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北京疫情
黃意誠: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參與上海市烏魯木齊中路的「白紙抗議」。在撤退過程中,被員警暴力毆打併抓到一輛大巴上,後僥倖逃脫。四個月後,經由香港逃離中國,赴德國漢堡大學亞非學院攻讀碩士學位。他以實名接受多家國際媒體採訪,說出「白紙運動」真相,痛斥習近平及中共之暴政。 黃意誠,一九九六年五月二十四日生於福州,童年隨父母移居上海,小學、中學教育都在上海完成,自認為是上海人。母親為藥劑師、父親為工程師。其長輩中多人因歷史問題被毛時代的政治運動波及,受到殘酷迫害。他的爺爺奶奶和父母反覆告誡他不可關心政治,這是一般上海人乃至中國人的普遍心態。 北大中文系令人大失所望 黃意誠上高中期間,學校氣氛很開明,讀了很多禁書,很多是同學從香港買回的,如高行健的《靈山》、索忍尼辛的《古拉格群島》、余傑的《中國影帝溫家寶》、高華的《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高文謙的《晚年周恩來》等。上海人不是很喜歡去北京讀大學,分數最高的人都選擇出國或者進復旦大學,但他讀了餘傑的書,對北大中文系有一種憧憬,就報考了北大中文系計算語言學專業。 然而,北大中文系令黃意誠大失所望,其文化氛圍還不如上海的高中好。入學時,他聽聞北大女生高岩被青年教師瀋陽誘姦而自殺的醜聞,加害者卻被資深教授和校方保下。高岩的閨蜜岳昕揭露此事,被家長和老師非法軟禁。二零一零年代的北大,相容並包、思想自由的傳統已被雨打風吹去,一九八零年代的自由化思想也蕩然無存。少數有理想主義色彩的學生,如同「五四」時代的前輩一樣,組織馬克思主義學會,試圖從馬克思主義原典中尋找思想資源。黃意誠本人學德文,也是源於研讀馬克思德文原著的想法。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在號稱以馬列主義為官方意識形態的中國,青年學生組建的馬克思主義學會,卻被迫以半地下狀態存在,是唯一未向校團委註冊的學生社團。他參與該學會活動,與會友一起探訪生活條件惡劣的北大工友及北京城中村居民。隨後,因學會聲援深圳佳士工人罷工而被校方強行取締,岳昕、邱占萱等人被捕並受酷刑折磨,若干普通會員遭開除。 後來,黃意誠漸漸對馬克思主義產生懷疑,就離開了馬克思主義學會。這讓他逃過了校方對馬克思主義學會的整肅。那段時間,他參加過北京家庭教會的活動,對基督教頗感興趣。後來,他轉向佛教,尤其是藏傳佛教。高中時讀《靈山》,讓他對佛教有了興趣。在北大時,他學過梵文。二零一九年年底,曾去印度Madras University研讀梵文,三個月後暴發疫情,只能回國。回國後,他在西藏旅行很長時間,學習藏語。他對藏人非常同情,朋友遍布整個西藏。他因此決定到德國從事「印藏學」研究。他認為,西藏會在中國民主化中扮演重要角色。古人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因為楚是代表一個獨立的百越文明,是不同文明的差異。西藏也是如此,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西藏仍然保留了很大的反抗力量與可能性。如果不是「白紙運動」突如其來地爆發,自認為性格內向、「守拙」的黃意誠或許會成為一位梵文、西藏、佛教領域的專業研究者。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黃意誠帶著花和蠟燭前往上海烏魯木齊中路,悼念烏魯木齊大火罹難者,並聲援前一晚被捕的抗議青年。他沒有舉白紙、沒有喊反共口號,只有喊「放人」,而且站在後排。當時,他腦子裡是香港抗爭的場景:香港的示威,勇武派站在前面,「和理非」站在後面。他給自己的定位是「和理非」,只是想讓當局把之前抓的人放出來。現場有五百多人,他發現站在前排的有認識的、並無街頭抗爭經驗的友人,他告訴他們,盡量不要站在最前面,盡量往後站,要保護自己。 