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獨裁體制
編者按:這是鄧聿文為美國之音撰寫的評論文章。這篇特約評論不代表美國之音的觀點。轉載者請註明來自美國之音或者VOA 在獨裁體制下,特別像中國這種獨裁體制,要對領導人的權威進行準確的、定量的度量,幾無可能。即使在威權國家,也有直接針對領導人的民意調查,然而在中國,最多能夠做到的是對政府滿意度的調查,雖然政府滿意度也間接反映了對領導人的信任程度,可兩者畢竟不能直接劃等號。再考慮在中國涉及政治的民意調查的可信度,即被調查對象未必會說真話,很難從中去評估領導人的權威程度。然而,這並非表明對習近平權威的衡量就束手無策,我們可以從中共重要會議的語言表述分析評估習近平權威消長的趨勢,如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黨國體制對領導人有不同於一般獨裁體制的獨有的語言表述方式,在習近平時代,最明顯的是諸如核心、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等語詞,以及固定的、程式化的表達。這些辭彙和表達方式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也一般都會出現。 相對政治局會議、中央全會和黨代會以及其他的政治類重要會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顯示習近平的權威性這一點上,有著優勢:首先,它是對當年經濟工作的總結和次年經濟工作的部署,經濟工作會議雖然也有著很強的政治性,但是在會議的性質上畢竟不像前三者一樣屬於政治會議。因此,在測試和反映領導人權威的政治靈敏度上,反而比政治會議要強。原因在於,因為是政治會議,即使是習近平的權威有所下降,但在表述上當局會讓它不明顯體現出來,換言之,無論習近平真實的政治權威程度如何,在政治類會議上,體現權威的一些固有語言和表述一般都會有,外界很難看出其中的些微差異,但是對經濟工作會議,如果習近平的權威在這一時期有所下降,在表述上就會有反映。大概在當局看來,沒有寫上習近平專用的辭彙,人們一般都不會注意。 其次,經濟工作會議一年一次,而且是在年末舉行,能更好反映和檢驗習近平一年來特別是對經濟工作的領導力。政治局會議一般一個月開一次,雖然習在某個月權威有所下降也許會在會議的表述中體現,但第二個月或第三個月其權威又會恢復,所以它的波動性有點大。黨代會五年一次時間又太長,如果在會議的公報中出現了明顯不同於上次黨代會的表述,當然是重大的情況變化,能夠直接反映習的權威的變動,但這隻能等到5年後。中央全會雖然也是一年一次,其會議的政治性僅次於黨代會,但如前所述,它的政治靈敏度比起經濟工作會議要弱,不能很好地反映習的政治領導力。另外,中央全會在當年10月舉行的時候更多,不像經濟工作會議12月舉行反映全年情況。 再者,經濟工作會議有一個連續性。某次經濟工作會議無法驗證習的權威的消長,必須把時間拉長,再對照當年發生的一些重大事情以及社會情緒,就可以從會議的文字表述中看出習的權威消長的細微變化。 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前幾天舉行,在幾千字的新聞報道中,提到「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有兩次,分別是第三段和倒數第三段;在第六段還提到「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此外,再無其他只屬於習專有的政治辭彙。 將今年的經濟工作會議和過去10年尤其過去五年的經濟工作會議拿來逐一對比,會發現習的政治權威是有衰減的。 同中共其他的重要會議尤其前述的幾個政治類會議一樣,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也形成了一種程式化的報道方式,這就是毛曾經嚴厲評判的黨八股,只不過,在江胡時代,包括習的第一任期,這種黨八股文風還不是十分嚴重。習上台的前四年,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雖然有「會議要求、會議強調、會議號召」之類表述,有著當時的政治術語,但是習近平的名字不是每年都出現。