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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東上海總部大樓歪了?施工項目異常引安全關注

5月17日,話題「京東上海總部大樓歪了」登上熱搜,引發輿論及網友對超高層建築施工安全、工程監管以及施工設備維護等問題的關注。

「微信網文」:京東公開信,揭開血淋淋的現實

文 | 難得君 清晨六點,北京某條背街小巷裡,三十歲的外賣員王建國正蹲在電動車旁啃冷饅頭。手機突然震動——系統派發了1.5公里外的早餐訂單,限時15分鐘。他匆忙咽下最後一口,頭盔下的臉龐被寒風颳得通紅,這個河南漢子已經在送餐路上度過了第三個春節。 4月21日,京東發布《致全體外賣騎手兄弟們的公開信》。 京東表示:近期,有競對平台再次玩起「二選一」遊戲,強迫各位騎手不能接京東平台的秒送訂單,如有違反,會採取封殺措施。過去,各位騎手都是在三大平台之間自由接單,才能保證自己的收入。因個別平台「二選一」行為,大家的收入會降低16-25%左右,我們對各位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對個別平台違法違規行為表示譴責。 (某平台那兩個字不能提,寫出來對方律師就會起訴,牛逼的不行) 這封措辭激烈的公開信,像把尖刀挑破了行業結痂的傷疤:頭部平台強制騎手「二選一」、十幾年未繳納社保、每百名騎手中就有三人遭遇交通事故……字字句句都在指向外賣江湖的「隱形霸主」。 在朝陽區某配送站點,四十多名騎手擠在十平米的休息室里傳閱這封信。牆面貼著「單王月入過萬」的橫幅早已褪色,角落裡堆著磨損的頭盔和護膝。 「去年冬天老李摔斷腿,平台給了200塊慰問金。」來自河北的騎手老張摸著膝蓋上的膏藥苦笑。他們最關心的不是企業商戰,而是公開信里那句「未來三個月招聘十萬騎手」,這意味著本就稀薄的訂單要再被分流。 海淀區某三甲醫院門前,二十多輛電動車擠在樹蔭下。兩個騎手盯著手機嘆氣:「搶單外掛越來越多,我們這些老實人連湯都喝不上。」其中曾是房產中介的小劉掏出記賬本:上月跑了287單,被扣超時費9次,實際到手5832元,剛好夠付群租房租金和老家孩子的補習費。 這不是個別現象。平台用精準演算法製造著「甜蜜陷阱」:新手期派送輕鬆好單,三個月後路線越來越繞;雨天加價吸引接單,到達時補貼突然消失。更殘酷的是「微笑行動」,騎手每天要隨機自拍三次,任何一次沒露齒笑就扣分。 在演算法的精密操控下,他們既是勞動者,又是被馴化的數據。 夜幕降臨,朝陽區某商業街亮起密密麻麻的外賣燈箱。在這片「幽靈廚房」聚集區,80%店鋪沒有堂食。油膩的過道里,三家共用的廚房正同時製作著「輕食沙拉」「老北京炸醬麵」和「廣式煲仔飯」。來自重慶的廚師老陳邊炒菜邊吐槽:「平台抽成從18%漲到26%,不用料理包根本活不下去。」 這些掙扎最終轉嫁到騎手身上。某次暴雨夜,騎手李大海連續收到五單某連鎖品牌的「爆款粥品」,送達時才發現五個訂單來自同個料理包加熱點。當他渾身濕透地懇求顧客別打差評時,手機又響了,新訂單配送費比平時多2元。 那個讓全網揪心的腦癱女騎手,或許是最殘酷的隱喻。七年送餐73000單,磨損的六輛電動車見證著她比常人更多的跌倒與爬起。當她在鏡頭前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擠出笑容時,評論區卻充斥著「身殘志堅」的感動。 沒人追問:為什麼社會保障網漏掉了這樣的群體?當我們在短視頻里為勵志故事點贊時,可曾想過這是制度缺位的恥辱? 更荒誕的是企業塑造的「逆襲神話」。某平台宣傳的「單王騎手開賓士」,經媒體調查發現是區域代理商的兒子;劉強東送外賣的溫情視頻背後,是京東要求騎手每日在線12小時的考核新規。這些精心編織的童話,正在將系統性困境轉化為個體奮鬥的雞湯。 在亦庄某騎手權益研討會上,法學教授展示了一組震撼數據:外賣員時薪已從2018年的21元降至2023年的15.8元,而交通傷亡率三年上升140%。 值得玩味的是,京東公開信發布後,多個城市悄然出現騎手休息驛站,雖然多是企業合作的廣告點,但至少提供了免費熱水。 改變或許正在萌芽。杭州有騎手自發組建「配送聯盟」,通過集體議價爭取保險費;深圳出現首個「騎手勞動爭議調解中心」;就連被詬病的演算法,也有平台開始測試「10分鐘彈性緩衝期」。這些細碎的火星,能否點燃行業變革的篝火? 凌晨兩點,國貿橋下車流稀少。剛剛結束晚高峰配送的老周,把電動車停在24小時便利店門口。玻璃窗映出他開裂的手套和結霜的眉毛,店內電視正重播著某經濟論壇的豪言:「數字經濟創造千萬靈活就業崗位。」 此刻,三公里外的寫字樓里,程序員正在優化新的派單系統;五公里外的居民樓,創業者在策划下一個「顛覆性配送模式」;而在城市毛細血管般的街巷中,百萬騎手仍在重複著搶單、飛馳、賠笑的動作循環。 當我們將外賣視為現代生活標配時,或許該聽聽朝陽醫院急診科醫生的忠告:「周三晚上最容易接到騎手車禍傷者,那是平台會員日沖單高峰。」 在這個被演算法重新丈量的世界裡,每份熱氣騰騰的外賣,都可能沾著某個父親的汗水、某個兒子的鮮血。 劉強東上個月在朋友圈所寫:「利潤、市值和財富,不應該建立在底層百姓無保障的生活之上。」 平台戰爭終會落幕,資本故事總有新篇,但那些在紅綠燈間穿梭的藍色、黃色身影不該被遺忘。 他們用肉身丈量著城市的溫度,用速度透支著生命的長度。 當某天我們不再把「困在系統里」當作時髦標籤,當社會保障真正覆蓋每個風雨兼程的身影,或許才能說:這個時代對得起那些托起它的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難得君