烏魯木齊被燒死的維吾爾人家庭有個小女孩 隨後,員警開始抓人,黃意誠發現,站在前面的全都是女性。女性拿著白紙站在第一排與員警對峙。從下午五點半開始,大概平均每十分鐘,員警就抓走一名女性。他看到有三個女性在烏魯木齊中路靠東的人行道上抱頭痛哭。他問她們,你們為什麼哭呢?是不是因為昨天有朋友被抓走了?但她們說:「沒有,我們沒有朋友被抓走,我們看到微博上,新疆烏魯木齊被燒死的維吾爾人的家庭有非常小的女孩。」他由此發現,女性特別有一種共情的能力,這是女性的一種力量。為何女性參與「白紙運動」比例很高,還有一個原因是,中國的政治制度帶有父權制屬性,女性的抗議不僅僅是對清零政策,還是對政府和父權制的挑戰。 黃意誠看到,海友酒店前排有一名便衣,是沒有穿警服的高個男子,此人就是推特上被曝光的那個說「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人民群眾」的人。他一直拿著對講機在指揮,時不時突然指著抗議者隊伍中的某一人,戴著耳機的打手就會衝上去抓住那個人,真是「如臂使指」。黃意誠目擊到,員警將數十位女性示威者抓到後,肆意毆打,倒吊著拖走。他在現場用手機拍攝照片,並通過推特傳給身在義大利的自媒體博主「李老師不是你老師」——後者將照片發出後,成為世界媒體了解抗議現場的一手資料。 黃意誠正在拍攝現場的情形,突然被一群員警撲倒在地並遭暴打,六百度的眼鏡和鞋子在遭毆打中遺失,然後被「頭下腳上」地拖著走,下巴在水泥路上摩擦,血肉模糊。他不停地喊「救命!救命!救命!」後來他回憶說:「這是我一生當中最恐懼的幾十秒。」他被帶上一輛位於烏魯木齊中路和五元路交叉路口南側西邊的大巴,被安置在靠車門的第二排位置。他被抓上大巴後,員警又下車去抓其他示威者。他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跳下大巴,看到一名他先前遇到的外國人,向其求援。對方將口罩摘下來給他,掩護他混入人群中逃走。「我現在想起來覺得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或者說像在做夢一樣。……這所有每一步當中,差一步的話,我都逃不出來。」 早在二零二二年上海封城前,黃意誠就開始申請到德國留學的簽證。在「白紙運動」中浴血逃脫後,他東躲西藏,也很擔心無法出國留學。經歷四個月的等待,終於拿到簽證,飛抵德國漢堡。雖然來到自由世界,「白紙運動」當晚的恐懼始終伴隨著他,手腳上的傷疤也還沒消散,有時躺在床上或早上醒來時,還會覺得身在那輛大巴上。一開始,他出門都不敢去人少的地方,都在人多的地方行動,覺得即便被人捅死了,也有人來收屍。 「白紙運動」以後兩個禮拜,中國的清零政策徹底結束。但讓黃意誠心寒、心痛的事實是:在中國,永遠都是這個邏輯——黨權者讓人們的訴求得到滿足,但一定會懲罰帶頭抗議的人。這是中國幾千年來的邏輯。這導致中國始終是逆淘汰過程,所有有勇氣的人、願意為民請命的人、願意追求自由的人、勇敢的人,都被篩掉。如果人們忘記「白紙運動」中坐牢的人,下一次中國再遇到這樣瘋狂的政策,誰來替大家說話呢? 決心不能再沉默 在德國,黃意誠本可安心開始新一階段的學業和人生,但他看到幾個月來許多青年無辜被捕,下落不明,尤其看到同為一九九六年出生的曹芷馨在被捕前錄下的視頻,心如刀割,決心不能沉默。他說:「我覺得曹芷馨的那種痛苦好像都在我的身上一樣,所以我要站出來發聲說話。」他主動聯繫七個國家十一家媒體,真人出鏡,說出真相:「我的面貌、真名和學歷背景,全部都公布了。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給所有同齡人一個鼓勵。在現在的互聯網的環境當中,要想完全保持匿名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麼,與其這麼擔驚受怕,不如直面風險和恐懼。我這樣做的目的是希望我們這一代人在未來十年、二十年,或者更短的時間內,能夠活在一個不需要恐怖的社會,可以自由地、免於恐懼地去表達我們的思想。」