比如2012年和2013年在會議報道的倒數第三段,有「會議要求,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周圍」的表述,2014年和2015年的倒數第三段,將「會議要求」改成「會議號召」,沒有出現「以習為總書記」這個表述。2016年的倒數第三段不是「會議號召」,而改成「會議強調」,依然沒有習的名字。 但從2017年開始,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有兩個明顯改變,一是談到做好明年的經濟工作,統一用「會議強調(2017年用的還是會議指出)……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二是倒數第三段,統一用「會議號召,全黨全國要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另外,體現習的政治權威的「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等政治標語也開始出現在報道中。比如,2017年就有「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增強『四個意識』,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之類話。原因就在於,習近平在2016年10月召開的十八屆六中全會上,首次自我加冕成為中共「核心」,2017年習在中共十九大連任並且提出了「習近平思想」,進一步確立了核心地位,所以才有突出其在黨內政治權威的表述變化。 綜觀十九大以來的7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在顯示習的政治權威的表述上,共同點是以習思想為指導,團結在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不同點是,2019、2021、2022這三年都有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的表述,只是2019年放在「會議強調」那段,2021、2022年放在「會議號召」那段,但2018、2020年以及今年則沒有出現這四個政治辭彙。如何看待這種現象,就需聯繫這三年的具體情況來分析。 2018年,中美貿易戰正式開打,由於中國還沒摸准特朗普的談判風格和施政特點,在和美國的對抗中不能揚長避短,而是被動的一味對抗,造成社會的悲觀情緒以及經濟發展的困難。2020年是新冠疫情爆發的第一年,習近平採取封城的應對方式,更是挑戰了社會的忍耐極限。因此在這兩年,習的領導能力大受損害,在黨內和社會的權威都受到嚴重影響和衝擊,經濟工作會議於是沒有提「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 如果說,十九屆的5年,黨內最高層還有李克強和汪洋這兩個團派在,他們雖受習的壓制,但是當經濟和社會形勢不好時,他們在黨內的話語權也會相應提高,對習的權威有進行軟抵制;20大後,不但黨內最高層全部是支持習的力量,政治局這個中共的政治中樞也幾乎全是習的人馬,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習的權威在黨內和社會受損,按理他們也會全力去維護,然而,今年經濟工作會議沒有把「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寫進去,說明習三年新冠處理的失敗以及在放棄清零後經濟沒有像樣反彈,即使他的親信也看不過去,在他們那兒,習的權威也受到折損,即便他們還對習唯唯諾諾,但在私下裡,不會再把他看作不可冒犯的神聖存在。 當然,需要指出的是,習在黨內高層的政治權威雖然已經衰減,但程度還是沒法具體量化,是否嚴重不好評估。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習再走錯一步,比如明年的經濟形勢繼續糟糕,或者在外交、兩岸、社會領域出現某種不可測的事件或危機,他的權威會進一步衰落,黨內乃至他的親信隊伍內部會不會醞釀某種躁動,值得我們觀察。