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多月來,一個話題在國際媒體上吵來吵去,此起彼伏地吸引著大家的注意力。這就是俄羅斯的瓦格納集團傳說中的政變。正當反俄的媒體歡呼政變的時候,瓦格納的頭頭在朋友的勸說下,投降了,撤退了。把大家鬧了個不知所措。 作為普京的親信,又在俄烏戰爭中所向披靡,有點兒發飄也很正常。作為體制外的僱傭軍,和正規軍有矛盾也很正常。但是爭寵爭到用嘩變來威脅上級,就不正常了。這時候有個朋友出面點醒他,他馬上就明白撒嬌撒得過分了,於是在一天之內就改變了主意。這說明他並沒有想真的政變,是一場鬧著玩的假政變。 但是普京可不能容忍這種過分,否則權威喪失,比打了一場敗仗還嚴重。普里戈津可以鬧著玩,別人如果有樣學樣可不一定就是鬧著玩了。獨裁者靠的是奴才們無條件地服從來維持權威,連親信都被允許隨便搞政變,這個榜樣是對獨裁結構的最大破壞。所以大家都估計普京不會放過普里戈津,無論如何表忠心都已經晚了。 現在普里戈津已經死了。普京正在展開他老練的手段,把可能發生的餘波消弭在無聲之中。雖然普里戈津的最高層班子被團滅了,但中下層人員不一定就服氣,別的野心家也可能以此為借口煽動造反。俄羅斯歷史上最大的反政府起義,就是假借死亡多年的沙皇的名義發動的。當人們想造反的時候,不會仔細辨別借口是否合理。魚肚子里藏個紙條就足夠了。普京應該熟悉東方人的這套歷史把戲。 這場熱鬧蔓延到中國就更有意思了。一些用中文的人士們立刻開始炒作林彪事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嚇得習近平神經兮兮的,出訪南非還帶上了一個警衛營,給約翰內斯堡帶來一筆不小的旅遊收入。會議期間他顯得疲憊不堪,給媒體競猜家們創造了新鮮的話題。 其實林彪事件和這次俄羅斯的虛驚一場完全不同。那是一場反對獨裁專制的真實的未遂政變。第一目標是阻力最小的設計,殺死毛澤東之後順理成章地改變政策方向。不成功後前往廣州另立中央,那兒都是林彪的嫡系部隊。槍杆子裡面出政權,另立中央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以當時大多數人都不同程度地反對四人幫,甚至反對毛澤東本人的民意來看,廣州的中央與北京的中央分庭抗禮,是大概率的事情。華國鋒的成功就是後車之鑒。 遺憾的是純粹的軍人玩不過特務政治。周恩來利用特務手段的操作,使得改革開放延遲了十年左右。沒有歷史上最高水平偽君子的操作,中國人民要少受很多的苦難。沒有七六年天安門廣場的花圈海洋,也不足以看清中國人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可憐樣。毛澤東的判斷還是蠻準確的,人群中混有大量真想造反的大小反革命分子。這是提醒華國鋒集團可以政變的明確信號。 雖然俄羅斯沒有政變的民意基礎,但是中國還確實處在政變最適合的環境之中。就像華國鋒當年所依靠的各種條件一樣,上下各階層,包括統治階級內部對最高當局的不滿,已經充分成熟。經濟足夠的糟糕,外交也足夠的孤立,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一樣,等待著瓜熟蒂落的那個偶然的機會了。 需要注意接受兩個歷史教訓。首先是普里戈任的教訓,政變不是開玩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其次是林彪的教訓和華國鋒的經驗,謹防特務機關從中作梗,謀事要密,下手要狠。真政變可不是開玩笑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早幾年就被中國網民封為「總加速師」,現在看來,這一封號乃實至名歸。當習近平強行跨入第三個任期之後,中國經濟加速滑坡,地方財政加速惡化,房地產加速爆雷,外資外企加速撤離,對外關係加速惡化,民眾財富加速縮水,社會戾氣加速累積…… 但習近平還在加速撒錢(中國網民所說的大撒幣),這回在南非,為了「給金磚峰會指明方向」,他又大手筆撒下140億美元:其中,40億用作「全球合作和南南發展基金」;100億用作落實習近平自己提出的「全球發展倡議」。