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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不育

不婚不育徹底躺平,2.4億人的「靜默革命」?

曾幾何時,結婚生子被視為人生「標配」,是社會主流價值的自然延伸。然而,在當下的中國社會,一股「不婚不育」的暗流正在涌動,逐漸從個體選擇匯聚成引人注目的社會現象。從都會辦公大樓的精英,到縣城鄉村的青年,不同群體的婚戀圖像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撕裂與重建。不婚不育,撈女舔狗,男女對立,逃離相親等熱議話題充斥社交平台。

不婚就開除?這家企業憑啥這麼硬氣

今天刷到山東某企業發布了一則相當「驚人」的內部要求:所有28到58歲的員工,如果在今年9月30日前不結婚,就可能被辭退。 而且這份文件還堂而皇之地把「不婚」人群定義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彷彿只要沒領證就要被扣上大罪。 乍聽之下,這份規定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什麼時候結婚,難道不應該是個人自由嗎? 毫無疑問,企業有權制定管理制度,但管理範疇總得有邊界。 結婚本就屬於個人生活與私域,動輒就拿就業機會來威脅,實在是把手伸得太長。 更誇張的是,這家企業不僅對單身人士「下通牒」,連離異後暫未再婚的人都成了打擊對象。 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居然在文件里用「道德高度」來給員工貼標籤,認定「不婚就是背離了倫理」。 如此上綱上線的道德綁架,無論從法律還是常識角度,都顯得極為不妥。 其實,這樣干涉個人選擇的「操作」,並不是孤例。 前陣子某些地方搞「亮化工程」,要求所有商鋪在春節期間必須通宵開燈,還一度出現管理人員私闖店鋪強行開燈的狀況。 類似做法的共同點就是越權:明明是部門或企業想達到某種目標,卻不考慮當事人的意願和權益,乾脆一紙令下強迫執行,彷彿根本不需要徵求他人意見。 無論是「你不結婚就開除」還是「強行打開店鋪燈」,都凸顯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思維:只要我覺得正確,就可以將個人或企業利益凌駕於他人基本權益之上。 可事實上,婚姻關乎感情、經濟、人生規劃,開燈與否則關聯商戶經營成本和自由選擇,本該由當事人自我決斷。 將這些個人領域與就業、商業許可捆綁,甚至給不配合者扣上「反道德」的帽子,恰恰是一種越界。 面對如此「奇葩規定」,我們不妨多一些質疑和思考。婚姻大事理應遵循個人意願,沒有哪條法律允許企業用「辭退」逼迫員工立即成家。 如果公司真想鼓勵員工成家立業,大可以通過關懷、福利、配對活動等柔性方式讓人感受到溫情,而不是一味強硬施壓。 至於「亮化工程」,更應以疏導與服務為主,既要顧及城市形象,也要尊重商戶的經濟負擔與自主權。 倘若此類規定真能大行其道,那麼下次是不是還可以逼著員工生二胎、逼著商戶無償提供廣告位? 這些看似極端的猜想,恰恰揭示出我們應該在每一個看似「荒誕」的事件面前保持警醒:當有人可以隨意制定規則並強制他人服從時,必然會產生對個人自由的侵犯。 也只有及時提出質疑、呼籲監督,才能在「奇葩規定」甚囂塵上時,為個人權利和社會公義守住底線。 希望我們都能在各種「荒唐令」面前,堅持理智發聲,也希望有關部門及時調查處理這種明顯違背法律與公序良俗的現象。 畢竟,選擇婚姻與否、何時結婚生子,本就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自由,容不得旁人隨意干涉,更不能將其與就業脫鉤掛鉤。 若沒有底線意識,企業越界干涉、地方強力推進等做法只會層出不窮,到頭來受損的不僅是個人幸福,也會是整個社會的健康與和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人生不魚期  