他更指出,在中國,要講一句真話,是多麼困難的事,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但現在既然這條命是老天爺給的,要奉獻出來說真話。他不是「逃兵」,他一定要「繼續作戰、繼續抗爭」,就算讓他再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參加白紙運動。 到德國後,黃意誠接受的第一個當面採訪是路透社訪問。採訪地方選在漢堡大學圖書館大堂。這個圖書館以反抗納粹的作家、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奧西茨基的名字命名。黃意誠在受訪時提及,所謂納粹(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即是指一個國家在意識形態上採取強力的民族主義,而社會結構上採取社會主義,如今習近平所統治的中國,採取強力的中華民族主義對人民進行洗腦,社會的一切組織資源都掌握在習近平和共產黨手裡,這已經符合原始定義的「納粹」了。因為民族主義強調同質化,社會主義強調組織上一元化的統制。當一元化的社會統制與同質化的民族主義相結合,所產生的結果,就是動用國家機器去消滅社會上的異質團體,因此中國出現了和猶太人大滅絕一模一樣的維吾爾人種族滅絕,還有對香港人的鎮壓。 再下一步,假如世界再不大力支持中國人為自由的抗爭,中國必將走向戰爭。只有戰爭才能宣洩獨裁政權內部的社會壓力。習近平能夠不受任何約束,一句批文就把兩千七百萬上海人關近三個月,那麼他也可以只用一句話,就對台灣發動戰爭,向台北、東京投擲核武器。一個如此愚蠢的人,掌握了世界上最大的權力,這是多麼危險!這樣一個不學無術、大腹便便、又卑又亢的習近平,連最基本的漢字都認不清楚,竟然可以聲稱他代表中國人,和外國領袖來往。一九三一年,奧西茨基發表文章抨擊希特勒,其中提到:「一個民族到底要在精神上淪落到何種程度,才能在這個無賴身上看出一個領袖的模子,看到令人追隨的人格魅力?」這句話,今天的中國人聽來,是否有振聾發聵的感覺?這是不是一種歷史的重演? 習近平沒有資格代表中國 在接受台灣「央廣」採訪時,記者問的最後一個問題是:「如果習近平在聽這個節目,你想對他說什麼?」黃意誠回答說:「我說,習近平,你沒有資格代表中國。中國是一種古老、複雜的文化體系,但你沒有文化。我不歧視沒受過教育的人。但習近平你那種明明沒文化又要裝模做樣的樣子真的讓我噁心。習近平,你真正需要面對的,不是你幻想中的『境外敵對勢力』,而是你自己的童年陰影,你自己內心的恐懼。你因為心裡根深蒂固的恐懼,消滅了一切有形的反對力量,這時,你浸透在無限無形的恐懼中,你變得更加神經質。是你的神經質和控制欲,毀掉了十三億人的生活,還想要毀掉台灣。只有等你下台的那一天,習近平,才是你從無邊的恐懼中解脫的日子。習近平,你會被載入史冊的,你是中華民族的一個大劫難,你會留下千載罵名、遺臭萬年的。」 黃意誠做過北京大學書法協會會長,精通書法和古典詩詞,但絕非文化民族主義者,他非常警惕陷入古代遺民式的自戀情緒中。在日本記者聯繫訪問他時,他特別請對方從東京帶一些紙和筆到德國來,他想寫幾幅書法送對方。他看重的是要寫的內容而非書法技巧:他想寫香港國歌中的「民主自由,萬世不朽」八個字,也想寫友人送他的五律<贈黃意誠>「共工亂天紀,白紙敢行危。世道幾行淚,人生一首詩。丹心去中國,墨寶遍天涯。反魯長竿上,飄風非赤旗。」以及他自己寫的和詩:「腥風侵迪化,一線系身危。海陷安能避,天傾庶有詩。魈魑據東國,鷹犬伏西涯。劫火經年後,銷餘偃血旗。」他還告訴對方:「我們要守護我們的語言與文字,不能讓他被獨裁者奪走,變成『封城』的一百種別稱,變成『大白』、『合圍』與『社會面清零』。上海人在烏魯木齊中路的夜裡喊出口號,也是為了把我們的母語,從獨裁者那裡搶回來。」 黃意誠知道選擇站出來說真話必然會付出代價,「因為良心的逼迫,而自願將自己的生命逼入絕境,這時候,許多的意義開始爆裂」。二零二三年四月十八日,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在上海的家人遭到員警上門威脅。