「微信網文」:把工人階級先保障起來

年初的中美大對賬活動中,兩國網友互相曬出了收入和日常生活成本,一番對比後大家掀起「親不親階級分」的大討論。 其實近些年,勞動人民的相關話題討論熱度一直很高。比如說最近京東外賣和美團爭相公布自己的保障方案,京東外賣給一萬名騎手上五險一金,昨天又說再追加五萬騎手。美團則在福建泉州、江蘇南通兩地,啟動外賣騎手養老保險補貼試點,全國推廣後大概能覆蓋百萬人。 外賣員要不要交五險一金,以及用什麼方法辦社保,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說實話,《勞動法》已經施行了31年,關於勞動者保障的問題,還是有很大的問題,大眾廣泛討論是件好事,而且兩家的方案都是很好的探索。 京東的方案比較直給,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指責美團為啥不跟著交五險一金,那大星就幫大家捋一捋美團的方案。 美團的方案說,只要外賣騎手當月收入達到就業地繳費基數下限,且近6個月有3個月滿足該條件的騎手,美團以相關繳費基數為基準,補貼50%的養老保險費用。 比如泉州市靈活就業人員參加養老保險的最低月繳費基數為4433元,按繳費比例20%計算金額為886.6元,美團補貼後騎手可獲443.3元現金。 一個月掙四千多,對騎手來說不難,而且在半年內一半時間跑到了就能拿補貼資格。在跑單城市交也行,回老家交也行,公司都給一半現金補貼。 從門檻上來說,非常低。那為啥不全交五險一金呢?因為不現實。 京東外賣給6萬全職騎手上五險一金不難,但昨天「流出」的京東內部會議視頻里,東哥也說了,「不可能上來把外賣員都交五險一金,先把其中一小部分全職的,每天都來的,五險一金給他交了。」 要知道,除了這6萬全職騎手,京東的達達還有120多萬騎手。如果放眼全國呢?外賣騎手有: 1000萬人。 給六萬人交,和給一百萬人交,甚至給一千萬人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五險一金」,按照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4年末中國就業人員總量為7.34億。目前,五險一金中參保人數最少的一項是公積金,全國繳納人數為1.74億人,以此推導,擁有完整五險一金的中國就業人員,佔比不過: 23.7%。 為啥《勞動法》實施這麼多年,五險一金落實率還這麼低?原因很簡單,門檻太高了。 黃奇帆算過一筆賬,中國企事業單位現行五險一金綜合費率達55%,已是世界之最。負擔之重不單企業不滿意,員工也不滿意,原因很簡單,他們到手的現金明顯降低,而且大家工作的地方不一定是今後養老的地方。 除了企業和員工這種固定僱傭關係,大量零工群體更是接受不了。比如這幾天大星刷到一個視頻,一群阿姨在菜市場當搬運工,每天收入大概一百元,如果你去要求他們公司化運營,然後每月扣掉她幾百元交五險一金,他們大概率是不樂意的。 外賣員或者騎手這個工作確實在大部分人看來就是個過渡工作,說白了,大家基本都是沖著靈活自主,多勞多得來的,想多賺錢就多跑單,不想送就休息,跑幾個月回老家也行。 如果雙方正式簽訂合同,交全五險一金,那麼考核機制和獎懲機制是不是就要發生變化,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按《勞動法》每周工作時長40小時,超過的時間算不算加班費?節假日給你送外賣的小哥,該不該得到三倍獎金? 大家是不是覺得應該,大星也覺得應該。 那咱們還拿京東舉例,假設給130萬騎手繳納五險一金,京東總部在北京,按照6821元的繳費工資基數下限,和個人企業各5%的住房公積金比例測算,個人和企業部分的共同成本大約在3232.52元/月。每月大約要新增成本: 43.49億元。 京東去年凈利潤414億元。好了,那我們都知道京東要虧損了,那麼這部分多出來的人力成本和加班費、獎金,最終會是誰出?嗯? 你不出我不出,外賣小哥可就要沒工作了。也不單是中國,國外的Deliveroo和Uber都試過把零工騎手全部變全職騎手,全都失敗了,所以這麼搞不可持續。何況還有就是想短期乾的眾包騎手,簽了合同他們想走怎麼辦? 大星前兩天就看到一條外賣小哥的評論,說自己跑了八年外賣,換了五個城市,「現在回老家醫保報銷麻煩死了。」 任何涉及群體利益的方案,都只能照顧到群體中部分人的利益,《羅曼蒂克消亡史》里,葛優面對章子怡發出的私奔請求都得咽著口水拒絕: 我要照顧的人太多。 既然大家需要外賣,小哥們需要賺錢,企業們需要存續經營,那就不能拍腦袋,得有個可執行的方案。 美團搞的補貼方案,看起來沒那麼完美,但核心還是讓更多人先有基礎的養老保障。我問了一些已經在美團試點城市的小哥,就是想知道他們是咋想的。 小高是四川人,在泉州幹了4年外賣騎手,每個月收入在6000至8000元之間。他的錢每個月老家房貸2000元、車貸1800元、房租1100元左右,每月固定支出近5000元。小高在老家繳納城鄉居民社保,自己還買了兩份重疾險,每個月繳納600多元保費。對於靈活就業社保,小高說美團給他出一半錢挺好,這錢他現在不交,先還車貸,三年後再交社保。 在南通的小劉跑了7年外賣,他說五險一金中最關心的是養老和醫療,因為工傷2022年起就有新職傷險替代了。養老對自己以後有保障,醫療繳費負擔沒那麼重。以前沒考慮交社保,希望手上現金多一些。如果交的話,每月自己最多出六七百塊錢。自己先繳費,公司按50%比例補貼,也可以。 勞動者保障方案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2022年7月,人社部聯合8部委聯合下發了《關於維護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勞動保障權益的指導意見》。其中第一條第二款明確提出,對不完全符合確立勞動關係但企業又對勞動者進行管理的,雙方可以明確合理的責任和義務,訂立不完全勞動關係。 這個條款,中國人叫它「勞動三分法」。 這是啥?這是官方都覺得凡事應該理論實踐相結合,還要順應時代發展。 前段時間就有很多學者提出來,給靈活就業者搞社會保障,應該探索更靈活、包容的方案。大星覺得,不管是哪家企業、哪種方案,只要能在大眾監督中不斷進步都是好事。 唯一的分歧在於,在有限的社會資源投入下,到底是給少數人「兜底」福利,還是給更多人辦好基本保障,這都是需要試錯和檢驗的。 這不是一個道德問題,而是個市場問題。各位潛在的騎手們,你們覺得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繳社保很好,但有130萬邊緣騎手被拋下了