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習近平執政後從未缺席G20,這次不出席G20,令人詫異。多以為倒退,或以為不像他自稱的那樣有「四個自信」,那樣「敢於鬥爭」。 有分析稱,出席G20的,西方國家話語佔上風,美國尤甚,會風也比較自由,會場外領袖們隨意聊天,習會感到不舒服,比如上次G20發生的意外事件,意外冒出一個加拿大總理特魯多攔住他質問中國為什麼干預加拿大選舉,而且隨即向媒體做了通報,令習慣於內部作業幾年來很少出國門的習很不痛快,鬧得滿世界風雨。 還有分析以為,習近平不出席印度主辦的G20峰會,是有意冷落印度,不想給「印度時刻」增光。但不同意這種看法的則以為,中印本來就在維持表面關係,中方偏偏在G20峰會前出版了一張「精神地圖」,國土面積一下子擴大到千萬平方公里,有爭議的藏南自然囊括了進去,印度很生氣,很強勢的總理莫迪不會給習近平好顏色。習近平也不想去新德里受領。 另外的看法則歸結為習的個人性格,認為其以毛澤東為精神領袖,處處效法。有時得法,有時不得法。毛統治時期,除了與蘇聯老大哥交好時期,不得不去莫斯科朝拜外,斯大林死後,與揭露斯大林罪行的赫魯曉夫鬧翻之後,毛餘生再未出國一次。閉關鎖國,號稱自力更生,三年大飢餓,幾千萬人餓死,惹得黨內外怨聲載道,毛設計了一個文革,把包括國家主席劉少奇在內的批評者一個個剷除,毛最後昏聵到一塌糊塗,仍然讓周恩來等輩聞風喪膽,惟命是從,發一聲胡言亂語,全國深更半夜敲鑼打鼓慶祝毛主席發表最新指示。而且,毛晚年雖閉門不出,上門拜見的外國領袖絡繹不絕。 直到他死了,才有人借著剷除毛氏夫人江青為首的所謂四人幫的名義剷除了毛神話。但毛餘威不散,被毛視為叛逆而壓住不讓抬頭的鄧小平,毛死後權勢衝天,仍不敢不尊毛,稱毛功大於過。 根據學者高華『紅太陽是如何升起的』,毛的神話已在中共處於流寇時期的延安時期打造,被他後來打倒的最大走資派劉少奇等人全心將其推上神坐,通過「整風」讓所有人臣服,不僅成為唯一偉大領袖,而且要萬歲下去。習無法與毛比,雖然通過「反腐」清除了對手,但中國人內心相信梁家河神話的極少,這也是王滬寧等人費盡心思杜撰了十六字習思想的苦心所在,意欲讓習與毛比肩,但畫蛇添足,更顯霸王硬上弓,既無法得到毛那樣昏天昏地的個人崇拜,又遠不能像實惠的鄧小平那樣,在國內管他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在國際上韜光養晦,跟美國佬打哈哈。習上來後,中國有了加入世貿組織後經濟突飛猛進的底子,一下子就很狂妄。 有分析懷疑習的心態似近於毛晚年,憧憬於萬國來朝,這可能從一個側面解釋了他為何不願出席G20的原因。習不願見拜登是肯定的,說多少次習拜會,美國也不會放棄對黨國的制裁,因為習絕不會放棄獨裁,習黨中央以政權安全的名義號召全民抓間諜,搜查外國公司,打擊民營企業,鎮壓異議人士,逼壓台灣就範等等,如此,不如不去,管他拜登如何施壓,「我自巋然不動」。 自習近平開啟第三任任期後,只離開中國兩次。一次是3月份去莫斯科會晤普京,一次是最近去南非出席金磚國家峰會。G20那能跟金磚會相比,習在南非享受了G20難以享受到的獨領風騷的風光。 習的不安全感很重,怕世界,出國選擇前往「友好國家」,對周圍人也不放心,就連政治局挑選的也全都是親信。 獨裁體制下的黨國衰老癥狀之一就是領袖愈唯我獨尊愈誤判連連。習的多次誤判都是眾所周知的,重大的比如對防疫的誤判,對世界格局的誤判,對防疫誤判導致採取社會面清零不動搖造成自家經濟一蹶不振;對世界格局最重大的誤判就是東升西降,縱容戰狼橫行,引發美國與西方抵制。周圍的環境最後越來越敵對,與其出去自尋煩擾,不如在自家視察多好? 現在就要看11月美國召開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了,拜登是期望習去的,習去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全文轉自法廣)
