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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山西女碩士被好心人收留的事件,今天網路持續發酵,而且是愈發上升的勢頭。 目前網上出現的這件事,幾乎個個是熱搜。 一是律師解讀女碩士事件,大意是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這裡面是否牽涉犯罪。 二是當地的婦聯介入調查女碩士事件。 三是女碩士的兩個子女學習成績都極為優異。 四是女碩士的家人,也就是打算直播賣貨幫助他們的侄女對外聲稱女碩士有時候會清醒,但沒有走,因為她是一個對社會無用的人。 五是朱玉堂發視頻稱,走丟的女碩士正在接受治療,醫生說屬於嚴重營養不良,丈夫目前已經在做筆錄,後期會把事情來龍去脈,真實的情況還原給大家。 二 我在上個周六寫了一篇:山西女碩士被「好心人收留」事件,網路輿論為何兩極化? 在這篇文章內,就這起事件,我提出了如下幾個質疑: 一是,女碩士因為考博士精神分裂,然後從晉中的家裡消失,現在出現在180公里之外的農村,按照警方說法,被好心人收留,並生了兩個孩子,那麼我的疑惑是,她是如何到了這個農村?並剛好被這位好心人收留的? 二是,法律上,我們都知道。如果行為人在明知對方為精神分裂患者的情況下,採用暴力、脅迫等手段與其發生性關係,或者對方無法辨認自己行為的,這種行為會被認定為犯罪的, 三是,我們經歷了這麼多年的人口普查,三年的檢測,無數逃犯都被抓,但為何女碩士唯獨被漏掉了。而且是在人家家人報警的情形下。報警了,那麼定性一定是失蹤人口,為何到了現在是志願者朱玉堂找到的。 四是,在好心人侄女的表述中,說女碩士有清醒的時候能說出自己的家庭信息,還能清晰的寫出家裡的其他狀況,那麼為何好心人沒有去聯繫?不帶回去看看,不知道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人家家裡也會著急的嗎?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便是一隻狗,在大街上撿到了,理性的人也會覺得是走失的狗,會留意一下周邊的鄰居有沒有丟狗的,而非是就這樣留在家裡。況且這是一個走失的人? 三 看一眼網路上的輿論: 有人講到了這樣一個道理,可以看到裡面一旦涉及犯罪的話,牽連到的人確實太多! 網路圖片 也有人扒出來了好心人的照片,的確看著面向很老實的。 網路圖片 更多人是感慨。 說實話我沒有看到有一個人覺得這是一件正常的事; 網路圖片 四 這件事最後還要說的兩點; 一個普世,也就是眾生相的論據。其實現實里很多人覺得,這件事已經這樣了,有倆孩子,現在網友的正義,不是在摧毀人家正常的家庭生活?不要再打擾這樣一家人,讓人家孩子安靜生活之類的。 其實不然,我的論點是,這樣的事情,需要看到的是大惡,而大惡便是一個人的人生,女碩士的人生是被改變了的。如果沒有「收留」,如果早早的找到自己的家人,不說她的病可以治好,但她的人生不至於今天如此荒涼,不至於到醫院檢查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如是之,她的人生是該第一要負責的,因為她是起始點,如果這樣的事被大家看到,輕鬆的以為了她當下的家庭,大家就不要追究了。 那麼我可以很負責的說,失蹤的女性只會越來越多。因為,惡被縱容了。 二是當地的婦聯,當地的一些其他部門,甚至說當地的鎮,村裡的那些幹部們,在這件事上是有著直接責任的。 這個世界之所以有著諸多的惡,一大半的部分便是這些人為虎作倀,沒有著他們的隱瞞,事件發酵之後的歪曲,這世間要清凈一大半。 也所以,它們的惡,究竟又是自何而來? 五 我今天在友圈分享了一段話: 「不要幻想能說服所有人,文明只對文明人才能產生最大的效果。同樣,邏輯的力量也有限,它只局限於相信邏輯的人,因為邏輯並不是所有人的必需品,有的人可以只靠偏見與迷信生存。」 這段話是王小波說的,這番話亦是當下的眾生相。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木白文筆平平