愛的價格:中國提供現金鼓勵結婚

山西呂梁市,一對年輕男女到市政府登記結婚,在民政局大廳里滿臉笑容地擺著姿勢……自豪地展示著手中的一摞錢…… 這錢是當局為鼓勵他們結婚而發給他們的。這是法新社記者親眼見到的一幕。 法國六台有一個每周播出一次的實景節目,名字叫l』amour est dans le pré, 可以翻譯成「愛在田野上」,有人乾脆翻譯成「農民找老婆」,更生動。 法新社這篇有關呂梁市出錢鼓勵結婚的報道題目字面上幾乎跟「農民找老婆」一樣,只是一字之差,成了l』amour est dans le prix,最後一個字pré改成prix,有點諧音,意思卻差得很遠,前者指的是村野,後者則指的是價格價錢,有點調侃的意思。 呂梁市發錢鼓勵結婚這件事很出名,許多中國媒體也進行了報道,而且把發錢獎勵結婚比做「送錢丘比特」,丘比特是希臘神話中的愛神,但是送箭不送錢,他的金箭射入人心,就會生出愛情。 光明日報報道說,「為響應國家鼓勵結婚及生育政策的號召,中國多個地方政府出台了鼓勵結婚生育的政策,山西省呂梁市就是其中之一,向新婚夫婦發放1500元人民幣的現金補貼。這筆錢相當於呂梁市城鎮人口半個月的平均薪資,同時更是該市農村居民的一個月平均薪資。」 據中國媒體報道,從2025年1月1日起,呂梁市對符合政策生育一、二、三孩且新生兒戶籍登記在呂梁的家庭,分別補貼2000元、5000元、8000元,可在戶籍登記窗口領取。 法新社報道說,前面提到的那對夫婦獲得的 1500 元人民幣是政府刺激出生率努力的一部分,因為 在2024 年,中國人口連續第三年下降。呂梁市如同中國許多地區,出現了人口危機。 新郎張剛告訴法新社記者,「我認為這項政策在刺激結婚方面是有效的」。「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朋友時,他們都覺得很好!」 根據周一公布的官方統計數據,去年中國的結婚人數下降了 20% 以上。 中國年輕人越來越不願意結婚,因為經濟成本,尤其是撫養孩子的成本越來越高,也因為就業市場變得更加困難,讓情侶們遲遲不願定下婚約。 去年呂梁市公布獎金時,許多網民認為,與生活成本相比,這筆補助金太少了。有人挖苦說:「這是打發要飯的」,對結婚壓力大的年輕人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該獎項專為 35 歲以下的婦女設立,是該市採取的一攬子措施的一部分。它還為嬰兒登記和醫療保健提供社會援助。 不過,周三是中國的傳統節日,在呂梁市婚姻登記處,前來領取獎金的新人絡繹不絕。 在自動數錢機的聲響中,一對對新人領取了一摞摞100元面值的鈔票。 36 歲的王彥龍(音譯)在 1 月初結婚後前來領取紅包,他告訴法新社記者:「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辦公室有時沒有足夠的錢」。 但這一財政措施真的能扭轉結婚率下降的趨勢嗎?在呂梁的辦公室里,職業媒人馮玉萍(音譯)對此持懷疑態度。 她的大多數客戶都是女性。她說她很難為她們找到丈夫。她說:「一些男性的婚姻觀仍然是個問題,女性往往受過更好的教育,擁有更好的工作,但卻因為年齡而遭到拒絕」。 馮女士解釋說,「女性現在有了穩定的收入」,可以養活自己、「因此,她們有時對結婚不太感興趣。而且好男人也不多」。 結婚人數的減少自動導致出生人數的減少。據馮女士說,呂梁的幼兒園因為沒有孩子而不得不關閉。 在中國各地,人口老齡化是政府關注的主要問題,政府正在鼓勵採取激勵措施。例如,中部江西省的上猶縣就為生育第二個或第三個孩子的家庭提供經濟援助。 在毗鄰的湖北天門,有三個孩子的父母最多可獲得 16.5 萬元的補助。據中國當地媒體報道,這些措施導致該市 2024 年的出生率上升。 呂梁民政局說,作出結婚的決定,獎金的作用是次要的。如果人家已經選好了日子登記,也不會為了1500元刻意往後拖; 不過,張剛說:「年輕夫婦的結婚成本很高,所以這可能是一個因素」。「說到底,只要兩個人相愛,就一定會戴上戒指」。

