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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嚴治黨

習高喊「從嚴治黨」 中國官員紛紛躺平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自上任後大力打貪治腐,近日他在中共官媒《求是》雜誌刊文重提「從嚴治黨」,但強調不是要「把人管死,搞成暮氣沉沉」。分析人士說,「從嚴治黨」的實質就是實現黨內高度集權,但諷刺的是,這反而成了習旗下派系爭相「表忠」權力鬥爭的政治工具,並且造成地方官員為了明哲保身而「躺平」,將經濟發展放在其次,進而影響中國整體經濟動能。 習近平3月15日在中共官媒《求是》雜誌刊登署名文章,強調要「從嚴治黨」,因為「治國必先治黨,黨興才能國強」,並提及「有人走著走著就忘記了為什麼出發」、「黨的規模大了,一些人容易出現搞小山頭、小圈子、小團伙現象」、「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並指上述的難題「是全面從嚴治黨適應新形勢、新要求必須啃下的硬骨頭」。 事實上,這並不是習近平第一次談到要「從嚴治黨」,也不是中國第一個領導人提出要「從嚴治黨」。分析人士說,「從嚴治黨」的實質就是黨內高度集權,所有獨裁政黨的領袖都是通過「從嚴治黨」來實現對權力的完全控制。 黨內集權 現居美國的前中國廣州日報集團下的信息時報總編輯雷歌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在中共的歷史上,毛澤東通過「延安整風」打擊異己,實現了對黨內權力的掌控。建國後又在黨內提出無數次路線鬥爭,其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消滅反對聲音,樹立領袖的絕對權威。 他說,改革開放以後,情況稍有不同。鄧小平時代要清理毛的影響,前期重用胡耀邦、趙紫陽,重點在放權而不是個人集權,所以「從嚴治黨」不那麼明顯。到了江澤民時代,他在黨內根基不深,上台後到處抓權,打擊異己,90年代黨內的洗腦運動就很多。接著胡錦濤是弱主,沒那麼多想法,「從嚴治黨」也不那麼明顯。而習上台後對集權的要求就十分強烈,所以強調「從嚴治黨」,通過反腐大棒對黨內進行高壓管制,誰不聽話就用紀委反腐來治,逐步實現對權力的高度集中。 雷歌說:「所以,這個『從嚴治黨』只是個說辭,實質的含義就是領袖要集權了,要求大家緊跟領袖、服從領袖。把它放到一個更大的視角上去看,就是習近平他講的『從嚴治黨』,只是他全面管控中國社會的一個側面、一個必要條件。」 全面管控 他表示,自從習近平上台後,中共加大對社會控制的力道,包括全面控制媒體和整肅互聯網,讓反對意見消音,同時開啟宣傳機器全民洗腦,用所謂的「愛國」挑動民族主義情緒,控制社會輿論的導向。 其次,控制私有資本,通過各種整頓、罰款讓民企巨頭歸順,以掌控經濟命脈。通過所謂的「統一大市場」,恢復全國供銷社系統,強調糧食安全,隨時準備閉關鎖國,講求「內循環」。重推「楓橋經驗」鼓勵百姓相互監視舉報,群眾內鬥。推行社區「網格化管理」,讓管控深入落實到每一個人。甚至推出「農管」,連歷史上很少有人去管的鬆散的農民,習近平都想管起來等。 雷歌表示:「但所有這一切,都必須靠一個強有力的黨團組織去推行和落實。所以,他在下一盤大棋,每個黨員都只是他棋盤上的一個走卒。」 有效手段 台灣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秘書長王智盛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習近平上任十幾年來,為了塑造其統治的正當性,以反貪打腐作為主要的手段,因而拉高了整個「從嚴治黨」的訴求跟主張。但這項主張並沒有因為他在「二十大」後、權力鞏固而結束,而是不斷地持續擴大。目前看起來,「從嚴治黨」還是會被習奉為整個黨內運行的主要圭臬之一。 王智盛說:「那這個狀況,我覺得主要的核心還是在於說習認為這是有效的,對於整個清洗共產黨裡面的相關的問題,以及樹立他自己的至高無上的權威,還是最有效的一個手段 。」 不過,分析人士說,「從嚴治黨」也帶來反效果。官員爭相「政治表忠」,讓「從嚴治黨」淪為政治鬥爭工具,造成官場陽奉陰違氣息。而地方官員為了明哲保身,選擇躺平,以免多做多錯。