他還為此撂下大話:「不讓任何一國在現代化進程中掉隊。」儼然要包辦各國的發展。 轉頭,針對中國人民,卻在中共內部會議上放話:「不學西方福利主義養懶人。」以此為借口,斷然拒絕給陷入疫情困境的中國人民發錢補貼。同一時期,包括美國、日本、台灣、歐洲各國在內的民主國家都給國民發放現金賑濟。非但如此,習近平頑固推行極端清零、極端封城,讓中國人民經受三年浩劫的同時,直接製造了中國經濟災難,造成如今難以挽回的敗局,爛攤子。 中國出了個習近平,這對中國、中共和中國人民而言,是福還是禍?大多數人或以為,答案很簡單:是禍!少數遭洗腦者可能回答:是福!甚至以為「習近平在反腐」云云。其實,答案或沒那麼簡單。古人早就有智慧的辯證總結: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對中共而言,改革開放是一個中間狀態,介於極端專制和民主憲政之間的中間狀態,其中,不僅有經濟改革和對外開放,還有集體領導制和領導人任期制,具有經濟意義和政治意義上的雙重設計。高層默認派系共治,達到一定程度的權力平衡。 但習近平復辟,廢除領導人任期制、復辟領導人終身制;廢棄集體領導制、復辟個人獨裁 。與此同時,改革開放名存實亡,市場經濟遭到拆毀,重回計劃經濟和黨管經濟。讓中共重置於極端專制狀態、個人專斷之下。 如果說,上述那個中間狀態,即改革開放,曾經讓中國共產黨相對穩定下來,如當今的越南共產黨那般;那麼,可以說,習近平的極端專制復辟,必使中共再次處於高危狀態,隨時可能發生崩塌式、毀滅狀的事變,即,習近平每每口稱的「灰犀牛」、「黑天鵝」、「風高浪急」、「驚濤駭浪」,等等。即便習政權竭盡全力維持局面,做到表面上不出大事,但它所付出的成本勢必極度高昂,非十倍、百倍的劇增所能估量。 習時代,財富產出大規模減少的同時,維穩成本卻大規模增加,這已經是眼見的現實。這一減一增,足以耗光三十多年改革開放所積累的國家和社會財富,根本動搖中國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地位,必然地,也將動搖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 說到這裡,道理漸明:習近平當政,對中共而言,並非福音,而是禍大於福。那麼,習近平當政,對中國人民而言,是否不利?表面上看來如此。從短期看,中國人民正遭受大苦大難,工廠倒閉,失業加劇,不要說農民工找不到工作,就連大學畢業生都找不到工作,一畢業就失業。年輕人中,啃老族比比皆是。以至於,在公布了今年六月年輕人失業率攀升至21.3%之後,習當局就拒不再公布年輕人失業率,到此為止。即便對中產階級而言,房地產貶值,家庭財富縮水,荷包吃緊,也不敢再放手消費。而對端鐵飯碗的公務員階層,也面臨一波接一波的減薪潮、解聘潮…… 然而,往長遠看,往深層看,變數正埋於此。習近平不僅把他的個人私利和權欲置於國家、民族和人民之上,也把他的個人私利和權欲置於共產黨之上,正嚴重危害他們念茲在茲的「黨的利益」。如果中共、尤其中共高層,無法阻擋習近平的折騰,那麼,他的折騰、加速折騰,反而可能是搞垮這個黨的動力。儘管,習近平復辟和折騰的主觀意圖,並非要搞垮共產黨,但他復辟和折騰的客觀效果,卻很可能如此。 如果他真能搞垮中國共產黨這個百年專制大黨,即便中國陷入暫時的動蕩,但這個國家和民族卻極可能獲得浴火重生的機會,對中國和中國人民而言,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幸事 ?當下局勢,對習家軍而言,福兮禍所伏;但對中國人民而言,未嘗不是禍兮福所倚。辯證法正在於此。國內外中國人或怨聲載道,或忍氣吞聲,似乎也不必絕望,到應該看看習近平復辟和折騰的最後結局究竟是什麼?正如西彥所云: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He who laughs last laughs best.)