和微積分2門科目取得了最高分5分的成績,和物理4分的好成績。此外,他還在2021年9月考到了ACT29分的成績(ACT為美國大學入學考試,前五十的院校A分數標準一般在27分以上)。除了考試,他在高二開學時建立了足球社團,還參加了線上支教活動。 憑藉優秀的成績和社會實踐背書,李澤於2021年10月15日開始,一共申請了英國、美國、加拿大十所大學。1月21日,他拿到世界排名26位的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歷史學專業錄取通知書。 此後一個月,李澤的生活就在收到拒信和錄取之間的狀態中橫跳,從開始的興奮、傷心,到後來的習慣、麻木。對他來說,真正的好消息是2月19日英國杜倫大學法學院的有條件錄取書。 杜倫大學給他的條件是,須提供任意3門AP考試5分的成績,或者2門5分、2門4分的成績即可被錄取。這意味著,他只要再有1門AP成績到達4分,就可以順利入學。這對他並非難事。 今年他報名考試的是宏觀經濟學和計算機原理這兩個科目,宏觀經濟學是他的強項,模考成績一直都是5分,計算機原理的模擬測試也可以達到4分。 就在他距離杜倫大學法學院只差臨門一腳時,卻撞上了考試取消且沒有補考機會這種,對他個人而言的「黑天鵝」事件。 等待還是放棄,這是個問題 據《中國新聞周刊》報道,中國大陸從2007年起正式引入AP,短短十餘年時間,已有483所學校開設了相關課程。其中,僅有2020年,因為新冠病毒大流行,全球AP考試全都被取消,隨後AP官方College Board 美國大學理事會組織了線上補考。 2021年,全球疫情充滿不確定性,美國大學理事會提供了一年多次的考試機會。2022年,隨著全球疫情逐漸穩定,AP考試又恢復到一年1次的安排。且這一次,沒有補考機會。根據AP考試註冊和管理網站Prometric5月6日發布的通知,目前唯一已知補救措施是,他們可以向無法提交今年AP成績的學生提供當地AP考試取消的信函。 得知中國部分考場取消考試後的一周,李澤的生活就在不停發郵件中度過,他迫切想為自己的前途最後一搏。 第一封郵件是寫給杜倫大學說明情況的。郵件里,他詳細羅列了校內AP課程成績、課堂表現、疫情考試取消說明,懇請學校考慮到因中國疫情防控這一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導致考試被取消的情況,將有條件錄取直接轉為無條件錄取。 5月4日,杜倫大學回復了學校的郵件,表示針對此次考試取消,校方在討論應對方式。 李澤媽媽也坐不住了,她開始聯合其他家長與學校溝通,希望學校能拿到AP考試的機構認證,讓學生在校的AP考試成績得到海外高校認可。 至今,這些舉動仍無實質性進展。 李澤並不是學校里唯一受影響的人,他的同學和他情況類似,拿到了倫敦大學學院的有條件錄取通知書,但因中國部分考場取消考試影響錄取,也給學校發了郵件,校方沒有同意直接錄取的請求,但承諾他通知書可以延期一年,如果明年提交了符合條件的AP成績,一樣可以入學。 那位同學最終放棄了等待,選擇了另一所沒有那麼好的學校。 可李澤陷入兩難,他一方面不想退而求其次,另一方面又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媽媽竭力反對他等待一年再入學,「這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國去讀預科。」媽媽的理由似乎很充分:這空缺的一年,在以後的簡歷中不知該如何書寫。 5月6日,AP官方發布通知時,李澤在網上看到北京部分家長呼籲相關部門的書信,其中寫道「送孩子出國留學,是為了以後報效祖國」,這在同學圈子裡也引起了不少爭議。李澤卻能理解這些家長為孩子做的一切,「AP考試取消帶來的影響,都是關於個人前途的,可提個人前途的話,事太小了,大家不會重視吧。」 事實上,因為疫情影響的出國留學考試不止AP,還有語言類考試雅思、托福。 據托福考試官網,2020年以來,托福考試就已經在全國範圍內取消超過6次,每次取消都長達一個月,沒有任何補考機會。雖然雅思、托福每個月都會舉辦,每年有多次考試機會,但對於按照規划進行申請的學生,何時提交語言成績、哪個假期要參加什麼活動,都在計算之中,每一個小的延遲都會打亂他們的申請節奏。 突如其來的變故影響,也逐步顯現在中國學生的出國留學意願中。 一名留學行業資深人士告訴風動,近年來留學申請的學生人數有增無減,這一現象背後的原因或許正是,疫情帶來的不確定性。 近幾天,媽媽經常和李澤探討未來期望的生活環境,「媽媽期望穩定和安全」,像他們這樣一個普通家庭,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舉家長年的努力,因為突如其來的不確定因素,付之東流。  

躲避北京審查報復 美國大學讓學生用代號上課

