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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音室」這個詞在歐美興起的時候,似乎是形容社交媒體多,形容人們長期接收單方立場資訊,最後與現實脫節。但是網路早已是現實的一部份了,始終是人在用工具。人性本來就會因為意識形態而自然建起「迴音室」,網路只是這個行為的伸延,並不是人們發明了社交網路演演算法(會不斷推送你有興趣或同意的消息)才有的事。 美國大選的震撼結果,川普和共和黨取得近代極高的民意授權。親民主黨的傳媒、社會菁英、名人在事前幾乎沒人能料到「全面翻轉」的結局。全球自由派彷彿也在選後也陷入某種失語至今。這種震驚當然值得深思,可以令外界評估一下「建制」與一般人的脫節有多嚴重。 一些民主黨支持者的失望和不可置信,是因為他們以為川普支持者是社會中的少數,以為會投得下川普的選民都是低教育、沒有國際視野的種族主義者,亦即是「壞人」。當你覺得那些人是壞人的時候,自然就不需要說服,只需要批判。於是反而不斷孤立了自己。 所以等而下之,不少失望美國網民早前在tiktok上發瘋的時候,也將敗選矛頭指向黑人和拉丁裔,極端的還會呼籲他人去舉報拉丁裔人的「非法移民親戚」。 因為結果發現不少「有色人種」也投了川普。這實在是令自由派難以接受,因為他們的「意識形態」之一可能是認為,有色人種、移民和弱勢,是必然受到「移民友好」的民主黨吸引。這「想當然爾」一旦破功,我們才會看到現實。 在很多地方也是,新移民反而是反移民的。移民城市也會反移民。因為移民千辛萬苦花錢花時間去心機去賭,來到一個新國家,自然不會樂見其他人是不經過「正常程序」就能落戶。那種「相對剝奪感」對新移民也是最有效果。 相反尋常的美國人有更多東西,在社會已經立足更久,未必會對非法移民問題有那種思考,甚至是因為日常生活過於安逸,會將複雜的非法移民問題採取非黑即白的道德簡化,變成「是否支持難民可以家庭團聚」的煽情是非題。 結果是大多數人投給川普,他們有很多人不是傳統的MEGA支持者,但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甚至可以是一個絞刑吏,去收拾現在混亂不堪的美國。 自由派菁英對於川普的「壞形象」過於自信,但這些敘事其實是由自由派生產,再由自由派傳播,民調又是他們做的,就是一個人形蜈蚣式的資訊房。麥克風一天到晚都在你手中,你自然就忘了台下的也是活人,他們可能有異見,但你聽不到。 全面翻轉的選舉結果告訴世人,民主黨也長期有自己的迴音室,而這個迴音室才是導致川普如此大勝的推手。民主黨高層認為次要的問題,其實才是美國人最在乎的議程。 長期來說,一定會有很多人向執政當局反映這個問題、那個問題,但是自由派近年很流行將一些自己不喜歡的現象視為「假新聞」,例如非法移民影響治安,警察不管犯罪等,也有很多人是視而不見,認為是「極右陰謀論」一句帶過,討論完結,社交傳媒刪文封帳處理。 所以「始終不理會邊境問題」的印象也成為他們的死因之一。你可以看到在自由派圈子中,像極右、法西斯、種族主義者之類大名詞就像咒語一樣很有用,似乎只要將一些人一些事打為極右,就可以將那些東西「非人化」、「魔王化」,但他們太隨意了,事實上也是不斷終止自己陣營理解異物的可能,令自己越來越不靈活,越來越無法及時修正自己的政策和思想,最終將自己隔絕於一般人之外,自己建立起迴音室。 有些人也不明白,學院那一套價值觀不應用在全世界。如果套用他們的想法,那麼美國現在大部份人也是法西斯份子,但他們只是跟自由派菁英有著不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政治關注。 掌握了傳媒和話語權的菁英擅長創造新詞,創造概念,例如他們部份會將這種「人民求變」的樸素現象形容為「民粹」,有著道德譴責色彩。在太平盛世,我們會比較害怕失去面子,因為得罪了這套意識形態和語言遊戲,被當成黑五類,你就不要指望能擠身於菁英社會。 然而當世界已經爛到人們失去擠身其中的,你的階級禮儀就不能再對他們生效,自由派的意識形態就對下層一般人失去最後的統制力。 選舉結果中,年輕人竟然有那麼多人不投進步派,年輕人本來應該不會那麼世故,要有理想主義才是,但他們堅定求變。那可能是進步派執政的現實,實在太爛了,幾年老盡了美利堅青年的心。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迴音室」這個詞在歐美興起的時候,似乎是形容社交媒體多,形容人們長期接收單方立場資訊,最後與現實脫節。但是網路早已是現實的一部份了,始終是人在用工具。人性本來就會因為意識形態而自然建起「迴音室」,網路只是這個行為的伸延,並不是人們發明了社交網路演演算法(會不斷推送你有興趣或同意的消息)才有的事。 美國大選的震撼結果,川普和共和黨取得近代極高的民意授權。親民主黨的傳媒、社會菁英、名人在事前幾乎沒人能料到「全面翻轉」的結局。全球自由派彷彿也在選後也陷入某種失語至今。這種震驚當然值得深思,可以令外界評估一下「建制」與一般人的脫節有多嚴重。 一些民主黨支持者的失望和不可置信,是因為他們以為川普支持者是社會中的少數,以為會投得下川普的選民都是低教育、沒有國際視野的種族主義者,亦即是「壞人」。當你覺得那些人是壞人的時候,自然就不需要說服,只需要批判。於是反而不斷孤立了自己。 所以等而下之,不少失望美國網民早前在tiktok上發瘋的時候,也將敗選矛頭指向黑人和拉丁裔,極端的還會呼籲他人去舉報拉丁裔人的「非法移民親戚」。 因為結果發現不少「有色人種」也投了川普。這實在是令自由派難以接受,因為他們的「意識形態」之一可能是認為,有色人種、移民和弱勢,是必然受到「移民友好」的民主黨吸引。這「想當然爾」一旦破功,我們才會看到現實。 在很多地方也是,新移民反而是反移民的。移民城市也會反移民。因為移民千辛萬苦花錢花時間去心機去賭,來到一個新國家,自然不會樂見其他人是不經過「正常程序」就能落戶。那種「相對剝奪感」對新移民也是最有效果。 相反尋常的美國人有更多東西,在社會已經立足更久,未必會對非法移民問題有那種思考,甚至是因為日常生活過於安逸,會將複雜的非法移民問題採取非黑即白的道德簡化,變成「是否支持難民可以家庭團聚」的煽情是非題。 結果是大多數人投給川普,他們有很多人不是傳統的MEGA支持者,但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甚至可以是一個絞刑吏,去收拾現在混亂不堪的美國。 自由派菁英對於川普的「壞形象」過於自信,但這些敘事其實是由自由派生產,再由自由派傳播,民調又是他們做的,就是一個人形蜈蚣式的資訊房。麥克風一天到晚都在你手中,你自然就忘了台下的也是活人,他們可能有異見,但你聽不到。 全面翻轉的選舉結果告訴世人,民主黨也長期有自己的迴音室,而這個迴音室才是導致川普如此大勝的推手。民主黨高層認為次要的問題,其實才是美國人最在乎的議程。 長期來說,一定會有很多人向執政當局反映這個問題、那個問題,但是自由派近年很流行將一些自己不喜歡的現象視為「假新聞」,例如非法移民影響治安,警察不管犯罪等,也有很多人是視而不見,認為是「極右陰謀論」一句帶過,討論完結,社交傳媒刪文封帳處理。 