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人人學習習近平著作的時刻已然來臨 《中國出版傳媒商報》發布的中國暢銷書排行榜前二十名顯示,排名第一的是《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二卷,第二名是《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一卷,第三是《中國共產黨章程》,第四是《中共二十大報告》,第五是《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六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殊社會主義思想學習綱要》。 在社會科學類圖書銷售排行榜中,前十名銷量均為習近平著作和習近平思想專題摘編。 原來,習近平才是中國乃至世界最偉大和最暢銷的作家,那些大文豪、大思想家都在他面前甘拜下風。胸無半點墨的獨裁者,終於可以雪恥了——當年負責考察、選拔習近平的中共開明派元老、中組部副部長李銳,臨終前評價說,「他就是小學生水平」。如今,習近平可以理直氣壯地摘掉這頂帽子。他的著作的銷量已然超過太祖毛澤東。 毛澤東時代,中國經濟貧弱,官員貪腐方式和程度有限,即便是家天下的毛澤東,也沒有辦法像今天的太子黨紅色家族那樣,通過倒賣土地和批文點石成金。毛的最大財富是稿費,儘管他的文章大都是秘書班子集體創作,稿費卻歸他一人所有。他拿錢給江青花,或資助章士釗等當年於他有恩的前輩,都是從這筆天文數字般的稿費中支取。如今,據彭博社記者調查,習近平家族的財富早已富可敵國,習近平不是貪圖這點稿費,只是為了滿足獨裁者的虛榮心——習近平思想能像當年的毛澤東思想,讓十四億人入心入腦入魂、如醉如痴,才是其最大成就。就連中國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都要靠抄寫習近平語錄來換取吃香喝辣的地位,不是斯文掃地又是什麼呢? 習近平的著作在中國暢銷不奇怪,政府部門用公款消費,沒有人心疼。但習近平的著作居然賣到台灣,就是台灣安全的重大漏洞。早在二零一四年,習近平所著的《擺脫貧困》和《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就進入台灣圖書市場。在第五屆台北書展開幕式上,福建新華髮行集團與台灣天龍文創圖書股份有限公司簽約,將由該公司和五南出版機構全面代理這兩本書的島內發行。該公司總經理沈榮裕說:「我們很看好這兩本書在台灣的市場,絕對會熱賣!」中共喉舌環球網報道,福建參展團團長吳志明告訴記者,習近平的書籍是本屆書展的最大亮點,現場銷售情況很好。「預計在台灣一年銷售兩萬本沒有問題。 如果台灣民眾需要,我們還可以考慮推出繁體版本。」記者採訪市民林一明,他說,他從台北回台南老家過新年,隨身帶著一本《習近平談治國理政》,準備作為新年禮物送給當醫生的哥哥。記者登陸博客來網站,發現暢銷榜上的《習近平談治國理政》旁邊,標註著「已搶購一空,目前無法購買」。博客來文化事業部部長張靜如告訴記者,「我們很希望趕緊有書補充進來。 我們的排行榜天天更新。這本書斷貨好幾天了,還能在排行榜上,可見它之前銷量很可觀」。 經過幾代仁人志士的奮鬥犧牲,台灣才結束國民黨的獨裁統治,實現民主化,成為民主國家陣營的成員,被國際社會譽為亞洲民主自由的燈塔。然而,台灣對中國的紅色滲透如此放任自流,任習近平的獨裁專制思想潮水般湧入,豈不是羊入虎口的自殺行為? 勃列日涅夫和齊奧塞斯庫為習近平做出了好榜樣 習近平不是第一個兼職當作家的獨裁者。他的老師有蘇聯的勃列日涅夫和羅馬尼亞的齊奧塞斯庫。獨裁者大都沒有原創性,獨裁者與獨裁者之間如此相似:愚蠢、專橫、僵化、狂妄。 蘇聯經濟學家阿爾巴托夫曾經幫助幾代蘇共最高領導人撰寫經濟報告,對他們有貼身觀察和分析。他在《蘇聯政治內幕:知情者的見證》一書中對勃列日涅夫有如下描述:勃列日涅夫是當時上層政治菁英的典型,他形式上具有高校畢業文憑,實際的教育程度很低,甚至沒有多少學問。其人能力平平,文化不高。如果說他有喜愛閱讀的什麼東西,通常就是那本《馬戲》雜誌。他最大的弱點是:幾乎完全缺乏經濟知識;對新生事物簡直就是個過敏反應症患者。這些描述用在習近平身上,如同量身定做,毫無違和感。 