低生育率是社會總危機

明眼人都知道,中國社會已落入低生育率陷阱,但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可就沒那麼容易搞清楚了。 當然,你可能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一點:人少了,無論是勞動力還是消費者都隨之變少,經濟可能陷入長期低迷;城市還可以吸納新的勞動力,但大量村莊將逐步衰敗乃至消失;少子化還會導致撫養比失衡,年輕一代需要供養大量老人;與此同時,老人在人口中的佔比偏高,也會使整個社會喪失活力,偏向保守化…… 但這和我們普通人又有什麼關係? 確實,低生育率危機有點像氣候變化:雖然它最終會影響到每個人,但其後果是溫水煮青蛙式逐步顯現的,責任也極為分散,以至於很少人會有什麼緊迫感去做點什麼。 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那些宏大的變動更是遙遠,畢竟單單是自己活好就已經夠累的了。如果你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個人生活好歹簡單多了,怎麼都行,「不婚不育」至少會讓減輕你不少負擔——如果你是女性,那就更是了。 上一代人不論如何獨立、叛逆,默認的還是「婚總是要結的,結了婚,孩子總是要生的」,然而現在,一旦你下定決心不婚不育(這也是年輕人為數不多能自主決定的事),實際上誰都拿你沒辦法。 到目前為止,我們這個社會應對這一問題(如果這是一個「問題」的話)的主要方式,一是懲罰,二是恐嚇。 人口學家們試圖解決低生育率的建議(徵收單身稅等等),多是前者;而家長則多採用後者,渲染孤獨老死的可怕——然而,就算是那樣,對一些人來說,那也不如草率結合帶來的痛苦婚姻、婚後帶娃的勞苦來得迫在眉睫,甚至也不見得更苦。 網路圖片 家長原先的說教失效,這遠不是「年輕人沒有責任心、不能吃苦」這麼簡單,而是時代精神變遷的徵兆,是一種與中國文化傳統的決裂。 因為儒家社會的生殖崇拜,從根本上說其實根植於永生的渴望——誰都會死,但只要血脈延續下去,自己的一部分就仍然在後代身上活著,本人也在祭祀中一直活在後人的記憶中。 中國文化之所以那麼強調孝道,原因也在這裡:「孝」即「肖」,意味著每一代人最好精確地復刻父輩的所思所想、行為舉止,也就是說,中國人理解的「永生」與其說著重個體的「不死」,不如說是強調生生不息的「延續」,真正實現永生的其實是宗族。 正如歷史學家岸本美緒所言,根據這種信念,「作為所有的主體的『人』,與其說是個別的『人』,不如說是從祖先到子孫永遠連續的生命之流的一部分。」 五四運動旨在「衝決羅網」,將個體從家族網路中解救出來,然而那不論如何,畢竟是著眼於瓦解那種束縛個人行動自由的小共同體,是一種外在於個體的外部制約力量,但並未從根本上動搖那種「連續的生命之流」的信念,最終只不過是把「大家族」變成了更為原子化的「小家庭」,最終還讓脫嵌出來的個體重新「再嵌入」組織化的單位制度中。 然而,如今「最後一代」的宣言則有了本質的不同,這意味著新一代已經出現了一種呼聲,拋下了永生渴望,有史以來第一次不再將血脈的延續視為個體活著的最重要使命了,相反,他們將精力聚焦於個人在短短一生中的生活質量。 這種社會心態的變動,最鮮明地體現在這麼一點上:95後對生死看得十分淡漠,乃至根本不關心自己死後骨灰被如何處置,拿這隨意開玩笑——當然,你可以說那僅僅是玩笑,但這玩笑竟然得到那麼多人贊成,這難道還不足以構成一種值得注意的新現象嗎? 網路圖片 老想著去糾正年輕人的「錯誤觀念」是無濟於事的,因為從新的價值觀來看,那恰恰沒有錯——社會的生育觀念已經發生了「範式轉型」,要再回到老路上去,按舊模式引領人們的行為是不可能了。 前些年,歷史學者葛劍雄也曾不止一次談到少子化的問題,他考察古今中外,結論是唯有重新提倡「孝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被人嗤笑是開倒車的復古想法,但我想他之所以得出這樣一個看似不可思議的建議,是因為實在沒什麼現成的出路:對那些不想生的人,各國都束手無策,而樂於多生養的,確實常是出於強烈的文化信念(例如猶太教的正統派)。 對現代人來說,最重要的目標已經不是種群的生物繁衍這種低等的本能慾望,而是「自我實現」,那是他們在放棄了「永生」的願望之後,在現世的終極追求,一種更高級的自我繁殖慾望。所謂「三不朽」(立功、立德、立言)就是這一意義上對創造的超越。 哲學家瑪莎·努斯鮑姆在《愛的知識》中極好地道出了這種內在超越: 荷馬筆下的英雄認為他們的目標不是不朽的生命,而是創造一個關於卓越、英勇事迹或者作品的不朽記錄。荷馬筆下英雄想像的合理目標並不是永生的生命,而是對永久流傳的卓越事迹、作品的創造。通過這些,他們在某種意義上使世界變成了以後的樣子。亞里士多德在《論靈魂》中指出,這種類型的超越是「有生命者首要的也是最普遍的特徵,一切生物有了它才有了生命」。 也就是說,在這種信念下,人類尋求生存下去的衝動,是「在世界上留下他們自己的某些表達,他們特性的某種延續」,那恰是在他們意識到自己不會永生之後,放棄了對外在超越的渴望之後,才會追求這種內在的超越。 從這一意義上說,當下的低生育率既是危機,也是社會轉型的契機,恰恰表明越來越多人已經想清楚,放棄了血脈延續意義上的永生,轉而追求在人生中儘可能活出自我、更好地發揮自己的創造力。一個良好的社會,理應當助力人們去實現這種現世的良好生活,讓人們活得有意義。 不論如何,我們現在只能往前走:給新一代(尤其女性)賦權,切實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讓養育孩子不再成為一件個體(往往是一個家庭里的最弱勢者)無償承受的苦差事,而享受真正的快樂。不僅如此,還應真正尊重每個個體,去除那些壓抑個體潛力發揮的不合理障礙。這並不僅僅是「多生孩子」的簡單任務,而需要一場深層次的文化變革。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天真的理想,但除此之外,我們別無出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