所以「始終不理會邊境問題」的印象也成為他們的死因之一。你可以看到在自由派圈子中,像極右、法西斯、種族主義者之類大名詞就像咒語一樣很有用,似乎只要將一些人一些事打為極右,就可以將那些東西「非人化」、「魔王化」,但他們太隨意了,事實上也是不斷終止自己陣營理解異物的可能,令自己越來越不靈活,越來越無法及時修正自己的政策和思想,最終將自己隔絕於一般人之外,自己建立起迴音室。 有些人也不明白,學院那一套價值觀不應用在全世界。如果套用他們的想法,那麼美國現在大部份人也是法西斯份子,但他們只是跟自由派菁英有著不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政治關注。 掌握了傳媒和話語權的菁英擅長創造新詞,創造概念,例如他們部份會將這種「人民求變」的樸素現象形容為「民粹」,有著道德譴責色彩。在太平盛世,我們會比較害怕失去面子,因為得罪了這套意識形態和語言遊戲,被當成黑五類,你就不要指望能擠身於菁英社會。 然而當世界已經爛到人們失去擠身其中的,你的階級禮儀就不能再對他們生效,自由派的意識形態就對下層一般人失去最後的統制力。 選舉結果中,年輕人竟然有那麼多人不投進步派,年輕人本來應該不會那麼世故,要有理想主義才是,但他們堅定求變。那可能是進步派執政的現實,實在太爛了,幾年老盡了美利堅青年的心。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迴音室」這個詞在歐美興起的時候,似乎是形容社交媒體多,形容人們長期接收單方立場資訊,最後與現實脫節。但是網路早已是現實的一部份了,始終是人在用工具。人性本來就會因為意識形態而自然建起「迴音室」,網路只是這個行為的伸延,並不是人們發明了社交網路演演算法(會不斷推送你有興趣或同意的消息)才有的事。 美國大選的震撼結果,川普和共和黨取得近代極高的民意授權。親民主黨的傳媒、社會菁英、名人在事前幾乎沒人能料到「全面翻轉」的結局。全球自由派彷彿也在選後也陷入某種失語至今。這種震驚當然值得深思,可以令外界評估一下「建制」與一般人的脫節有多嚴重。 一些民主黨支持者的失望和不可置信,是因為他們以為川普支持者是社會中的少數,以為會投得下川普的選民都是低教育、沒有國際視野的種族主義者,亦即是「壞人」。當你覺得那些人是壞人的時候,自然就不需要說服,只需要批判。於是反而不斷孤立了自己。 所以等而下之,不少失望美國網民早前在tiktok上發瘋的時候,也將敗選矛頭指向黑人和拉丁裔,極端的還會呼籲他人去舉報拉丁裔人的「非法移民親戚」。 因為結果發現不少「有色人種」也投了川普。這實在是令自由派難以接受,因為他們的「意識形態」之一可能是認為,有色人種、移民和弱勢,是必然受到「移民友好」的民主黨吸引。這「想當然爾」一旦破功,我們才會看到現實。 在很多地方也是,新移民反而是反移民的。移民城市也會反移民。因為移民千辛萬苦花錢花時間去心機去賭,來到一個新國家,自然不會樂見其他人是不經過「正常程序」就能落戶。那種「相對剝奪感」對新移民也是最有效果。 相反尋常的美國人有更多東西,在社會已經立足更久,未必會對非法移民問題有那種思考,甚至是因為日常生活過於安逸,會將複雜的非法移民問題採取非黑即白的道德簡化,變成「是否支持難民可以家庭團聚」的煽情是非題。 結果是大多數人投給川普,他們有很多人不是傳統的MEGA支持者,但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甚至可以是一個絞刑吏,去收拾現在混亂不堪的美國。 自由派菁英對於川普的「壞形象」過於自信,但這些敘事其實是由自由派生產,再由自由派傳播,民調又是他們做的,就是一個人形蜈蚣式的資訊房。麥克風一天到晚都在你手中,你自然就忘了台下的也是活人,他們可能有異見,但你聽不到。 全面翻轉的選舉結果告訴世人,民主黨也長期有自己的迴音室,而這個迴音室才是導致川普如此大勝的推手。民主黨高層認為次要的問題,其實才是美國人最在乎的議程。 長期來說,一定會有很多人向執政當局反映這個問題、那個問題,但是自由派近年很流行將一些自己不喜歡的現象視為「假新聞」,例如非法移民影響治安,警察不管犯罪等,也有很多人是視而不見,認為是「極右陰謀論」一句帶過,討論完結,社交傳媒刪文封帳處理。 所以「始終不理會邊境問題」的印象也成為他們的死因之一。你可以看到在自由派圈子中,像極右、法西斯、種族主義者之類大名詞就像咒語一樣很有用,似乎只要將一些人一些事打為極右,就可以將那些東西「非人化」、「魔王化」,但他們太隨意了,事實上也是不斷終止自己陣營理解異物的可能,令自己越來越不靈活,越來越無法及時修正自己的政策和思想,最終將自己隔絕於一般人之外,自己建立起迴音室。 有些人也不明白,學院那一套價值觀不應用在全世界。如果套用他們的想法,那麼美國現在大部份人也是法西斯份子,但他們只是跟自由派菁英有著不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政治關注。 掌握了傳媒和話語權的菁英擅長創造新詞,創造概念,例如他們部份會將這種「人民求變」的樸素現象形容為「民粹」,有著道德譴責色彩。在太平盛世,我們會比較害怕失去面子,因為得罪了這套意識形態和語言遊戲,被當成黑五類,你就不要指望能擠身於菁英社會。 然而當世界已經爛到人們失去擠身其中的,你的階級禮儀就不能再對他們生效,自由派的意識形態就對下層一般人失去最後的統制力。 選舉結果中,年輕人竟然有那麼多人不投進步派,年輕人本來應該不會那麼世故,要有理想主義才是,但他們堅定求變。那可能是進步派執政的現實,實在太爛了,幾年老盡了美利堅青年的心。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美國共和黨在國會選舉中贏得眾議院多數席位。新開票結果顯示,共和黨在眾議院435個席位中贏得至少218席,從而繼續保持多數席位。在上周的選舉中,共和黨已經從民主黨手中奪回了參議院。這一勝利鞏固了共和黨陣營對國會的控制,意味著川普明年1月宣誓就職成為總統後,共和黨將全面執政。 據路透社報導,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Mike Johnson)表示:「這是共和黨在全國範圍內取得的決定性勝利”。他說,人民希望看到我們實施並落實『美國優先』的政策。預計約翰遜將繼續擔任眾議院議長。議長選舉將於明年1月初進行。 據CNN報導,13日的閉門會議不記名投票後,南達科他州參議員圖恩(John Thune)擊敗另外兩名候選人,當選共和党參議院多數黨領袖,他將接替82歲的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 消息人士稱,川普的盟友、佛羅里達州參議員史考特(Rick Scott)在第一輪投票中就被淘汰。 63歲的圖恩長期擔任麥康奈爾的副手,他對獲得同僚的支持感到榮幸,盼望大家團結一致,支持候任總統川普提出的議案。 彭博社(Bloomberg News)報導稱,圖恩支持自由貿易,在關稅和烏克蘭援助問題上可能與川普意見相左。圖恩已經尋求重塑與川普的關係,但如果川普在執政初期與圖恩公開發生衝突,可能會在關鍵時刻造成黨內裂痕。
