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爛尾樓
1 一股神秘力量,讓地標級爛尾樓集體復活。 前段日子去成都,江月專門對「成都第一爛尾樓」進行了一番描述。 2012年,綠地在龍泉以1078元/m²低價拿地,推出綠地468,號稱要打造「中西部第一高樓」。自此,這座超級地標正式奠定了成都三聖鄉的商務總部的地位。 只是,綠地468當了多年的爛尾樓。我們對它的評價是—— 從成都的各個角度看去,總能看到綠地468扎眼地爛在空中。 最近,綠地468傳來了好消息—— 4月21日上午10時08分,成都綠地蜀峰468超高層項目現場,一塊巨型鋼柱順利起吊,標誌著這座備受矚目的「中西部第一高樓」全面重啟建設。 這座號稱「中西部第一高樓」的爛尾樓,復活了。 復活的背後,有著一股神秘力量。 2024年,成都市啟動了「爛尾樓攻堅行動」,通過專項債和政策扶持注入資金,並引入中國五冶集團作為總承包方,才有了綠地468的復活之路。 不止是綠地468,地標級爛尾樓的復工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天津, 西青區內有一座117層樓高的大樓,由此得名「天津117大廈」。 117大廈建築高度達到596.5米,是僅次於迪拜哈利法塔的世界結構第二高樓,亦是北方第一高樓。 規劃中,天津117大廈將成為天津的金融中心。 後來, 天津117大廈成為了中國第一爛尾樓。 直至今年4月份,天津117大廈重啟施工,施工許可證「參建單位」欄里中有4家公司很扎眼:北京市勘察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華東建築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設計)、中建三局集團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市建設工程監理諮詢有限公司(監理)。 一眼望去,全是國家隊。 合肥, 位於濱湖新區的寶能中心高約565m,號稱「安徽第一高」。 2017 年,合肥寶能城寫字樓集群陷入停工狀態。 此後,因寶能集團拖欠民生信託借款,合肥寶能城項目資產曾多次被法院強制拍賣。寶能中心進入了爛尾階段,未來遙遙無期。 2024年底,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了《合肥市寶匯置業有限公司破產重整案重整計劃草案》。最終由北京城房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與中鐵置業集團上海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聯合體擔當重整投資人。 你看,又是國家隊。 再來看一些復活的地標項目—— 重慶四大摩天大樓項目:協和城(378m)、恆大解放碑中心主樓(300m);恆大雲邸(258m)、重慶塔(431m); 大連綠地中心,高518m,號稱東北亞第一高樓; 寧夏雙子塔,高301m,西北第一高樓; 武漢綠地中心,高475m,華中第一高樓; 寧波中心大廈,高409m,浙江第一高樓 …… 看著這麼多超級高樓集體復活,你有沒有琢磨出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2 以上,咱們至少可以提取出三條關鍵信息。 一、全部是隕落又復活的「第一高樓」; 中西部第一高樓、北方第一高樓、東北亞第一高樓、西北第一高樓、華中第一高樓、安徽第一高樓、浙江第一高樓…… 為啥都是第一高樓? 只有第一高樓,才能帶著一座城市的規划起飛。 只要有第一高樓,一座城市就能有金融中心、頂級住宅區、最高天際線…… 第一高樓代表了地方發展的高峰點。 這些高樓必須得有自命不凡的傲骨!自詡第一的底氣! 呃…… 別覺得聽起來高大上,咱說得再直白些—— 每座第一高樓,都是餅王! 眾所周知,這是最老套但也最管用的畫餅方式—— 先確立一個最高點,立起一座地標級大樓,然後這座大樓就會像磁石一樣把地鐵、商業、住宅、學校、人口等要素全部磁吸過來。 只是,這套畫餅方式都沒能完全成功。 過去那麼多年,第一高樓們經歷了曲折的命運—— 崛起。 隕落。 復活。 二、國家隊相當忙碌; 成都綠地468復活背後,是成都市啟動了「爛尾樓攻堅行動」,通過專項債和政策扶持解決了資金問題,並引入中國五冶集團作為總承包。 天津117大廈復活背後,北京市勘察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華東建築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設計)、中建三局集團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市建設工程監理諮詢有限公司(監理)組成的國家隊在鼎力相助 …… 每一座超級高樓隕落又復活,少不了國家隊。 三、沒啥卵用。 不論是成都綠地468,還是天津117大廈,亦或者是寶能中心,第一高樓建成之後的第一件事都一樣。 