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恆大集團
近日,紅頂商人許家印被當局要求承擔恆大商業帝國坍塌的政治責任,但政治責任如何承擔無人知曉。眾所周知,如果沒有政府的助推放任,恆大龐氏騙局不可能存在,而許家印的豪賭期恰恰發生在習近平執政期,與習近平豪賭一帶一路創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同期並如出一轍,上行下效,是什麼思維方式行為模式促成了許書記的豪賭?記得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曾經說過一句話,大意是,中國的問題不是有一個皇帝,而是有無數個皇帝。 一篇題為《恆大或死於正能量》的網文這樣寫道: 這兩天我也在吃恆大的瓜,作為專業的吃瓜選手,我發現殺死恆大的元兇,很可能會是「正能量」。因為恆大的管理模式長期處於一種只有油門沒有剎車的狀態,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不是依靠科學和客觀規律來運行,而是完全憑藉許家印個人的喜好。然後坐在駕駛室里的皮帶哥,也是完全沉浸在一種唯我獨尊的封閉王國之內,身邊全是清一色的溜須拍馬之輩。 據那份廣為流傳的恆大領導客史檔案顯示,皮帶哥入住酒店時,除了保鏢和管家之外,不許其他男性靠近,簡直比動物園裡的猴王的還「恐同」。這個或許還只是神秘的雄性基因在作祟,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專門僱傭了20個人負責控制電梯,走到哪裡,電梯就控制到哪裡。那畫面,怕是任何豪門劇都不敢拍。 據說皮帶哥睡覺的地方要保持絕對的靜音,而且所有電器上的光點都要用黑膠封住;對房間的濕度也有要求,要精確到百分比;水果只吃進口,尤其是日本的,等等。生活上的細節幾乎苛刻到了極致,不僅追求人生品質,也爭分奪秒,生怕浪費一秒生命。但是一旦發起火來了,又不惜花費個把小時來訓斥下屬和隨從。 所以,長期生活在這種「駕駛室」的人,他會慢慢形成一種暴君式的人格,不僅聽不得任何忤逆的聲音,還會有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這大概就是恆大這些年陷入激進的擴張和多元化戰略的原因,因為皮帶哥覺得自己就是神,不可能失敗。 通過恆大造車你就知道許家印處在一種如何浮誇,自命不凡的擬態環境內。別人造車研究的都是電池的高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交流非同步電機以及永磁無刷電機的優劣;傳動裝置和逆變器集成等等。而皮帶哥在公開場合介紹恆大的造車心得時,張口就是「買買買,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好好好!」 可見,皮帶哥完全沉浸在一種被現實架空的「恆大宇宙」之內,身邊的人都在極力迎合他,配合他去構建一個「假大空」的世界,然後從中謀取不菲的諂媚報酬。在這樣的企業氛圍內,任何不同的觀點,都將被視為負能量,而遭到嗤之以鼻。任澤平在任職恆大之時,就曾發出警惕高槓桿的風險,結果被嘲諷為「格局太小」。這就導致了恆大整個運營機制的僵化,和官僚化,完全圍繞許家印的個人意志去運轉。據稱恆大冰泉也投資近百億,其中光是廣告費就花去60個億,最終血虧40億,以資產賤賣收場。鍾睒睒賣水成了中國首富,皮帶哥居然把這種賣水的生意做到虧本,幾乎成為可比肩兩桶油賣油虧本的案例。 而縱觀恆大的經營套路,也無非三板斧,第一是砸錢,第二是宣傳,第三是拼人脈。大量資金都消耗在了包裝和疏通關係上,據恆大內部人員透露,他們在接待某些老總的時候,無論對方喜歡什麼車接送都會極力滿足。如果恰好沒有的話,當天就可以撥款去買一輛。另外在煙酒茶點方面的開銷,無不奢靡到了極致。甚至還專門組建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恆大文工團」,都是清一色的長腿小姐姐,負責在劍拔弩張的政商環境內活血化瘀。 很顯然,恆大的發展並不是建立在現代化企業的治理基礎之上。而是一種把經營理念建立在領導個人崇拜的意志上;把生產力建立在人脈網路的編織上;把財富增長建立在債務槓桿上,這樣的一種腐化和墮落的龐然大物。可能恆大人也清醒地意識到了恆大的結局,但是所有人從始至終都選擇了去配合,並在掌聲和馬屁的交響曲中,親手將它送進墓地。因為恆大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瓜分利益的平台而已,任何試圖打破這種正能量的人,無一例外都將被踢出局。 以前我也覺得恆大造車,應該是跟賈躍亭一樣,玩的是「金蟬脫殼」之術。但在了解整個恆大的管理狀態之後,感覺真的是高估了皮帶哥。因為他絕對比賈躍亭更相信自己能造出車來,結果卻豪虧逾千億,佔比恆大凈債務的近兩成。 皮帶哥竟然自負到去挑戰game over man的死亡定律 所以,一個沒有剎車系統的機制,是多麼得可怕。但凡有人做份市場調研和理性評估,這種無腦跨界和盲目擴張也會被叫停。之前我還拿王健林跟許家印做過比較,萬達在2017年的時候也曾陷入過類似的危機。當時老王就堅決看空樓市,認為城市化進程達到60%之後,房地產就會進入一個分水嶺。 所以他開始剝離地產業務,將重心轉向輕資產和海外。簡單說,就是不拿地了,自己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雖然也被狠狠搞了一下,但是這種理性和科學的經營之道,至少讓企業擺脫了債務陷阱,平穩地活了下來。 而許家印則完全是一副扛起火藥包去炸碉堡的姿態,嘴裡還不忘高喊「恆大的一切都是黨和國家給的」!結果轉眼掛出一份高達兩萬多億的債務地雷。 當然,如果皮帶哥的黨性是純潔的,他也不至於攤上鋃鐺入獄的風險。很顯然,到了他這個層面的人,就已經不是法律的問題了,而是錢的問題了。 根據公開的數據,皮帶哥這些年利用股東分紅,給私人賬戶套取了至少500億資產。現在當局不給恆大破產,顯然是想要他交出個人的小金庫去填補窟窿。只要肯照辦,那麼這事估計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顯然違背人性,而且債務窟窿也過於龐大,已經無法亡羊補牢。所以皮帶哥的選擇是,跟妻子「技術性離婚」,以保護私人賬戶安全。