為竭力制止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擴大和擴散,中共當局最近對上海這個中國經濟和金融中心、人口兩千五百萬人的大都市採取了半封城和封城。儘管次生災害的消息不斷傳出,中共當局仍不惜一切代價推行「動態清零」的防疫措施,從而再度引起國際關注,並引發中國公眾怨聲載道和恐懼。然而,中共宣傳機構仍在大力宣傳要堅持動態清零,要「咬住青山不放鬆」。 絕望的呼求各式各樣 4月3日,互聯網用戶可以看到這樣的一則求助貼: ——小貓快餓死!!!!!!…主人陽性確診,貓咪已被獨自鎖家裡8天了。無水無糧,即將餓死。… 這則求助貼跟中國網民先前看到的來自遭受俄羅斯軍事進攻的烏克蘭的圖片形成鮮明的對照。許多網民感嘆說,看到烏克蘭人在戰爭危難中還可以帶著兒女和寵物疏散到他國的景象令人感動和羨慕。 與此同時,來自上海的絕望求救呼籲還有: ——我是名在上海工作生活了7年的癌症晚期患者,29歲。2021,8月查出來賁門癌後,在上海接受切胃手術與化療。今年3月3日開始,在租住小區上海市嘉定區江橋鎮,封閉隔離了整整14天,期間應該在封控第5天(也就是3月7號)準時化療的,但是街道給出的方案是只能自費送到指定醫院,而這個醫院根本不具備接收一名晚期癌症患者的收治條件…… 自上海從3月28日開始實行所謂的鴛鴦鍋式(一半接一半式)的封城以來,來自上海的各種各樣的絕望呼求不斷從中共當局全力維持的信息封鎖牆中透露出來。 這種求救呼籲最終結果如何,中國公眾常常難以得悉,但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共網路輿論管制當局不斷刪除這樣的求救呼籲。 特色防疫國際社會的驚訝擔憂 在中共當局推行的防疫政策下,未經當局批准,病人尋求救命的醫療或醫生治病救人被認為是不可容忍的犯罪行為,會受到嚴厲懲罰。這種情況導致醫務人員對危重病人愛莫能助,不敢救治。 早在2020年年初武漢封城時,以疫情防控為名禁止或阻止病人求醫和醫生治病的問題就曾引起中國公眾的憤慨和恐懼。批評者指出,兩年多來,這種中國特色防疫不見改善,反而變本加厲。 4月4日,中國一些網民冒著被刪帖銷號,甚至被抓捕的危險傳送一則消息:黑龍江省腦外科醫生、2020年援助湖北抗疫的英雄人物時軍因為救治一名危重病人被抓捕、長時間審訊,被施以戴手銬腳鐐接受醫學檢查的侮辱。當局指控他造成損失上億元;時軍不堪凌辱,在羈押期間自殺,身後撇下78歲的老母和兩個15歲的雙胞胎女兒。 截至目前,中國官方及其控制下的媒體對這一消息沒有證實,也沒有否認。 觀察人士指出,中國這種不講基本人道的防疫措施包括有病不許救治、以防疫為名將未成年人甚至嬰兒強行與父母分開隔離令父母擔憂孩子的生死安危、以防疫為名肆意殺死寵物等,這些中國特色做法令國際社會深感不安。 在上海實行防疫封城之際,法國駐上海總領事館3月31日代表歐洲聯盟22個成員國要求上海當局以尊重基本人道的方式對待它們的僑民,確保不能以任何理由將其僑民與自己的孩子強行分離;不要對沒有被感染的僑民實行集中隔離;在封控期間其僑民在需要時能夠得到及時有效地得到緊急醫療救助;被集中隔離人員家中的寵物得到定期餵養。 現在還不清楚上海當局對歐盟的上述要求做出了怎樣的回應。 方方面面的人造次生災難 當局是採取突然襲擊的方式宣布上海封城的。封城前一個星期,上海當局還大力宣傳不要相信封城謠言,並抓捕了兩個所謂的謠言製造和傳播者。突如其來的封城使眾多市民沒有準備。在被封的成千上萬的民眾缺乏蔬菜之際,上海郊區的菜農卻因為疫情防控運輸被阻只能眼看著辛苦種出的蔬菜爛掉。 搜狐新聞報道說:「3月29日,在上海浦東書院鎮李雪村的農田裡,農戶袁大哥和妻子正從黃瓜藤上摘下剛剛成熟黃瓜,但袁大哥開心不起來,反而更顯焦慮。『如今肥都施了,蔬菜也成熟了,但是因為疫情管控的原因,很多菜場都關停了,之前合作的幾家原來每天都會準時來大棚里取菜,現在只能看著很多蔬菜爛掉卻運不出去。』袁大哥說。蔬菜怎麼運出去是袁大哥所在的上海書苑果蔬種植專業合作社的農戶們連日來最發愁的問題。合作社社長倪先生說:『微信群里訂單爆倉了,但是每天5輛私家車最多也就送出去幾百份。』」 在中國當局宣傳各地防疫措施的必要性和按計劃有條不紊進行之際,中國民間報告的則是截然不同的消息: ——各地物流崩潰,恐將引發行業巨震!形勢嚴峻,不可想像!物流司機們……的噩夢!開著開著高速突然關閉!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國道突然封路!到了門口,當地防疫不讓你進去,直接喊你掉頭回去!