高調地進行全球招商工作。 吸引眾多知名企業和品牌入駐,為地方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 我想說, 這些都是虛的。 眾所周知,全國各個城市的寫字樓空置率都相當高。天津寫字樓空置率達34.9%、成都26.5%、武漢超30%…… 寫字樓的招商,從來就沒招滿過。 成都人自己也說, 三聖鄉的伊藤都干不下去了,再來個綠地468也照樣拉跨。 如果要以招商為目的,那麼復活第一高樓壓根就沒什麼大作用。 所以, 招商,從來不是目的,而復活第一高樓本身才是目的。 講原因之前,先跟大家說個小故事—— 去年,大碗調研西安時,有個板塊叫做「高新CID」。 高新CID的最宏偉的規劃叫做「未來之瞳」,一張藍圖裡描繪了高大挺拔的寫字樓,美麗的人工湖,令人神往。不過,未來之瞳從2018年規劃至今,地基已經挖了7年。 這是一個餅畫得十分飽滿的板塊。 但是,由於政府把高新管委會、住建局統統搬到高新CID內,西安人就仍對高新CID抱有極強的期待。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只要信心猶在,再虛的餅也可能被夯實! 回過頭來看,第一高樓代表了什麼? 地方的最高工程,最宏偉的規劃。 第一高樓既是餅王之王,也是地方的形象工程和信心工程。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就證明這裡還是金融中心、頂級住宅區,還是城市發展的重心;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就證明過去的規劃,都能一一實現;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大家就都能有信心。 所以,第一高樓集體復活這個事兒,還能翻譯成另外一句話: 同志們,咱們要有信心! 3 為啥是2025年? 全國各地第一高樓復活的時間節點在2024年下半年到2025年上半年。 正值保交樓攻堅戰勝利在望之期 截至2025年3月,保交樓白名單審批貸款已經超過6萬億,涉及已經交付和正在建設的住房超過1500萬套。 你可以把第一高樓復活當作是「保交樓的第二階段」—— 住宅保交樓的進度順利推至尾聲,確保了民生方面沒有隱憂,國家隊才能騰出手來對付形象工程的「保交樓」。 更關鍵的是, 地方,有錢了! 2024年,中央政府為地方政府設定了6萬億元的新增債務限額,用於置換地方政府存量隱性債務。 根據計劃,2024-2026年將分三年等額分配每年兩萬億元的額度。 也就是說, 2024年2萬億元置換債券額度已全部發行完畢,大部分地區已完成置換。 2025年,2萬億元置換債券發行相關工作也已經啟動。 據統計,截至4月中旬,全國已有33個地區啟動隱性債務置換專項債發行,累計規模約1.56萬億元,整體發行進度約78%。其中,黑龍江等17地2025年度「置換隱債專項債」或已用完。 至此,將近4萬億的隱性債務被清空。 意味著, 地方騰出了更多的舉債空間。 由此,我們總算整理出來一個完整的邏輯線—— 住宅保交樓臨近尾聲,為第一高樓的「保交樓」創造無害的輿論環境。 地方置換隱性債務後,騰出舉債空間,為第一高樓的復活輸送資金。 而一旦第一高樓復活,各地過去的規劃才能有說服力。 過去的規劃有了說服力,將來的規劃才能順利地展開。 對此,我想說:沒什麼比花錢更重要。 一季度,國債累計淨髮行14680億元,同比增長9855億元,也顯著高於2020-2024年均值2010億元。 一季度,地方債發行28421億元,淨髮行26268億元,同比增長16428億元,也顯著高於2020-2024年均值12919億元,達到歷史同期最高規模。 正是由於大力的舉債,近期的經濟數據好到誇張—— 3月份, M2,同比增長7%。 全社會的資金量上升,大環境里的「水」更多了。 M1,同比增長1.6%,比上月高1.5個百分點。 全社會的活期存款大幅增加,說明願意消費、投資的資金更多了。 社融,新增5.89萬億,增速8.4%。 […]
世界最高的爛尾樓「天津117大廈」,在停工近10年後傳出將要復工的消息,引發外界關注。許多人感到疑惑:如今經濟形勢低迷,商業地產空置率極高,這座曾被遺忘的大樓,為何要選擇復工? 近日,中國建築市場監管公共服務平台發布的一則公示信息顯示,停工近十年的天津117大廈已正式取得《建築工程施工許可證》(剩餘工程),計劃於2025年4月30日重啟施工,預計於2027年4月完工。 施工許可證「參建單位」一欄顯示,參與此次復工的四家公司分別為:北京市勘察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華東建築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設計)、中建三局集團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市建設工程監理諮詢有限公司(監理)。 117大廈高達596.5米,自開工以來便備受矚目。早在2015年,該項目便已完成主體結構封頂,但由於資金鏈斷裂、合作糾紛頻繁,工程多次停擺。