除特斯拉總裁、SpaceX創始人、社交媒體X的擁有者等頭銜外,2024年美國大選的落幕給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增添了一個新身份—美國當選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身邊最有影響力的盟友之一。 馬斯克和川普的關係在過去的這個競選季迅速緊密起來。今年7月川普遭到未遂刺殺後,馬斯克正式宣布支持這位共和黨候選人重回白宮。他多次在川普的競選集會上講話。根據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FEC)的公開記錄,截至10月中旬,他成立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籌得了至少1.3億美元的競選資金,其中他個人就貢獻了近1.2億美元。 「讓我告訴你,我們有了一位新星,一個明星誕生了,埃隆,」 川普在勝選演說中特別感謝了馬斯克。 大選剛剛結束數日,馬斯克便積極投入下一屆美國政府的過渡事務。據報道,他參與了川普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電話會談,並公開支持聯邦參議員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擔任參議院多數黨領袖,以協助加速川普內閣成員的任命程序。 無論馬斯克是否會在新一屆川普政府中擔任職務,他與川普的關係很可能會延續下去。這意味著,他將成為川普身邊與中國聯繫最密切的人之一。中國是特斯拉的全球第二大市場,過去兩年里,馬斯克曾兩度訪華,先後會見了前外交部長秦剛和現任總理李強等高級官員。 「很榮幸會見了李強總理,」 馬斯克今年4月在一條X上發布的帖文中寫道。「我們已經認識彼此很多年了,從上海那時候就開始了。」 李強曾擔任上海市委書記。特斯拉在上海建立了該公司在全世界最大的組裝工廠。 美國之音回顧了馬斯克在他的個人社交媒體上發表過的言論,並結合媒體採訪與報道,整理出了這位美國科技界領航人物及政治新星對有關中國議題的看法。 對中國的各類科技成就讚歎不絕 馬斯克多次在社媒上讚揚中國在太空探索、基礎設施建設、可再生能源上取得的成就。 「中國的太空項目非常優秀,」 他在一則帖文里寫道。 「中國的太空項目比大多數人以為的要更加先進,」 他在另一則帖文里說。 2021年,中國的祝融號火星車傳回了第一張畫面後,他在當時的推特上表示了祝賀:「中國了不起的成就!」 馬斯克多次稱讚中國在基礎設施上的建設。他認為「中國在先進基建上的進步比美國快了100倍」。 「中國取得的經濟繁榮真的了不起,特別是在基礎設施上,」 他在一則帖文里寫道。「我鼓勵人們到訪那裡,親眼看一看」 在可再生能源領域,馬斯克也認為中國正在做著「了不起」(amazing)的措施。 「很少有人意識到,中國在可再生能源發電和電動汽車領域領先全球。」 他在推特上寫道。「不論你如何看待中國,這都是一個事實。」 2022年,馬斯克為中國的網路信息辦公室旗下的一本雜誌撰稿。在文章里,他表示「在能源革新事業中,中國企業將是不可忽視的力量」。 馬斯克還多次公開表揚了中國的微信。 「我們沒有一款像中國的微信那樣好的應用。基本上你可以靠微信生活,支付、處理一切事務。微信真的很厲害。而我們沒有任何類似微信的東西。」 馬斯克總體上對中國政府有著較高的評價。2018年訪問中國後,他在推特上表示自己和中國的高層領導人們進行了「很棒的會面」。他稱這些領導人「在長遠未來上非常有想法」。 2023年,中國外交部在時任外長秦剛會見馬斯克後發布了公告,稱馬斯克表示「中國發展成就理所當然」。 「美中利益交融,如同連體嬰兒彼此密不可分。特斯拉公司反對『脫鉤斷鏈』,願繼續拓展在華業務,共享中國發展機遇,」 中國外交部的公告稱馬斯克這麼說。 反對汽車關稅 新一屆川普政府預計將繼續把針對中國的貿易關稅作為接下來四年里最重要的政策之一。在這一點上,馬斯克和川普或許將出現不一致。馬斯克不認同北京對進口商品施加的關稅,但他似乎也不贊同華盛頓用同樣的策略反擊。 2018年,時任總統川普在推特上宣布中國正在制定計劃降低和美國的貿易赤字後,馬斯克公開回復他:「美國的車到了中國要付25%的進口稅,但中國的車到美國只需要付2.5%,這是十倍的差距。」 「我總體上反對進口稅,但現行的規則讓事情變得很難,」他表示,「這就像在奧運會上穿著灌了鉛的鞋子競賽一樣。」 今年5月,拜登政府宣布了一系列針對中國商品的關稅,將對中國電動汽車的關稅從25%提高至了100%。在回應這一關稅調整時,馬斯克表示了反對。 「任何限制自由交換或是扭曲市場的事物都不好,」他說,「特斯拉在中國市場上沒有關稅或差別支持的情況下競爭得很好。我支持零關稅。」 台灣問題言論惹爭議 馬斯克發表過的與中國有關的言論中,最具爭議的莫過於他在台灣問題上的表態。 自稱是「對中國有著不錯了解的外人」,馬斯克2023年在一個播客上表示,台灣問題對中國來說是一個「基本的」(fundamental)問題。他說,在北京眼裡,台灣就如同中國的夏威夷。而中國沒能真正控制台灣是因為美國的長期以來的干預。 他補充說,在不遠的未來,中國在台海地區的軍事力量會遠超美國,這讓美國保護台灣變得格外困難。 「如果我們從字面意思上理解中國的政策的話,也許我們也應當這麼理解,中國會用武力將台灣融入中國,」 馬斯克說。「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外交解決辦法,那麼就會用武力方式解決。」 時任台灣外交部長吳釗燮在X上對這段評論做出了回應,指責馬斯克站在威權政府一邊:「聽著,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更不能被售賣!」 2022年,馬斯克在接受《金融時報》的採訪時,也對台灣問題發表了引起軒然大波的言論。 他認為,台灣問題產生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而解決的方法是讓北京以類似控制香港的方式接管台灣。 「我的建議是……就是為台灣制定一個合理的、令人滿意的特別行政區,但可能不會讓所有人都高興,」他當時說道。 這段話受到了時任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剛的讚揚。 「我想感謝埃隆·馬斯克對台灣海峽和平的呼籲,以及他所說的為台灣建立一個特別行政區,」 秦剛在推特上寫道。「事實上,和平統一與一國兩制正是我們解決台灣問題的基本原則,也是實現國家統一的最佳方式。」
