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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納社保

「微信網文」:騎手社保:只保障少數人,還是照顧千萬人?

給外賣騎手上社保,看似是企業自主用工政策,但當它背後牽扯的是千萬外賣騎手,並且關乎就業穩定,所以這是一個公共政策問題。 撰文丨艾川 騎手的社保問題,正在愈來愈成為媒體與社會日常關心的話題。 顯然,事件的原點還在於幾個外賣平台相繼宣布為騎手繳納社保。 2月開始,京東宣布給自己旗下的騎手全額繳納「五險一金」,原本定位為「靈活就業人員」的騎手成為了全職合同工,簽約了1萬人。 這個新聞事件一石激起千層浪,京東也獲得了社會一片叫好:原本缺乏保障的外賣員,成為了「五險一金」全覆蓋的「頂級打工人」。 就在昨天,京東又發布公告,宣布在本季度再招收不低於5萬名全職外賣員。也就是說,在6月底前,京東將會給6萬名外賣騎手配齊「五險一金」。 ▲泉州街頭上的外賣騎手(圖/CFP) 而另一家外賣平台美團也落地了社保方案:4月3日,在南通和泉州推出了騎手養老保險補貼方案,當騎手滿足參保條件並繳納保費後,平台將直接補貼50%現金,可以選擇在就業地交,也可以在老家交;可以按月交,也可以按季度、半年交,都能領取補貼。預計在全國推廣後,將覆蓋百萬騎手。 兩套不同的方案也引起了不同的反響。 有人認為,就應該給所有騎手都配齊「五險一金」,竭儘可能加強保障深度。也有聲音指出,社保方案不能一蹴而就,在資源有限的前提下,應該考慮覆蓋廣度,滿足大多數人的基本保障。 兩種方案都是對靈活就業群體社會保障的良性探索,但背後體現的是改革思路的差異——是只保障少數人,還是照顧千萬人? 01 詳細分析兩份方案,卻可以赫然發現這是對騎手社保繳納問題上的兩個截然不同的思路:一種是集中資源全面保障少量騎手的全面社保利益;而另外一種是把資源攤薄,聚焦核心險種儘可能擴大保障面。 從京東的進展看,到2025年6月底能給6萬全職騎手上「五險一金」。對於這6萬人而言,他們簽訂了勞動合同,從而得到了國家政策與制度的全面保障。 不過,京東全職騎手目前採取邀約制,具體的進入準則並未明確披露,依據何種跑單時長數據才能獲得邀約也暫未有具體解釋。 對於尋求穩定就業的人而言,這6萬人起碼是幸運的。但是,京東外賣旗下有130萬騎手,剩下124萬人的保障同樣也應得到關注。 […]

不是騎手需要社保,而是社保需要騎手

隨著京東的參與,外賣騎手的勞動保障問題再次成為熱點。許多人將焦點放在騎手是否需要社保上,但從更深層的社會視角來看,或許應該反過來問——與其說是騎手需要社保,不如說是社保更需要騎手。這背後折射出的,不僅是社保基金的現實壓力,更是整個社會保障體系與靈活就業群體之間的矛盾與張力。 騎手真的需要交社保嗎? 表面上看,為數百萬外賣騎手繳納社保是出於關懷、保障他們的基本權益。但仔細分析可以發現,騎手們對社保的需求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迫切。原因很簡單:社保繳費的成本對他們來說過於高昂。 目前,大多數外賣騎手的月收入在五六千元左右,少部分優秀者能夠月入過萬,但他們的工作強度和時間付出也遠超常人。按照靈活就業人員的社保繳費標準,個人每月需要拿出1000元左右作為社保費用。 對於這些每天風裡來雨里去、以單量為收入核心的騎手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負擔。即便騎手有繳納社保的願望,但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更傾向於把這部分錢用來應對日常開銷或其他緊急需求。 更何況,即便平台為騎手增加補貼,比如每單額外多支付1元,騎手也更可能選擇直接拿到這筆現金,而不是用於繳納社保。 原因在於,對於這些以「短期謀生」為目標的群體來說,眼前的生存壓力遠比未來的養老或醫療保障更加緊迫。 換句話說,騎手的首要訴求並非社保,而是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賺取更多收入、實現基本的生活質量。 網路圖片 社保為什麼需要騎手? 與騎手對社保的「低需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社保基金對騎手的「高需求」。 近年來,我國靈活就業群體規模迅速擴大,外賣騎手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據統計,目前我國靈活就業人員已達2億人,其中外賣騎手、網約車司機、快遞員等群體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 然而,這些勞動者大多遊離於傳統社保體系之外,導致社保基金的繳費來源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與此同時,隨著老齡化程度的加劇,我國社保基金的支出壓力不斷增加。根據相關數據顯示,近年來社保基金的收支缺口呈現擴大趨勢,部分地區甚至面臨入不敷出的風險。 在這樣的背景下,如何擴大繳費基數、增加社保基金的收入,成為擺在政策制定者面前的一道難題。 而外賣騎手等靈活就業群體,無疑是填補這一缺口的潛在「金礦」。 作為一個龐大的勞動群體,如果能將他們納入社保體系,每年可為社保基金帶來數百億元的增量。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近年來人社部門和外賣平台頻頻推動騎手參保。 與其說是為了改善騎手的生活質量,不如說是為了緩解社保基金的壓力。 網路圖片 比起交社保,騎手更在意什麼? 比起社保,外賣騎手更在意的是平台演算法的限制和束縛。 外賣行業的工作強度之高,早已為人熟知。騎手們每天在高壓的時間演算法下奔波,稍有延誤就可能面臨罰款或差評。 平台對騎手的管理更多依賴冷冰冰的演算法,而非人性化的關懷。對於這些每天奔走在城市街頭的勞動者來說,他們需要的並不是一份遙不可及的社保,而是更公平合理的勞動環境。 更重要的是,大多數外賣騎手並不將這份工作視為長期職業,而是為了應對短期的生存壓力。 正因如此,他們更希望看到的是平台在收入分配、勞動時間、工作安全等方面的改善,而不是被動地被納入社保體系,增加一筆額外的支出。 網路圖片 人口紅利逐漸消失下的行業規範 實際上,推動外賣行業「正規化」的背後邏輯並不簡單。表面上看,這是為了保障勞動者權益,但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也意味著中國社會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人口紅利逐漸消失,高度「叢林化」的靈活就業模式正在被迫轉型。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外賣行業的快速發展離不開人口紅利的支持。大量農村勞動力湧入城市,為外賣行業輸送了源源不斷的騎手。 然而,隨著人口結構的變化,勞動力供給逐漸減少,依靠低成本勞動力發展的模式難以為繼。在這樣的背景下,外賣行業的「正規化」不僅是對勞動者的保護,更是對整個行業的重新調整。 對於外賣平台來說,規範化意味著更高的用工成本。無論是為騎手統一繳納社保,還是改善勞動條件,都會增加平台的運營負擔。 而這些成本最終可能會轉嫁到消費者身上,導致外賣價格上漲。這也引發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在追求公平與效率之間,我們該如何平衡? 網路圖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諸葛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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