因一直未能完工,有「中國第一爛尾樓」之稱。在過去的幾年裡曾多次傳出復工消息,但最終都未有實質性的進展。 此次復工的消息再次引發熱議。許多網友表示不解:如今房源過剩,樓宇空置現象普遍,117大廈建成後到底能做什麼?是能順利招商嗎?有企業願意入駐嗎? 天津117大廈又名「高銀金融117」,位於天津市西青區,原本是由香港高銀地產集團投資開發的超高層地標項目,是「富國高銀國際項目」的核心組成部分。該項目集辦公、酒店、商業、住宅、旅遊等多功能於一體,總投資接近700億元人民幣,建造商曾想將其打造成「北方地標群」。 根據最初規劃,117大廈地上建築面積超過200萬平方米,計劃總投資約90億至100億美元,樓內有世界最高的觀景平台及室內泳池。可惜的是,隨著高銀集團陷入財務危機,項目長期停工,成為中國房地產市場上最大的「釘子工程」之一。 高銀集團由香港商人創辦,其前身為廣益國際集團有限公司,1992年在香港上市,業務遍及香港及中國大陸。儘管在早期,集團投入巨資,但由於資金鏈斷裂、股權紛爭及法律糾紛不斷,117大廈在完成主體封頂後便陷入停滯。 為避免徹底爛尾,中國信達等金融機構曾介入項目,擬推動債務重組和資產整合,並嘗試引入新資本以推進工程進展,但始終未能如願。 2020年,《瀟湘晨報》曾報導稱,117大廈周邊早已雜草叢生、設施銹跡斑斑,昔日的雄心壯志似乎已成為笑談。 值得注意的是,項目配套的「富國高銀」住宅區一度號稱豪宅,如今價格卻大幅跳水。曾經每平方米超過4萬元的房價,如今卻有業主報出每平方米1.6萬元的低價。
中國去年的彩票銷售額達到6200億元人民幣(約848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若按3億彩民計算,等於人均開支2000多元人民幣在力搏發財夢。有專家分析,中國經濟低迷、失業率高企,使得不少人將購買彩票視為「翻身的寄託」。然而,也有專家指出,中國彩票收入的主力來源是體育彩票(體彩),尤其在青壯年男性群體中,足球賽事的熱度極高,「刺激、又可以愛國和中獎」,因此推升中國體彩規模居全球之冠。 據中國財政部最新統計,中國2024年彩票銷售總額達6234.86億元人民幣,較去年增長7.6%,創下自1984年彩票發行以來的歷史新高。 其中,體彩收入佔比高達66%,共銷售4155.30億元人民幣,年增7.9%,而福利彩票(福彩)則銷售2079.56億元人民幣,年增7%。 若以地區分,除湖北省外,全中國其他省份的彩票銷量均走升,尤以浙江、湖南、廣東和安徽居首。 不過,對此熱點新聞,微博網民反應極度冷淡,例如,#去年我國彩票銷售超6000億元創新高#的詞條,閱讀量不過16萬,評論區也罕見地僅有一兩人留言,且多為負評。 例如,針對全中國人口算出2024年人均購彩金額442.8元人民幣的一則相關新聞,江蘇微博網民「gdyh2015」在評論區留言反諷:「很好。等於我少交了442.8元(人民幣)的智商稅。」 地方彩票買氣冷淡? 雖然全國彩票銷售數字火紅,但一家位於廣東、不願具名的福彩店老闆告訴美國之音,投注站越開越多,他的業績和疫後冷清的逛街人潮一樣,仍「難提得上來」,以前會順手多買幾張的客戶,「現在很理性」,同行間也不再聽聞一出手就是買上萬注的大戶,至於年輕人仍只買即開型彩票,但這類刮刮樂印製程序繁複,去年中旬一度供不上貨。 福彩店老闆說:「那種10塊、20塊(人民幣)小額的(刮刮樂)……之前一個(年輕)客戶就說『我下班,我周一買一張,刮到周五,剛好是五行,刮完的話,我中了,就可以去吃個麻辣燙、吃個小火鍋什麼的』,生活有點情趣嘛!」 這位店主說,開福彩店的成本雖不高,也有7%的保障提成,但在廣東省的店租就算低至每月七八千人民幣,也得賣出10萬-15萬的彩票才能打平,更何況大城市店租價昂,因此,他奉勸打算投資福彩店的新手三思而行。 對於中國經濟低迷與彩票銷售火熱的鮮明反差,長期關注中國社會的X平台博主Ignatius Lee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引用經濟學中的「前景理論」分析指出,當人們對未來缺乏信心時,更容易傾向冒險與賭博,也更可能嘗試一切依靠運氣的事。因此,他預測,如果中國經濟持續下行,「不僅彩票業會火熱,賭博業也會火熱(包括一般賭博和體育類賭博),甚至一般犯罪率也會上升,因為看不到希望,鋌而走險的人越來越多。」 窮人以小博大圖翻身 中國金融學者賀江兵則說,他也連續買過兩年彩票,算算總花費幾百元人民幣,但最高只中過20元人民幣的獎金,因為賭博心態,人皆有之,也中外皆然,尤其最便宜的樂透彩票一注2元人民幣「以小博大,大家還花的起」。 不過,他研判,經濟滑坡下,人們的投注額應是縮減,但隨著失業、爛尾樓主、甚至投入彩票研究行業的人口增加了,中國彩民「基數擴大了」,這恐是彩票熱賣背後的原因,因為彩票已是這群人「翻身的寄託」。 賀江兵告訴美國之音:「還不起房貸、創業又失敗,想用這個以小博大的錢,來把房貸給還了、把以前借的那些錢給還了,這些人(彩民)是大大地增加。」 換言之,中國現在的彩民人口可能比學界保守預估的3億人還要高。 賀江兵說,他已戒買彩票,因為這幾年彩票發行機構的高官屢傳貪腐,讓他學乖,他也勸窮人別買彩票,以免「給貪官送錢」。 