2022年疫情衝擊 中國結婚率降至37年新低幾乎腰斬

中國結婚人數持續減少,2022年683.3萬對結婚,除較2021年減少80萬對,更創下公布統計以來37年新低,原因除疫情封控外,另包括婚育年齡推遲、適婚人數減少、思想觀念變化等。 陸媒第一財經11日報導,中國民政部最新發布的統計季報數據顯示,2022年結婚人數為683.3萬對,與2021年相較減少了80.3萬對,下降10.5%,且創下自1986年有公布統計以來的新低。 同時這也是自2013年達到1346.9萬對的最高峰後,結婚人數連續9年下降,且這9年來中國結婚對數下降高達49.3%,可說是腰斬。 報導指出,中國結婚人數快速下降的原因包括婚育年齡推遲、適婚人數減少、思想觀念變化、2022年則再加上疫情影響等多個方面。 其中針對結婚年齡不斷延後,據人口普查年鑒,2020年全中國平均初婚年齡28.67歲,較2010年的平均初婚年齡24.89歲增加了3.78歲。 2022年1月20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回答記者提問時稱,1990後及2000後的新生代,絕大部分成長和工作在城鎮,受教育年限更長,面臨的就業競爭壓力更大,婚育推遲現象十分突出。 一位畢業於大連交通大學的李小姐說,碩士同學大部分都是1989、1990年或1991年出生,現在30多歲了,但還有好多沒結婚。 人口專家、廣東省政府參事室特約研究員董玉整分析,當前年輕人的婚育觀念發生了很大變化,單身、不婚、不育有逐漸增多的趨勢。 董玉整說,如今很多人不太想結婚,因素包括:現實生活中婚姻的穩定性,影響了年輕人對婚姻的嚮往,很多人不再把結婚生育當成人生的必修課;還有,現實生活中結婚成本的上升,也會影響年輕人對結婚的選擇。 結婚人數大幅減少,對中國未來出生率特別是一孩出生率產生重大影響,中國2021年,一孩出生數量為468.3萬人,已首次跌破500萬大關,將衝擊社會及勞動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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