同時還向美國申請了破產保護,這樣就可以確保海外資產不被債權人強制交易。 目前許家印本人加上恆大集團,在海外的資產規模估計在2000億以上。由於國外法治狀態較好,所以恆大無法盲目舉債,因此整體的資產債務比,還算健康。皮帶哥的願望,應該也是早日金蟬脫殼,出國享福去。但是在所有「金蟬」之中,他又是技術最爛,最沒底線,又最遲鈍的一個。所以錢和老婆都出去了,結果自己和兒子都卡在了殼裡。 在許家印被捕之後,有消息稱恆大在海外的資產已經恢復可交易,這說明在美國申請的破產程序已被終止。但是,即便追回他的小金庫,又如何填補那兩萬多億的債務天坑?皮帶哥又豈會是這場債務泡沫的唯一套利者? 前兩天有消息稱皮帶哥又開始跳樓了,還傳出了一張與之高度相似的病床照。昔日的電梯控,黑膠達人,罵人馬拉松氏,以及不可一世的「酒店恐同王」,沒想到轉眼已落得如此悲涼下場,正應了縈繞在中國上空的,那個「首富魔咒」。 很多時候我也在思考一個中國特色的哲學命題,到底是「首富變壞了,還是壞人變成了首富」?如果當初恆大在債務擴張的時候多一些挫折和限制,他的房地產預售多一些監管,甚至及時叫停期房銷售。那麼皮帶哥再怎麼變態,應該也無法把他的無知和任性施加給無辜大眾吧?
《恆大巨額債務》、《中國恆大申請在美國破產》、《碧桂園無法償付到期債務》、《中國地產股大跌》… 這些是近來國際媒體對中國房產市場的通報,顯現出風險四散的動能。 中國樓市的困境並不是最近三個月才開始顯現。 幾年前,網路上曾瘋傳一段短視頻,廣東清遠老業主大鬧售樓廳,原因是半年之內樓價從90萬跳水到不足40萬,降幅超過50%。 今天,地產商已經開始雞飛狗走,房價連連跳水,但業主抗議的聲音卻聽不見了。 也許是業主抗議的力氣都用盡了,更可能的是他們的嘴被貼上了膠帶。 國際人權機構《自由之家》日前發布了2023年各國自由狀態評估報告(含政治自由、公民自由、個人權利三大項),中國再次蟬聯不自由國家幫主。 業主已經不能說話了。 風險訊號卻越來越明顯。 讓我們來一起回顧昨天被忽視了的警示,分析今天的危險,並為明天的風暴做準備。 幾年前的廣東清遠事件,無論是企業規模和波及範圍,都稱不上房產業的大事件。 真正為中國樓市帶來第一波衝擊的,是中國恆大。 這衝擊不是它近幾個月的資不抵債和美國破產申請,而是它在三年前的一系列操作。 來自恆大的第一個、也是最明顯的一個樓市警號,是它在2020年9月發布了一則公告,要在全國範圍內七折售房30天。 當時人們的買房熱情仍舊如日中天、政府的任何限購令都無法使樓市降溫、所有樓盤看上去都是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在全國住宅普遍零折扣火爆熱銷的大環境下,恆大無端巨幅讓利的背後必定有難與人說的隱情。 對於購屋者,恆大的這個隱情必將成為購屋者今後的隱憂。 但是,當時沒有人有時間有耐心去想想這個隱憂。 時隔半個月後的2020年9月24日,資金緊缺的恆大向廣東政府求救。 被揭露的求救信在網路上瞬間傳開。 恆大求救信的標題是:《關於懇請支持重大資產重組計畫的情況報告》。 信中有關資產重組的迫切性有如下的描述: 「恆大地產資本金大幅減少,如不能按時完成重組……,可能導致恆大地產現金流斷裂。」 恆大求救信迫在眉睫的風險描述如下: 「…若恆大地產現金流斷裂引發恆大集團陷入危機,將直接影響331萬人的穩定就業,… 204萬業主面臨工程爛尾或無法收樓的風險…」 從這封求救信的內容可以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恆大由於資金危機已經命懸一線,如果資產重組不能火速完成,全面爛尾已經不可避免。 自從這封求救信曝光至今天,恆大資產重組一事鮮有被媒體或恆大自己提及。 事實是,恆大的資產重組擱淺,政府無力施救,因而恆大地產全國範圍內陷入爛尾也就是一個符合預期的結局。 關於這個結局,恆大已經提前數年對市場做了直白無誤的透露。 但從2020年9月到2023年9月這三年之間,在如此明確的危險信號頻繁閃爍的情況下,仍有無數工薪家庭透支自己未來的財富,一頭撲進恆大的資金黑洞。 面對危險訊號,他們原本有機會遠離危險或至少是及早脫身;但是他們都選擇了對危險視而不見。 他們對中國政府的盲目信任,在這當中扮演了決定性的角色。 以爛尾樓盤數和境內外債務違約的頻繁度來衡量,恆大無疑是中國樓市問題之最。 如果恆大資金斷煉僅是地產開發行業的一個孤例,那些由於誤判而在錯誤的時間、從錯誤的開發商手中購入錯誤的房產的業主們本不應過度自責。 但事實是,因資金斷煉而無法正常運營,早已是中國地產開發業的常態。 恆大集團的發展模式是中國地產開發的通用模式:透過高槓桿拿地建房、透過預售回籠資金、透過線上線下真假混雜的促銷手段擴大市場份額,透過市場份額和反覆抵押向銀行 套取貸款,透過爛尾全身而退。 恆大是整個產業的走向示範。 另一個較重要的較早案例是,2021年2月,華夏幸福爆出消息,因現金短缺,故而無法按時償付價值52億元的銀行貸款利息和信託貸款利息。 華夏幸福的年銷售額超過千億,是中國十大房企之一。 然而,緊接著恆大求救信之後的華夏幸福資金暴雷,也同樣沒有喚起購屋者的警覺。 在所有關於樓市現況的資料中,最具視覺衝擊效果的,莫過於2021年8月底昆明一舉爆破拆除15棟高層住宅大樓的場面。 拆除的建築,是已停工七年的爛尾樓群。 爛尾工程從2011年拿地到2021年拆除的10年間轉手五次,在建工程中的一部分早已售出。 網路上流傳的音像顯示,爆破現場圍觀者無數。 而現場和網路上的評論,多數是驚嘆15棟高層樓盤同時爆破的壯觀場面,很少有人思考爛尾樓爆破背後的風險涵義。 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是,這場大規模爆破拆除樓盤的實際效應,將會影響到包括他們自己在內的每一個普通大陸家庭:有房族將眼看著他們的房產價值縮水速度超過貨幣貶值; 無房者將發現,因為地產崩盤導致經濟蕭條,手中的存款不但永遠不夠支付買房的首付,就連應付日常不時之需都成問題。 其實,早在2016年初,以敢說驚人之語著稱的任志強就曾經對樓市做過準確的判斷。 他認為,當時的樓市庫存已經達到難以消化的程度。 為了避免海量庫存衝擊房價,政府和開發商最後只能透過炸毀已建樓房來達到去庫存穩房價的目的。 今天,任志強七年前的預言變成了開發商和地方政府去庫存的常規手段。 這從側面證明了,目前的住房存量已經達到了無法透過正常手段維持的超高水準。 