借彩票割窮人韭菜? 一位在中國金融體系工作過的人士也向美國之音透露,除高官貪腐外,中國彩票大獎獎池確有暗中造假情事、金流監督也不力,都讓彩票難脫「割窮人韭菜」、「幫貪官洗錢」的污名。 現居住美國紐約的X平台博主推特羅翔就堅信,「彩票就是中共用來收割中國彩民的的一個作弊工具」,除彩票屢傳中獎潛規則事件外,大獎也常不公開領獎人身份或有內部人領獎之嫌。 他告訴美國之音,他過去在中國時也常買彩票,以做慈善的心態,不在乎中獎,但看到中共慈善機構的腐敗和彩票發行的內幕後,就不再買過一注彩票。 羅翔曾推文舉例,2023年底,當時福彩快樂8累計的2.57億人民幣獎金池,竟被一彩民中近5萬注同一組號碼的一等獎給狂攬走2.2億人民幣,這概率之小一度引發中國彩民質疑聲四起,最後雖不了了之,但海外華人推友仍普遍認定,有作弊情況。 例如,推友「dg2046」留言道,「(當局)作弊都不知道怎麼干,太傻了。任何制度,只要沒有相互監督,最後肯定是赤裸裸的搶劫。」 另一名推友「一去心知更不歸」也留言附和說,她「從不買彩票,因為中國彩票開獎和中獎完全是暗箱操作。毫無公正可言。」 更有推友「廢都草民」說,這事「讓人回憶起劉亮福彩寶馬案。」 2004年,陝西西安爆發震驚全國的「劉亮福彩寶馬案」。事件源於彩票銷售環節的一系列舞弊與管理漏洞,包括編碼錯誤、未能及時撤回包含寶馬特等獎的信封袋等,最終導致劉亮意外抽中一輛寶馬名車。此事曝光後,引發社會對彩票行業誠信的廣泛質疑,並揭露出彩票銷售背後的舞弊黑幕。案件調查揭示,相關人員涉嫌操作彩票結果,最終兩名涉案銷售人員分別被判處17至19年有期徒刑,而當地彩票發行中心主任因受賄罪名成立,被判處13年徒刑。 對此,在台北的台灣科技大學名譽教授劉代洋說,彩票公信力不容挑戰,一旦被挑戰,對彩票銷售將造成極大殺傷力,西安福彩寶馬案就是一例,當時一度重挫中國的體彩市場,尤其當年度的銷售額一落千丈。 劉代洋從事彩票研究長達30年,曾擔任台灣彩券與博彩研究中心主任,並受邀擔任中國多個省市彩票發行機構的顧問,提供專業諮詢與授課指導。 體彩熱賣,銷售居全球之冠 不過,劉代洋分析,中國彩票市場的增長恐跟經濟景氣關連不大,因為彩民十之八九都是抱著娛樂好玩的心態,花點小錢,幻想發財,真正變成舉債買彩票的問題賭徒者還是少數,「大概低於10%」。 他說,近幾年,中國體彩市場逆勢成長並大賣,除歸功於中國體育迷人口大增外,也因竟猜型的體彩「太刺激」。 劉代洋告訴美國之音:「體育彩票(銷售額)現在是福利彩票的一倍,為什麼這原因呢?就是競猜型(體彩)太刺激了,你想想看,賭這個世界盃的足球賽、賭(中國)大陸參加奧運比賽,這多麼刺激,又可以愛國、又可以中獎、又可以針對你喜歡的比賽去投注。」 他說,中國彩民還有個奇特的現象,雖然中國足球隊表現差強人意,但無損他們對足球賽事的熱愛,尤其在青壯年齡層的男性彩民中,足球相關的體彩賣得火熱。 劉代洋說,以單一發行市場來評比,中國的體彩銷售於2023年仍高居全世界第一大,而福彩銷售則是全世界第二大。 不過他也表示,中國這兩大彩票發行單位——民政部和體育文化發展中心,常互相對立,尤其福彩和體彩兩大彩種的玩法有高達七成的雷同度,也讓兩大發行機構因激烈競爭而成了死對頭。
建築外觀的大幅改造,無疑顯示了當地政府將盤活閑置資產的決心落到了實處。然而,這一龐大的閑置資產地標,真的就此「浴火重生」了嗎?(網路圖片) 一座水司樓,讓西南邊陲默默無聞的獨山縣一夜「爆火」。 2.56億元投資造了一座巨大的爛尾樓,爛得如此徹底——被住建部通報批評,被網友評為「2019年全國十大最丑建築」第二名,還牽扯出獨山縣400億地方債。 這樣一座負面光環疊滿的「地標建築」,卻在近日傳出了投資1.5億改建盤活的消息。 是知難而上的勇氣,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荒誕的開始,不該以更荒誕的方式收場。 01 其實,水司樓因「天價爛尾樓」暴得大名,有點「冤」。因為,2016年水司樓開工時,2.56個小目標在獨山縣的「城建狂潮」中充其量只是個小浪花。 這個人口僅36萬、財政收入不到9個億的貧困縣,2016年20項城建、旅遊投資,累計投資目標達131億。單一個水司樓所屬的凈心谷景區項目,就是50億的總投資規模。如此狂熱的氛圍下,投幾個億建個「文旅地標」,多大點事? 不過,在獨山縣眾多大項目里,水司樓也算得上是雄心勃勃、「創意」滿滿。 按照最初的設想,要用全木質框架式榫卯結構打造這個高達99.9米、總建築面積6萬平方米、進深240米的龐然巨物。這要是干成了,能讓26.92米的故宮太和殿相形見絀。 當地政府還為水司樓申報了三項吉尼斯紀錄:世界最大牌樓、最大的水族建築、最高琉璃陶建築。 按計劃,這座奇蹟般的建築將在2019年完工,作為文旅綜合體對外開放。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開工兩年,砸下2.56億元後,資金續不上了。 2018年,水司樓實際上已經停工了。此時水司樓的主體結構已基本完工,木結構和琉璃陶的外立面也做了大半。這樣一個30層樓高、非古非今的巨型爛尾樓,突兀地立在無人問津、雜草叢生的「景區」里,很是辣眼。 