他們把自己的烏紗帽擺在第一位,將經濟發展放在其次,進而影響到中國整體經濟動能。 加重鬥爭 王智盛表示,在習近平已經定於一尊核心的情況下,由於沒有立下接班人,所以習以下的派系鬥爭仍然不斷,包括福建幫、之江新軍、陝西幫,以及後來的軍工系等,都爭相對習政治表忠。也就是說 「從嚴治黨」反而變成了習以下的這些人彼此鬥爭、向上爭取習信任的一種政治工具或手段,使政敵之間不斷鬥爭的情況將更加混亂。 值得注意的是,習近平這次在《求是》的內容里,特別指出「從嚴治黨的目的不是要把人管死,讓人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搞成暮氣沉沉、無所作為的一潭死水,而是要通過明方向、立規矩、正風氣、強免疫,營造積極健康、幹事創業的政治生態和良好環境」。 王智盛說:「其實我相信習自己也感受到了『從嚴治黨』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做政治表忠,但是其實更多的地方官員們就選擇這個躺平主義。」 官員躺平 他表示,從嚴治黨跟貪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鬥爭清算的對象,所以很多地方官員認為多做多錯,少做少錯,所以乾脆選擇躺平。習會在談話中特別點出來,可見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危機,有意識地希望能扭轉、激發地方官員的經濟能動性。 中國異議人士季風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所謂的最高指示(從嚴治黨)一出來,更多的人就更不會做事了,因為就跟和尚撞鐘一樣,不撞鐘的和尚永遠不會撞錯鍾,只要撞鐘就會撞錯,就總有一兩次要撞偏。」 他表示,他周圍有很多同學、朋友都在地方廳局級擔任幹部,以前是不時要跟上級主動請示彙報,現在是只要上面沒有要求,他們就盡量別碰,維持住現狀就好,「很多人都不願意幹事了,能盡量少干就盡量少干」。 他表示,比如「兩會」期間他「被旅遊」,陪著他的兩名國保從不積極,算是對他很「客氣」的,只是叫他旅遊期間別亂髮帖,發一兩幅風景照可以,但別談政治,也別接受外媒採訪,不要給他們惹麻煩就好。 季風說,他跟國保相處的感覺是只要不影響到他們的烏紗帽,他們根本也懶得理你,也不會來找麻煩;影響烏紗帽的時候,他們就會壓著死一點,多說幾句話都不行。 他說,國保這幫人都已經4、50歲了,基本上沒有人想再往上陞官了,全都巴不得早點退休,只要工資不短少,甚或少一點點,不要差太多都行。 旅美評論人士雷歌說,中國經過這麼多年的改革開放,中共黨內的各級幹部也大都對當今世界有所了解,對習的各種倒行逆施會真正認同的其實極少,包括黨內高層也是。他說:「絕大多數的幹部都是懾於淫威,為保既得利益陽奉陰違,或者乾脆躺平。」 政治表忠 他表示,「從嚴治黨」的實質是領袖的個人集權,是要求所有人服從聽命。因此,「政治表忠」實際上就是「從嚴治黨」的目的和結果,「從嚴治黨」就是要把黨員個個都治到「政治表忠」,大家比著向領袖表達自己的「赤膽忠心」,造成一種「唯領袖馬首是瞻」的政治生態,最終在絕對的個人崇拜中實現領袖對權力的絕對控制。而不表忠,或表忠慢的、不堅決的,都打入另冊,找機會收拾。 他說,身兼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和書記處書記的蔡奇,就是政治表忠的一個很好例子。蔡奇是中央的大管家,也是現在權力中心炙手可熱的人物 。他最為人熟知的就是2017年冬天大規模清理北京所謂的「低端人口」,一夜之間把幾十萬外地在京百姓趕出家園,即使天寒地凍,無數人因此露宿街頭,他也未停手。雷歌說,如此沒人性底線的官員卻深得習近平欣賞,因為他永遠照習的意思辦事,因此一路升遷,官運亨通。 雷歌說,相反的例子就是中國前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他處處與習近平唱反調。習說已實現全面小康,李就說全國還有近6億人月收入只有1000塊人民幣。習堅持清零不動搖,李說發展經濟很重要。習說要壯大國有企業,李說要給民營經濟鬆綁。儘管李說的東西現在看起來更真實、更有道理,那也沒用,到了「二十大」,年齡還沒到的李克強,包括汪洋、胡春華等人,都被清出了權力中心。李克強更在去年突然死亡。 官場腐敗 雷歌表示,這樣的結果一定會造成官場上拍馬吹牛的日見其多,而說實話辦實事的日見其少,形成官場的腐敗,就像現在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班子,沒一個懂經濟干實事,在面對經濟困難時大眼瞪小眼,大家一籌莫展一樣。 雷歌表示,地方官員躺平是必然的結果,因為提拔升遷從來都是以人劃線,而不是看他們真正做出什麼成績,尤其不再看經濟方面的成績,因為現在是政治挂帥,經濟不重要,緊跟領袖才最重要,就像清零防疫,毀了經濟也照樣陞官。而為了明哲保身,躺平不幹或少干,就成了地方官員的最佳選擇,以免出了問題還要自己負責。