回去以後,送過的地方突發疫情,需要被迫隔離! 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對美國之音表示,中共當局可以任意把人圈起來,圈在一個小區、一個劇院、一棟樓里,甚至還有人被圈封在火葬場的,不管被圈封的人的死活。 他說:「他們實行清零政策的問題,一是非常粗暴地踐踏人權,也是向國際社會甩鍋,顯示你看我們實行這樣的政策,所以我們國家不可能出現問題。有什麼問題都已經解決。」 謝田在這裡所指的中共/中國受到國際社會詬病並為此試圖甩鍋的問題主要是兩個,一是國際間許多觀察家認為,中國當局當初刻意隱瞞疫情導致新冠病毒疫情的在中國大爆發並導致世界性災難,而刻意隱瞞的指令來自習近平;再者中國當局全力阻止調查新冠病毒是否是來自武漢病毒研究所泄漏。 習近平的防疫與政治邏輯 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中國學教授馮崇義說,新冠病毒在世界各國已經流行兩年,各國在應對疫情危害方面已經積累了很多儘力尊重個人自由和尊嚴、儘力避免造成次生災害的防疫經驗,但中國當局卻一意孤行,堅持推行人造次生災害與疫情災害本身並駕齊驅,甚至有過之的防疫政策,儘管這種政策造成廣泛的災難。 馮崇義認為,中國之所以堅持這種災難性的防疫政策,主要是因為這個政策是來自「定於一尊、一錘定音」的中共領袖習近平,而習近平堅持這種破產的政策並非是因為不了解實情。 他說:「即使是毛澤東當年在1959年開廬山會議的時候各方面的信息,包括他派遣他自己的警衛下去收集的信息都足夠充足,他不是不知情。他是知情的,現在習近平有更多信息收集渠道,可以知道清零政策執行的實況,包括經濟危機、人道災難。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做?我剛才已經講了,這是他的政治邏輯使然。」 在馮崇義看來,習近平從中共前獨裁者毛澤東那裡繼承下來的政治邏輯是:「我們要知道這個專制政權它最關注的是政權危機,不是經濟危機、社會危機。如果他的評估是這些經濟危機、社會危機不會引發政權危機,他是很冷血的。就象當年的大躍進、大饑荒死了那麼多人,毛還是一意孤行,把本來是要反左傾廬山會議開成了反右傾的會議,繼續變本加厲地餓死更多人。」 據信有幾千萬人死於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共當局1950年代末和1960年代初製造的大饑荒。 在批評人士批評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共當局把防疫這樣的科學問題當作政治和意識形態問題來處理,以政治壓倒科學、壓倒民生和經濟之際,中國官方媒體的宣傳似乎在應和批評者的這種批評。 早些時候,官方的《深圳特區報》發表署名文章:「疫情當前,是『動態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如何選擇,表面上看是抗疫的理念之爭、策略之爭、方法之爭,本質上則是制度之爭、國力之爭、治理能力之爭,甚至是文明之爭。」 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說,在一意孤行造成禍害方面,習近平跟他的前任毛澤東有一拼。 謝田說:「毛澤東怎麼折騰都只是害中國老百姓,無論是搞文革、還是搞大躍進也好,都是中國老百姓受害。但習近平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從鄧小平時代所謂的改革開放開始,中國已經融入了世界經濟體系,變成了世界工廠,是世界供應鏈的一部分。很多的產業由於中國有廉價的勞動力成為世界產業鏈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所以現在中國再折騰一次,它影響的就不止是中國,而是全世界了。」 「動態清零」官民看法截然不同 在中國當局採取造成普遍和嚴重的次生災害和人道災難的防疫措施仍未能制止疫情擴大之際,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3月28日發表文章稱中國是世界級的防疫「優等生」。 