當地試圖用圍欄遮擋,卻連門口那對8米高的石獅子都擋不住。更擋不住慕名而來的「廢墟探索愛好者」,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 2020年10月8日,相關結論來了。 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官網發布的《住房和城鄉建設部關於湖北省荊州市巨型關公雕像項目和貴州省獨山縣水司樓項目有關問題的通報》中指出: 貴州省獨山縣在影山鎮凈心谷景區內建設的水司樓,建築高達99.9米,投資高達2.56億元,存在脫離實際、濫建「文化地標」、破壞自然景觀風貌等問題。 樓和造樓的人都成了全國著名的反面教材,名副其實的「人去樓空」。彼時,力推水司樓上馬的時任縣委書記潘志立,人稱「城建狂魔」「潘大膽」,已經落馬近兩年。 「潘大膽」2011年主政獨山,到2018年被免職,不到兩屆任期給獨山縣留下了400億債務,和一堆光怪陸離的大項目,包括大學城、影視城、人造古城、數據中心等等。水司樓是其中最出名的,但絕不是投資規模最大的。 「潘大膽」留下的龐大遺產,對2020年3月才脫貧的獨山縣何其沉重。 02 獨山縣成「網紅」後,水司樓的命運也受到廣泛的關注。 2021年9月,「水司樓正被拆除」的視頻在網路上傳播。鏡頭裡的水司樓周邊豎起了吊車,外掛的木結構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不過,媒體採訪時,對方給出的正式回應是「只是安全維護工作」。拆除已經損壞的外掛木結構,是為了排除安全隱患——此前消防部門就指出過,大量外掛木結構過不了關。 因此,拆除木結構的工程不是為了拆樓,而是為了「資產盤活」。 獨山縣政府從沒有拆除水司樓的打算,有文件為證。 2020年7月14日,獨山縣發文稱:新一任領導班子「針對此前因盲目舉債、亂鋪攤子遺留的形象工程、政績工程、爛尾工程問題進行整改,通過續建、緩建、轉建和壓縮建設規模等方式,分類分批推進整改」,「將水司樓變為凈心谷大酒店項目,通過市場化運作模式簽訂合作協議盤活資產」。 獨山縣選擇為這座「網紅建築」續命。可是,爛尾項目找接盤俠並不容易。僅僅是前期掃尾,就勸退了「接盤俠」。 2020年3月2日,「凈心谷酒店續建」的相關招標文件發送至貴州酒店集團。貴州酒店集團要求,原「水司樓」後續工作啟動必須先完成工程質量和消防驗收,但凈心谷酒店消防工程未完工不滿足驗收條件;加之原項目消防施工圖未經審查無法進行備案,該問題無法解決將嚴重滯緩凈心谷酒店整改進度,目前正在公開招標吸引外部資金進入解決凈心谷酒店的消防等問題。 這是一個「囚徒困境」。 潛在的「接盤俠」當然希望掉坑風險最小化,堅持掃尾乾淨後再進場。可是,當地肯定也有顧慮——掃尾的錢哪兒來?就算放著一堆債務違約不處理,優先盤活水司樓,還是會有顧慮——掃尾的錢花了,人家還是不接盤怎麼辦? 水司樓當年開工時,很多證都沒辦齊,說是違章建築都不為過。面對這種從頭爛到底的爛尾工程,接盤的決心不好下,不想接的理由是很容易找的——需要掃尾的何止一個消防工程? 總之,獨山縣和貴州酒店集團沒有談出什麼實質性的成果。後來的接盤傳聞中,這家專業對口的本省國企再未出現。 03 傳聞有接盤水司樓意向的企業中稍有眉目的,還有兩家。 一家是上市公司洪濤股份。 洪濤股份2017年4月承接水司樓工程的施工,2019年底洪濤股份稱,對該項目的回款為6000萬元,應收賬款已滾至1.5億元。該公司在年報中把水司樓項目列為「重大未完工項目」,還給出了理由:後續建設資金未到位,且項目投資規模過大與實際需求不符」。 怨氣之大,隔著屏幕都聞得到。 這個被水司樓深度套牢的「大冤種」,一度被傳為潛在的接盤俠,外行可能會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其實,把「債主」變成「業主」的確是這輪地方「化債」的常規手段之一。這就有了「洪濤股份接盤水司樓」的想像空間。 不過,這則傳聞是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臆想。洪濤股份從未公開表達過接盤意向。即使當地政府有心,洪濤股份也無力接盤——這家被地方政府欠款深套的建築企業自顧不暇,此後的經營狀況也是一路走低,就算硬著頭皮接,水司樓還是繼續爛尾。 另一家傳聞中的接盤俠南卓集團,是一家貴州本土企業。 南卓集團主要從事貴州省內的文旅項目投資、建設和運營,擅長「參與地方政府平台實體化轉型升級」。該集團在貴州省內大部分文旅項目,幾乎都是與地方平台合作的。2020年7月,的確有南卓的內部人士向媒體透露,「我們的確準備接手這個項目」。 不過,南卓集團主要還是搞建設的,運營能力並不強。該集團此前投資的項目就有收益確權、應收賬款等問題,接盤能力存疑。結果的確是雷聲大雨點小——南卓股份僅僅參與了獨山縣凈心谷景區道路建設項目後,就再無下文。 總之,水司樓這樣的爛尾項目,要找到想接盤又能接盤的「白馬騎士」並不容易。因此,給水司樓續命的資產盤活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2021、2022年兩年間的公開信息少之又少。 