但他毫不退縮,在臉書公開發文:「當我決定站出來說這些習近平、共產黨不想聽的話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犧牲了我的父母和我的家族,我犧牲了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這絕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我當然清楚,當所有這些採訪都放出來的時候,我會被中國政府株連十族,不光是我在上海的家族,連過去和我交心的好友,也有可能會跟著遭到迫害。中共會把我的所有隱私資料都交給微博上的粉紅大V,讓他們對我潑髒水,罵我是『勾結境外勢力』的『叛國漢奸賣國賊』。但我們怎麼能不愛中國呢?如果不愛中國,為什麼要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出來說這些話?就是因為我們愛中國,所以誓要與獨裁者鬥爭到底。因此,我真的不怕,無論如何我都要寫文章,都要說話,說那些習近平不想聽的真話。」他還說:「今天,我在上海的父母被員警威脅了。雖然這是我早就預料的事情,但真的發生時仍然覺得憤怒。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鄙視。這樣一個垃圾的政權,把所有人都當成人質,利用親人之間的羈絆來逼人放棄獨立的人格,真的很噁心。我想告訴所有正在監視我的中共特務,我絕不會怕你們,我也不會閉嘴的。我已將你們威脅我母親的醜惡行徑通知了七個國家的十一個媒體……如果你們進一步升級對我母親的威脅,我也會跟你們對抗到底。」 如今,「白紙運動」似乎與香港「反送中」運動一樣,在暴力打壓下偃旗息鼓了。但黃意誠認為,「白紙運動」留下了很寶貴的遺產和記憶。「對於很多人來說,『白紙運動』是一種啟蒙,很多人從中看到希望。……在短短兩天時間裡,全國各地的人與全世界華人團結在一起,自發性地組織起來,這是我們一代人共同的記憶,我覺得可以把九零-零五這一代人叫做『白紙一代』。我希望能在海外把這份記憶留下來,雖然沒有『六四』那麼轟轟烈烈,但也是很了不起的。至少讓全世界看到,不僅僅香港人、維吾爾人、西藏人在反抗,傳統所定義的『漢族地區』也在反抗,這是很珍貴的符號資產,需要運用好,對未來東亞的政治發展絕對會有好處。」 他記得香港人說過的一句話「不是因為有希望才去抗爭,而是因為抗爭了才會有希望」,他強調說:「我們要站出來,勇敢地站出來,去表達我們內心真實的想法,全世界的人才會尊重我們。而如果我們都是跟著他們這樣的謊言,繼續這樣說下去的話,我們就是一個不值得尊重的民族。」他在海外試圖將「白紙運動」國際化,讓更多外國人來關注被捕者,這也是把火種傳下去的一種方法。而未來中國經濟問題累積到一定程度以後,必定會有類似於「白紙運動」這樣自發性的大規模抗爭活動再次出現。他也擁有清晰的歷史使命感:「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中國年輕人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不幸是在於……等到我們的青年時代,中國開始步入獨裁、封閉,未來即將開始動蕩。幸運的地方在於,中共這種高壓維穩加高速發展的模式即將難以為繼,而外部、所有的西方國家都在反思過去的對華政策,都在期待中國發生變革。只要我們勇敢一致地爭取自由,團結香港、西藏、東突的力量,再儘力遊說日本、台灣、美國、歐洲的媒體與政治界,我覺得我們這一代年輕人,絕對是有希望做到一些太平年代的人做不到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是每一代人都有機會做這麼大的事業。」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最近許多中國名人病逝,前中共官媒《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也說他染疫多日,情況不太好。有人回應說,「謝謝國家保護了我們3年」,結果被網民嗆翻,「不用這麼舔吧!」 