自2017年以來,房產業主權益事件越來越頻繁。 這些維權者中的大部分,都是在供需關係嚴重失衡的情況下盲目入市的購屋者。 雖然包括恆大在內的大小開發商們在資金周轉方面早已險象叢生,但是每一次事件都沒能被業主和潛在的房產買家認真看待。 為什麼如此明確無誤的樓市警號會被幾乎全體購屋者忽略。 是什麼原因使得一般購屋者把自己推入目前的困境? 雖然中國官方對新聞嚴格審查,但在網路無處不及的中國社會,及時得到來自各地的、官方的和非官方的資訊,對大多數人來說並不困難。 因此,如何理解這些資訊的真正意義,就成為影響人們行為的重要因素。 儘管中國的購屋者中的絕大多數都認為房價過高難以持續,但是他們也同樣認定,政府不會聽任房價崩盤,自己也絕不會成為最後一棒接盤俠。 他們把自己希望房價只漲不跌的願望,當成了現實世界的鐵律,而把偶爾從資訊審查中漏網的一星半點的市場警告,看成是「狼來了」的假警報。 他們把自己一生的積蓄、甚至是自己家庭三代的積蓄,交給政府和開發商。 他們有他們自己的邏輯。 他們相信,開發商不會捨得蝕本降價賣房。 他們也相信,政府不會聽任樓市崩盤而不作為。 他們更相信政府有能力救樓市。 現在,他們相信的第一條已經證明是錯的。 開發商既炸樓也瘋狂降價,因為開發商真正賺到的大錢不是靠賣房得來的。 他們很快就會看到,他們相信的第三條也相信錯了。 中國政府的錢都用在了國外的一帶一路和國內的維穩上。 政府不是不想救樓市,而是實在無錢無力救市。 只有第二條他們是相信對了。 但是政府民間都沒錢了,政府無論嘴上再怎麼作為,都於事無補。 所有的人都曾相信,只要政府的調控手還在,押寶在樓市上的家庭財富就安全無恙。 現在,雖然政府的手還在,但樓市財富卻開始蒸發了。 中國樓市正急速現出原形,就如同中國的整體經濟。 一直以來被中共最得心應手地操控的房地產眼看就要倒塌了,中共卻束手無策了。 中國房地產業的崩盤,戳破了中共和中國政府長期以來灌輸給中國大眾和國際社會的假象。 中共並非像它所宣稱的那麼強大,永遠有能力抵抗正常的市場法則。 而中共一旦失守,它所曾經擁有的民眾信心資源也將隨之灰飛煙滅。 這將傾的大廈,絕不僅僅是中國的樓市和經濟。 (※作者為政治、經濟分析評論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被抓,在海內外引發轟動。有關許家印及恆大帝國的諸多秘聞如潮湧現。目前最吸人眼球的,可能是恆大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 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 許家印組建了恆大民族歌舞團,看著是公司演出的一個團體,歌舞團都是美女,許多人質疑,沒有演出的時候,她們會幹什麼呢?據媒體報導,這個歌舞團曾幫助許家印「公關」了很多難點。也有人說,許家印養的這個恆大歌舞團,性質與朝鮮金正恩的「歡樂組」差不多。 另有中國自媒體踢爆,許家印在恆大深圳總部大樓還有個神秘的「42層」,出入都是「小姐姐」,不是誰都可以上去。據說許夫人丁玉梅有所聽聞後,曾特意去過一次42樓,然後是「黑著臉出來」的。該爆料者不便明說的是,「42層」即是遠比賴昌星當年的紅樓高檔的多的恆大紅樓。 無論是對許家印養歌舞團的質疑還是對這個「42」層的質疑,都是合理的。因為中共官員對商人開的私人會所趨之若鶩,已是公開的事實。近年落馬的官員,多被通報涉違規出入私人會所。會所實際上已成為權錢交易、權色交易的方便之地。儘管官方稱一批會所已整改轉型,但還有許多隱秘會所悄然奢靡,屢禁不絕。 筆者早些年在一家上市民企工作過,老闆也是財大氣粗,海港泊有遊艇,自家樓頂有段時間還停直升機。公司雖沒有許家印的歌舞團,卻有一大幫漂亮的女員工兼職公關,每有官員到會所吃飯,她們就是「全陪」,這在公司是公開的秘密。老闆有時也會請「外援」,比如有一次招待中科院某院士,就是從外邊請了兩個更懂服務的女子,將該院士搞得服服貼貼,在項目立項上大力支持。 縱情聲色的中共「紅樓」 出入私人會所,時常是落馬官員其中一條罪名。習近平以此作為處理對他不忠的官員的借口。 這類場所往往由民企開設。一是因為國企可能被盯得緊,官員腐敗需要找到安全通道;二是因為在「國進民退」的政治風向下,民企發展艱難,需要攀附權貴拿項目,所以會想各種辦法討好他們。 這種涉色私人會所,在官媒報導中,能盤點到不少,最早的當是賴昌星的廈門紅樓。 1999年,案值高達人民幣530億元的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被引爆。賴昌星所建位於廈門湖裡區的華光路的「紅樓」,其特供官員淫亂的內幕曝光。「紅樓」因而也成為這類由商人專供高官權貴淫亂的場所代名詞。 中共央行前行長戴相龍的女婿、數字王國實際控際人車峰,也被曝曾在北京巨額投資裝修秘密會所,並在舞蹈學院,電影學院藝術學院等高校招聘美貌女大學生,專門侍候省長部長與銀行行長,以換取利益回報。 財新網曾報導,前江蘇省委常委趙少麟之子趙晉在北京所開的豪華會所有多處,其中一處位於北京北京高檔小區緣溪堂,其會所有如賴昌星之紅樓,以色情服務,供各路顯達尋歡鬼混。他們一律被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 據中紀委下屬官媒報導,趙晉在北京開的豪華會所,特供前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前天津市公安局長武長順、前南京市委書記楊衛澤、前濟南市委書記王敏等人進京時居住、玩樂。而原濟南市委書記王敏落馬,就是因為被從錄像中認出來。 涉周永康案的曹永正,2016年7月8日被判刑7年。據《新京報》報導,昔日曹永正控制的隱秘政商帝國北京年代公司的總部是北京前馬廠衚衕60號院。該院子前方為2號樓據稱是客房,曾有多位美女服務員,接待形形色色的官員以及希望接觸官員的人。因為周永康人稱「百雞王」,曹永正的這一私密場所,周可能也是常客。 財新網2016年9月20日披露,所謂中國「首善」陳游標掌控的江蘇黃埔再生資源利用有限公司辦公所在地,是一棟名為「南京黃埔防災減災培訓中心」的大樓。據多位江蘇黃埔內部人士透露,樓內還有豪華的總統套房,供接待官員使用。 廣州市委原書記萬慶良「曾多次出入白雲山風景區品雲觀景餐廳」。香港媒體曾披露,該會所除常規享樂設施還有美女表演,多二三十歲,樣貌嬌艷。