美國11月5日舉行大選,共和與民主兩黨總統候選人在選前兩天(3日)分頭衝刺搖擺州;根據統計,目前至少已經有7,500萬人提前投票。 綜合路透社、法新社報導,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賀錦麗赴密西根州的大學城東蘭辛(East Lansing)造勢,其共和黨對手川普則在賓夕法尼亞、北卡及喬治亞三個搖擺州造勢。3日這天,是兩人10月29日以來首次未在同一天到同一州造勢。 對於民主黨而言,密西根州勢必拿下。密西根州約20萬阿拉伯裔選民中,有一些人不滿現任副總統賀錦麗做得不夠,未能幫助加薩走廊結束戰爭並削減給予以色列的援助。 川普本月1日造訪密西根州阿拉伯裔聚居地迪爾伯恩(Dearborn)時,矢言會讓中東地區的戰爭結束。 川普3日先後前往賓州利蒂茨(Lititz)、北卡羅來納州金斯頓(Kinston),最後去喬治亞州梅崗(Macon)參加晚間集會。川普在這三座小城鎮的造勢,或有助於催出農村基本盤選票。喬治亞州和北卡州擁有7個關鍵州中第2高的選舉人團票,各有16張,僅次於賓州的19張,重要性不容小覷。 賀錦麗試圖說服選民她會降低生活成本,這是近幾年來通貨膨脹後的首要議題;她還形容川普是危險、難以預測的人,敦促美國人民揮別川普製造分裂的政治作風。 川普則主張,副總統賀錦麗應該為過去幾年來的物價飆漲、大量移民湧入負責,他把移民問題描述成美國的威脅。 美國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Florida)選舉實驗室(Election Lab)的數據顯示,至少已經有7,500萬人提前投票,將近2020年大選的一半,當年共約1億6,000萬人投票。 民調顯示選情緊繃,60歲的賀錦麗獲女性選民力挺,78歲的川普則獲男性為主的拉丁裔選民支持。 賀錦麗3日表示,她已經將自己的選票寄往加州。她在密西根州底特律的一個教會告訴信徒:「只剩下兩天我們就要行使權力決定我們國家未來幾代人的命運。我們必須行動,只是祈禱還不夠、只是討論還不夠。我們必須按照祂為我們準備的計畫行動、我們必須起而行讓這些計畫成真。」 同樣在搖擺州展開集會的川普,在當天三場造勢活動的首場中,以諧音哏批民主黨是「惡魔般的政黨」,拿報導他遭到槍擊的新聞開玩笑,還嘲笑現任總統拜登,並且抱怨蘋果的價格。 川普在賓州集會中沙啞著嗓音說:「這些都是你們得知道的:被卡瑪拉(賀錦麗的名字)弄壞了,我們得修理好。」他批評美國選舉過程:「真令人遺憾,我是唯一談論此事的人,因為每個人都該死的害怕談論此事。」
今天的內容將顛覆很多人的認知,也會得罪很多人。 昨天,特斯拉的股價暴跌,市值蒸發4700億美元。主要原因是特斯拉推遲了全自動駕駛汽車的推出,令市場極度失望。 也有人認為,這和馬斯克最近的一些言行有關。尤其是拜登宣布退選後,馬斯克公開表態支持川普,高調參與他的競選活動。 馬斯克曾經是鐵杆的民主黨支持者。其實這好理解,畢竟特斯拉主打的就是環保,但是川普代表的共和黨保守派們一般都認為氣候變暖等環保話題是騙局。 而馬斯克的電動車在美國最大的消費群體是年輕人和思想比較前衛的人,這些人多數是支持民主黨的。 那麼馬斯克現在為啥如此支持川普呢?這得從他為啥支持民主黨說起。 特斯拉並不是馬斯克創辦的企業,技術也不是他的。2003年7月,馬丁·艾伯哈德和馬克·塔彭寧聯合創建了特斯拉電車公司。 馬丁是電氣工程師,特斯拉的設計主要是由他完成的;而馬克是計算機科學家,他搞出了特斯拉的電氣系統和技術架構設計。 2004年時電車市場很小,特斯拉舉步維艱,這時馬斯克出現了,他只投資了650萬美元就成為了特斯拉最大的股東,做了董事長。 直到2008年,特斯拉才推出了首款電動汽車,但市場慘淡。而由於不斷追加投資稀釋創始人股份,這一年馬斯克成了公司的CEO。 而馬丁和馬克因為和馬斯克關係不和,相繼離開了特斯拉。 馬斯克一直把自己包裝成「鋼鐵俠」似的人物,吃瓜群眾們都以為特斯拉就是他創辦的企業。 為此,馬丁在2009年還將馬斯克告上法庭,指控他篡改特斯拉歷史、損害馬丁的名譽。最後馬斯克掏錢雙方和解。 很多人都以特斯拉是賣車起家的,其實並不是。特斯拉最早的盈利是靠吃政策。 加州在2008年最早出台鼓勵零排放汽車的政策,之後,美國政府出台了《清潔空氣法》等法規鼓勵汽車製造商生產更多零排放車。 這個政策規定:零排放車銷售可以獲得環保積分,而油車生產商必須購買這種積分。其實就是一種變相補貼。 特斯拉每賣一輛電車,能得5到7分,再把這些積分賣給油車製造商。從2003年到2023年,特斯拉靠賣環保積分就獲利30億美元。 這還不是全部。 2009年,奧巴馬上台後通過了《美國復甦與再投資法案》為電動汽車的購買者提供了最高7500美元的聯邦稅收抵免。 特斯拉靠這個法案獲得了15億美元的補貼。 這樣,特斯拉才能實現在2010年6月29日上市,成為自1956年以來首家美國上市的汽車製造商。 不誇張地說:沒有加州和民主黨的環保政策,就沒有特斯拉。所以馬斯克那個時候非常支持民主黨。 不過,特斯拉並不是馬斯克的全部。 馬斯克的資產約 2000億美元,其中特斯拉佔45 %,SpaceX佔45 %,推特、太陽能等佔10 %。SpaceX的火箭發射業務和星鏈各佔一半。 2016年共和黨人川普上台後,特斯拉已經穩了,馬斯克的工作重點轉向了SpaceX,和最初的特斯拉一樣,它也處於長期巨額虧損。 雖然馬斯克發射了獵鷹9號火箭,還實現了回收。但SpaceX的生存完全靠美國政府和軍方的合同。 從這時開始,馬斯克的立場開始轉向,他去白宮拜訪了川普,川普事後公開說過:馬斯克來求我給他發補貼的時候,我讓他跪下他就得跪下。 時間來到2020年10月,新冠爆發,美國股市暴跌,川普為了挽救選情,推出了由聯邦通信委員會(FCC)負責的農村數字機會基金,目的是為川普的票倉、美國農村地區提供高速互聯網。 提供互聯網正是星鏈的業務,馬斯克去白宮後,2020年12月,FCC批准了給SpaceX9億美元的政府補貼。 當時FCC的5個評委,3個共和黨專家投了贊成票,2個民主黨專家投了反對票。這是導致馬斯克日後改變立場最早的原因。 不過,在這筆9億美元還沒到馬斯克賬上的時候,2021年1月,川普下台,拜登上台了。當年11月,拜登簽署了價值1.2萬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與就業法案》。 在這個法案中有650億美元用於建設網路基礎設施,比川普的9億美元多太多了,馬斯克自然非常想要這筆錢。 這時問題來了,拜登政府的FCC評委中,有3個民主黨,2個共和黨。 2022年8月,FCC再次投票,否決了川普曾經給SpaceX的那個9億美元的補貼。3個民主黨專家評委投了否決票,2個共和黨專家投了贊成票。 SpaceX提出了上訴,但被駁回了,理由如下: 1、星鏈的網速只有79兆,FCC的標準100兆,傳統光纖是300兆到1000兆 2、寬頻安全關係美國國家安全,而馬斯克與外國政府的關係令人擔憂。 3、星鏈不安全,一旦發生戰爭很容易被敵人破壞。 不僅拜登的650億美元沒拿到,連川普的9億美元也飛了,馬斯克認為這是政治打壓,從此和民主黨結下了梁子。 這也促成了馬斯克下決心收購推特,因為他需要一個輿論平台。 2022年10月,馬斯克賣了150億美元的特斯拉股票,又招進幾個俄羅斯股東,湊齊了440億美元,收購了推特。 當時還有兩個重要背景,一個是馬斯克的SpaceX雖然發展迅速,但是成本太大,只能通過不斷融資來維持,這導致馬斯克的股份已經被釋釋到了40%。 SpaceX的優勢是成本低,但絕不是無敵的,有很多強大的對手。 