一 山西女碩士被好心人收留的事件,今天網路持續發酵,而且是愈發上升的勢頭。 目前網上出現的這件事,幾乎個個是熱搜。 一是律師解讀女碩士事件,大意是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這裡面是否牽涉犯罪。 二是當地的婦聯介入調查女碩士事件。 三是女碩士的兩個子女學習成績都極為優異。 四是女碩士的家人,也就是打算直播賣貨幫助他們的侄女對外聲稱女碩士有時候會清醒,但沒有走,因為她是一個對社會無用的人。 五是朱玉堂發視頻稱,走丟的女碩士正在接受治療,醫生說屬於嚴重營養不良,丈夫目前已經在做筆錄,後期會把事情來龍去脈,真實的情況還原給大家。 二 我在上個周六寫了一篇:山西女碩士被「好心人收留」事件,網路輿論為何兩極化? 在這篇文章內,就這起事件,我提出了如下幾個質疑: 一是,女碩士因為考博士精神分裂,然後從晉中的家裡消失,現在出現在180公里之外的農村,按照警方說法,被好心人收留,並生了兩個孩子,那麼我的疑惑是,她是如何到了這個農村?並剛好被這位好心人收留的? 二是,法律上,我們都知道。如果行為人在明知對方為精神分裂患者的情況下,採用暴力、脅迫等手段與其發生性關係,或者對方無法辨認自己行為的,這種行為會被認定為犯罪的, 三是,我們經歷了這麼多年的人口普查,三年的檢測,無數逃犯都被抓,但為何女碩士唯獨被漏掉了。而且是在人家家人報警的情形下。報警了,那麼定性一定是失蹤人口,為何到了現在是志願者朱玉堂找到的。 四是,在好心人侄女的表述中,說女碩士有清醒的時候能說出自己的家庭信息,還能清晰的寫出家裡的其他狀況,那麼為何好心人沒有去聯繫?不帶回去看看,不知道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人家家裡也會著急的嗎?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便是一隻狗,在大街上撿到了,理性的人也會覺得是走失的狗,會留意一下周邊的鄰居有沒有丟狗的,而非是就這樣留在家裡。況且這是一個走失的人? 三 看一眼網路上的輿論: 有人講到了這樣一個道理,可以看到裡面一旦涉及犯罪的話,牽連到的人確實太多! 網路圖片 也有人扒出來了好心人的照片,的確看著面向很老實的。 網路圖片 更多人是感慨。 說實話我沒有看到有一個人覺得這是一件正常的事; 網路圖片 四 這件事最後還要說的兩點; 一個普世,也就是眾生相的論據。其實現實里很多人覺得,這件事已經這樣了,有倆孩子,現在網友的正義,不是在摧毀人家正常的家庭生活?不要再打擾這樣一家人,讓人家孩子安靜生活之類的。 其實不然,我的論點是,這樣的事情,需要看到的是大惡,而大惡便是一個人的人生,女碩士的人生是被改變了的。如果沒有「收留」,如果早早的找到自己的家人,不說她的病可以治好,但她的人生不至於今天如此荒涼,不至於到醫院檢查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如是之,她的人生是該第一要負責的,因為她是起始點,如果這樣的事被大家看到,輕鬆的以為了她當下的家庭,大家就不要追究了。 那麼我可以很負責的說,失蹤的女性只會越來越多。因為,惡被縱容了。 二是當地的婦聯,當地的一些其他部門,甚至說當地的鎮,村裡的那些幹部們,在這件事上是有著直接責任的。 這個世界之所以有著諸多的惡,一大半的部分便是這些人為虎作倀,沒有著他們的隱瞞,事件發酵之後的歪曲,這世間要清凈一大半。 也所以,它們的惡,究竟又是自何而來? 五 我今天在友圈分享了一段話: 「不要幻想能說服所有人,文明只對文明人才能產生最大的效果。同樣,邏輯的力量也有限,它只局限於相信邏輯的人,因為邏輯並不是所有人的必需品,有的人可以只靠偏見與迷信生存。」 這段話是王小波說的,這番話亦是當下的眾生相。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木白文筆平平
江蘇徐州「鐵鏈女」事件距今已整整兩年,在當局高調打擊人口拐賣的背後,當事人被強制隔離,至今仍然狀況不明。那麼,這位當年牽動了十幾億人心靈良知的「鐵鏈女」,她真的被遺忘了嗎? 2022年1月27日,江蘇省徐州市豐縣一名女子被鐵鏈拴著脖子、身處破屋的畫面曝光後,民間撻伐虐待殘障婦女以及追蹤報道事件真相的聲量,一次次迫使當地政府從否認到證實,最終承認涉及人口拐賣。 根據官方調查報告,這名受害者是來自雲南的楊慶俠(原名「小花梅」)。 21歲離了婚回到家鄉時,家人和鄰居發現她的言語行為出現異常。隔年1998年,小花梅被拐賣到江蘇,遭買方董志民「虐待」、「非法拘禁」,並被登記結婚。1999年產下第一個孩子之後,小花梅精神病況惡化之際,又在2011-2020年間生育了7個孩子。 