據指,萬被捕後交代去會所事,稱每周都去,最多一周四次,山珍海味不在話下,至少要兩位美女作陪。 中共新華社記者周方在新浪博客揭露,有宣傳部門高官當年參加一位大老闆在京城某高檔會所的宴會時,不僅跟著喝人奶,而且還做了「很過分的事」。港媒《蘋果日報》援引新華社內部人士披露,原中共網信辦主任魯煒當年有份參加企業招待的「人奶宴」。 位於北京故宮附近、被視為中共權貴俱樂部的「茅台會」,近日被曝人去樓空。「茅台會」實際操盤人是前中共政治局常委賈慶林女婿李伯潭。這裡也是太子黨交集地。「茅台會」背後有沒有色情操作,目前不得而知。 國企也不例外,2015年3月16日,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原總經理廖永遠被立案審查。財新網報導引述知情人士稱,廖永遠在北京有一個秘密據點,只有與他極其親近的人才能去縱情聲色。 中紀委曾盤點過有問題的九個知名私人會所,包括湖北十堰樓盤軍茂商城七樓、廣州華南碧桂園豪華別墅、珠海環球金融中心37樓、合肥宜和世家、合肥琥珀山莊逸園、廣州白雲山風景區品雲座、珠海華髮會館、北京趙氏父子會所,以及天津山寨「水立方」會所等。 此外,江蘇泰興人趙富強在上海楊浦「小紅樓」圈養性奴,傳聞「小紅樓」有不少高官出入,2019年案發,前年案情被翻炒。趙的發跡時間,主要是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韓正任內。後來被抓捕判刑的只有13名官員,最大的官只不過是楊浦區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盧焱。但有消息指,至少韓正下邊還有一大幫馬仔牽涉在內。 習近平或繳獲許家印持有的權貴淫亂錄像 前邊所提及的接待中共權貴的色情會所,許多被曝光會對來玩樂的官員偷偷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恆大許家印的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或許也有這樣的安排。許家印不知把多少中共官員拖下了水。習近平抓了許家印,那些人都在盼著許早死… 近30年間,許家印生意做到這麼大,後台確實不會是一般人物,也不會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大群人。傳聞許家印背靠中共高層多派權貴,包括好色的江派曾慶紅、曾慶淮兄弟和賈慶林家族。當然,因為恆大在全國開發樓盤,許家印更多的可能是結交下邊省部級的官員。 至於許家印能夠在2021年中共黨慶日登上天安門城樓觀禮,應該也是獲得了時任中宣部長黃坤明,乃至主管黨建和宣傳的時任政治局常委王滬寧的青睞。 如今習近平找准機會,拿下許家印,應該也是對他身後的各路權貴的敲打。 關鍵是,習近平透過掌管中紀委的親信李希,可能已經查抄了恆大總部神秘的「42層」的監像錄像。一眾權貴吃喝鬼混的狀態,以及美女歌舞團不堪入目的特殊服務,令人咋舌。 如此,許家印作為中共的恆大黨委書記,日後如果被官方通報開除黨籍,扣上「搞錢色交易」、「拉攏黨內腐敗官員」、「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甚至更罕見罪名,也不奇怪。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最近的大新聞莫過於恆大許家印被中國當局收捕。此前,有些人認為許家印有後台,很硬,撐得住;還有人估計,恆大是中國房地產一號,大而不能倒,倒了的話,那2.44萬億的債務,不就沒了著落?上述分析都有道理,也是許家印能夠存活至今的原因。那麼,壓垮許家印這頭超大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麼?且看本文分析。 恆大不是國企,勝似國企 有人為恆大算了一筆帳:截至2022年年底,中國恆大總負債約為2.44萬億元。回望中國1949年以來的經濟史,許家印絕對將以「負債第一」榮登吉尼斯大全。 根據財報的數據,恆大最近2年虧損8,000億,每小時虧了5,000萬;中國工商銀行兩年才賺7,000億,而恆大一家虧的比工商銀行還要多1,000億。 如果算總負債額,相當於從夏朝開始到現在,每年負債6億元。能夠如此豪橫地借債,國內媒體嘆之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更奇的是,就在美國華爾街與眾多媒體擔心恆大欠外國私募基金的那190億美元債券可能泡湯時,恆大照樣給股東們分配利潤,照樣以拿地為名向各地銀行借貸。須知,恆大集團主要股東是許家印,持60.29%的股份;國資控制的深圳市人才安居集團有限公司持股比例為7.06%;國資控制的廣州市城市建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持投比例為4.81%。債欠得再多是公司的,分得的紅利是自己的。 監管部門摘牌,許家印就直接申請破產,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許老闆還是一樣瀟洒,酒宴如常,歌舞依舊,社會公關活動不少。銀行也沒虧,只是苦了買房的老百姓,多年積蓄與房貸拋入水中,聽個響都聽不到。這是啥模式?說是中國國企模式,卻比國企更優越,國企雖然虧損算國家的,但經營者只能貪污,不能堂而皇之分紅;說是西方大企業職業經理人拿巨額高薪,企業虧損毫不擔責,但這些大企業沒本事欠這麼多債。因此,只能說恆大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生下的一個怪胎,不是國企,勝似國企。 這怪胎的養成,集全中國銀行與相關地方政府之力。我相信,這事如果認真追,一大片烏紗將落地(國有銀行也算官)。 資本玩家許家印:從國內大玩家晉級為國際大玩家 7月17日晚,爆雷三年的中國恆大,終於一次性交出了三份財報,2021年12月至2022年12月的3個報告期內,總負債規模分別為2.58萬億、2.47萬億、2.44萬億,如此天文數字負債,如驚雷般震撼了中國的資本市場。為了比較,有人列舉了廣東省的GDP數據加以對比:2022全年,恆大的員工約為10.3萬人,總負債在2.44萬億;同一年,廣州的GDP總量是2.88萬億元,當地的常住人口為1873.4萬人。 中國有句老話,「欠債多的人成大爺」。