習近平為什麼要講大黨獨有難題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1月9日在中紀委會議上要求一刻不停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特別提到,中共若要鞏固長期執政地位,「必須時刻保持解決大黨獨有難題的清醒和堅定」,12日,黨媒新華社,人民日報都在「解決大黨獨有難題」的說法上大做文章。 綜述一些觀察人士的看法:習近平危言聳聽並非首次,當年初掌大權,為「長治久安」,最終為其能夠長期執政掃平到路,打出反腐旗號,在十八屆中共政治局第一次會上便發出警告:「腐敗問題越演越 烈,最終必然會亡黨亡國!」習近平的選擇性反腐最終蕩平黨內異己,為此後修憲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更為二十大廢除中共黨規實現第三任掃平了道路。 今天的習近平擁有的權力已非十八大初掌大權時可比,為什麼在親信簇擁,全面掌控黨國、甚至有望終身執政的背景下強調「大黨獨有難題 」,此刻,距離習近平二十大登上權力頂峰尚不足百日,難道擁有權力堪比毛澤東的習近平有點「高處不勝寒?」,或是終究意識到「江山永固」尚屬夢想狀態? 大黨獨有難題的實質內容 習近平所言的中共必須解決的大黨獨有難題有六點,其中最重要的三條是「如何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如何始終統一思想、統一意志、統一行動」以及「如何始終具備強大的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應是習氏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基礎,恢復甚至強化了中共對內不忘鬥爭,對外與西方資本主義民主制度鬥爭的共產主義原生性。而隨後所強調的三個統一以及強大的執政能力應是如何鞏固統治權力、尤其是鞏固個人權力的話術,後者更使習近平「憂思難忘」。從表面上看,二十大後,中共統治核心都已為習近平親信把持,但在掃除異己後親信內部的爭權奪利勢必很快形成,習近平強調統一思想統一意志,仍舊回到「兩個確立」和「兩個擁護」的邏輯上,即,一切都以是否忠誠於習近平「核心」來衡量,服從於習近平的意志就是服從黨的意志,二十大上又把「兩個確立」提到空前的高度,也意味著對習近平的意志要有絕對的服從,如中共政治局委員李鴻忠早已詮釋過的:「忠誠不絕對,等於絕對不忠誠「,這種過分的強調從側面反映了習近平對黨內高官會有二心的疑慮。 提出大黨獨有難題話題的背景 習近平在二十大順利完成第三任,政治局新成員全已是親信,曾被民間視為多少有改革意圖的李克強、汪洋等人出局,本應在明年三月接任李克強出任總理的李強已提前進入總理角色部署經濟,並已接替李克強擔任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曾在去年四月清零封城嚴重威脅經濟時期以救經濟名義站到前台的李克強被徹底邊緣化。 習近平親信李強提前行總理之事,多指也有另外一面,這就是習近平清零政策全面失敗發生疫情海嘯後帶來的嚴峻形勢。一方面,清零失敗,被視為體現習近平個人卓越指揮能力,體現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的支柱倒塌;另一方面,清零導致經濟加速衰退,撕裂了中共政權長期以來與民眾的某種不言而喻的契約—你擁護我的政權,我給你機會賺錢。在三月兩會臨近的時刻,習近平需要自己信任的大將出面「挽救黨心」。 