小花梅的遭遇,震驚全國民眾。民間輿論對該事件的憤怒,集中在不僅全村沒有人對鐵鏈女的身份和遭遇提出質疑,地方官員也視若不見,甚至掩蓋真相。根據一審判決,董志民被判處9年有期徒刑,時立忠、桑合妞、譚愛慶、霍永渠、霍福得則因拐賣婦女罪被判處8-13年有期徒刑及罰金。江蘇省政府事後還對失職、違紀違法官員進行調查,並對相關人員予以降級、開除黨籍、撤職或免職處分。 那麼,鐵鏈女事件就由此得到公正處理了嗎?政府失職、不作為,在中國社會並不是新聞,但鐵鏈女事件卻讓幾乎所有關注事件的每個人都對此有了深入的體會。城市裡受過高等教育的中產女性也因此感受到性別的不平等事件就發生在身邊,而「鐵鏈女」成為她們當中的極端範例。 在中國農村,因為重男輕女的觀念,加上一胎化政策,導致男多女少,人口性別比例懸殊。越來越多女性到外省打工,也讓原地的適婚男子更難找到對象。於是,從更偏遠的外地購買新娘就有了巨大的市場及經濟利益。 曾在四川進行田野調查的美國紐約城市大學教授李柯表示,〝很多時候,可能同一個婦女會被賣很多次。就出現有些購買拐賣婦女的家庭找地方政府、村幹部說,我花了這麼多錢的彩禮,好不容易解決我兒子的婚嫁問題,結果新娘來了沒幾天,就消失了。〞 李柯說,對亟需想解決男丁婚嫁問題的中國民眾來說,彩禮為潛在的人口販賣披上了〝合法化的色彩〞,顯示〝民間操作和國家立法發生的巨大衝突〞。 重點打擊人口拐賣問題有效嗎? 中國人口拐賣在上世紀80年代達到高峰,而當局的方式主要體現在政策及立法兩個方面。首先,中國公安部對此進行了多次專項治理行動。根據該部門提供的數據,2021年全國拐賣婦女兒童的案件,比2013年減少了近9成(88.3%)。 而在「鐵鏈女」事件爆發後一個多月,公安部再次宣布從當年3月起,開展為期10個月的專項行動,包括盤查來歷不明的流浪乞討、智力障礙、精神疾病、聾啞殘疾等人士,並透過採集比對DNA查詢身份。按照官方公布的成績單,警方僅半年就破獲906起案件,找回曆年失蹤被拐婦女兒童1198名,並抓捕了犯罪嫌疑人1069名。 中國國務院則在1989年就已經發布了《關於堅決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犯罪活動的通知》,並在2008年起出台了3次《中國反對拐賣人口行動計劃》;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婦女權益保障法》也被第二次修訂,並於2023年起生效。 那麼,這些行動是否對打擊中國人口拐賣犯罪真的起到了效果呢?李柯教授認為,修訂後的婦女權益保障法,新增了打擊人口拐賣犯罪的措施,涉嫌犯罪行為除了婚姻登記機關、鄉鎮政府、居委會、村民委員會有義務向警方舉報,酒店等私營機構發現可疑行為也應與警方聯繫。 此外,中國刑法也在去年完成修訂,預計今年3月起施行。其內容除了保留收買被拐賣婦女的刑責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除非按婦女意願准予返回原居地,或沒有虐待、阻礙解救行為者,可從從輕處罰),以及如果強行與被拐賣婦女發生性關係,將按強姦罪處理等;這次修訂還新增了以下內容:如果以暴力、威脅或聚眾,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解救被收買的婦女兒童,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種種立法及政策,效力能否持久?李柯教授認為,這還有待時間觀察:〝執法過程當中有無具體落實,需要實證研究,才能有比較可靠的結論。〞 李柯舉出在中國農村婦女的離婚訴求為例,像是子女撫養權及夫妻共同財產分配問題,儘管中國在2001年修改了婚姻法,試圖保護家暴受害者,但2006-2011年間,〝在我的樣本當中,70%以上女性都有抱怨家暴,卻沒有一位案件的法官支持了家暴受害者。〞而公安、法院、婦聯等基層部門也往往沒有向受害婦女提供適當的救助或干預。 李柯進而指出,這些狀況同樣沒有在中國2015年通過第一部反家暴的專門法律後有所改善。以人身保護令為例,法院審核發布的數量只有幾千件,但〝中國法院在2022、2023年左右,每一年處理的離婚、婚姻家庭糾紛大約在180萬件左右。而根據中國官方自己的統計數據,比如全國婦聯的統計,中國大約有1/3分左右的家庭遭遇家暴。〞 曾在中國創辦《女聲》電子報、「女權之聲」微博號的女權活動人士呂頻認為,官方這些行動不僅只〝是政府的一個姿態(宣傳套路),用他們的方式來回應這個問題,或者說把公眾的怨憤吸收到他們的制度性安排裡面。