許家印很清楚自己煉成了負債者當中的「超級大爺」。恆大欠交的房屋面積如果每套房子按照平均100平方米建築面積計算,相當於有162萬套房子,這意味著162萬個家庭,大約500萬至600萬的人口,苦苦等待著恆大的交房。事關這麼多人,涉及社會安定,因此政府要求恆大「保交樓」時,恆大爽快地答應,並承諾在未來三年內將保交樓列為恆大的核心任務,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恆大還需要銀行再借2500億元-3000億元。錢從哪裡來?許家印將主意打到了海外,藉助「內保外貸」模式,從海外舉債。 「內保外貸」的制度缺陷:為轉移資產留了後門 這裡得通俗講解何謂「內保外貸」,其操作過程如下:某人在上海有套豪宅,想拿到美國一家銀行貸款,美國銀行肯定不貸,因為如果某人將來不還款,美國的銀行和法院都不能跑到中國來沒收這套上海豪宅。怎麼辦呢?如今的國際金融界早就為全球各大銀行包括國際玩家們設計好了一種國際資金結算系統,叫做SWIFT,普通中國人通過美國及西方制裁俄羅斯,知曉了這個系統的王炸威力。中國銀行系統據此發明了一種工具,叫做「內保外貸」。於是某人通過「內保外貸」,可以把房子抵押給上海甲銀行,然後由這個上海甲銀行出具一份擔保函給美國的乙銀行,證明某人「在我行抵押了一套價值3000萬人民幣的房子,我行按照七成貸款額度計算,可以放款2100萬人民幣,借還款均按照當時匯率」。於是某人在美國乙銀行直接貸款300萬美元,熟悉銀行擔保制的人,就知道這等於是上海甲銀行替某人做了信用擔保,如果某人到期沒能償還美國乙銀行的本息,那上海甲銀行不得不動用本行外匯,提前墊付美元給到美國乙銀行,然後在國內與某人打官司,清收其房產。 看完這個例子,讀者大概明白「內保外貸」為國際玩家開了一道轉移資產的後門:於上海甲銀行來說,某人不按期還貸,最好的結果是在國內清繳某人的豪宅,但某人已經在美國拿到美元,雖然打了7折,但事實上已經順利完成了資產向海外轉移,那30%的手續費就當資產轉移付費。以許家印與銀行的關係,在辦內保的時候肯定是資產高估;而許家印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上海甲銀行則沒法清繳許家印在國內的貸款抵押物,必須承擔全部擔保金額損失。 現在該說說中國銀行系統為什麼要弄出這個「內保外貸」。應該說,中國銀行系統熱衷開發「內保外貸」這個資金國際轉移工具,初衷是為了支持國內企業走出國門收割全世界。過去幾年,房地產市場越來越難做,地方政府又離不開土地財政。一些房地產開發商採用了國內銀行作為擔保方的形式,通過在海外發行債券來獲取資金,這種方式給了中國銀行當局啟發,認為可以讓大型房企融資渠道多元化,自家金融機構參與也得承擔一定風險,如此操作,應該萬無一失,可管可控。 但許家印這些年玩下來,賊膽特肥,發現恆大的債務已經無法還清,於是開始了一系列操作:離婚(被視為分割資產需要的假離婚)、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前妻」子女出國,一旦完成所有程序,國內作為擔保的資產將被美國法院保護起來,國內的擔保銀行根本無法執行清償。為了暗渡陳倉,在操作這一過程的同時,許家印拿出矯情鎮物之功:各種社會活動出席如儀,包括舉辦恆大籃球賽,許家印本人滿面春風地出現在賽場…… 但中國的房地產老闆個個都是人精,恆大的「金蟬脫殼」在房地產界起了示範作用,碧桂園率先效尤,8月7日先是公開承認他們10億美金的利息都還不上了。但是就在還債的前兩天,碧桂園的楊老闆把自己持有的碧桂園物業20%的股份價值64億捐給了香港國強基金會,這個基金會是在碧桂園股價暴跌的前一夜成立的,而基金會的創設人是楊家三妹。 不過,中共幾乎從1990年代開始,就經歷著本國富豪、腐敗官員一輪又一輪洗劫財富然後攜資本外逃的歷煉,再加上「獵狐行動」的實踐,如今對防範資本外逃也算有了經驗。就在許家印一邊準備金蟬脫殼、一邊做足保交樓的表面功夫之時,「有關部門」收網了。 許家印謝幕前的傑作:為中國政府出了道選擇題 海外媒體有評論曰:許家印被捕,說明習近平迫害民營資本升級——這話,實在不是平心之論,試問,這種龐氏騙局,擱在美國也只能抓,哪個國家能夠容留如此禍國殃民的「民營資本」?美國出了個「為進步事業服務」的矽谷銀行,拜登政府最後也只能揮淚斬馬謖。 許家印這些年馳騁中國與海外資本市場,終於煉成世界「第一負翁」,他當然知道這個坑永遠無法填平,也很清楚自己的結局,於是在謝幕之前給中國政府出了一道選擇題(實際是戰書):要麼你讓我在外活著,慢慢「保交樓」,這過程我繼續享受;要麼你就將我抓起來,自己保交樓;但結果都一樣,我已經將你玩進去,留下的2.44萬億債務窟窿,你不是全能政府嗎?慢慢填吧。既然戰書已下,習近平只好爽快接招,抓起來,讓你健康地活著,仿照肖建華例辦。肖建華的故事天下皆知:從香港四季酒店綁架回大陸,依然住在自家的豪宅,每天在專案組人員全天候全方位監護下「上班」,主要工作是遙控指揮,將原來轉至海外的資產一一轉回來,轉回多少算多少,幫政府止損。那些財產的真正主人們——新老三代常委的家屬,沒見有誰膽大包天,向現任總書記要求認領這些當年交給「超級白手套」打理的巨額財富。 可以說,壓垮許家印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許家印通過離婚分財產、家人逃到與中國沒引渡關係的發達國家,將2.44萬億巨債這口大鍋甩給中國政府這一系列「神操作」。在許家印的立場來看,反正已經山窮水盡,不免拼力一搏,大不了落個資本市場的諸多同仁的下場,例如吳小暉、陳峰、肖建華、王健林……,這些人哪個不曾在中國特色資本市場呼風喚雨,哪個的結局都是被壓在五指山下,自己最多就是如此這般下場,政府要的是錢,不是命。 從古到今,最富裕的一代中國資本大佬正在逐漸謝幕。這些「當代胡雪岩」留下的故事,將成為後世不老的傳說。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1.目前對許家印的眾多聲討,一個集中火力點,或顯明或潛在是在抨擊「資本無序擴張」。每次看到「牆倒眾人推」的現象,不免讓人多思考一些。任何一個地產商,到一個城市拿地投資,都不可能離開行政審批與監管。一段時期內的地產神話,也一定與該時期內的制度偏好高度相關。因此,恆大作為宇宙第一房企破滅,表面看是一個企業的問題,根本是制度環境問題。