  網路圖片 給騎手繳納社保如同一枚炸彈,瞬間引爆開年的社會輿論。京東宣布自3月1日起給旗下全職外賣騎手繳納社保,美團、餓了么相繼跟進。 振奮人心的消息卻讓平台旗下的眾包騎手們倍感尷尬。事實上,作為攪局者出現的京東,旗下達達集團也擁有130萬眾包騎手。他們中許多人穿著印有京東字樣的衣服接受京東業務調用,但同時,達達又獨立於京東自營體系外,員工不與平台簽訂勞動合同。 有專家測算,僅僅是給達達騎手群體繳納社保就要花掉京東2024年幾乎全部利潤。許多已全職工作四五年的騎手的社保夢,可能仍需等待。 消息 刷短視頻時,張濤第一次聽說給騎手繳納社保的消息。 幾乎是一划而過。當時張濤並不覺得這個新聞跟自己有關。在北京東部的一家眾包站點,騎手張濤是單王,他常常在倉庫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刷視頻是許多騎手休息間歇的調劑,張濤划走視頻重新陷入忙碌。 直到配送站的同事們私下互相打聽,繳納社保的文章也開始在騎手群里傳播。消息說,京東官宣從3月1日起為京東的全職外賣騎手繳納社保,美團、餓了么也相繼跟進。 全職是什麼?眾包算不算?配送站前等待派單的騎手聊了起來。騎手們在站點外聚集等待派單的時間只有十分鐘。張濤常常躺在自己的電動車裡刷視頻,不參與討論。接單後就翻身下車,下到負一層的倉庫取單。他為自己規定,一天要接滿50-60單,意味著工作時間除了吃飯無暇他顧。 張濤和騎手同事們所在的站點屬於上市的達達集團,日常工作則主要是京東相關業務的外包配送。達達集團的活躍騎手規模約有130萬人,分布在全國2600多個縣區市裡。長久以來,達達一直處於京東的控制下,宣傳資料也稱「集團全面融入京東生態」。在京東生態,配送員的工裝常有兩種顏色,紅色是京東自營,藍色則是達達眾包。 隸屬於達達站點的張濤則穿著綠色工裝,摩托車背後的配送箱是京東自營的紅色,上面寫著「京東超市」的字樣。眼下他和站點大部分的同事,都是為京東自營的七鮮超市送貨。這種混搭配色與字樣,讓站點許多騎手感到模稜兩可:一方面沒有簽署勞動合同,而是通過達達騎手APP註冊後進到體系內;另一方面,許多人進站點後一直在為京東業務送貨,並沒有給其他平台送過貨。 網路圖片 看到騎手們半信半疑地討論著,張濤也有所觸動。像張濤這樣在達達站點工作了四年的騎手。也會被同事們視作全職騎手,當然只是自稱那種「全職」。 張濤所在站點決定就繳納社保的消息召集騎手們開會。2月下旬的一天,站長劉偉讓騎手在倉庫貨架之間排排站好,親口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劉偉並沒有接收到上級指示,也沒有站點具體繳納社保的消息,只是考慮到騎手們議論紛紛,各種小道消息頻傳,他覺得有必要告訴大家確定的消息,安頓人心。 消息離騎手張濤越來越近。開會當天,張濤正在跑單路上,事後聽同事轉述了站長的講話。 社保這個詞一直很少在張濤的生活里出現。2017年,27歲的他隻身一人從農村到北京打工,前幾份工作在家具行業,收入和他過去做木材生意相當,一個月兩三千。工作有的有社保,有的沒有,他不在意。當時留守老家的一兒一女相繼進入小學,家庭開支劇增。張濤深知掙錢養家的重要性,有社保但掙不到錢也沒用。 等到2021年,張濤開始跟著站長劉偉做外賣。初做騎手,一個月賺四五千,收入翻倍。張濤是站點2023年的單王,月薪最高能到一萬七,這都是他早六點半出門晚十一點半回家,一天16個小時,一單一單跑出來的。接著他因透支身體心臟不好,回家休息了半年,再上北京跑外賣,人胖了,煙也不能抽了。 為了省錢,張濤和另外兩人合租在一個10平米位於城郊的房間里,睡上下鋪,一個月付600多塊。但在北京,張濤個人月度開支還是得3000多,加上3000元的房貸、兒子上私立高中的年學費4萬元、女兒公立初中的費用8000,平均算下來,過萬的收入基本月光。 只是隨著孩子們長大,自己身體變差,張濤逐漸感知到社保的重要性。