〞在執行層面,也〝沒看到如何讓女性參與、監督這些行動〞。 「鐵鏈女」事件中,倫理道德在哪裡? 「鐵鏈女」事件至今已經兩年,除了官方新華社在去年4月初報道「小花梅」入院治療後病情獲得控制外,外界至今再也沒有其他消息。官方的報道說,小花梅「能在醫生、護工幫助下穿衣、吃飯,並與醫護人員簡單交流」,但仍存在認知障礙。小花梅的長子則對外透露,媽媽能認出他,並叫出他的名字。 那麼,在拐賣人口的刑事犯罪之外,如何從倫理道德的角度回顧「鐵鏈女」事件呢?本案除了激起車浩及羅翔兩位教授對是否提高收買被拐賣婦女一罪的刑責處罰外,其他最大的爭議還有,為何法院沒有認定董志民犯下婚內強姦的罪行。中國刑法第236條規定,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姦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耶魯大學的中國刑法專家唐哲(Jeremy L. Daum)以文字形式回複本台採訪表示,由此來看,〝中國並沒有把強姦罪行排除在婚姻之外,但法院在審理時,的確傾向考量婚姻是同意性行為的表現。分居或提出離婚則讓法院有好的理由進一步審視意願問題。〞 李柯教授則對此表示,目前在中國還鮮少有專業人士針對婚內強姦問題進行研究,加上法院當時認為相關案情不成立,目前也仍難以找到相關的全國性統計數據。她說,中國刑法的原則是受害者到法院自訴,或是由公安機關介入調查,再由檢察院提起公訴。但〝問題是,如果在中國婚內強姦的概念都不存在的話,那麼公安是沒有介入的理由的,檢察院也沒有提出公訴的理由。〞 她認為,儘管受害人能以人身傷害為由要求公安介入,也也僅能算是家暴而非強姦。
在官方和民間面前袒露了一些問題:豐縣事件的輿情過去了嗎?你可以不用再關注這件事了嗎?尤其是在董志民被判9年,幾名人販子最高領刑13年的情況下,是否代表這件事就翻篇了?在上級的指導和直接介入下,豐縣事件的法制處置能打多少分? 從官方角度來說,這件事的主體部分算是應對過去了。那位對外界風暴完全無感的小花梅正在接受治療,政府給她、董志民及其生物學兒子安排了低保和醫保。該治療的人治了,該坐牢的坐牢了,該救濟的救濟了,黨和政府既金剛怒目又菩薩低眉。 在輿情處置上,豐縣事件最終還是被限定在徐州層面,不管是用法律掃尾,還是用救濟打圓場,成功地沒有讓它外溢出江蘇。民眾曾提供一種思路,將小花梅送回雲南老家,指定監護人或者由雲南當地民政接手,現在看,最終是江蘇一手包辦了「燙手山芋」。 徐州宣布幾個人的刑事判決後,輿論先是經歷了一陣錯愕,然後繼續回到追問和質疑的固有模式下。追問小花梅現在的情形,質疑對董志民適用罪名不當和量刑不重,不該是「虐待家庭成員」,竟然比小黃書作者、掏鳥窩大學生的十年徒刑還輕。 這些質疑聲沖淡了官方在豐縣事件上的現實考慮,本來以為是可以進一步釋疑解惑的新華社通稿,未能達成既定的說服作用,反而被尋章摘句,用以批評法制+民政相結合的終極解決方案。而這一次,豐縣徐州再一次成功拿到了省里、最高檢的背書。 在省里的視角看,從豐縣「無拐賣」的最早一份聲明,到現如今指導徐州辦案、判案,上司越卷越深,不得不站出來替地方擦屁股。然而從終局方案來看,不論是南京還是徐州都沒落個好。豐縣自然不用多說,早已被列為罪惡之地,徐州和江蘇也未能全身而退。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對董志民等拐賣收買小花梅的一干人等處以刑罰,官方動用了最高檢釋法,可民間依舊不接受該份判決,因為輿論認為該判決與董志民等人的罪惡不匹配、更與小花梅的悲慘遭遇不匹配,判決不是解救,不是治癒,它甚至都不能安慰。 所以,輿論對相關判決的態度,實際上包含了這麼一種解讀:這份判決確認了民眾對買賣婦女罪名下量刑畸輕的集體憤懣,刑罰看似已經定格,可距離民意尚遠。如果再引申一下,就是該份判決很容易提醒人們注意,打擊買賣婦女背後的法律問題。 有一個早期的旁證是,江蘇官方曾透過編劇李亞玲釋放信息,試探民意。主要信息是兩點:董志民沒有用鐵鏈鎖小花梅,董志民也沒有收買,所以省里在定性上犯難。而現在的判決,否定了借李亞玲之口放的口徑,有買賣,有鐵鏈虐待。 一年內,什麼原因促使江蘇在省級層面上確定此案的性質,外界不得而知。但是,對董志民收買小花梅的情節認定,對鐵鏈虐待的確認,這些前置條件的建立確實掃清了許多處理障礙。但量刑備受詬病,是它默認了董志民與小花梅的婚姻關係,保存了這個「家庭」。 