唯一值得關注的,僅有2022年獨山縣發改局發布的「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備案」,項目建設單位為鑫影文旅投資,項目總投資3.6億元——2016年水司樓項目的總預算為3.1億元,爛尾改造比新造都貴。 不過,這一備案信息並沒有引起多少關注。鑫影文旅投資由獨山縣金融業發展服務中心全資控股,實際上是個「化債中心」,其投資實力可想而知。2022年總資產兩億多的鑫影文旅投資,虧損高達5000多萬,可堪大用? 04 2023年7月以來,化債相關重磅文件相繼出台。地方化債壓力層層加碼,獨山縣也加大了「資產盤活」的力度,「凈心谷酒店項目」的動作頻頻。 同年8月4日,獨山縣發改局於縣政府網站發布消息稱,「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備案已調整」。項目總投資由3.6億元增至3.645381億元,建設規模及內容由「凈心谷酒店建築面積71318.5平方米的裝修改造及廣場附屬設施」改為「項目規劃用地面積40785.19平方米,佔地面積7307.99平方米,總建築面積74654.22平方米」。 更精確細緻的數字調整,說明實質性推進「走心」。 果不其然,8月9日,貴州省公共資源交易網發布《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設計施工總承包(EPC)招標公告》。此次招標的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規劃用地面積40785.19平方米,佔地面積7307.99平方米,總建築面積74654.22平方米,合同估算價為1.5億元,計劃工期213天。 2024年1月初,項目推進再次加速。招標代理進場、規劃設計招標公布了中標候選名單,「凈心谷酒店項目」進入實質性啟動階段。 2024年獨山縣的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提出,在「年內凈心谷酒店建成投用,凈心谷景區實現運營」。 獨山動作頻頻、底氣十足,有賴兩位出資的「貴人」——該省國資委實控的貴州省旅遊產業發展集團有限公司和格美集團。省國企出場意料之中,格美集團的參與更受關注。 格美集團旗下的格林酒店集團擁有「格林豪泰」等多家酒店品牌,是國內酒店業的龍頭之一。格美集團正式入局獨山縣,始於2023年10月25日格美集團董事長率隊到獨山考察調研。2024年1月15日到17日,格美集團董事長再赴獨山,項目隨即加速。 最近網上流傳的現場照片顯示,水司樓標誌性的琉璃件、木結構外掛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現代大型酒店常見的建築外觀。 世上不再有水司樓,只有凈心谷酒店。 05 建築外觀的大幅改造,無疑顯示了當地政府將盤活閑置資產的決心落到了實處。然而,這一龐大的閑置資產地標,真的就此「浴火重生」了嗎?坦率地說,目前無法樂觀。 首先,凈心谷酒店的「起點」太高了,總建築成本貴到高不可攀。 此次招標的1.5億元投資,相當於每平方米(建築佔地面積)的成本2萬元左右,這比國內五星級賓館平均每平方米5000—10000元的建築成本要高得多。 而且,1.5億元還不夠。按照項目備案的3.645億元,項目後續還需投入2個億。再算上爛尾的2.56億元、2018年以來陸陸續續的維護投入,建成後的凈心谷酒店造價已經超過6億元。 經營如此昂貴的大型酒店,後續經營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再者,凈心谷酒店是景區配套設施,盤活酒店就要盤活景區。凈心谷景區是個50億投資預算的大項目,當地有能力盤活嗎?即便能夠順利完成景區建設,遊客數量也是個大問題。 養活凈心谷酒店這個建築面積7萬多平方米的超級「吞金獸」,一年得接待多少遊客? 貴州確實是旅遊大省,但是距離縣城近20公里的建築面積有7萬平方米的豪華酒店也過於奢侈了——即便是省會貴陽的五星級酒店貴航喜來登酒店,也不過5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 為了一個豪華馬鞍,先配一匹千里馬,可不是正常的市場邏輯。 唯一能指望的「千里馬」,就是旅遊了。獨山的確擁有一定的旅遊資源,但是在貴州真能排上頭部嗎? 處於貴州省旅遊頭部的荔波縣一年的遊客接待量為1200萬人次,是獨山縣的4到5倍,也沒有配置如此昂貴、如此龐大的「超豪華酒店」。 綜合各種因素,水司樓變身大酒店即便能順利實現項目建設,未來要維持經營也頗為艱難。 當地急於「化債」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如此龐大的地方債不可能「無痛化解」,「一個也不能少」的化債思路是不現實的。 獨山的經濟恐怕承擔不起「同一個坑跳兩次」的代價。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中國失業率持續攀升,催生了新的勞動階級「爛尾娃」——讀了十多年書的孩子們,大學畢業後卻難以謀職,不得不接受低薪工作,或「躺平」依靠父母的養老金過活。 