比如由洛馬和波音聯合成立的美國的聯合發射聯盟,也是為美國政府和商業客戶提供可靠的火箭發射服務的,執行了很多與美國國防和國家安全相關的發射任務。 美國所有涉及國家安全的核心項目都是聯合發射聯盟完成的,這些項目SpaceX連毛都摸不著。 另外由亞馬遜創始人傑夫·貝索斯創建的藍色起源等也非常優秀。 SpaceX的火箭發射業務雖然開始盈利,但星鏈還嚴重虧損。這都是讓馬斯克非常揪心的。 這時候:川普宣布參加2024年的總統競選。 在馬斯克看來,如果川普獲勝,他的星鏈就能得到補貼。 馬斯克支持川普,除了「星鏈」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民主黨政府給特斯拉的補貼結束了。 美國給零排放汽車的補貼不是永遠的,當車商的銷售量達到20萬輛之後,每輛車的7500美元補貼將逐步減少,直到歸零。到2019年底,特斯拉已經賣了20萬輛。 但美國政府對電車整體行業的扶持並沒有結束, 拜登政府在2022年又推出了《通脹削減法案》,符合條件的電動汽車仍然可以得到最高7500美元的稅收抵免。 但條件是車輛要在美國組裝並使用美國的電池。而特斯拉只有少數產品符合。 很明顯,這個政策的受益者是新的美國電車企業,這就勢必會打破特斯拉一家獨大的局面。 這意味著,馬斯克和民主黨的感情紐帶已經徹底斷絕了,支持共和黨的川普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另外,馬斯克非常厭惡美國的工會,特斯拉上海工廠的成功讓馬斯克非常迷戀沒有美國工會的環境,這也是他不喜歡民主黨的另一個原因。 眾所周知,共和黨的理念推崇自由市場,喜歡搞小政府。而馬斯克雖然在收購推特之後大力支持共和黨,但他的企業從開始那一天就得益於美國民主黨政府的補貼。 而馬斯克現在轉為支持共和黨,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的企業從民主黨拿錢的日子已經結束了,現在需要在共和黨政府里拿到更多的合同。 而推特只是幫他實現這些目標的工具。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魚講古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特朗普在賓州一個小鎮集會,被刺客遠處伏擊。特朗普本人耳朵被擦傷,大難不死,現場觀眾一死二重傷。刺客被現場擊斃。特朗普揮拳向觀眾示意,一副戰鬥英雄的樣子(與拜登形成了更加鮮明的反差)。接下來,特朗普將以更加強勢的姿態回到選舉中來,收割這次刺殺未遂可能給他帶來的政治好處。這個事件不僅可能影響今年的大選,甚至可能改變歷史、改變世界。 下面是快評: 1.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中國有句俗語:「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個安慰和勵志,它肯定被無數人用大量事實去檢驗過,被認為能夠反映某些客觀規律,所以能經過千百年流傳下來。在唯物世界裡,沒有什麼「天選之人」,也沒有神的旨意,但特殊的經歷、特殊的事件——特別是挫折、遭遇、苦難、創傷,確實有可能改變一個人,改變周邊的世界。特朗普被刺可能就是這樣的一個事件。 2.有人出手刺殺特朗普是早晚的事:應該說,有人出手嘗試刺殺特朗普是早晚的事,並不意外:畢竟至少有一半的美國人認為特朗普上台就是美國民主的末日、美國國運的末日。社會極其撕裂,政治日趨極化,為了達成政治目的,可以使用各種極端手段。而刺殺並不是一個嶄新發明:這是一個老百姓可以擁槍的國度,也是一個有暗殺政治名人傳統的國度。1960年代曾是暗殺高潮,肯尼迪總統和他的弟弟羅伯特肯尼迪、馬丁·路德·金、Malcom X等政治明星在短短几年內相繼被暗殺。肯尼迪刺殺事件是美國歷史上最大的陰謀論,迄今坊間仍然有人熱議,應該說美國人對暗殺並不陌生。 3.想殺他的人太多了:反對特朗普的人太多,無數人會從不同的利益角度、價值角度出發想要除掉他。這可以是極左翼的反法西斯主義者(antifa);可以是一個即將被驅逐的拉丁裔非法移民家庭;可以是一個因為墮胎受限被傷害的家庭;可以是一個同情巴勒斯坦、反對MAGA歧視的穆斯林;可能是一個烏克蘭同情者(擔心特朗普終結對烏克蘭的支持);甚至可能來自軍工聯合體(發戰爭財)。特朗普樹敵太多,以上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出現極端分子。但無論如何,要刺殺特朗普的人,一定能夠從中受益:要麼是政策上的,要麼是價值觀上的。 4.刺客身份及政治隸屬將有重大的政治標誌意義:刺客已被現場擊斃,身份不得而知,現在只有網上各種流傳(甚至有說他是華裔的)。FBI已經接手調查,要查他是否單獨作案,還是有更大的陰謀。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特朗普陣營作為受害一方,一定希望好好利用行刺者的身份——他是什麼政治信仰?宗教信仰?什麼種族?隸屬什麼政治團體?特朗普/MAGA陣營一定會對此大做文章,大加渲染宣傳,服務自己的選舉,過程中,當然要利用並有意製造更多的社會衝突與撕裂。這也使得刺客的身份變為極其敏感的政治信息:共和、民主兩黨都希望將其詮釋為對己有利的信息,以幫助自己的競選。 5.為什麼要現在刺殺特朗普:特朗普的政治一直都很極端,遭半數美國人的反對,不是新事物。刺客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刺殺他呢?或者,更準確的表述可能是,特朗普遭刺的風險是不是顯著提升,更多的人打算刺殺他,終於出現了「漏網之魚」,得以趁亂下手?答案是肯定的:想刺殺特朗普的人一定增多了,有幾個方面的因素: 1)拜登/民主黨因素:通過辯論和演講,拜登暴露出老態,可謂慘不忍睹,給民主黨眾極大的心理衝擊。而拜登堅持不退,民主黨也拿不出更好的人選和方案,進退維谷。照這麼下去,特朗普頗有可能在11月份贏得大選。所以,支持拜登的人急了。(有人說,按選舉邏輯推理的話,既然要刺殺了,那反過來刺殺拜登是不是也可以。但一方面總統/白宮的安全措施可能還是更高,刺殺難度更高,另一方面民主黨沒有真正的備選梯隊,殺掉拜登也沒有更好的候選人,結果可能更差。最後,殺自己人肯定不合適的,要殺還是得殺對手) 2)共和黨因素:共和黨幕僚/陣營搞出了一個「2025計劃」(Project 2025),最近在美國政壇、媒體、坊間流傳,人們紛紛上網搜索了解,發現它確實是一個全盤改造美國政府體系,將美國推向權威主義、非民主化(illiberal)的系統工程。這次選舉的利害更大了,不只是影響未來四年,而可能影響未來幾十年; 3)特朗普個人因素——歷史進程中不可或缺的關鍵人。2016年特朗普贏得大選,當了四年總統,推出了很多政策,而更重要的是,過去七八年,特朗普及其MAGA運動接管了整個共和黨,徹底改變了美國政治的發展邏輯與進程,對於特朗普個人的歷史角色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了:他是歷史發展進程中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至少在某個特定時點是這樣的。