胡錫進16日快篩陽後在家隔離,21日他在微博表示,他高燒後又連續4天低燒,是身邊人發燒時間最長的之一,稱這挺公平,因為他支持開放,理應多遭些罪,如果他兩三天就好得乾乾淨淨,反而愧對洪流。 胡錫進還說,他沒有權利長時間卧床,因他採訪的很多人,皆休息約一周就上班了,且他回顧16年的總編輯生涯,每次發燒都在工作中挺過去。最後他強調對自己的身體和整體局勢抱持信心。 胡錫進的這篇貼文引來許多留言,其中一個留言說,「謝謝國家保護了我們三年」,引發更多網民紛紛留言抒發他們的不滿。 「這三年全是群眾付出了巨量生命跟財富換來的」 「保護了三年連個退燒藥都買不到」 「那為啥現在不保護你了」 「浪費三年時間」 「如果不是八代以上家奴,絕不會有如此深邃的見解」 「所以為什麼現在被國家拋棄了呢」 「跪著起不來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到底誰保護了你們三年?」 「不用這麼舔吧」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的夫人,在微博「哭訴」燒了一個多星期也買不到退燒藥。消息引髮網民熱炒,紛紛表示「不相信」,「這戲過了啊」。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被稱為中共「戰狼」一哥,其妻湯天如19日在微博帳號「大聰和臭丫頭」發文附上「大哭」的符號稱,「你要發燒幾天才會好,已經一周多了,買不到消炎藥、感冒藥、退燒藥,好無助。這些葯都去哪裡了?」 第2天(20日),她再次發文,「感謝鄰居分享的4粒退燒藥解決了我們的困難。」 趙妻的第2篇發文引來微博認證的中國傳媒大學教授孫英春發文說,「剛看到,趙立堅夫人在微博訴說,『他』發燒了一周多沒有葯,幸虧是鄰居拿來四粒。一時有些吃驚。但趙夫人這次的話說得很對:大家如果有多餘的退燒藥、感冒藥,希望拿出來分享給急需的人。」 孫英春在貼文中寫「『他』發燒了一周多沒有葯」,對應到趙妻在第1篇貼文中提及「你要發燒幾天才會好」,引人猜測是否趙立堅發燒。 有媒體發現,前述趙妻的第1篇貼文不見了,但第2篇貼文還在。 有網民說,第1篇貼文被刪了,「嫂子這次表演又沒成功,被罵刪帖了。(補充一句,外交部有自己的機關門診部,不太可能缺葯,嫂子這把嬌撒得太無厘頭了。)」 還有不少網民不相信趙立堅家裡沒藥,「這戲過了啊」,「信他們兩口子的話啊?」「是嗎?我不信」,「趙廳長家裡有一個這麼會發微博的賢內助,成天只顧著發微博,都不知道提前買盒退燒藥?」
外界普遍認為中共12月初放寬防疫管控後,造成疫情大爆發。但中共官媒《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說,「11月北京疫情就已失控,一句話,就是控制不住了」。 胡錫進12月20日在微博貼文說,北京 11 月 23 日還宣布人員非必要不出小區,算是「類靜默」。11 月 23 日前後,全國各地也都在大範圍地增加封控區,顯示當時中央仍想控制疫情。但僅過了約2周,就大幅放寬防疫措施,推出「新十條」。 對於中共為何突然轉為開放政策,胡錫進說,形勢發展太快,國家最終選擇實事求是,面對了封不住的現實,且尊重結束封控民意的結果。 胡錫進表示,11 月中下旬,各地仍在付出巨大努力,但疫情擴散呈現不可擋之勢。北京市是防疫基層組織能力最強的城市,還有各省幫著遠端檢查進京人員,但11月以後病例不斷增加,社會面感染者逐漸失控,「一句話,就是控制不住了」。 他說,想要把疫情再次壓下去,除非整個北京完全封城,且須以月為單位,才有成功的一線希望,但這樣的強硬措施,老百姓無論如何接受不了。 胡錫進說,隨著封控地區在 11 月下旬迅速增加,「民意發生重大變化」。反對封控、要求解封,成為主流訴求。更重要的是,病毒傳播能力證明封控失去意義,即使病毒清零,一個外來感染就會重新點燃疫情。 胡錫進這次的「泄密」貼文已被下架,但有行動力的網民們已迅速擷圖留存。