路透社報導,爛尾娃是中國社群媒體今年的流行語,概念類似2021年中國房市危機後,大陸數千萬棟半完成的「爛尾樓」。 中國16至24歲的青年失業率,去年(2023年)4月首次突破20%,並在6月創下歷史新高的21.3%,之後中共蓋牌,不再公布失業率數字,宣稱將重新評估統計方式,並推出相關措施解決青年就業問題。 調整過的青年失業率 7月達到17.1% 不過,一年過去了,重新調整過的青年失業率,仍在2024年7月達到17.1%的高點。更慘的是,今夏又有1,179萬名大學畢業生,他們可能都面臨找不到工作的困境。孩子們讀了十多年書,畢業後卻找不到工作,前途茫茫,人生就此開始「爛尾」。 美國密西根大學社會學助理教授周韻(Yun Zhou)指,曾經由大學學位所承諾的更好的工作前景、向上流動的社會機會,以及更光明的生活前景,現在對許多中國大學畢業生來說,已經越來越難以實現。 陷入謀職困境的大學畢業生,回到家鄉當「全職子女」,仰賴父母的退休金與積蓄過活。有些人則降低對高薪工作的期望,只要能找個糊口工作就行,甚至鋌而走險從事犯罪。 而這樣的慘況並不局限於大學畢業生,有研究生學位的青年也無法倖免。他們經過多年的學習攀登上中國競爭超級激烈的學術階梯後,卻發現在經濟前景一片慘淡下,他們的資歷無法保證讓他們找到工作。 一名去年從北京享負盛名的中國外交學院取得碩士學位的曹澤法(Zephyr Cao,譯音),回到家鄉河北省,但低於預期的薪資讓他懷疑接受教育的價值為何,決定不再尋找全職工作。 他說:「如果我大學畢業後工作3到4年,薪水可能也跟現在擁有碩士文憑差不多。」因此,他正在考慮攻讀博士學位,希望幾年後就業前景能改善。 投130多封求職信 找不到與所學相符的工作 最近畢業於湖北中醫藥大學的阿曼達.陳(Amada Chen)甫工作1個月,就辭去在國營企業任職的銷售工作。 她說,有毒的工作文化,以及上司不切實際的期望,促使她決定辭職。在試用期的前15天,她每天工作12小時,但日薪只有60元人民幣。「這一星期我每天都在哭。」 這位陳姓女子曾希望自己成為品質檢驗員或研究人員,因為她認為這樣的工作與她所學的中醫藥專業相符。但她投了130多封求職信,收到的職位多為銷售或電子商務相關職位。 陳女說,她正在重新考量自己的職業規劃,之後可能轉行改當模特兒。 中國教育部旗下的一份期刊《中國高等教育研究》(China 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6月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大學畢業生人數將在2034年達到約1,800萬人的高點。
中國房地產開發企業陸續爆雷後,各地出現大量的爛尾樓項目,已交首付但收房無期的業主苦哈哈。江蘇南京官方近月針對一個爛尾樓項目,協調開發商集中向業主退還首付,成為中國首例,引發關注。 大陸媒體界面新聞7月27日報導,江蘇南京的珠江四季悅城建案停工2年後,官方介入協調,讓爛尾樓開發商為業主安排退房與退還首付,消息成為網路熱門話題。這是中國住宅項目停工後由官方協調集中退房、退還首付的首例。 報導說,今年6月19日有網民在人民網留言板投訴,標題為「協助我退房」。該苦主表示,2022年8月底花人民幣14.1萬元認購珠江四季悅城G104地段鼎瑞嘉苑1棟401,但建案停工2年,又無法退房,「我的14.1萬元還是東拼西湊來的,說不退就不退,一點誠信沒有」,要求政府出面幫助。 南京市江寧經濟技術開發區7月11日回復該業主的留言,表示已完成協商,開發商會安排業主退房、退還首付,但不能要求賠償相關的利息,又說,大部分業主已簽訂退房協議。 珠江四季悅城是珠江投資集團在南京的第一個項目,包含商業中心、研發辦公室、住宅等,當初擬投資100億元。 兩個住宅用地G98(悅鳴嘉苑)和G104(鼎瑞嘉苑)分別於2021年、2022年陸續開賣。悅鳴嘉苑原定2023年6月底交付,鼎瑞嘉苑原定今年6月交付。但2023年1月,有業主投訴指,悅鳴嘉苑2022年7月已經停工。因為交付無期,開發商提議將悅鳴嘉苑業主置換到鼎瑞嘉苑。但沒多久,鼎瑞嘉苑也停工。 一位業主說,官方回復稱,該項目的工程總承包商蘇中建設受到恆大公司影響而停工,其後珠江集團與蘇中建設解除合同,正在確定新的工程總承包商。但建築還是沒如期交付,其後官方介入協調。 評論:官商財政乏力 退房退首付難以在全國推行 網民關注這種退款安排,是否將成為解決爛尾樓問題的對策?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旅美經濟學者程曉農認為,南京退房退款屬特殊案例,該項目總承包蘇中建設早於1949年成立,曾參與上海世博會場館等大量官方工程,並曾打入中國500強企業排名等,相信有一定的官方背景,迫使官方不得不出手介入。 程曉農說:「全中國有一些比較資格老的房地產公司都有政府股份,因為你老闆是政府,你就逃不掉。有可能就是南京市政府為了保住自己,就讓這家公司把以後開發房地產的最後一點錢拿來賠付,多少會對他的官聲會有一點點幫助吧。但這種事情很顯然,你換一個條件就做不到。