這就是俗語說的,一個人是多少年出一個的問題,一百年出一個,還是五百年出一個。特朗普就是這麼一個歷史人物,縱觀國際政壇,沒有像他這樣的人物,他是不可或缺的歷史因素。誠然,他沒有造就MAGA運動背後的美國經濟社會政治環境(正如希特勒不能為一戰後威瑪德國的政經環境負責),他本人也是時代的產物,但他作為一個個體卻充分的發現、利用、駕馭了這個基礎,形成了改變政治與歷史的力量。最低限度的說,他的出現改變或至少加速了歷史進程。有這個人,還是沒有這個人,歷史的發展軌跡甚至終局都可能是不一樣的。這一點,站在今天看已經不能更清楚:共和黨內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特朗普。沒有了特朗普,MAGA就等於失掉了領袖和靈魂。所謂「擒賊先擒王」,要改變美國的歷史進程,最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採用極端手段——除掉特朗普本人,而不再對其他政治力量和機制抱有幻想。 6.「天時地利人和」:綜上,刺殺特朗普是有各種主客觀因素條件的,「氣氛烘托到了」,所謂「天時、地利、人和」。說到「地利」,這次特朗普集會的發生地——賓夕法尼亞州的Butler——個非常小的社區,人口一萬多人,特朗普MAGA主義的腹地(「TrumpLand」),一切都非常的放鬆,給了刺客絕佳的機會。刺客大概自認為在「替天行道」,做的是正義的事情,要「代表美國人民槍斃特朗普」, 7.刺殺未遂也將改變歷史軌跡:但刺殺特朗普的行動失敗了。應該說,歷史在這裡出現了一個分支點:刺殺的成或不成,歷史將沿著兩個不同的軌道方向發展,導向有不同的結果。如果我們要拍科幻/奇幻電影的話,可以設想一個特朗普被刺身亡的世界,以及一個特朗普沒有被刺身亡的世界。這一定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中國俗語「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時就要發揮作用了:因為刺殺未遂,歷史可能會按刺客心目中的反方向發展。 8.通過刺殺來改變影響歷史:由於客觀上存在這樣能夠改變歷史的不可或缺的關鍵人,利害就很大了:刺客只要能夠成功擊殺這個人,就可以一把改寫歷史。而西方選舉政治需要把政客擺在台前,與民眾互動,自然也給了刺客更多的機會,讓他們能夠「更好的」「參與」、「干擾」歷史進程。在刺殺的瞬間,美國國運似乎掌握在刺客扣扳機的手裡,偏一厘米幾毫米,歷史就會被改寫。而一旦刺殺成功,刺客就能通過一己之力,「抹除」歷史關鍵人物,改變歷史進程。這裡所給予的權力不能再大,刺客動機不能更強。 9.刺殺會帶來政治不確定性,而這正是西式選舉政治的特點。這一切,也可以被看作是西式選舉政治的一部分,只要我們承認歷史是有關鍵人物的(例如特朗普),則選舉政治必然會將國運置於更大的不確定性之下——因為每個持槍的民眾都可以參與改寫歷史了。這時,選舉政治並不能真的突出制度,無法淡化個人(即無法創造出大量可相互替代、「沒有歷史重要性」的政客),相反,更加突出個人,讓政治陷入更大的不可確定性。 10.刺殺不僅改變美國國運,還會影響其他國家。考慮美國的國力,這種刺殺產生的不確定性是會向外輸出的(「外部性」),影響到全世界。設想一下,刺客扣動扳機,差個一厘米就可以改變烏克蘭的歷史進程,也就是你不僅影響了美國國運,還影響了烏克蘭國運、俄羅斯國運,歐盟國家的國運,甚至會影響中國的國運。由於特朗普的歷史關鍵人物屬性,由於他可以染指的美國巨大國力影響,在那這個瞬間,似乎人類的命運都掌握在一個人的手裡(他可能自認為「超級英雄」)。要指出的是:這種能夠把歷史掌握在一個人手裡的心理機制,絕對只會鼓勵更多刺客的出現。 11.兩黨如何詮釋這個刺殺:回到現實世界。兩黨黨眾會怎麼詮釋這個事情: 1)民主黨: a)拜登總統說,「美國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暴力出現」,賀錦麗副總統稱刺殺行動令人厭惡。當然,民主黨人在檯面上都會譴責,因為他們知道刺殺是干預民主進程的最惡劣做法。譴責是政治正確的做法; b)但很多人又是現實的,為了實現政治目標,願意採用極端手段,或者說,能夠「容忍」不同的手段。也就是,情勢烘托到現在這樣了,他們其實「樂見」出現極端事件,幫助他們(民主黨)改變歷史進程。這甚至可以被視為「上帝」出手; c)刺殺未遂後,他們一定感嘆:要麼就別刺殺,要刺殺就要完成任務啊,最壞的情況就是:刺殺未遂,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掘墳墓了。 d)從一個完全理性、冷血、憤世嫉俗(cynical)的角度出發,如果僅從競選成功這一目的出發,民主黨政客也會「幻想」有這樣的事件,挨一槍還沒事,然後以英雄和戰士的姿態復歸。這是做夢也不敢奢想的「好事」。 e)眼下民主黨只能很焦慮的等待結果,千方百計希望把刺客和民主黨政治與議程切割開來。「他只是單獨行動,精神有問題,和相關的團體、組織毫無關係」。民主黨最大的幻想是:刺殺者是一個熱愛槍械,精神失常的MAGA/右翼極端主義者」——只有這樣才能扭轉宣傳上的頹勢。 2)共和黨(MAGA)): a)非常後怕!細思極恐; b)但認為這是「天助我也」,有取之不盡的政治資源可以利用了。之前,特朗普一直都在說他才是美國民主的守護者,各種對他的起訴都是「政治迫害」,大選都是被操縱的,現在可以說被「做實」了,一切都是「政治化」的——拜登和民主黨才是民主的敵人。共和黨一定恨不得把這個事件導演成1933年德國國會縱火案那樣的事件。無論如何,刺客都會被說成是民主黨的陰謀,並且大有人信。如果刺客只是一個個人,那麼他是民主黨政府和「假新聞」媒體。 c)特朗普會把自己塑造為美國民主的保護神,支持特朗普=保護美國民主,他會跟選民說,「槍子兒不是沖我來的,是沖你們來的」,「我本可以安度晚年,現在在為你們挨槍子兒」,「下一槍就打向你們」。特朗普一定會利用好這次刺殺,實現對民主黨和左翼陣營的妖魔化。民主黨政客也應該清楚,在究竟「誰才是保護美國民主」的話語鬥爭中,特朗普/MAGA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彈劾、起訴、暗殺,各種「政治迫害」,「操縱媒體」,掩蓋真相(拜登的身體),民主黨的吃相非常難看。 d)福音派基督教領袖Franklin Grahams說:「感謝上帝救了特朗普」——我相信這是許多特朗普粉絲的真實心聲。他們一定認定特朗普真的是「天選之人」。特朗普一直用一個具有宗教意味的概念:「retribution」來形容自己的大選——我是幫你們(美國民眾)復仇來的,我上台就是給他們的報應和懲罰。這就是美國版本的「替天行道」。這次刺殺事件之後。那麼結果是什麼呢?他會獲得共和黨基本盤的加倍支持,即便這些人本來就支持特朗普,投票率也可期增加。篤信基督教的傳統黑人社區對特朗普的支持率也會上升。 