近日,國人經歷了清零政策大反轉,有網友調侃說,12月7號前,只有新冠是病,其他都不是病,12月7號後,其他病都是病,只有新冠不是病,可以在家自愈。然而,在家自愈所需的常規葯卻買不到了,尤其是在農村和偏遠地區,更是一葯難求。於是有網友發帖強烈呼籲:在人民需要的時候,給人民免費發退燒藥以及其他防疫藥品,而不是讓人民相互搶葯,讓商家囤積漲價。這是國家的基本正義。網友@生物也非學家峰發帖說:拿出你們封城封戶、 強制疫苗以及全員核酸的勁,給每個民眾 發一盒布洛芬、一盒牛奶、雞蛋,我會盡量說服自己承認你們幹了件人事。 就在人民日報發文,試圖為中共三年防疫「勝利結束」蓋棺論定之時,真正的「疫情」卻洶湧而至,並迅速蔓延,政府顯然意識到病毒不可防,只能接受與之共存,但與病毒共存並非躺平,更需要一個系統的管理模式和政策支持,但中共在解封前並沒有做系統預案。正如網友@柳紅髮帖所說:北京親友感染者眾多。眼下情勢好比泄洪,大水漫灌。正常社會調控的指針是維持醫院功能,力求兼顧本來的病人和染疫重症者。可那兒,人們付出那麼大代價那麼多時間,輪到「動態清零」被衝垮時,卻看不到準備的後手。兩極震蕩,弱民遭殃。 有網友發帖說:最近國內因為解封導致了醫療擠兌,有些人把鍋甩給了白紙革命,但實際情況是11月國務院二十條出來後,就應該公開宣布不再清零、準備有序放開,仔細看下二十條就能發現,二十條其實就是放開的預演。但是為了維護習進平的面子,官方從來沒有公開否定清零,導致地方政府不敢認真執行二十條,進行放開前的準備, 依舊在一刀切地封控。 所以白紙革命出現了,習出於恐懼立刻選擇了放開。 如果當時公開提出有序放開, 地方認真執行二十條,烏魯木齊火災的時候也不至於逃生通道被封,白紙革命可能就不會發生。網友@京虎子發帖說:北京的親友陸續中招,往往全家中招,而且不是普查核酸硬抓出來的那些無癥狀,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生病,很難受地在家扛著。網上更是鋪天蓋地的新冠病例情況。 這說明了一方面國產疫苗整體上對奧密克戎的預防效果極其不佳,另一方面全民疫苗接種既沒有達到滿意的程度,又沒有及時加強、再加強, 使得絕大多數民眾在突如其來的大流行面前處於裸奔狀態,醫療系統的承受能力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過去三年,一味清零,可以說沒有對應付這場衝擊波做好任何準備。養大白、查核酸、封門加鎖建方艙等等全是在堵,如同汛期一味地把堤加高,沒有任何疏散民眾的預案、準備與行動,結果堤終於無法再加高了,決堤了!而且還是在傳染病高發季節。 經過為期三年的全民犧牲,最終還是一場硬抗,那麼這種犧牲以及搭上前途又有什麼意義? 唯一有意義的是連花清瘟在一茬又一茬地割韭菜。 網友@榮劍發帖說:不管你是否承認,事實證明動態清零政策已經徹底失敗,而且為這個失敗付出了巨大代價,僅全國核酸檢測和建方艙的錢估計就花了上萬億,如果將這些錢用於建ICU,用於購買救護車,用於建立新冠定點醫院,該多好!動態清零失敗,是長官意志的失敗,是決策定於一尊的失敗。撞到南牆才回頭,要知錯認錯糾錯! (全文轉自法廣)
編者:疫情管控放開後,由於多數人沒有感染過,屬於易感人群,短時期內會產生一個感染高峰。醫院是高風險地區,本文訪談一位北京三甲醫院的主管護師,了解這一過渡時期醫院的情況,作為記錄,也給其他地區的管理提供參考。 受訪者簡介: 主管護師,目前供職於北京一家三甲醫院住院部。 所供職的醫院是什麼情況? 答: 2022年6月,因為疫情形勢嚴峻,醫院要求所有醫護人員兩點一線,讓每個人都簽了承諾書。關於這個承諾書,領導說簽了不一定有事,但是不簽馬上就會有事。 網路圖片 十一月中旬,單位爆發了嚴重的院內感染。剛開始是一個衛生員(勞務公司派遣的,給科室做一些雜務,如領東西、鋪床、跑腿等)被感染,48小時之內病區有四五個患者被發現陽性,在這些患者被轉運到隔離點或者發熱門診之前,還有兩位患者的相關指標也很高,馬上就會轉變成陽性,這是當時我所在科室的情況。其他科室也有陽性的患者和醫護,具體人數沒有公布,醫院內部傳的消息大概有八九個科室,根據我們科室的發展速度,應該是真的。 根據當時的政策,發現陽性病例的48小時之內,所有當班人員被禁止離開科室,科室大門口派了保安看守。