權力與資本不是兩張皮,而是公權力監管下的資本運作。如何理解權力與市場之間的關係,是一個制度問題。 2.許家印本人和那些年瘋狂的煤老闆一樣,地產模式和傳統採煤邏輯一樣,沒有創新技術含量,一個是不斷借錢找工人蓋房子,一個是不斷雇挖煤工不斷開口子。這一類型的「企業家」的財富密碼,主要是和掌握決策權的人之間的身份關係。這種傳統熟人社會的親緣邏輯,雖然可以轉化為合乎程序的官員績效與財政收入。本質是赤裸裸權力的遊戲,只是分工不同,許家印只是一個符號。這可以對比像比爾蓋茨、喬布斯、馬斯克這樣的企業家,他們企業創造利潤的方式,主要是依靠創新技術,成為價值創造的引擎。企業的生命力在於創造,而非依附於權力,制度性套利。而地產模式,只是在不斷汲取民力,以往人們上交皇糧國稅,現在做牛馬同樣是如此。 3.由此許家印本人不屬於社會精英,儘管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富可敵國,關於他個人成功的神話寫成了很多暢銷書。他發財之後的表現,像極了入主南京城的洪秀全。最大限度的釋放權力欲與情慾,美女歌舞團相伴,極盡奢靡的享受。回頭看他沒有為社會創造出財富,卻增添了宇宙級的債務。恆大涉及到的債務,背後是那些爛尾樓業主接盤,那些與恆大有直接業務合作,又無法兌付的中小企業接盤。債務違約需要許多人透支未來進行償還,沒有法律強制力追償,就是明搶而已。有很多人撐不到未來,因為銀行不會為這些人開綠燈,不然銀行就會資金鏈出問題。即便許家印採取了強制措施,這些追債人的聲音,也不會予以公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資金兌付的情況下,穩定就是最重要的。這真是很大的困境。 4.許家印不是孤例,恆大也不是一家。這個符號具有很強的風向標作用,如何處置許家印,是一個棘手的難題。當然從他被採取強制的時刻,長達兩年的各方利益博弈已經告一段落,大體是已經有了方向。在此之前的華夏幸福、融創,此後的碧桂園、富力等等,罪與非罪之間如何平衡,將會影響整個地產市場參與者的投資行為。不確定性成為制度的特點,因此人們拿潘石屹與許家印做比較,來反映企業家敏感度的問題。我覺得更值得考慮的是制度對於普通人的敏感度,最近那首《大夢》很火,那些掏空幾代人積蓄,卻只能在爛尾樓里看燭光的家庭,該怎麼辦?有的人可以背井離鄉,有的人卻將生命的全部家當託付給了「合法經營」的地產,這是多麼悲慘的諷刺。 5.制度問題,是一個發展理念問題。談到制度,總有一些磚家叫獸,充滿了傲慢與虛偽,他們如果看一看此刻恆大模式的坍塌,不知還能不能繼續油膩。當然這些人只要眼前利益,哪管洪水滔天。近二十年地產發展模式的問題,是通過合法制度,將風險轉嫁給了中下層普通人,同時依靠透支中下層廉價勞動力,來供養一部分人的奢靡享受。以所謂商品房預售製為例,購房者是絕對的弱勢方,在整個交易過程中,是孤立無援的個人博弈地產僱傭的「法務團隊」,法律從現實生活來看,並不服務於普通人。出現爛尾樓後,多是自認倒霉。這種缺乏公民參與規則制定的制度,必然成為禁錮人的牢籠,是非常值得反思與改進的。一點不值得虛無縹緲的優越。我們的城市化發展模式,建造了高樓大廈,人們卻沒有居住的能力,或者乾脆沒有完成交易,更別談幸福的個體生活。 6.制度風險源於短視。對於普通人而言,在大時代里最大的幸運,可能是避開與恆大這類的企業產生交易。人們也會僥倖,這一次沒有成為制度犧牲品。其實不然,巨額債務最終是需要國民分擔,會反映在菜市場的菜價上和工資卡的數額上。因此,每個人是有責任,去進行制度反思的,保持高度敏感性,將制度與個體生活聯繫起來,成為一個亞里士多德意義上的關心公共政治的人。制度才會有向公正的方向轉變的可能。而非相反,只想成為「人上人」,是非善惡全不重要。如此困局,未來怎麼辦?這的確值得每個人感慨。 (全文轉自密林中的光)
貧富最大的差距,不是財產,而是風險。 各位好,我這人自理能力挺差的,今天丟了一串鑰匙,家裡翻箱倒櫃的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沒心思寫稿了。臨傍晚有朋友點題,讓我聊聊許家印……我就勉為其難的寫了這篇《別輕信要「把一切獻給國家」的人,比如許家印》。 時間倉促,再加上這個話題有點敏感,值得一說的東西都不怎麼可說,所以這篇文章我寫的蠻差的,發在最小的維吉爾上了,請大家想看的話就移步去看吧。 這些年,我們見證了不少商業大佬的崛起與隕落,但我覺得許家印這人有點特別,畢竟他賣的房地產是不少中國人「掏空家裡六個腰包」才能湊齊首付,並用一輩子去還款的,一下子交不了房子了,你說這事兒擱誰不窩心。 更何況房地產市場高啟、許老闆發家的時候,他割的是買房人的韭菜。如今資金鏈斷裂、許老闆被抓了,買房人還要承受他交不了房,破壞房地產市場的風險。合著他成他敗普通人都落不著好,風險和房貸,都需要我們替他來負擔。 我覺得這事兒背後其實有一個挺深刻的現代性問題,現代社會最大的不公平性在於富人總可以通過種種手段、均攤甚至轉嫁自身的風險成本,將風險轉移到平民身上去。2008年美國「雷曼時刻」以後,美國很多學者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後來所謂「佔領華爾街」,人們重點抗議的也是這種現象——說到底,大多數人不是仇富,而是反對華爾街精英用平民的家底兒為他們的奢侈生活去冒險。 時隔多年,我們看到這種現象依然在發生。當然,許老闆的故事是個更極端的個例——我們眼見著他起高樓、又眼看著他樓塌了,但問題是,他起的那樓,花的是你的錢。 而眼下做這種事情的人,其實也不只有許老闆——你看俄羅斯搞的那個特殊軍事行動,其實也有很強烈的這種意思:贏了紹伊古「一戰封神」,敗了小兵戰壕填線。 富與窮,精英與底層之間真正的差距,也許從不是財富,而是風險。 也許這種事,古來就是如此,只不過表現形式會不同。所以張養浩才會寫下那樣的名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是,我們但願這樣的故事不要再發生了,至少不要愈演愈烈。而我們能遏制這種趨勢的途徑,也許就是輿論,讓一個社會所面臨的整體風險,被更多的人看到。 為此,我們這些執筆者自當努力,做好那個守夜人。 就此打住吧,這個問題確實我說不好,也不便多談,這個時代生活,大家保持謹慎就好。就像我這篇不太成功的稿子最後勉強談出的那點東西——少像許老闆那樣作偽,努力生活。 就這樣吧,晚安。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海邊的西塞羅)