e)「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既然你動手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上次大選,特朗普就不打算承認落敗,不擇手段的要推翻選舉結果,甚至煽動MAGA民眾衝擊國會。最高法院剛剛給了總統極大的豁免權,總統掌握的權力是空前的。現在,民主黨在極端主義的路上邁進了一步,打響了第一槍。為共和黨縱容甚至鼓勵極端行為及暴力埋下了伏筆。MAGA共和黨可能會開玩笑說:你們放心,MAGA的槍法比你們好。從這個意義上說,刺客打開了美國政治極端化的潘多拉盒子。 12.特朗普成為天選之人,只會變本加厲。當特朗普意識到自己無大礙,從演講台爬起來的時候,直覺一定告訴他:「成了」。大難不死的喜悅消滅了一切的恐懼和擔憂。他立即拿出了自己的鏡頭感、舞台感,向觀眾揮拳示意,表現自己的鬥士精神、英雄氣質、領袖風采。站在美國國旗下,他是打不倒的。這樣有畫面感的場景,簡直就是為特朗普度身打造的。朝前看,特朗普的政見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即,他不會因為刺殺的恐嚇而有任何的向後倒退,變得更加溫和),而只會變本加厲。我們觀察現在的特朗普,言談舉止非常的主觀強勢,極度的剛愎自用,認為自己的判斷是天下第一的。他有一種美國白人老男人特有的「美式油膩」感。經歷這次事件,特朗普更會認為自己就是天選之人,是有「mandate」的,在「替天行道」。這會讓他更加的自信、更加的大膽,步子邁得更大,更加蔑視對手,更加難以聽從自己人的意見。一切,都在向著更加極端的方向發展。要相信這一點:暴力不會遏制極端主義,而只會帶來更多的極端主義。 13.暴力有示範效應,可能催生更多的暴力。肯尼迪被刺後,美國總統安防體系有過整體升級。這次事件後,相關政治任務的特勤安保估計也會升級,但這次刺殺未遂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示範效應:讓極端主義者豁然開朗:確實,搞掉特朗普不就了解了么。「除之而後快」。選舉政治進程既然已經失敗,那不如回到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暗殺。特朗普的反對者們也一定會看到:特朗普/共和黨/MAGA會努力把這次事件導演成1933年德國國會縱火案這樣的案子,盡最大努力實現政治上的收割,打擊異己,推進自己的極右翼議程,全盤改造美國,過程中絕對不會吝嗇使用更加極端的手段(「以暴制暴」)。所以,刺殺刺出了問題:一次刺殺未遂,國家反而後退了,國運反而更跑偏了。那怎麼辦呢?「仁人志士」總是有的,策划下一次的刺殺,直到有人「為民除害」,成功擊殺特朗普為止。這可以發生在選舉之前,也可以發生在選舉之後——只要特朗普還在台上。所以,極端主義的種子一定也在醞釀,甚至可能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勢。美國政客們假定的人身安全將不復存在。美國將進入一個新的歷史階段。 14.拜登vs特朗普,哪個對中國更有利:全球吃瓜群眾都關心美國大選的結果。是的。被刺未遂一定會增加特朗普的勝算。對於特朗普/MAGA來說,這真是有點「天助我也」的感覺。那麼拜登和特朗普之間,到底誰上台對中國「更有利」呢?純粹個人看法:以美國政治現在發展演變的情勢,如果希望美國政治經濟出亂子,「美國不再美國」的,以及改變美國在全世界的地位關係立場的,那你就應該看好特朗普;如果你希望美國政治經濟相對穩定前行,維持現狀的(包括維持美國單極化世界的議程),那就應該看好拜登。當然,作為中國人,必須首先考慮中國的利益——既是基本立場,也是現實利益,所以,問題在於,如果特朗普上台的話,他會如何對待中國呢?會不會搞出新的亂子,甚至推動戰爭?要看到,特朗普對華態度即政策考量是有邊際變化的,畢竟國際大環境不同了(俄烏戰爭+巴以戰爭),美國民眾的重心完全轉向國內(通貨膨脹和移民問題),特朗普會結合美國的「主要矛盾」提出自己的對華政策議程。關於這個問題,請聽下回分解。 文章作者為中共元老任仲夷之孫任意,(網名「兔主席」)。
剛剛被判有罪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剛過去的周末前往主要戰區之一的內華達州舉行集會,數以千計川普支持者無畏炎熱天氣為他造勢。內華達州是11月美國大選的關鍵戰場州。 據法新社報導,這場在日落公園(Sunset Park)舉行的集會,是川普上月底因在2016年總統大選前不久偽造商業紀錄隱瞞向成人片女星「暴風女丹尼爾斯」(Stormy Daniels)支付封口費而被判有罪以來,首場大型造勢活動。 據路透社報導,經過長達六周的審判過程和2天的審議,12人組成的陪審團一致決定,檢方所指控的34項罪名全部成立。宣判日期定在7月11日,也就是共和黨全國大會的前幾天。 川普被陪審團裁定「封口費」案罪名成立後的24小時內,川普團隊募集了5280萬美元捐款,相當於每小時超過200萬美元,這也刷新了共和黨候選人網上募捐的紀錄。 由於捐款太多,共和黨的籌款網站WinRed一度癱瘓。川普競選團隊還特別指出,超過三分之一捐款人為首次捐款。 被判有罪的川普還得到了共和黨內罕見的一致力挺。 川普被定罪後,他的鐵杆盟友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和資深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率先發聲,抨擊民主黨對共和黨人搞政治迫害,把司法系統武器化。約翰遜還直接呼籲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介入。 隨後,眾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同為川普支持者的吉姆·喬丹宣布將採取措施,調查「封口費」案中的檢察官團隊。 就連與川普不合的建制派「大佬」、參議院共和黨老牌領袖米奇·麥康奈爾也罕見發聲支持川普。麥康奈爾在X平台發文,譴責曼哈頓檢方一開始就不應該就相關指控起訴川普,「我期待上訴能推翻定罪。」 除了麥康奈爾,共和黨內的反川普成員也罕見支持川普。曾就「國會山騷亂」事件投票同意彈劾川普的共和黨溫和派代表、參議員蘇珊·科林斯抨擊曼哈頓檢方出於政治目的對川普發起訴訟。