留在科室內的醫護(大多是護士,醫生只有兩個)一直不分日夜地倒班工作。除了日常工作以外,還有消殺、保潔、轉運病人等等。全部病人都被轉送出去,能出院的去隔離點隔離,需要繼續治療的轉去發熱門診,然後科室被封起來,停止運轉。 一開始院領導讓大家回家,說可以和社區說大家不算密接,因為「訂隔離酒店比較麻煩「,大家抗議以後,爭取到了去酒店隔離的機會。我因為猶豫了一下,沒有訂到房,一個人回家隔離了,其他人去酒店隔離。同病房的一位醫生被醫院允許回家隔離後,又被社區送去了隔離酒店。我和所在社區報備,社區說沒有接到派單,沒法按照居家隔離標準安置我,但還是為我爭取了上門核酸。 一直到兩周後才復工復產,但復工後又有大批醫務人員被感染。醫護感染的途徑不一樣,比如同樣是院內感染,醫生更多是從門診急診接觸的患者身上獲得,護士更多是從同事、住院患者身上獲得。住院部的環境相對門診急診更封閉,一旦有感染源,傳播速度很快。 目前只能維持最基本的運轉,雖然接受新病人,但數量很少,只有平時的十分之一。很多擇期手術患者已經等了一個月,還有化療患者也一直收不進來,因為能上班的醫護太少了,沒法收治更多的病人。 現在個人是什麼情況?是否感染? 答:十二月初醫院開始復工復產,一天下夜班以後聽說搭檔陽了,自己每天測抗原,過了三天有癥狀出來,再上班的時候去單位測了個核酸,發現自己也陽了。除了去單位以外沒去過其他地方,應該是上夜班被感染的。 我查出核酸陽性後,回家休息了6天。陽的第一天發燒了,退燒以後就是感冒癥狀,不嚴重。後來我自己測了下抗原轉陰,第六天回來上班了。同事平均每個人休了一周左右,上班也沒要核酸和抗原結果。 目前醫院存在的問題是? 答:缺乏資源是目前最緊要的問題。院內感染嚴重,一半以上的醫務人員都感染了, 尚能工作的又被抽調去傳染病醫院和醫院內部的發熱門診支援,人力匱乏。以前我們也經常被抽調去外面支援,我支援過發熱門診,其他同事基本都去社區測過核酸,還有去小湯山和地壇醫院分院支援的。 另外設備也不夠。病房沒有呼吸機,遇上搶救只能去其他科室借,可是很多科室沒有開放,借不到。沒有呼吸機的困境已經有幾年了,因為我們是普通病房,一般重症患者會被轉去ICU,就沒有給我們配呼吸機。院里之前下發的流程是突發情況去附近科室借,可是遇到這種情況,別的科室不開也借不到。還有輸液器這種日常要用的耗材,該有的種類也配備不足。 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首先是我們科室在院里比較邊緣化,不是重點科室,所以資源分配方面處於不利的位置;其次是抗疫政策的影響,本來就不多的人力一再被抽走,疫情之前就缺乏的物力沒有補上來,根本顧不上我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yaya的房間)
中國政府急轉彎放寬防疫後,被網友形容政府擺爛,導致疫情飆升,染疫人數激增,從搶葯搶疫苗醫療擠兌不幸演變成喪葬擠兌,北京殯儀館24小時不停轉焚燒。 中國防疫急轉彎大幅放寬後,大批民眾因專家表示可能有9成人會感染,造成民眾搶購囤積退燒藥自保,海外親友也幫忙搶葯,導致港澳、澳洲多地缺葯,就連平台網路商店開出比國外產地價格貴9倍的退燒藥,也被掃光。 另澳門部分醫院接待中國遊客自費接種國外疫苗,越來越多對中國國產疫苗沒信心的民眾,開始詢問如何赴澳門搶打。財新網報導,12月以來,赴澳門接種BNT新冠疫苗遊客大增,工作人員表示,「目前基本處於都是滿負荷運作狀態。」 但搶葯搶疫苗外,中國疫情從醫療擠兌不幸走向喪葬擠兌,華爾街日報17日報導,隨著COVID-19席捲中國首都,北京東郊殯儀館的火化和其他殯葬服務要求激增。 香港明報18日進一步報導,透過調查當前疫情重災區北京的多間醫院、殯儀館及相關喪葬產業鏈,發現近期已出現涉染疫死亡個案急增所引發的喪葬服務爆表情況。 北京業內人士向明報透露,目前醫院停屍間爆滿,「一個格塞進兩具遺體」,有太平間地面堆放著30具屍體;部分殯儀館購入冷藏貨櫃,一櫃儲藏20至30具遺體;更指僅17日單日,北京染疫在家身亡「就有2700多人」,喪葬服務費坐地翻倍。 相關人士向明報表示,目前各殯儀館24小時不停轉焚燒,如市內較大型的八寶山、東郊等殯儀館,日均能火化300餘人,但目前仍積壓有2000多具遺體,「一個禮拜都燒不完」。該人士稱,由於大量未凍遺體出現變質,上述兩館之前已緊急購入冷藏貨櫃集中儲藏。 中國網友紛紛在社群媒體留言指中央急轉彎放開防疫後感到人如螻蟻命、如草芥,現在「真的有很多老人因新冠去世,到殯儀館被告知排不上」,更有網友批評「政府不負責任,每次都是拿百姓生命當兒戲,一會緊急封城巴不得所有人餓死,一會立刻開放,巴不得所有人搶東西擠死」。