到2月底,京東補充宣布,將會為簽約的外賣全職騎手繳納五險一金的所有成本,包含個人所需繳納部分。這一消息徹底攪動了騎手們的心思。 張濤偶爾也會暢想一個好的未來:擁有五險一金,自己的薪資也不會下降。即使未來每月多扣幾百社保費,他是想出的。有了社保,他願意再多拿出從三十多歲到六十多歲的小半生,全壓在外賣騎手這一行上。有了社保,他也可能在北京定下來,把老婆孩子接過來。 身份 站長劉偉自始至終都對騎手繳納社保的信息抱有一種謹慎懷疑。他管理著有50多個騎手的達達配送站,一直負責著京東七鮮的送貨業務,但即使他本人也從來沒有獲得達達或京東的社保。目前,他將社保掛靠在了其他公司,每月要自己從工資里拿出3000元。因此,他清楚騎手們對社保的疑慮與期望。 早年他剛來北京找不到工作,也是從外賣員做起,直到2021年面試成為一名站長。這些年,他看著騎手的單價從十幾塊一單,經過平台輪輪砍削變為如今的五六塊一單。最近一次公司又要砍騎手們的單價,砍去3毛,騎手一個月就要損失600塊,他向公司爭取少砍了1毛。 他替追隨自己的騎手們打抱不平:「他們就是京東員工。但社保啥也沒有,單價和同行業持平,都是外包。」 置身在京東、達達以及騎手間,作為站長的劉偉深知騎手們身份的悲哀:這些人甚至沒簽勞動合同,沒有基本工資,從來都覺得自己只是個體戶。而社保是屬於那些在公司里坐著的人。多數達達的騎手只是註冊了APP,交300元押金就可以跑外賣,升級到500元或1000元檔,就能解鎖送快遞的許可權。在618等大促節點,騎手們往往被派往京東快遞站點,和自營快遞員一起承擔高強度的配送任務。 說到底,京東控制著達達,卻也在勞動關係上與130萬騎手完成了切割。近幾年,京東多次宣稱要將內部的快遞員、保潔都納入勞動合同繳納社保,不允許一個員工做外包,但都沒有涉及達達。 加入站點一開始,張濤以為自己是京東騎手。2021年,他收到免費的紅色制服,和京東快遞員一樣,還有紅色頭盔、外賣箱。開始引起他懷疑的是,有時有身穿藍色達達制服的人在他們站點進出。站點接了七鮮超市的業務後,張濤保留了京東超市的紅色頭盔,電動車後的紅色「京東超市 自營買菜」尾箱,但需要購買新的綠色衝鋒服,價格為110元。衣服上面印有京東字樣,肩袖上有一隻白色小狗。 有一次,張濤為七鮮超市送貨,客人打開門看見他這一身新顏色,愣了一下,質問他怎麼不是京東?他不得不解釋,我們同樣是京東超市。對方於是罷休。這在他心裡留下印象,京東紅色制服背後代表的品質才是顧客真正想要的,是更好的一種顏色。 王強,另一位北京的京東快遞站長,同時管理著自營和達達兩種身份的快遞員。「達達你可以理解為日結工,臨時的干兩天就撤了。」但是雙方乾的活是一樣的,「接單許可權一樣,其他都一樣」,但只有達達不享受五險一金。 繳納社保的消息讓騎手群體內部開始注意到自營和外包的身份問題。劉偉的站點也有兩名真正的京東正式員工,都在20多歲,是經過京東面試入職的倉庫經理。 倉庫經理是全站唯二享有社保的人。劉偉記不清他們享有的是七險還是八險,扣除社保後,還能到手八九千。他們乾的活並沒有什麼特別,甚至在劉偉眼裡,這兩個毛小子「沒有管理經驗,只會吼人。」一名30多歲的騎手,被其中一個倉庫經理罵得眼淚汪汪,聽到「不想干你就走人」之後真的離開了。在京東生態內,達達的騎手們一直是最邊緣的一群人。 站長和有社保的倉庫管理的職級上下,不如有無社保區分得徹底,騎手說走就走,站長或走或留,倉庫經理鐵打不動。有他們在,劉偉覺得自己都不敢在倉庫里大聲講話。去年,一次劇烈的爭吵後,劉偉以自己出走相威脅,「你看我帶走這幫兄弟,你還招不招得到人。」 邊緣 2025年1月27日,達達集團公告,京東擬收購其剩餘股份,將持有達達100%股份,進一步布局本地即時零售服務。 2月28日,京東與首批京東外賣全職騎手代表舉辦簽約儀式。3月1日起,全職騎手們便將與京東簽署正式勞動合同,未來五險一金的所有成本包含個人所需繳納部分都由京東承擔。