美國大學校園正隱隱感到中國實施的新國家安全法對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帶來的威脅。在一些涉及中國政治的課程中,高校老師可能會採取各種方式保護學生的人身安全和言論不被泄露,有些老師甚至考慮允許學生使用代號和匿名討論。  由於新冠疫情影響,今年秋天,許多美國高校不得不進行網上教學。而對於一些來自中國和香港的留學生來說,在上內容涉及中國政治的課程時,這個改變可能不僅僅是換個地方上課這麼簡單。  因為網上授課就意味著來自中國和香港的一些學生會通過視頻鏈接參與討論,與在美國的同學交流,課程的內容也會發布到網上。由於中國新出台的國家安全法加強了對言論的控制,一些學者擔心這些課程一旦被記錄下來,最終落入中國當局的手裡。  美國官方數據顯示,2018-19學年,近37萬名中國留學生和約7000名來自香港的學生在美國的大學就讀。美國的一些大學正在權衡措施,試圖保護這些學生和教職員工免受中國當局的起訴。  來自哈佛大學商學院、雪城大學、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阿默斯特學院和普林斯頓大學的幾位老師8月20日在「中參館」網站上發表文章,討論在中國政府嚴控言論自由的時局下如何遠程教授涉及中國政治的課程,保護學生和教職人員的安全。  文章提出教師應當實行「赦免政策」,允許學生評估參與某些討論是否安全,來決定他們是否參與和參與的方式,而不受到處罰。  文章撰寫者之一,哈佛商學院商業、政府和國際經濟系副教授任美格(Meg Rithmire)在回復美國之音的郵件中強調,這種做法不是允許任何學生可以退出「任何讓他們感到不自在的討論」,而是包括一系列的做法,包括在不影響成績的情況下,不參與討論或匿名參與討論,這樣教師就可以對中國政府(或其他政府)認為超出範圍的問題進行對話,同時保護學生免受法律風險。  文章還建議,學生可以以匿名的方式提出意見或聽取討論,而不影響他們的成績。教師也可以選擇對論文和考試進行不記名評分,允許學生在作業上使用代號來代替他們的名字。  文章說,在學期開始前,教師應考慮向註冊學生,特別是那些在中國和香港參加課程的學生髮送一份說明,強調該課程內容可能存在觸犯《國家安全法》的潛在風險。校方應當清楚地告知學生在使用大學資源時,例如學校提供的VPN或訪問其它相關資源時,可能存在的風險。  在課程內容方面,文章建議教師通過設計他們認為合適的教學大綱來行使他們的言論自由。教師應當自行決定是否要將某些課程材料放在網上,因為中國政府可能會訪問課堂內容,並把它用作針對講師或學生的證據。  另外,《華爾街日報》本周報道稱,今年秋季,在普林斯頓大學參加中國政治課的學生會用代碼代替自己的真實姓名。阿默斯特學院的一位教授正考慮用匿名在線聊天的方式,以便學生可以自由說話。  亞倫·阿赫去年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他曾寫過一篇關於中國外交政策的論文,他說,同學們在課堂上提出的批判性觀點讓他受益良多。  他說:「美國政府和美國高等院校現在有這樣一個獨特的機會,反對中國的這項國家安全法,譴責中國的外交政策,因為這不僅威脅到正在美國求學的中國學生的安全,還可能破壞美國精英學府的學術使命和人文基礎。 」  過去20年來,人們越來越擔心中國對於世界學術界的影響,一些教育機構在中國建立了校園,而且許多教育機構越來越依賴中國學生支付的費用,而中國學生在美國的外國學生比其他國家都多。  鮑爾丁(Christopher Balding)是越南富布賴特大學(The Fulbright University Vietnam)中國問題專家,他曾在中國生活和工作過9年。他說,雖然他同意美國的大學對學生安全的關注是非常合理的,但在大背景下,這樣的舉動表明這些大學在屈服於中國的壓力,這是令人不安的。  他說: 「美國的高等院校從沒有公開評論中國,也沒有就中國行為長期以來的擔憂進行著墨。他們更有意與中國進行的活動,包括接受中國的資金,在違反美國法律的情況下加以隱瞞,還有其他種種做法,像是反對在美國理科項目中對中國解放軍研究生進行合理的簽證限制。」  鮑爾丁還認為,美國高校的做法會影響教學質量。  他說: 「我認為,如果允許學生不參與,或者在這些跟中國相關的敏感課程上貼上警告標籤,會削弱學生對中國歷史性的以及深入的了解。」  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生阿赫認為,不管是匿名參與課堂討論還是用代號,都不能有效的保護學生的安全和言論自由,因為中國政府只要有辦法進入網路虛擬課堂,獲取課程內容,就會有辦法獲取學生身份信息。所以他認為,最重要的是要不讓中國政府進入美國政府和大學的網路系統。  阿赫說:「這不僅意味著加強網路防禦,增加網路安全的經費,也意味著美國政府和美國的大學必須共同努力,竭力保護中國學生和其他可能被中國政府盯上的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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