給外界的感覺是,江蘇對董志民家庭的保護,要甚過對被拐賣婦女的保護,這樣的糟糕觀感在宣判通告公開那一刻被固定下來。由此,不管是鄉村幹部做什麼,各級婦聯怎麼幫扶,民政如何賣力,都給人最糟糕的認識:這是維護被拐婦女的悲慘境遇,而不是幫她。 應該說,江蘇在豐縣事件上止步於董志民家的虐待現場,風能進,雨能進,法律未能進。讓被拐婦女-尤其是失智女性留在收買者家中,幾乎是所有拐賣婦女事件的共性。這不由得讓人懷疑,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的罪責之所以那麼低,是因為倒果為因,需要檢驗立法初衷。 對於社會主義婦女解放事業來說,豐縣事件最後仍將小花梅安置在與董志民的家庭關係中,將其作為最優解,這是輿論至今不原諒豐縣、不接受最終結果的根本原因。如果真的重視婦女解放,這就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它在理論和實踐上都與這一事業相矛盾。 有論者認為,豐縣事件上女權爭奪敘事的努力失敗,「生育八孩」的官方敘事佔據最終勝利。可如果仔細分析,官方敘事不僅沒有勝利,反而輸得很慘。因為單就社會主義的婦女事業而言,豐縣事件的最終處理方案贊成什麼、否定了什麼,是一清二楚的。 不誇大地說,自此而後,無論江蘇在婦女事業上取得怎樣的成就,豐縣事件都會是這些耀眼成就的「命門」所在。而在一起影響如此廣泛的拐賣婦女事件中,省市縣三級政府對建立在罪惡基礎上的「婚姻家庭」的認可,將持續地、無聲地抵消包括婦女事業在內的蘇省形象。 因此,爭論量刑輕重、罪名是否適當,當然是必要的。可要害在於,江蘇對豐縣事件的處理,不管是法律上,還是民政上,核心就是確認了被拐賣婦女被強加的「家庭關係」的正當與合理。只要這一點沒被打破,不管怎樣正面宣傳,豐縣輿情永遠不會結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4月7日,「豐縣生育八孩女子」案一審宣判,豐縣歡口鎮董集村村民董志民,因虐待罪、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9年。參與拐賣受害人小花梅的另有多人,其中5人被判8年到13年不等。小花梅系雲南省福貢縣子里甲鄉亞谷村人,1998年被時立忠、桑合妞二人拐騙至江蘇東海縣,以5000元的價格賣給一名徐姓當地人,從此開始了悲慘人生。 值得注意的是,從1998年被販賣至江蘇,到2022年醞釀成新聞事件,24年間小花梅並不是一個被隱藏起來的「黑戶」。董志民買下小花梅之後,順利完成了結婚登記手續,並且成功在歡口鎮落戶。換言之,在小花梅取得合法身份過程中,當地婚姻登記、戶籍管理部門不僅失察,更是將小花梅苦難「合法化」。某種意義上,它們是「小花梅」受害案的關鍵幫凶。 小花梅被轉賣了3次,第一次價格5000,第二次價格3000,第三次價格5000。一個人被明碼標價販賣,固然令人唏噓;但一個被販賣的人輕鬆取得合法身份,更加發人深省。我們看到,正是有了一層合法的身份,董志民才敢堂而皇之地在抖音上直播,利用網友們的同情心賺取救濟與打賞。小花梅取得了合法身份,這一點在案件中至關重要。 小花梅案一審宣判,只是一個遲到的結局。在遲到的過程中,當地相關部門參與了迫害。有關部門將小花梅身份合法化,是小花梅悲慘人生鏈條上的關鍵一環。小花梅事件醞釀成一個網路熱點之後,豐縣第一份通報甚至說「不存在拐賣行為」。豐縣處置問題如此簡單草率,不單是因為辦事顢頇,更是因為有恃無恐。小花梅身份在2020年就合法化了。 小花梅案情看起來複雜,其實證據鏈十分清晰。2000年,在沒有小花梅身份證明的情況下,歡口鎮民政部門違規辦理婚姻登記,並將結婚日期登記為1998年,因為1999年小花梅已生育了第一個孩子。2020年,董志民申請低保,又順利在歡口鎮辦理了小花梅落戶手續,從此小花梅有了一個合法的名字「楊慶俠」。在此之前,小花梅生育了8個孩子。 小花梅案有兩條線索。一條線索是她從雲南到江蘇,被輾轉販賣3次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販賣者24年沒有受到懲治,甚至已經過了追訴期。另一條線索是她從一個明顯沒有身份信息,很容易判斷出是被販賣人口的人,被抹掉原來的名姓,包裝出另外一個合法身份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本應是人權保護者的諸多部門成了殘害小花梅的幫凶。