簽約儀式中作為代表的劉師傅和妻子戴師傅,正是在北京昌平跑了8年達達的騎手。 但從公開信息看,出現在簽約儀式現場的騎手只有二十幾人。全職簽約、承擔社保的招募標準是什麼?究竟會招多少人?現有的130萬達達騎手,有多少能入選? 網路圖片 接二連三的消息與討論,再度引發了廣大騎手們的聯想:達達成為了京東的子公司,那麼騎手們也有可能獲得繳納社保的機會。 事實上,部分達達騎手確實接到了京東的電話,催促他們參與新騎手的招募。 穿著紫衣、騎著帶紫色外賣箱電動車的達達騎手楊志祥,日常主要為山姆送貨。派單間隙,他和其他騎手抽著煙半躺在車上聊天,煙霧和他們的話都在傍晚無燈的漆黑角落裡飄起來。「那個誰不是接到電話了……催他趕快交材料……他有北京戶口……」騎手們在聊最近的人心騷動,很多人有意成為京東的全職騎手,以享受免費社保。 楊志祥其實是達達的外包萬送的騎手。中介層層盤剝,他一個月跑單賺8500,到手只有6600。山姆送的貨物很重,從站點走出的騎手,要用肩膀、脖子掛購物袋,小心翼翼地將其組裝進電動車的各個部位。楊志祥領到的一單重達60斤的貨品,一單34斤的西瓜,和重一包紙的單子價格一樣,都是7塊錢。 討論里,有人說想成為全職騎手也不簡單,老不能太老,小也不能太小。有的說,都是做外賣,能有多難。但是一切都要等待3月1日之後,京東出台具體政策。楊志祥沒有向接到電話的人打聽,因為他已經決意轉行,不再做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累人活了。 站長劉偉知道手下騎手也有人接到了電話。騎手追隨自劉偉四五年,很多都像兄弟一樣,接到電話後一口回絕對方:「我已經是七鮮的員工了,是京東旗下,京東外賣員有的待遇,我們應該也有。」 站點的幾十名達達騎手每天或靠在車上,或坐在台階前,人行道被兩排京東紅的電動車擠出只剩一條通路。一旦手機里新單派定,他們就起身走入站口的窄門,乘電梯下到負一層。地下的倉庫里,披一件黑色京東背心的揀貨員,穴居般留守在配送站內,提著筐舉著清單,穿梭在千百平的貨架之間。那裡被灰藍色的燈光照亮,濕冷,時刻飄著一股熟爛香蕉的味道。 一側牆上掛滿標語,其中有一句「坦誠真實、說到做到」。 對於單王張濤而言,跳槽去京東或許是不錯選擇,但他一時還放不下一直跟隨的站長劉偉。有專家測算,京東要將達達騎手們全部納入社保一年成本將近500億元,這遠遠超過京東如今的盈利。因此企業能選擇的方式,要麼是縮小繳納社保的全職騎手範疇,要麼下狠心全部納入,這意味著企業也立即產生巨額虧損。 如今京東選擇從達達全職騎手裡招募新騎手賦予社保,讓騎手們的社保夢多少有些掉色,一則是開了口子,跳槽到京東就可能拿上社保;二是這個口子有多大,全都由企業說了算。只有一點是確定的,對於這些處在邊緣的130萬騎手來說,他們身份目前不是京東的。他們仍是外人,這個身份鴻溝更清晰了。 劉偉幾乎每天都在站點和身邊的騎手們聊起繳納社保的政策,他講話越來越謹慎,囑咐騎手們「具體拿到社保再說」。他清晰記得平枱曆來的苛刻行為,意外險一個月300,一件綠色衝鋒衣要賣110元,而騎手自己購買保護膝蓋的皮褲只花了十幾塊。商品破損扣10塊,意味著騎手一單倒貼3塊,還有超時、搶點送達等扣罰名目,數不勝數。 但眼下,劉偉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他發現京東用社保招募新騎手的措施正在讓自己的站點變得邊緣。北京目前有一千多名全職在七鮮配送倉庫的騎手,劉偉擔心,這些騎手干著京東的活,自視為京東員工,如果不享受同等待遇,一定會不願意。 京東直營待遇更好,七鮮的騎手肯定要跳槽去京東,那誰來跑七鮮的單?可七鮮本身就是京東的啊。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人物信息有模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