在白紙運動和經濟停滯的壓力下,習近平不得不採取放開的政策。於是中國各地政府和宣傳機構,都開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全面放開。這一下子疫情突然爆發,情況非常恐怖。總之就是從讓人無法忍受的清零災難,一下子跳到了同樣讓人無法忍受的疫情大爆發。中共官方酸溜溜地說這叫作什麼群體免疫,其實就是對人民不負責任,讓你們一次死個夠。 什麼叫群體免疫?這是在古代沒有預防辦法的情況下,等到大多數人都感染了瘟疫,死人死得差不多了,沒死的人也有了抗體之後,就群體免疫了。而人類發明疫苗,就是為了在不死人的情況下也能獲得免疫。在有疫苗的時代還說什麼群體免疫,要麼是無知,要麼就是殘酷無情。二者必居其一。 既然有了疫苗可以防止大流行,為什麼居然從清零走到了突然放開呢?大家可能已經注意到了,清零政策讓一眾官商結合的科技官僚們發了大財。在國產疫苗無效的情況下,不進口更有效的西方疫苗,是維持疫情賺大錢的條件。所謂的清零,就是習近平相信群眾運動的那一套,可以抵消病毒的傳播力。人定勝天嘛。那些賺了大錢的科學家們把小習忽悠得五迷三道。 在白紙運動和一些大商人的提點下,小習終於發現自己受騙了。一怒之下又不敢得罪大商人,於是就怒氣沖沖地對著老百姓發怒;你們要放開我就給你們放開,給你們點顏色看看。沒有任何提前的措施突然放開,疫情必然會爆發。這下他和那幫清零派們可以得意洋洋地指責別人了,以此證明奴役人民的清零政策無比正確。 結束清零政策就必然會導致爆發嗎?從大多數國家的情況來看並非如此。在疫苗普及、疫情逐漸下降的情況下,逐漸解除防疫措施,在防疫和人民的生活之間謹慎地保持平衡,是他們放開防疫也保護了經濟的成功經驗。人民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但不是唯一重要的。經濟是人民生活的重要保障,但也不是唯一重要的。自由的生存環境是人類以至於哺乳動物所追求的,但也不是唯一不可或缺。在人類生活的所有需要之間保持平衡,然後進步增長,才是正確的目標。 共產黨的專制不是正常的規律。他們的規律按照馬克思主義的原則,在讓人民勉強活著的前提下,第一必保的項目是統治集團的權力穩固。共產黨轉化為官僚資產階級政黨之後,再加了一個項目,就是要保障官僚們和資產階級能夠充分剝削老百姓。這次疫情三年,老百姓窮了,中國窮了,大資產階級卻擴大了陣營,而且更富有了。這個結果充分證明了所謂的習式防疫的真正目的。政權的性質是一小撮人的專制,結果必然和民主政治有雲泥之別。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們,憑什麼要關心你們窮人呢? 大家會問有什麼措施可以挽回局面呢?我覺得第一就是改變小習報復泄憤的態度,認真學習別人成功的經驗。 第二就是採取緩慢放開的措施,不要水多加面,面多加水,把局勢搞得越來越糟。你那個地方搞糟了,不但對老百姓是災難,對你們的官場前途也會是災難。甩鍋的時候你們就準備當替罪羊吧。 第三就是國產疫苗效果差也不被人民所信任,那就進口效果最好的外國疫苗與藥物。在獲得老百姓信任的前提下,加大防疫的效果,然後逐步放開隔離措施。 所有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立即結束野蠻的封控。讓人民像人一樣生活,而不是為了黨的目標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產生很多不必要的災難。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