這兩條線索是鎖住小花梅的雙重鐵鏈。 我們還看到,哪怕是最嚴苛的計生部門,在小花梅身份合法化過程中都形同虛設。2013年,小花梅生育第三子之後,歡口鎮將為完成相關指標,將未結紮的董志民、小花梅列入已結紮人群,此後小花梅又生了5個孩子。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到,這並不代表社會管理失控,而是管理權力一直在被濫用。這種濫用正是導致小花梅悲慘人生的動因之一。 人們稱小花梅為「鐵鏈女」。從2017年開始,董志民用鐵鏈將小花梅鎖起來,小花梅長期遭受精神與身體的虐待。1998年,剛到江蘇豐縣歡口鎮的時候,小花梅還能與人交流,2022年她已患上精神分裂症,被評定為精神殘疾二級。實際上,小花梅身上的鐵鏈何止一條,有販賣人口的犯罪線索,有虐待拘禁的罪惡鐵鏈,還有權力濫用的管控鏈條。 小花梅案是個案,但小花梅案中的這些鏈條並非個案。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有馬體)
轟動一時的中國徐州8孩鐵鏈女案經法院審理,終於有了結論並宣判,判決「鐵鏈女」丈夫董志民虐待及非法拘禁罪名成立,處有期徒刑9年,其餘5人因拐賣婦女罪,判有期徒刑8年至11年不等。 據央視新聞報導,江蘇省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6日一審公開開庭審理董志民虐待、非法拘禁案,時立忠、桑合妞、譚愛慶、霍永渠、霍福得拐賣婦女案,7日作出判決。 判決認定董志民犯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6年6個月,犯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9年。 判決認定時立忠、桑合妞、譚愛慶、霍永渠、霍福得犯拐賣婦女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1年、10年、13年、8年6個月和8年,並處罰金。 另外的三名涉案人徐某東、李某玲及劉某柱因情節較輕及超過追訴時效,未被起訴。 徐州8孩案於2022年初曝光,網路廣傳的影片顯示,一名受害女子被人頸鎖鐵鏈,更生下8個孩子,引發輿論沸騰,紛指全案疑涉及人口拐賣、虐待及超生等。 之後江蘇省官方公布徐州8孩案的調查結果,確定「鐵鏈女」就是「小花梅」。 央視報導指出,小花梅早於1998年初被時立忠、桑合妞以治病為由,拐騙她離開雲南省福貢縣子里甲鄉亞谷村來到江蘇省東海縣,兩人並以人民幣(下同)5000元的價格賣給該縣農民徐某東。 小花梅與徐某東共同生活至同年5月上旬後去向不明。同年6月譚愛慶及其妻李某玲在河南省夏邑縣駱集鄉潭窪村發現小花梅並收留,另以3000元賣給霍永渠、霍福得。 霍永渠、霍福得又把小花梅帶至徐州豐縣歡口鎮,經劉某柱介紹,以5000元轉賣給董某更(已故)及其子董志民。 董志民帶小花梅至董集村家中共同生活,剛到董家時小花梅生活基本能夠自理,能與人交流,但有時痴笑、目光獃滯。 1999年兩人生育長子,2011年至2020年又先後生育7子女。2011年、2012年小花梅生育二子、三子後,精神障礙癥狀逐漸加重,2017年生育六子後病症更明顯。 其間董志民僅於2013年上半年帶小花梅到鄰縣鄉鎮醫院門診開藥治療,之後未再送醫。2017年7月至案發前,董志民還拘禁小花梅,並以「布條繩索捆綁、鐵鏈鎖脖等虐待」。 報導表示,期間「小花梅的飲食起居得不到正常保障,時常挨餓受凍,居住場所無水電陽光,生活環境惡劣。董志民的虐待行為,致小花梅人身健康遭受重大傷害。經鑒定,小花梅患有精神分裂症(衰退期),被評定為精神殘疾二級」。 徐州市人民檢察院第一檢察部主任饒本東表示,董志民收買被他人拐賣的小花梅,涉嫌犯收買被拐賣婦女罪,因收買被拐婦女罪法定最高刑為3年有期徒刑;而法定最高刑不滿5年有期徒刑,過了5年不再追訴。 因董志民及徐某東收買被拐賣婦女犯罪行為超過了5年的追訴時效期限,不符合報請核准追訴條件,依法不再追訴。 此外,1998年起參與拐賣小花梅的犯罪嫌疑人共7人,均超過20年追訴時效期限,但只追訴5人,因該5人在拐賣婦女犯罪中作用較大、情節嚴重,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檢察院核准追訴。另外2人在拐賣婦女犯罪中作用較小、情節較輕,未予報請核准追訴。