不是騎手需要社保,而是社保需要騎手

隨著京東的參與,外賣騎手的勞動保障問題再次成為熱點。許多人將焦點放在騎手是否需要社保上,但從更深層的社會視角來看,或許應該反過來問——與其說是騎手需要社保,不如說是社保更需要騎手。這背後折射出的,不僅是社保基金的現實壓力,更是整個社會保障體系與靈活就業群體之間的矛盾與張力。 騎手真的需要交社保嗎? 表面上看,為數百萬外賣騎手繳納社保是出於關懷、保障他們的基本權益。但仔細分析可以發現,騎手們對社保的需求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迫切。原因很簡單:社保繳費的成本對他們來說過於高昂。 目前,大多數外賣騎手的月收入在五六千元左右,少部分優秀者能夠月入過萬,但他們的工作強度和時間付出也遠超常人。按照靈活就業人員的社保繳費標準,個人每月需要拿出1000元左右作為社保費用。 對於這些每天風裡來雨里去、以單量為收入核心的騎手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負擔。即便騎手有繳納社保的願望,但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更傾向於把這部分錢用來應對日常開銷或其他緊急需求。 更何況,即便平台為騎手增加補貼,比如每單額外多支付1元,騎手也更可能選擇直接拿到這筆現金,而不是用於繳納社保。 原因在於,對於這些以「短期謀生」為目標的群體來說,眼前的生存壓力遠比未來的養老或醫療保障更加緊迫。 換句話說,騎手的首要訴求並非社保,而是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賺取更多收入、實現基本的生活質量。 網路圖片 社保為什麼需要騎手? 與騎手對社保的「低需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社保基金對騎手的「高需求」。 近年來,我國靈活就業群體規模迅速擴大,外賣騎手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據統計,目前我國靈活就業人員已達2億人,其中外賣騎手、網約車司機、快遞員等群體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 然而,這些勞動者大多遊離於傳統社保體系之外,導致社保基金的繳費來源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與此同時,隨著老齡化程度的加劇,我國社保基金的支出壓力不斷增加。根據相關數據顯示,近年來社保基金的收支缺口呈現擴大趨勢,部分地區甚至面臨入不敷出的風險。 在這樣的背景下,如何擴大繳費基數、增加社保基金的收入,成為擺在政策制定者面前的一道難題。 而外賣騎手等靈活就業群體,無疑是填補這一缺口的潛在「金礦」。 作為一個龐大的勞動群體,如果能將他們納入社保體系,每年可為社保基金帶來數百億元的增量。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近年來人社部門和外賣平台頻頻推動騎手參保。 與其說是為了改善騎手的生活質量,不如說是為了緩解社保基金的壓力。 網路圖片 比起交社保,騎手更在意什麼? 比起社保,外賣騎手更在意的是平台演算法的限制和束縛。 外賣行業的工作強度之高,早已為人熟知。騎手們每天在高壓的時間演算法下奔波,稍有延誤就可能面臨罰款或差評。 平台對騎手的管理更多依賴冷冰冰的演算法,而非人性化的關懷。對於這些每天奔走在城市街頭的勞動者來說,他們需要的並不是一份遙不可及的社保,而是更公平合理的勞動環境。 更重要的是,大多數外賣騎手並不將這份工作視為長期職業,而是為了應對短期的生存壓力。 正因如此,他們更希望看到的是平台在收入分配、勞動時間、工作安全等方面的改善,而不是被動地被納入社保體系,增加一筆額外的支出。 網路圖片 人口紅利逐漸消失下的行業規範 實際上,推動外賣行業「正規化」的背後邏輯並不簡單。表面上看,這是為了保障勞動者權益,但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也意味著中國社會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人口紅利逐漸消失,高度「叢林化」的靈活就業模式正在被迫轉型。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外賣行業的快速發展離不開人口紅利的支持。大量農村勞動力湧入城市,為外賣行業輸送了源源不斷的騎手。 然而,隨著人口結構的變化,勞動力供給逐漸減少,依靠低成本勞動力發展的模式難以為繼。在這樣的背景下,外賣行業的「正規化」不僅是對勞動者的保護,更是對整個行業的重新調整。 對於外賣平台來說,規範化意味著更高的用工成本。無論是為騎手統一繳納社保,還是改善勞動條件,都會增加平台的運營負擔。 而這些成本最終可能會轉嫁到消費者身上,導致外賣價格上漲。這也引發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在追求公平與效率之間,我們該如何平衡? 網路圖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諸葛咬金