2018年冬天,許家印的父親許賢高身體有點不行了。 老人家兩年前就病危過一次。那一年,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叫「福壽園」。「福壽園」跟一家上市公司重名,不過主要工作場地是在許老闆老家: 河南省周口市太康縣聚台崗村西北的麥田裡。 在這片麥田裡,他們置換了幾家村民的耕地,遷走了幾家村民的墳,花了小一年時間,蓋起了一個佔地面積十幾畝的長方形大院。 大院的圍牆三米來高。大門青磚灰檐,正中央大門寫著「壽安門」。院子里有假山、噴泉、涼亭,還有很多移植過來的古樹。 大院不是別的,是許老闆的祖墳。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工作不是別的,是而給許老闆: 修祖墳。 1 「福壽園」工程當時有預案,要給可能去世的許賢高修墳。 不過2016年那次,許老闆父親扛了過來。但兩年後,他又病危了,跟許老闆說: 落葉歸根吧。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許老闆於是陪著老父親,回了一趟周口。這是恆大成為宇宙房企、許老闆成為福布斯中國首富後,首次回老家。 都說恆大報像人民日報,恆大開會布置像兩會。許老闆回家的排場,也遙遙領先。 許老闆計劃在2018年12月15日到周口。恆大河南公司幾個中層11月10號就到了周口,之後那一個月,他們基本就待在周口。 他們得準備很多事。給首富修完祖墳,他們從鄭州調了好幾個保安,替首富看祖墳。 許老闆要在自己老家房子吃憶苦思甜飯。他家院子幾十年都沒人住過了,員工就把院子打掃乾淨,房間收拾好。 他們家門朝西。一出來就是一個南北路,中間有個四五十平米的空地。他們把這塊空地做了硬化,弄了地坪。 2018年12月15日上午,許老闆父親乘私人飛機到了周口。許老闆飛機晚到一點點。 到了周口,他父親直接住進了太康縣人民醫院,包下了一整層,醫護人員都是從深圳帶過去的。 為了迎接首富回鄉,市裡修了一條從縣裡直通他老家門口的柏油路。 路是臨時搶修的,路邊還做了綠化。因為揚塵治理,縣裡沒有柏油。市裡就把其他縣正在修公路的瀝青,都調過來支援。 這麼重視首富回鄉,不為別的。是因為首富說給老家一個驚喜,要在周口新區建一個世界頂級的CBD,新上三五個大項目,比如海洋館、童世界、水世界: 恆大童世界超過迪斯尼兒童樂園。 這種空頭支票,首富以前開過好多。比如他在很多城市說過,要給當地做世界頂級的主題公園恆大童世界。但為了平衡成本,需要地方政府搭配一些便宜的住宅用地。 借著這個噱頭,他在全國圈了幾十個項目。這些住宅用地,後來賣了幾千億的房子。但恆大童世界,一個都沒搞出來。 同樣的話術,在恆大做汽車時也複製過。夏海鈞曾說過,恆大在汽車領域發展的核心競爭力,是地方政府會配套住宅和生活用地: 這是別的汽車廠沒有的。 打著造車的噱頭,恆大當時拿了好多塊住宅地。 這次說要在老家加大投資,許老闆老家的領導們都信了。也許他們覺得許老闆再怎麼誆,也不會誆老鄉吧。 幾年後回過頭看,他們圖樣圖森破了。許老闆回周口的唯一目的是: 給父親一個體面。 懶熊體育說,回聚台崗村那天,縣城通往聚台崗村的路上,全是警察。各級領導陪同,還安排了部分鄰居、同學到現場與首富敘舊。 保鏢們把守著首富老宅的衚衕出入口。只有獲得允許的人才能進去。 許老闆沿路給村裡的孩子發糖,挨家挨戶給村民發了3000元現金,一袋10斤的恆大大米,和一桶5L的恆大食用油。 在破舊的老房子里,許老闆和鄉親們一起吃午飯。桌上擺著往日常吃的口糧: 地瓜、黑窩頭、煮白菜蘿蔔、地瓜湯。 一年後,恆大河南公司的合作方對項目合資公司審計,發現合資公司賬目上,多出了一筆莫名其妙的帳目: 200多萬元的大米糧油支出。 合作方問怎麼會有這麼一筆費用。恆大河南公司的高管說,我們一年前做活動送客戶的。 合作方嘀咕,送200多萬元大米糧油呀,得送多少客戶呀。 也就四五千人。聚台崗村的人口。 雖然貴為中國首富,但許老闆個人奢侈的支出,基本都是公司出的。 從包括空客ACJ330、空客ACJ319在內的4架私人飛機,到香港的酒窖,再到修祖墳、送鄉親伴手禮,就連前幾年許老闆的公子哥結婚,辦宴席的錢,都是恆大深圳公司出的。 也不多,辦個宴席,也就小一千萬。對於恆大一萬多億的債務來說,九牛一毛。之前網路流傳一張恆大集團的EXCEL接待表,外界甚為震驚,但恆大員工都很詫異: 這算個啥。 回到老家太康十幾天後,2019年1月1日,96歲的許賢高在醫院去世。 他走得圓滿。沒有目睹自己兒子——中國前首富的坍塌。 2 許老闆那次回鄉,和兒時同伴、長輩拍了不少照片。照片里,有個短髮的中年女人,一直站在許老闆身邊,很引人注目。 後來恆大鋪天蓋地的宣傳出街,大家才知道,她是許老闆的髮妻丁玉梅。這是她第一次公開露面。 1982年,許老闆從武漢鋼鐵學院冶金系畢業後,被分配到河南舞陽鋼鐵廠工作。在鋼鐵廠,許老闆和丁玉梅相識,結為夫妻。 一些文章把許太塑造成那個與許老闆相濡以沫、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許事業的女人。丈夫雖然擁有巨額財富,但一直潔身自好,對婚姻和家庭負責,從沒做過傷害家庭的舉動。 首富則說自己投資無數,但他覺得自己的婚姻才是最成功的投資: 別的我不敢說是公司第一,但夫妻感情一直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 包叔說,這就是他一直做不了中國首富的原因,吹牛還是會臉紅。 回鄉之前的2017年,恆大把公司總部從廣州搬到了深圳。之所以搬到深圳,有兩個說法,一個說法是為了借殼深深房上市; 另一個說法,說當地一位領導落馬,有恆大的會所涉案。許老闆出走深圳,實為避禍。雪松在廣州的崛起,和這次出走也有關係。 總部搬去深圳後,許老闆帶著許太去深圳灣1號看房。他看了主卧非常滿意,說我就住這個房間。又看了一個小一點的次卧,扭過頭來跟許太說: 你住這個房間。 最終他花了1個億買了深圳灣一號次頂層,許老闆發現900平米的房子有點窄巴,住不下自己的保鏢;他想把頂層也買了,因為: 我卧室上面不能有人。 但深圳灣一號的徐老闆一口回絕了。 許老闆沒辦法,只能又花1個億,在樓下買了一層。買完後他開始裝修,想把所有玻璃都換成防彈玻璃,但也被物業拒絕。 有錢任性的他,索性又買了深圳灣一號的別墅。