本文為諷刺小說,如有雷同,純屬偶然, 本文為諷刺小說,如有雷同,純屬偶然, 本文為諷刺小說,如有雷同,純屬偶然,千萬不要當真, (一) 徐州鐵鏈女案。(圖片來源:網路) 這是我的三嬸,遠嫁到徐州的曾經的天才少女;那是我的三叔,一個年輕時外表內在都堪比吳亦凡的帥比。 他們在豐縣的這個老屋生活,建它的時候,拜登和特朗普還在拉稀。 三嬸是哪裡人沒人知道,但是傳言她可能是在四川達州上學,姓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她可能姓李,總歸不是姓趙人,據說三嬸上小學是全校第一,上了初中還是全校第一。達州市統考從農村一共收上去三份試卷,其中一份就是三嬸的。 據說,有一天三嬸上學的路上,和父母吵了架,然後就消失了,然後不久,她就到了千里之外的徐州,十七八歲就嫁給了我的三叔。 我想這就是愛情吧,即使所愛的人在千里之外,他們也會雙向奔現。 是的,雖然三嬸比三叔小了二十歲,但是他們是那麼相愛,生了8個孩子,每一個都那麼聰明可愛。 (二) 十幾歲的三嬸剛到三叔家,大喊大鬧,亂砸東西。 而三叔無辜的就像是被明日香辱罵「笨蛋」的碇真嗣,無奈的拉聳著臉,真實而善良。 後來,三嬸沉默寡言,不吃不喝,把房門鎖死了。三叔勸,把飯菜送到門口,三嬸閉著眼睛橫躺在床上,一言不發。據從窗外偷窺的三叔介紹,三嬸美麗的像斷了腿的天使。 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三嬸屈服了,開始接觸村裡的人,不再哭喊和折騰,也不再砸東西,雖然有時臉上會青一塊紫一塊,但是她變得不再自閉了,也會學著笑了。 雖然時常會流淚,但是三嬸會看三叔的臉色做事了,三叔動個眼神,三嬸就會主動的搶著幫三叔家裡幹家務。 三叔是個沒文化的人,但是三嬸在曬太陽的時候總會自言自語,她會指著太陽叫「桑」,指著村裡的土路叫「肉得」,有時候會喃喃自語「艾網特勾或幕」。 三嬸說的一些洋話村裡人總是聽不懂,於是村裡的老頭老奶奶總在背後笑三叔家,說他是不是娶了一個瘋女人,真是丟人啊。 但是三叔總是會幫三嬸辯解:「她聰明著呢,是好女人,跑出門快的像電視里參加奧運的王軍霞,好幾次我和博光差點沒追上咧。」 博光是三叔家養的一條大狼狗,看家護院,威武的如同胡錫進。 (三) 然後,某一個午後,三嬸突然吐了,她懷孕了。 從那天起,三嬸開始呆坐在天井裡觀天,像一隻大號的青蛙。 孩子生下來後,三嬸不看天了,她開始學著村裡人種地了,最初她啥都不會,但是村裡人都很熱情,總有人教她怎麼握著鋤頭,怎麼撒種子,三嬸學的很勤勞。 村裡人都說三叔娶她娶的值,三嬸雖然是外鄉女人,但是變成了好勞動力,她可以養活自己和家裡了。 如是幾年,有一天三嬸腳瘸了,村裡傳言是打的,但是三叔否認了,說三嬸是不小心摔的。 村裡的好事之徒問三嬸是怎麼瘸的,三嬸看了看自己的婆婆,又看了看三叔,然後低下頭,怯生生的承認自己是夜裡走夜路不小心摔下溝里的。 然後三叔拍了拍三嬸的後背:「這才對嘛。」 於是,賓客們開始善意的嘲笑三嬸的笨拙和可愛,村裡又響起了歡快的氣氛。 (四) 三嬸腿瘸了,下不了地了,也跑不快了,但是她還能生孩子啊。 於是,她又懷孕了,第二個孩子有了,又是男孩,村裡人紛紛來恭喜三叔家裡多子多福,三叔家裡雖然貧窮,雖然日常照樣揭不開鍋,雖然苦難,但是他們是樂觀積極向上的。 由於新的孩子的降生,很快三叔的兜里就沒剩幾個錢了,三叔不愛搭訕交際,只愛幹活,做生意又被人坑錢,三嬸腿瘸了,於是家裡日益陷入困境。 這時候,他們夫妻之間依然恩愛,於是一年後,第三個孩子也誕生了。 雖然他們貧窮,但是他們恩愛啊。 於是, 第四個孩子 第五個孩子 第六個孩子 第七個孩子,不斷的生了出來。 二十多年過去了,三叔家裡的生活依然貧瘠而困苦,到現在什麼也沒剩下,但是,他們一家有了七個孩子,一切都是那麼的和睦美滿。 (五) 或許,三嬸的生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流了血,又長了痂,不能撕,一撕就會帶下皮肉,但是她有七個孩子,有著愛著自己的婆婆和丈夫,有著恬淡美好的鄉村,你們這些看客,難道看不見她生活的幸福嗎? 就這樣又過去了二十多年,乏善可陳。 是的,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普通到不快進一萬倍都沒法看的。三嬸嫁過去的時候十七八歲,轉眼三嬸已經四十多歲了。 