中共權威新聞宣傳機構新華社3月30日發表題為《堅持「動態清零」不放鬆》的長篇述評,繼續宣傳中共領袖習近平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中國的防疫:「3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強調 『要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堅持科學精準、動態清零,儘快遏制疫情擴散蔓延勢頭』,進一步為疫情防控工作指明方向。」 但有中國網民對「動態清零」防疫政策發表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啥事都要跟所有人擰著來,外事擰著來,內事擰著來,跟常識擰著來,跟科學擰著來,跟市場擰著來,跟文明圈子擰著來。當個獨樹一幟與眾不同的憨批就這麼快樂么?
最近看見不少批評美國選舉亂糟糟的人,有些是五毛,有些是好心的朋友,理解不同,或者說還殘留著一些被洗腦的後遺症。 有一種說法,叫做民主集中制。大家聽了要笑,這不是毛澤東的詭辯嘛。確實,中國共產黨上台前高舉民主的大旗,忽悠了全國人民和自以為全知天下事的精英分子們。可是一上台就讓人覺得不那麼民主了,什麼都是一黨說了算。 鎮壓所謂的反革命,殺了幾百萬人,問過黨外人士嗎?支援朝鮮共產黨和美國打仗,問過黨外人士嗎?林林總總都是共產黨一黨獨裁。所謂的民主黨派很快就學會了閉嘴,自我解嘲說自己是花瓶黨。於是毛澤東就有必要為共產黨的欺騙行為詭辯了。這是毛澤東的強項。 怎麼詭辯呢?用的是似是而非的手法。民主是一個決策方法,決策之後當然還要執行。就像一條船,決定了航行的方向和船長的人選之後,全船都要服從指揮,不可能准許你各行其是,否則船翻了大家全完蛋。國家也是一樣的道理,全國必須執行同一個政策,在同一個領袖指揮下行動。毛澤東把這個概念偷換成為集中,是比較典型的詭辯手法。 共產黨有所謂的民主嗎?沒有,建國前後都沒有。把一黨專政詭辯成為民主集中的同時,在黨內外都開始消滅反對派。只要是和共產黨有不同意見的,無論人還是機構一律消滅。甚至黨內有和領袖不同意見的,一律成為被肅清的反革命。就這樣,三、四十年代高舉的民主大旗就被偷換成了一黨專政的集中,共產黨的一黨專政的理論被解釋成了最高的民主;所謂的改革開放之後,也仍然是這一套假民主的理論。 有痛恨共產黨假民主真專制的朋友反其道而行之,說真民主就是不管投票什麼結果,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而且不用配合意見不同的一方。保留自己的意見肯定是民主的基本原則,消滅不同的意見正是走向獨裁專制的道路。但是不執行集體的決策各行其是,就走到了另一個極端。設想一條船上船員們各行其是不聽指揮,強詞奪理說我有不同意見,這條船會是什麼結果呢?恐怕大家都活不成。 最近看到張千帆先生的一篇文章,批評中國人缺乏契約精神所以不成事兒,說的正是這個情況。上了這條船或者加入了這個國家,就是進入了一個必須契約。團體的生死存亡就是你個人的生死存亡,你已經放棄了你完整的獨立性。換句話說,你必須對大家的生死存亡負責任。你不服從大家的決策,可能會導致船毀人亡,那就只能把你扔到大海里,給你絕對的個人自由。 服從大家的決策,如果決策錯了也可能船毀人亡,各行其是就必然會船毀人亡。怎麼選擇呢?聰明的人類選擇有生存的機會,不要必然船毀人亡。躲在書齋里的理想家們可以選擇必然船毀人亡,反正死的不是他自己。中國的書生自古以來就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習慣,所以缺乏契約精神,自以為可以不負責任,乃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也是一種文化傳統。 我看美國人雖然像馬克吐溫描寫的那樣,競選起來無所不用其極,可是結果出來後卻很能互相配合,共進共退。例如,黨內競選把對手罵得狗血噴頭,然後大選時卻會配合默契,來他一個打虎親兄弟,一致對外。其實咱們中國人在家裡吵得昏天黑地,對外不也是打虎親兄弟嗎?這個道理是常識,但不夠高深,也許精英學者們不屑一顧吧。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