由於習近平在清零政策上不遺餘力地押賭,清零破產對他的個人形象造成的損害是慘重的,清零末期,百姓已不堪忍受,就在其20大登上頂峰輝煌時期意外爆發了「白紙運動」,示威者公開喊出「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的驚人口號,雖然其聲勢遠非地動山搖,也已讓習氏政權預感到很大的危險,在經濟萎頓和民間突然而起的抗議雙重壓力下,習近平沒有等到宣布清零取得了勝利就終結了清零政策,但是清零後遺症,包括清零失敗造成的疫情大爆發,死於新冠病毒的難以計數,清零期間對社會、對百姓造成的人道傷害,將不會隨著清零進入歷史而進入歷史。 一黨獨大、一人獨裁的局面下習近平強調「大黨獨有難題」,應該是抗疫失敗後「四個自信」亦不足以自信,並意識到今後可能面臨重大危機的預防之舉。在黨國話語中,「人民至上」是說辭,要緊的是把黨牢牢控制在手中,就能保證「兩個確立」,保證長期執政,因此提出大黨獨有難題實際上是給全黨勒緊韁繩,同時也對黨內遲疑者、潛在的離心者發出「刀刃向內、刮骨療毒」的警告。

習近平出書自曝:一口拒絕黨內民主

今年中共百年黨慶前夕,官方出版一本書,書名為《習近平關於全面從嚴治黨論述摘編(2021年版)》。據官媒報道,這本書摘自習近平2012年11月15日至2021年4月27日期間的報告、講話、文章、指示等,涉及220餘篇文章,其中部分內容是首次公開發表。換言之,部分內容來自中共的內部會議或習近平所做的內部講話。  其中一段內容頗為引人矚目,習近平說:「隨著全面從嚴治黨不斷深入,黨內也出現了一些雜音噪音。有的說什麼『過去五年強調黨的集中統一夠充分了,今後要把重心放在發展黨內民主上。』出現這些奇談怪論,有的是政治上糊塗,頭腦不清醒;有的則是別有用心,自身不幹凈,企圖矇混過關。」  習近平竟然把「發展黨內民主」,說成是雜音噪音、奇談怪論。而「黨內民主」一詞,曾經是胡溫時代經常提到的術語,惟需繼續推進。習近平對此不僅譏諷,而且拒絕。習近平口中的「集中統一」,就是一黨專政和一人獨裁的代名詞。這證明,習近平熱衷集權、大權獨攬,而明確反對黨內民主。也就是說,他寧願朝後退,而拒絕往前走,等於自曝他當權後倒行逆施、大開歷史倒車的思想底蘊,即他頑固的極左和毛左思維。  平心而論,黨內或者黨內高層有人提出「過去五年強調黨的集中統一夠充分了,今後要把重心放在發展黨內民主上」,這完全是一種正常、理性、務實而前瞻的聲音,符合社會期待也符合時代要求。如果習近平能夠採納這樣的建議,在他第一個任期充分集權後,進入第二個任期,推進黨內民主、進而有序推進國家民主化,完全可以成就一番千秋偉業,則國家幸甚,民族幸甚。  但習近平卻反其道而行之,一口拒絕黨內民主,反而強化對內鎮壓、對內威脅的極權統治,甚至悍然砸毀在香港實施的「一國兩制」;不僅在國際上招來廣泛的批評、譴責、制裁和圍堵,而且在黨內也招來普遍的反感、不滿、抵觸和敵意。內外受敵,自取其禍。  習近平指責提出發展黨內民主的人是「政治上糊塗,頭腦不清醒」。其實,稍具政治常識的人都看得出,習近平本人才是「政治上糊塗,頭腦不清醒」,其思維和施政完全落後時代、脫離時代、背離時代。他自己的種種說法陳舊腐朽不堪,拾毛澤東過時的牙慧,對當代中國而言,正是不折不扣的雜音、噪音和奇談怪論。  習近平甚至指控提出發展黨內民主的人是「別有用心,自身不幹凈,企圖矇混過關」。根據書中的記載,習近平講這番話是2018年1月在中紀委全會上。當時,習近平夥同王滬寧和習家軍正暗中謀劃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隨後在2月提出,到3月召開的人大會議上,就強行通過。  這證明,別有用心和企圖矇混過關的,恰恰是習近平本人。他借口「從嚴治黨」,高舉選擇性反腐的大刀,恐嚇黨內同僚,不是以德服人,而是以術治人,逼使近三千人大代表舉手通過修憲決議,從而為他的戀權不走、長期執政打開了政治缺口;以「集中統一」為名,在一黨專政的基礎上,成功復辟了一人獨裁。  至於習近平指控提出發展黨內民主的人「自身不幹凈」,習近平,還包括栗戰書等習家軍,可以自問:你們自身乾淨嗎?你們如何解釋,你們各自家族在香港和海外遍布的資產、財富以及移民的家屬?你們為何悍然拒絕民間要求公布領導人和官員財產的呼聲?  習近平詐稱「打鐵還需自身硬」,視黨內同僚如愚痴,彷彿哄騙三歲小孩。其實,通過習近平所講的拒絕黨內民主的這番話,就完全暴露習近平極端的自私自利:為了實現個人獨裁、大權獨攬、長期掌權,不惜犧牲國家和民族的根本利益,甚至於,不惜犧牲黨的利益,葬送改革空間,把這個百年大黨置於空前險境。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批官員懶政怠政 被綁住手腳何以有為?