三嬸不僅僅是腿出了問題,她精神上又有了問題,開始喃喃自語,但是三嬸總是魔怔的低語,說著「you all are rapists」之類的村裡人聽不懂的洋文,如同克蘇魯小說里的旅者一般,對著深淵沉吟。 三叔很難受,因為三叔和那七個孩子們還愛著三嬸,但是三嬸已經大概率記不清了。 三嬸現在的生活已經快不能自理了,也不是很想活了,有一次甚至已經把繩子掛到了門框上。 三嬸還年輕,可是為什麼想不開呢?都是三嬸的錯啊。 為了防治三嬸犯病,也為了防止三嬸傷害他們七個無辜的孩子,更為了防止三嬸咬舌自殺,在幾年前三叔去地里鋤田的時候,三叔開始把三嬸用鐵鏈鎖固定到家裡旁邊的破屋裡。他去別人家做木工活的時候,也會把三嬸用鐵鏈鎖到家裡旁邊的破屋裡。 鐵鏈拴住的是愛情,是讓人沉醉的苦難。 (五) 後來,三嬸吃飯睡覺,都被用鐵鏈拴在破屋裡了。 60多歲的老漢既要照顧40多歲的妻子,既要外出謀生,十分辛苦。村裡人紛紛誇三叔負責,三叔的這種盡職盡責的生活在村裡有口皆碑。 這幾年三叔也不下地幹活了,全職在家裡照顧三嬸,也做網紅直播他的七個葫蘆娃。 三嬸因為精神問題已經開始變得沉默不語了,一方面是精神不振,也因為三嬸的牙齒在某一次不小心摔倒時不小心全部磕掉了。 「她牙全部摔沒了,吐字都不清咧,所以她就不喜歡說話。」三叔總是這麼解釋。大家都相信三叔說的話。 三叔三嬸的關係還像以前那樣親密,三叔有時候不回屋裡睡,反而是留宿在破屋裡陪著三嬸, 每當村裡人講起這種不離不棄時,很多人都感嘆三叔真是好人啊。 於是,不久,三嬸又懷孕了, 十個月後,第八個孩子誕生了。 夜深了,三叔家旁邊的破屋的燈還亮著,沒準是三叔又在辛苦吧。 (六) 聽見鑼聲和鞭炮聲了嗎?不是村裡有人結婚,而是年輕人都走了之後,野豬回來了,嚇唬野豬呢。 村裡就剩下幾百個老頭老太太了。如果到鎮上是30里山路,如果坐客車去縣城,下了車他們是連北都找不到的。 三叔總說他能顧得住自己就不錯了,他其實一直顧住了三嬸和那八個孩子。村裡人都開玩笑叫他葫蘆爹,但村裡我們每個人都很清楚,三嬸和三叔都生活的幸福。 三嬸剛嫁過來的時候正是十七八歲。如果不是嫁到村裡,三嬸可能已經考上了大學,成為了一名女記者或者設計師之類的美少女,甚至嫁給一個帥氣的小夥子。 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好啊。三嬸一定會成為一個領域裡強大而美好的姑娘。 (七) 看著眼前被鐵鏈拴著的的話都說不清的三嬸,總讓我想起電影《棋王》里的台詞:「他這種奇才啊,只不過是生不逢時。他應該受國家的栽培,名揚天下才對,不應該弄到這麼落魄可憐。」 太遺憾了,真的是太遺憾了。 我問三叔:「三嬸有沒有哭泣過,有沒有抱怨過生活的不公。」 三叔說從來沒有,三叔說三嬸一直都愛著村子和她的8個孩子。這份愛讓三嬸成為了村裡第二快樂的人。第一快樂的人是三叔。 村裡人都相信三叔說的話。 所以你看,這個世界上第一快樂的人總是不辭辛勞的在照顧著一大家子人,第二快樂的人就是從不回頭看的人。 遺憾誰沒有呢?人往往都是快死的時候才發現,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一直在遺憾過去的遺憾。遺憾在電影里是主角崛起的前戲,在生活里是讓人沉淪的毒藥。 我也曾有幸相識過幾位人中龍風,反倒是從鐵鏈下的三嬸這裡讓我看到了普通人身上的所有的平凡、美好與強悍。 都說人生最重要的,不是胡一把好牌,而是打好一把爛牌。 三嬸被鐵鏈鎖住了,在生活的折磨下,斷了一條腿,失去了滿口牙齒,但是三嬸是幸福的,她有了八個孩子,有了深愛自己的丈夫,在村子裡被大家照顧和關心著,雖然平凡,但是偉大,她這把爛牌打得是真好。 三叔說,三嬸從不抱怨,從來都是堅強努力的生活和生孩子。是啊,三嬸在掙扎與困難中表現出來的莊敬自強,令我心生敬意。 (八) 我四肢健全,上過大學,又生在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我理應度過一個比三嬸更為飽滿的人生。 今天三嬸還在走著自己的人生路,這條長長的路最終會通往何處呢? 三嬸的床下有一個二十年前的筆記本,筆記本的第一頁是她年輕剛嫁過來時摘抄的一句話:「I miss my school. I miss my family. I miss my home.」 是的,這條人生路的歸宿一定是家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閃光的哈薩維,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