圍擋一攔,開始裝修,別墅你總攔不住我換防彈玻璃吧! 許老闆在深圳的總部大樓,是租的卓越的寫字樓,總共42層。 一般人只能上到40層。40層是一個特別大的會議室,專門用來接待省市級領導。有許可權上到41層、42層的人不多。除了許老闆自己,還有名為總裁辦、商務辦的部門。 41層有餐廳、茶室、健身房和KTV。那兩年宴請不少,許老闆一般會要求喝路易十三,因為喝慣了茅台的客人喝不慣洋酒: 這樣許總就能掌控全場。 在這家十幾萬員工的公司里,許老闆就是真正意義的皇帝。任何一個高管,不管是凌晨幾點鐘,只要錯過他的電話,都會有發配邊疆的風險。 42樓是會所。出入的也都是總裁辦、商務辦的小姐姐。許太有所聽聞,特意去過一次42樓。 她是黑著臉出來的。 許太第二次出名,是在2021年9月10日,恆大財富剛暴雷時。 那一天,首富開了個全體大會,說自己得知買恆大財富的員工有幾萬人,很多都是家裡親戚朋友一起買,自己壓力很大,要求必須集全恆大之力來解決。 我可以一無所有,但不能讓財富的投資者一無所有。 首富很無辜。不管是恆大財富暴雷,還是物業公司134億不翼而飛,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但那一天,有內部員工曝光了恆大財富的內部流水。一位和許太同名的女士丁玉梅,理財產品到期日本應是2021年7月14日。 但7月8日,丁玉梅將2300萬的投資本金全部提前兌現,遙遙領先其他投資者。 許太第三次出名,就是上個月。 有媒體曝光她已經跟許老闆辦完了離婚手續,變成了前許太。 他們離婚是在恆大暴雷前夕。有領導聽說這對「夫妻感情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完成了財產切割,拍案而起。但又無能無力。 今年以來,許老闆其實已經基本不參與恆大集團的運營;半個月前,秘書其實已經聯繫不上許老闆了;國慶節前,上市公司終於公告,許老闆因涉嫌違法犯罪,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這個措辭,和2021年國慶節前,海航陳峰的公告,如出一轍。 前許太后來一直在香港。今年7月下旬,聽聞一些風聲,她拋夫棄子,迅速飛離香港。 這個前鋼廠女工,和恆大前總裁夏海鈞一樣,持有加拿大護照。 她也和夏海鈞一樣,隱匿在海外,不知所蹤。 3 前許太消失後,官方對恆大問題的處理,明顯加速了。 9月15日,海港人壽在一天之內拿到了籌建、開業和接盤恆大人壽的三道批文。從海港人壽股權比例看,深圳國資似乎成為處置恆大風險的主力。 由深投、深業、深圳市機場、深鐵等五家深圳國資組成的鵬聯投資,抱走了海港人壽51%的股份,而廣東國資只佔8%。 海港人壽接盤恆大第二天,恆大財富董事長杜亮等人,被深圳警方採取刑事強制措施。緊接著,恆大最重要的一位高管也失聯了: 朱加麟。 2017年之後的四年時間裡,朱加麟擔任過恆大集團金融板塊最重要的幾個職務: 恆大金融集團總裁、恆大人壽董事長、盛京銀行董事、恆大常務副總裁。 進入恆大之前,他花31年,當上了中信銀行副行長。 杜亮管理的四五百億規模恆大財富,與朱加麟乾的大事相比,只能算小打小鬧。 2015年,險資通過爆火的萬能險,開創了一個資產驅動負債模式。安邦、生命人壽等險資獲取大量現金流。 姚振華在前海人壽加持下發動的寶萬之爭,也觸動了所有地產商的神經。 這一年9月,重慶產權交易所迎來了史上最激烈的競拍大戰。 經過4小時45分鐘的激烈爭奪,恆大南昌公司戰勝龍光、北京百悅等對手,以39億的價格,拿下中新大東方人壽50%的股權。 年底,中新大東方人壽更名為恆大人壽。許老闆終於像真正的資本大佬一樣,擁有了一張保險牌照。恆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膨脹力量。 恆大人壽之後,恆大接著舉牌盛京銀行。不斷增持,成為東北地區規模最大城商行的第一大股東。 這些被恆大控盤的金融機構,最後都成為了恆大的錢袋子。金融加持下,恆大迅速開啟了狂飆模式。 第二年,恆大就登上了財富雜誌,躋身世界500強。 朱加麟是恆大奇蹟的核心操盤手。那幾年,恆大人壽創下過一個月賣100億保險產品、三年內做千億資產規模的記錄,到2020年,總資產高達2415億。 這些資金的流向,很容易穿透。 包括恆大集團1300億戰投在內,很多企業的投資款,自有資金只是一部分,其餘部分是: 通過恆大人壽搭橋獲得融資,轉而以股權投資形式,又回到了恆大集團。 2017年,朱加麟甚至請恆大高層,一起幫忙找殼公司,然後恆大人壽借道,放款給地產。很多恆大高管都有參與,夏海鈞、柯鵬都通過高息融資,賺得盆滿缽滿。 柯鵬曾是財經記者。2008年遇到了落難的許老闆,遂加入了恆大。 可謂是抄了許老闆的底。2009年,恆大很快上市。公司強壯的品牌和媒介體系,都由柯鵬一手搭建。 許老闆給了他極大信任,在恆大,宣傳是比公司治理重要一萬倍的工作。 柯鵬後來做過恆大集團深圳公司董事長、恆大地產集團的總裁。在他負責深圳的短短几年,利用舊改項目融資1500億,很多融資年化15%起。 巨額的表外融資,導致深圳公司不得不一直用項目滾動,覆蓋成本。整個體系猶如吸毒,停不下來。 恆大最先出問題的,也是金融板塊。 在恆大財富兌付危機前的2020年底,盛京銀行萬億資產中,金融投資額度已達3580億。聯合資信一封報告說,盛京銀行最大單非同業客戶的風險暴露規模,達1552億。 許老闆嘗試過給自己續命。2020年恆大回A失敗後,許家印拉著張近東、王文銀、廣田董事長葉遠西等全體戰投搞了個大儀式,宣布1300億中,有863億戰投同意轉為普通股長期持有。 兩個月後,恆大公告說,1300億戰投里,已有1257億簽訂協議,轉為普通股。 但就在這封公告的兩個月後,恆大人壽投資的珠海合源融泰和珠海合源融實,悄悄將一筆資金,通過股權投資的形式,流進恆大地產戰投方嘉寓集團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 嘉寓新新投資集團(臨邑)有限公司。 這樣的互投,在嘉寓、廣田、寶鷹等恆大上下游供應商身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盛京銀行出險不久後,盛京銀行恆大系高管朱加麟、潘大榮、季昆、邱火發等人,相繼逃離盛京銀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