雙11剛結束 烈火一夜猛燒京東無錫物流園 幸無傷亡

中國著名的電商平台京東,位在江蘇無錫的一家物流園,日前晚間突發大火,損失慘重,所幸無人傷亡,起火原因還在調查。 綜合媒體報導,江蘇省無錫市的京東宇培物流園11月12日晚間突發大火,網傳視頻顯示,現場濃煙滾滾,火光衝天。(觀看視頻)  無錫市錫山區安鎮派出所工作人員13日稱,起火原因仍在調查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當地應急管理局稱,火勢已撲滅,無人員傷亡,起火原因仍在調查。 有網民說,這場大火發生在12日晚約9時。 資料顯示,京東宇培物流園佔地面積約650.79畝,建築面積87,867平方米。 目前雙11購物節剛剛結束,目前正是發貨高峰。有爆料說,該物流園內全是包裝好的包裹,含手機電池在內,多為易燃品。經過一夜大火後,許多網民的雙11戰利品已付之一炬,物流園也被燒得面目全非。該園區員工估計,僅被燒毀的手機一項,恐就損失10多億人民幣。 有網民說,該物流園長期聘用臨時工,工時長達12小時,疲勞至極的工人為了克服困意,會偷偷抽煙。但該說法沒有證據確認。

東哥保留對兄弟的最終解釋權

京東創始人劉強東再次定義了「兄弟」。他在5月24日的一次線上講話中,說到一些員工選擇「生活第一,工作第二」: 不想拼,我能理解,每個人選擇都是不一樣的,你沒有錯,但我只能說,你不是我們的兄弟,你是路人。什麼叫路人?就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敵人,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不是一家人,我們不應該在一起共事。因為你的存在,會讓我們在拼搏的兄弟們,他們的利益嚴重受損,對他們嚴重不公平。 有人根據他多年來對「兄弟」的發言,總結了「京東的兄弟宇宙」: 2018年:「京東永遠不會開除任何一個兄弟。」 2022年:「所有成功都離不開兄弟們的努力支持」,「我一直在思考應該為兄弟們做點什麼。」 2023年:「我不會躺平,我希望兄弟們絕不躺平。」 2024年:「凡是長期業績不好、從來不拼搏的人,不是我的兄弟。」 當他說「京東永遠不會開除任何一個兄弟」時,隱含的意思是「京東的每個員工都是我的兄弟」,也就是說,這家企業的文化帶有濃厚的傳統倫理色彩,員工們不僅是受勞動報酬的激勵,還受到這種(不花錢的)情感激勵。然而,這種含義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哪怕是去年的發言里,「東哥」仍然像是一個大家長:他強調了拼搏努力,而且他本人就是兄弟們的表率;但到如今,「兄弟」變成了一種有條件的資格——並非「加入京東就是兄弟」,而是「一起拼搏才是兄弟」,否則,你就被開除「兄弟」資格了。 最妙的是,這還沒有打破原有的諾言:京東的確永遠不會開除任何一個兄弟,但根據新的定義,你不再是兄弟,那開除當然就不算違背承諾,並且過錯在你。東哥保留對兄弟的最終解釋權。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本質上來說,這就是道德綁架:你必須拼盡全力符合我的期待,才能得到我的認可,不然就接受我的絕罰。 像這樣的邏輯,盛行於中國家庭內部,許多人可以說無師自通,早已習以為常,這也正是它之所以能起作用的關鍵所在。不少人都曾有過這樣受傷害的經歷:你做了什麼達不到父母期許的事,無論是考得不好,還是找了個他們不喜歡的戀人,爸媽就來一句「你不是我兒子/女兒」了。 有的家長倒是沒祭出這樣殺傷力巨大的話,但僅僅是為了避免讓父母失望,就驅使多少人努力去取悅家長,因為他們太想得到父母的認可,不惜拼盡全力去「掙得」那一份資格。 我們這個社會的運作邏輯就是這樣:很多看似生來就有的身份、權利,你都得努力才能得到——好比說「人民」,乍看起來我們都是其中一分子,然而,那前提是你遵循一系列規則,不然你就是「人民公敵」了。當然,最經典的是那句「不轉不是中國人」。 網路圖片 本來,「兄弟」還帶著一層溫情脈脈的面紗,這個說辭掩蓋了勞資雙方的剝削關係,提供了一種必要的幻覺,彷彿所有人都在這個溫暖的共同體內為著共同的目標努力付出,也得到肯定。然而現在,「不拼博不是兄弟」的說法,打破了這一幻覺。 「兄弟」不再是一個紐帶、一份歸屬感,而成了實現企業利潤目標的工具,一種達摩克里斯之劍般懸在頭頂的威脅:去為大哥努力工作,至於努力到什麼程度才能被算作是「兄弟」,由他說了算,並且他隨時可以將你不再看作兄弟,而一旦失去這一資格,你將被隨意處置。 這也暴露出「兄弟」說辭的虛偽:它看似平等,但其實是不允許互換的施恩手段,要不然,你覺得不拼搏就不算自己兄弟?我還覺得你這樣的嘴臉很不夠「兄弟」意思呢! 「兄弟」資格還真是值很多錢:雖然被稱作兄弟也不會身上多塊肉,但你最好努力去保持這一身份,不然代價將相當不小。這與其說是提供激勵,不如說是以懲罰為後盾來驅使人拼搏。 除了企業文化使然,這種圖窮匕見的說辭,大概也反映出京東正面臨拼多多的強大競爭:今年第一季度,據稱拼多多的凈利潤同比增長246%,高達280億元,而京東是71億,僅有其1/4。在經濟下行之際,便宜才是王道,長此以往,京東的前景不問可知。 如果是這樣,那麼劉強東的這番表態,意味著他想不出什麼新模式來應對這種此消彼長的競爭壓力,轉而想進行內部動員,驅使所有人強化內卷,將舊模式運用到極致。且不說這能否「卷」得過一向以低價策略主導的拼多多,關鍵在於:劉強東將個人的領導力無能,轉嫁為員工責任,那言下之意無非是「企業要是經營失敗,不能怪我,怪你們不夠努力」。 成為「東哥的兄弟」到底有什麼吸引力?你要努力也是為自己努力。「生活第一,工作第二」沒什麼過錯,錯的是現在的商界精英無法適應新的工作倫理,提出新的激勵機制和創新模式,在試圖用老辦法解決新問題的同時,還歸罪於小人物沒拼搏。 中國人真是受夠了這樣的PUA。老舍在《駱駝祥子》中就寫過:「祥子一直以為努力拉車,就會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黃包車,而祥子到死都認為他未能過上好日子,是因為拉車不夠努力。」 周慕姿在《羞辱創傷》一書中指出,這和我們的社會文化、習慣有關,那就是認定「懲罰,才會進步」: 事實上,我們的社會中,有一個相當重要的文化習慣,使得「自我批評/自我怪罪」被餵養、幾乎存在於每個受過創傷的人心中,那就是——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不夠好,也應該要被懲罰;只有把自己批評、罵到一文不值,才能痛到記取這樣的教訓,不會再犯,或是,才會更進步。 這種意識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將一種罪責意識植入到了人們內心,利用了人們的自省,那些老實的孩子真的會去不斷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還不夠好。更可怕的是,一旦這麼做,很容易導向自我厭惡和自我懲罰,為了得到權威的承認而不斷自我逼迫,還將之視為「進步」和獎勵。異化的大門就此洞開。 我當然知道,當下的困局遠不那麼容易面對,遑論破局,但正如日前網易上一條評論犀利指出的:「輿論正在千方百計地把大時代的坍塌,歸咎於小人物的不努力!」 我也是小人物,也因此格外警惕和反感這種論調,一個良好社會應當容許每個人發揮出自己的最佳潛力,而不是利用各種名義驅使人們為某個未必符合自身利益的宏大目標努力,誰也不能讓我承擔超出我個人責任之外的責任。我們是時候擺脫這些思想的枷鎖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