3月5日,美國前總統、試圖再次參選美國總統的川普,在美國總統初選中的「超級星期二」贏得絕大多數州共和黨選民的支持。加上此前已決出的8個州初選結果,川普已在近半數州份取勝。而川普的主要對手、共和黨新星女政治家尼基·黑莉支持率遠遜於他,僅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和佛蒙特州取勝,難以撼動全域。川普另一有力競爭者、佛羅里達州長羅恩·德桑蒂斯則早已棄選,轉而支持川普。 3月6日,黑莉宣布退選。至此,川普已在共和黨初選中鎖定勝局,將再次代表共和黨出戰今年年底美國總統選舉,又一次與拜登對決。而根據包括CNN、NBC等多家民調,川普支持率還多次明顯領先拜登,頗有可能擊敗拜登,再度成功問鼎總統寶座。 那麼,為何川普能如此強勢的回歸?川普為何在共和黨選民中獲壓倒性多數支持?拜登支持率為何低於這位在2020年大選中的「手下敗將」?若川普再度當選,對美國和世界又會有怎樣的影響? 川普是當今世界最具爭議的政治人物之一,也是美國歷史上最為個性獨特的前總統。在2016年大選前,鮮少有人認為他能當選總統。但2016年12月,川普爆冷擊敗希拉里,成功當選美國第45任總統。 無論川普擔任總統期間,還是當選之前及2021年卸任後,其大量爭議言行飽受批判。從造謠民主黨的奧巴馬和希拉里「貪腐、叛國」,到聲稱可以用消毒水治療新冠,以及任命極右保守人士擔任高官、與西方盟友鬧翻、退出多個國際機構,以及煽動支持者攻擊美國國會造成「1.6騷亂」,都遭到了建制派精英、知識份子、主流媒體的強烈批評。 但同時,川普也得到了美國保守派基督徒、白人種族主義者、極端民族主義者、極端自由主義者、經濟自由放任主義者、右翼民粹主義者等群體的強力支持。無論川普個人品行如何、有怎樣的「出位」發言,這些群體都堅定不移的支持川普,甚至因其一些政治不正確的言論而對他格外青睞。因為川普的主張和政策,非常能夠滿足這些整體屬於右翼保守人士的訴求。 美國既是一個自由開放的國度,但又是保守勢力最根深蒂固的國家之一。無論拓荒墾殖的開國史,還是高度競爭的發展過程,以及白人主導的權力結構、宗教信仰在美國立國和維繫社會秩序中的作用,都促成了美國濃厚的保守氛圍。 20世紀以來,保守的美國經歷過幾輪進步主義和多元化思潮的衝擊,如1930年代羅斯福政治、1960年代民權運動和嬉皮運動。但基於宗教保守主義和白人種族保守主義的保守派仍然根深蒂固,多次反撲,如1980年代里根政權的輝煌就是例子。 2008-2016年,以奧巴馬和希拉里為代表的又一輪進步主義政治浪潮席捲美國。這讓保守派強烈不滿。而如麥凱恩、羅姆尼等「傳統紳士」形象的建制保守派,無力戰勝奧巴馬和希拉里等進步主義者。於是,說話無忌、個性獨特、反建制的川普就被保守派推到台前,依靠不循常規、不擇手段的方式,贏得了2016年大選的勝利。 如今又過了8年,雖然美國和國際局勢風雲變幻,但美國保守派的基本盤及其訴求並沒有變化。因此,川普的支持率一直較為穩定。無論其說什麼做什麼,都有大約40%的美國成年公民鼎力支持。這是川普可能再度勝選的基礎。 而共和黨的兩個政治新星,尼基·黑莉和羅恩·德桑蒂斯,雖然也有亮眼的政治履歷,但都缺乏川普隨心所欲的個性與爭議性的個人魅力,也更不如川普在全美全球可謂童稚皆知的名氣。而他們的政治主張要麼和川普重合,要麼同時讓中間派和極端派選民不滿,自然無法撼動川普。 而川普真正的對手、現任總統拜登,則正在面臨更大的危機。拜登執政四年,無論內政外交,成績其實可圈可點。內部經濟穩定、失業率下降,對外恢復了被川普破壞的盟友關係,還有力援助了烏克蘭抵禦俄羅斯侵略。整體立場和政策上,拜登也力圖以中道平和方式,重建包容和非極端化的美國政治。 但去年10月的巴以衝突、以色列對加沙發動攻擊,拜登政府對以色列的軍援、對以色列在加沙造成人道災難的縱容,讓拜登失去了大量阿拉伯裔人士、美國穆斯林、左翼反戰人士的支持。雖然與川普及共和黨比較,拜登和民主黨是相對不那麼力挺以色列、較同情巴勒斯坦人的。但拜登政府對以色列的曖昧態度,仍然激怒了支援巴勒斯坦的那部分美國人。他們寧可棄權不投票,也不願意支持拜登,甚至要故意投票給川普以「懲罰」拜登和民主黨。 而這就給了川普戰勝拜登的機會。川普及共和黨是堅定支持以色列的,本就支持川普的選民,不會發生分裂。這也是近期多個民調均顯示川普支援率明顯超過拜登的主要原因。據紐約時報民調,97%曾投票給川普的選民仍然支持他,且不會轉投給拜登。而曾投票給拜登的人,只有83%還將投票給拜登,還有10%聲稱將轉投川普。 如果巴以局勢保持現在的狀態,拜登政府也沒有特別積極的阻止以色列對加沙平民的攻擊,還繼續軍援以色列,那拜登篤定將失去許多穆斯林及左翼人士的選票,川普也很可能將在今年底的大選中勝出。 另外,拜登年事已高,且健康狀況令人憂慮,也對拜登和民主黨的選情產生負面影響。川普雖然同樣年事已高,但比拜登小4歲,且身體健康狀況好於拜登。這又增大了川普的勝算。 在筆者看來,如果川普再度當選,對於美國和世界將是不利的。川普及共和黨保守派掌權後,必然強力推行宗教保守主義和白人種族主義議程,將進一步撕裂已高度分化的美國社會,讓美國國內矛盾進一步激化。 而在外交上,川普傾向弱肉強食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實用主義、孤立主義政策,也將讓世界更趨叢林化,民族民粹分子和極端教派主義者也將更為得勢。西方世界內部也將更為分裂。川普拒絕支持烏克蘭,也將讓俄烏戰爭中飽受創傷的烏克蘭遭受更多損害。 不過,川普是否能戰勝拜登,如今並無定數,還要看未來數月的情況變化。川普個人弊案纏身,包括鼓勵暴動案、性侵案、濫用職權案都尚未了結,個別州份還取消了其競選公職的資格(雖已被最高法院推翻,川普恢復了被競選總統的權利)。如果未來川普被定罪入獄,是否還能正常競選、即便當選是否可以履職?雖然就目前情況看,定罪概率較低,但可能性仍然存在。 另外,根據最近的聯邦眾議院補選結果,民主黨取得出人意料的大勝。這或許意味著美國中間選民向民主黨的強烈傾斜。如果在大選時仍延續這一趨勢,中間派選民投票給拜登,那就能抵消極左人士和部分少數族裔棄選對拜登得票的衝擊。另外,右翼分子中的反俄親烏人士,也可能因川普的親俄立場放棄對其支持,甚至轉向對俄強硬、積極援助烏克蘭的拜登。這樣,拜登因巴以議題損失的支持率又能找回,川普未必能戰勝拜登。 總之,今年美國總統大位花落誰家,尚未可知。不過,川普的強勢回歸、在美國部分民眾中長期得到堅定支持,這本身就值得各界人士認真研究、反思,探析民粹、反智、極端主義的根源並尋找解決之道。而社會精英更應了解基層的真實社會和民情,關懷普羅大眾,而非脫離實際、疏遠人民,在象牙塔里的「自由派泡泡」中迷醉。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極端和反智分子趁機蠱惑大眾、騎劫民意、攪亂社會。這不僅是對美國精英的忠告,也是敲給世界各國建制派的警鐘。 反過來,美國民眾也應明白,民粹和極端主義只能換來一時之快,而不是長久的福音。對右翼民眾,要明白美國強盛發達的根本在於開放包容、崇尚科學與創造、積极參与國際事務,而非封閉自守、反智愚昧。而對左翼和少數族裔,也不應因一時之氣和個別政策放棄對中間溫和派的支持,這隻會導致更加不利於弱勢群體、不利於巴勒斯坦人的勢力上台。美國進步派和少數族裔,不要忘了2016年大選中棄選以「教訓希拉蕊」,卻導致川普上台的慘痛前車之鑒。激進和「攬抄」策略不可取,只有「袋住先」(先接受了再說)和涓滴漸變,才能逐步爭取到目標的實現。 美國總統大選,不僅決定美國的走向,也極大的影響世界。但願美國政治能夠逐漸擺脫極端化和零和博弈,走上良性的發展路徑,再度成為世界政治的標竿和燈塔,並讓美國在促進國際和平與民主過程中繼續起到積極有益的作用。 ※作者為旅歐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