在中國共產黨七一百年建黨紀念日前夕,中共中央出版了《習近平關於全面從嚴治黨論述摘編(2021年版)》。書中收入習近平今年一月的一個談話,他在其中批評官員只等待他的書面指令,而不願積極行政。這是習近平對這個問題近年來少有的表態。但有專家認為,習近平的批評與中國政府的政策前後矛盾,有把中共官員當作「政治機器人」之嫌。 習近平在這次講話中不僅批評官員消極等待他的書面指示,還說有些官員只知道說場面話,不幹實事。  集權過程中的矛盾現象  習近平在這麼說的時候,似乎忘記了兩年前(2019年2月),中共中央印發的《中國共產黨重大事項請示報告條例》。這個條例明確規定,下級黨組織向上級黨組織,黨員、領導幹部向黨組織就重大事項請求指示或者批准。  條例印發後,中共中央辦公廳還對媒體表示,這個條例有利於解決有的地方和部門請示報告意識不強、內容把握不準、程序方式不規範,以及一些黨組織在請示報告上打折扣、搞變通、不實事求是等問題。  這種規定在外界被看作是中共集權的一個步驟,它很大程度上也綁住了中共各級官員的手腳。而習近平這次的談話似乎又要為官員鬆綁。  對於這種明顯的前後矛盾,一位曾在中共體制內擔任過地方官員的先生匿名告訴自由亞洲電台,這種現象在習近平近年集權的過程中不難理解,「它(黨政體制)在這種極端的權力掌控和相互鬥爭當中,發展到目前這樣一種狀態後,他們自己都很難去把控一個準確的方向,只是在鬥爭過程中隨機地去應對,它沒有一個長久的政治形態。」  官員首先是人  習近平似乎是想解決近年來中國政府自己明裡暗裡都承認的懶政怠政問題。這種問題自習近平掌權以來,越來越受到外界的關注。輿論界普遍認為,習近平上台伊始展開的大規模反腐,讓中共各級官員投鼠忌器,不敢亂說亂動,很快演變成各個政府部門懶政怠政的現象。  「一旦絲毫涉及到一點點人事、經濟或業務方面的問題,就會推諉、扯皮,或者找不到人,其實問題本身可能很簡單,」前述那位先生觀察到,反腐敗造成的懶政現象在2013至2016年期間在中國政府系統內部的各部門都表現得很突出。  他說,「事實上有一個潛台詞,就是所有人都不幹凈。」  這種懶政怠政的現象近幾年仍在延續。中國「新公民運動」的創始人許志永在2020年元旦發表的新年獻詞中就警告說,中國政府官員懶政怠政的現象是普遍的。  「官員和黨員都首先是人,然後才是幹部、群眾。作為人,他們在這個社會當中要明確地看到自己的將來和願景,如果他們對這個社會已經沒有希望了,你要他們去積極做事、積極從政,這是非常困難的,」前述那位先生分析說。  他強調,現在中國面臨著很多新問題,包括新冠病毒、國際社會對中國警惕,以及其他方面的急劇變化;但在這種變局中,中共政府展現的方向卻讓人絕望。 「(中共)中央引導的方向越來越遠離人們基本的認知以及過去形成的價值觀,要塑造新的價值方向,這一點上又類似於過去文革的方向。」  政治與行政的張力  但美國明鏡新聞集團總裁何頻認為,現在主要的問題不是懶政,而是習近平對中國官員提出了過高的要求,「現在習近平過於焦慮,他把官員不當做人看待,而是當作他自己心目中的政治機器人,想無限制地要求他們做得更好更多,這是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  習近平上台之後不久,中共中央組織部就改革了地方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政績考核工作的辦法。中組部當時告訴媒體說,改進政績考核意味著對官員的壓力更大、要求更高。  「他們壓力過大,一個是工作上的壓力,有政績上的要求,上級還不斷調整,還有責任制,出了什麼問題,還需要問責,」何頻這樣分析說。  他認為,中國政府應該參照西方國家,不要給官員施加過高的壓力,而應以專業性要求為主。  但英國格拉斯哥大學(University of Glasgow)研究中國政治的博士後桃李(Holly Snape)認為,在習近平的觀念里,政治始終是放在首位的,只是這種政治上的要求,比如」兩個維護「,與官員們專業化的行政工作存在張力。「因為做工作需要有創造力,需要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努力去揣摩『政治規則』,自然難以保持創造力,而只能盡量保守,」她向本台分析說。  她強調,雖然習近平要求官員把「從嚴治黨」的政治性要求體系化地融入行政體制,但兩者之間的根本張力難以解決。習近平掌權以來,中國共產黨已經下定決心要改變執政的規則,形成了一種新的政治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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