京東要裁員了?劉強東內部訓話被指埋伏筆

5月25日,京東集團創始人劉強東的一段內閱講話流出。在這段話中,他明確表示會逐步通過各種手段將業績不好又不拼搏的員工全部淘汰。對此,有分析認為,面對巨大的市場壓力和業績壓力,劉強東的說法或許就是為京東裁員埋下伏筆。

劉強東家水閥沒關 網友呼叫京東客服 馬雲亦被呼喚

身家數百億的京東創辦人兼主席劉強東近日連續被網友呼叫,起因是有網友發現他老家院內的水龍頭沒關,將其拍下在網路曝光。有網友聯繫京東客服,請她幫忙傳遞消息。消息傳開後引發熱議,還有網友在線呼喚馬雲,請其幫忙。

2023中國民企500強出爐 京東榜首華為缺席

中國全國工商聯12日發布「2023中國民營企業500強」榜單和「2023中國民營企業500強調研分析報告」。 今年是全國工商聯連續展開第25次上規模民營企業調研,共8,961家年營業收入人民幣5億元以上的企業參加。民營企業500強入圍門檻達275.78億元,比上年增加12.11億元。 網路公司京東集團(人民幣1兆462.36億元)、阿里巴巴(中國)有限公司(8,645.39億元)、石油燃料業恆力集團有限公司(6,117.57億元)位居榜單前3位。 京東集團是唯一一家營收破人民幣兆元民營企業。華為未列於榜單內,引發議論。 據陸媒財新網報導,中國平安、華為、太平洋建設、碧桂園、蘇商建設、海爾等企業未參加2023年度排名。 民營企業500強主要分布在東部地區,浙江、江蘇、山東、廣東四省連續多年入圍500強企業數量前四。 報告顯示,2022年,民營企業500強就業人員總數前五大行業分別為網路和相關服務,電腦、通訊和其他電子設備製造業,電氣機械和器材製造業,汽車製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就業人數合計為489.06萬人,占民營企業500強就業總數的4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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