你想如果是恆大,銀行是不可能說在政府的命令下拿錢出來去幫這個要倒閉的企業。」 時事評論員方原也認為,南京官方出手協調,更大的可能是要自救,中國多地政府都已負債纍纍,沒有能力大規模地為爛尾樓業主退房退款,南京的做法難起示範作用。 方原說:「這個消息可以說是保交樓政策的小小的延續,說說可以,但是實際操作上是力不從心的。因為樓市是一個巨大的市場,保交樓的三個主體: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企業之間,都不具備匹配的財力實現救樓市。現在已經形成這種債務鏈條了,是沒法去化解的。總體上來說,保交樓已經爛尾了。」 評論:中共只想營造假希望 不可能搞退房有理還富於民 經濟學者司令表示,南京的做法會加劇銀行資金緊張,相信中共不會讓特例變成處理爛尾樓問題的範例。 司令說:「讓老百姓知道退款有理的話是很危險的,變成了一個大面積、就像從銀行里不要去擠兌,讓房地產市場的流動性危機會蔓延得更迅速、更加惡化的形勢。所以說中國政府絕對不可能鼓勵老百姓去搞退款和還富於民,只能夠做個別的例子去滿足幾個人,至少給外界造成中國政府對於房地產市場消費者權益維護的決心,還是很堅定的。如果能夠干預成功,房市接下來的斷供這種情況還有望得到局部遏制。」 司令表示,官方希望利用消費者的羊群心態,就算不能拉動民眾對房地產市場的信心,至少可以使部分希望拿回本金的業主,打消斷供的念頭,暫緩銀行不會因大量斷供出現資金緊張的情況。
現在威脅到中國人民的一大經濟危機,是以爛尾樓的形式爆發出來了。看起來這和美國的經濟危機不同,實際上是一回事:都是生產過剩消費不足造成的,經濟進入了惡性循環。 美國三十年代的經濟危機,使用所謂的凱恩斯主義。說白了,就是不斷超量發行貨幣製造通貨膨脹,同時利用意識形態手段鼓勵超額消費,進而逐漸消化了過剩的生產,恢復了平衡。 在那之後,美國從國家層面建立了多種預測機構輔導私人生產者:盡量保持生產與消費的平衡,減少以至於消滅產生危機的不平衡,保持了大致上的資本良性循環。 中國這次的房地產危機,主要原因來自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負責指導生產的政府機構從政策上就鼓勵「大幹快上」。五十年代,中共主要危害的是農業和農民,以餓死幾千萬人而告終。這一次大幹快上,危害的是以工業為主的整個經濟。在大幹快上口號下,基建和房地產規模的超常擴大,給出了好看的令人驕傲的GDP成績。 第二個造成嚴重危機的可怕的方面,就是以指令性政策代替市場反饋的半市場經濟體制,實際上是計劃經濟體制。這種體制的特點,就是擴大了錯誤指令的時間和範圍,在脫離市場信息的方面,超過了美國三十年代危機的程度。以上級指令代替市場反饋,滿足於虛假的GDP 成績,並且長期積累最終爆發。 在依靠完整的市場反饋調節生產的體制下,GDP是比較可靠的參考數據。但也僅僅是參考。在不完全依靠市場反饋的體制下,它的參考價值大大下降,甚至會給出錯誤的信息。依靠錯誤信息指導的生產,必將產生大量的過剩。不僅是基建狂魔帶來的房地產過剩,將會被西方集體防範的工業生產過剩,已經是不僅僅危害中國本身了。 人民包括企業家們辛辛苦苦生產的結果,被這種錯誤的體制浪費了。根本的解決辦法,是改革這種錯誤的體制,建立起正常的市場經濟體制,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種巨大的浪費。但是一黨專政的體制依靠指令性的經濟體製作為基礎,改掉計劃經濟體制順帶著就會改變一黨專政。 怎麼辦?依靠經濟學家們的建議嗎?多年來那麼多專家學者給出了正面的建議,有用嗎?就連習近平的親信劉鶴,從美國人那兒學來了什麼供給側改革,也沒見有什麼效果。為什麼? 因為沒有廣泛而準確的市場反饋,你那個供給側依靠什麼來改革?好大喜功的領袖毛澤東和習近平們,更關心的是他們的豐功偉績,不關心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所以把糧食和鋼鐵產量,變換成為現代化的GDP,更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習近平的狗頭軍師們想出來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向外轉嫁危機,這個就是美國帶頭要抵制的出口過剩產能。即使像他們們吹噓的能夠搞定白宮,這次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這次關係到人家的生死存亡,在民主制度下再一次欺騙人民的可能性為零。 第二個就是向人民轉嫁危機。什麼強制以舊換新,舊房換新房,還有就是政府買下爛尾樓,轉做廉租房等等騙人的勾當。管用嗎?剛開始就顯出了敗像。一來是政府沒那麼多錢,二來是對百姓來說並不合算,就是強迫也沒多大效果。老百姓的錢還是得按照市場規律來花。 還有最要命的是,各級貪官污吏們在依靠指令而不依靠市場規律的行動中,又得到了中飽私囊欺行霸市的機會。不僅是政府籌集的紓困資金,就是百姓們可憐的腰包,又要受到一次慘烈的洗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