阿爾巴托夫指出,勃列日涅夫從未寫過文章,但他身邊的阿諛奉承之徒和宣傳官員為了討好他,召集了一群頗具文學才華的筆杆子,為其操刀創作自傳體小說《小地》、《墾荒地》、《復興》。這些作品發表後,獲得精心組織的、震耳欲聾的捧場和叫好,成為黨的教育系統的必讀書。作家協會立馬將其提名候選列寧獎金,這筆獎金匆匆被授予了。不少有名氣的作家發表書評,頌揚這幾本由別人代勞的贗品。阿爾巴托夫評論說:「在我們這一幅員遼闊的國家中,大概所有人包括最笨和最不懂事的人在內,無一例外地都深信,這幾部『文藝傑作』中沒有一頁是勃列日涅夫親手動筆寫作的。」 這就是一個現實版的《皇帝的新裝》。 為了滿足勃列日涅夫個人的虛榮心,蘇聯社會付出了沉重代價。「全民演出了一處荒誕可恥的戲,不論演員還是觀眾都並不信以為真。這大大加深了人們對政權的不信任感,加強了不關心政治和玩世不恭的消極風氣,腐蝕了人們的是思想和靈魂。從象徵的意義上說,這個插曲猶如為我們為之付出很大代價的這段可悲的時期樹立了一塊墓志銘。這是名副其實的停滯時期。」 在羅馬尼亞,長期掌權的「小號版的勃列日涅夫」是齊奧塞斯庫——他擁有羅共總書記兼羅馬尼亞總統、國務委員會主席、國防委員會主席、武裝部隊總司令兼愛國衛隊總司令、經濟和社會發展最高委員會主席、社會主義民主和團結陣線全國委員會主席、全國勞動人民委員會主席、甚至還包括羅馬尼亞科學院院士和名譽院長等頭銜(其頭銜之多還是比不上習近平)。作家袁凌寫道,有一天他在地攤上發現一本中文版的《齊奧塞斯庫選集》,這是從煌煌三十一卷的齊奧塞斯庫著作集中精選出來的文章——齊奧塞斯庫著作的規模,超過馬克思、列寧、斯大林和毛澤東,習近平要趕上他,必須讓秘書班子廢寢忘食、奮筆疾書。這本書具有特殊的體例,在齊氏歷次會議講話正文中,附有與會者的鼓掌和歡呼。全書第一頁以鼓掌始,末頁以鼓掌終,共記錄鼓掌八百次。看到這些記載,可想見當時會場情形,齊氏每講一段的話音還未落下,就淹沒在會場狂熱的鼓掌聲里。只是,後來人們在齊奧塞斯庫被處決時的掌聲,更加熱烈和持久,如袁凌所說:「正是齊奧賽斯庫當初親自製造出來的掌聲,最終製造了他的死亡。 這個愛好掌聲的獨裁者一生,終究是一部失敗的著作。」 齊奧塞斯庫全盛時期,多麼躊躇滿志、趾高氣揚,今天的習近平也是有樣學樣。羅馬尼亞流亡作家諾曼·馬內阿不無鄙夷地描述說:「我們在暴君身上看到了什麼?在這張變形的面具下,沒有人能看到真善美,而只有它們的反面。……這個暴君:無數次的背信棄義、講究而可笑的服裝、一陣陣野獸般歇斯底里的尖叫、悲傷而幼稚的低語、發情野豬的頓足和咆哮或是吸血鬼般冰冷的僵硬。……我們身邊這個可憐的小丑:他那些自封的可笑的誇張頭銜,他用嘶啞、做作的聲音沒完沒了地演講,那些演講充滿陳詞濫調,從頭到尾都是單調的抨擊和愚蠢的語法錯誤。恐懼讓他變得更瘋狂,爾後是拚命地掩飾瘋狂。他說話結結巴巴,舉止呆板得像木偶。他一意孤行,勤勉得幾乎病態。 面對任何有生命的東西,或是遇到計劃之外的事情,他總是茫然不知所措。」馬內阿很早就預見到小丑式的暴君覆亡的命運。我在二零一三年寫作並出版《中國教父習近平》,也提前對習近平做出了蓋棺論定。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梁朝偉獲頒威尼斯電影節終身成就獎,其實不是新聞,因為消息早在三月尾已經宣布(當時香港「文化體育及旅遊局局長」楊潤雄已第一時間撲出來發公告祝賀),只是前日才於威尼斯舉行頒獎禮。在各地影迷一片祝賀聲中,也有網友重提梁朝偉2002年所講的「支持鎮壓六四」言論,並問有多少人記得。 我自己是記得的,不但記得,更在《蘋果日報》熄燈前兩星期於名采版專欄寫過,該文題為「梁朝偉談六四」——不是刻意挖他瘡疤,只因當時適逢「六四」周年,我想從另一角度談談港人六四記憶而已。後來《蘋果》消失,此文亦隨風而逝。 今年四月初,我得悉梁朝偉獲獎後,就在Patreon寫了篇文,記錄某位老人家與梁的小故事,呈現梁比較鮮為人知的一面,文末附上〈梁朝偉談六四〉全文。關於梁朝偉的過去,我已寫過了,今天只想談談他的致謝詞。 梁朝偉這次領金獅獎,堪稱人生另一高峰,但致謝詞卻很短:一半是感謝頒獎的李安、威尼斯電影節、太太劉嘉玲、親朋戚友和各地影迷,另一半則感謝香港及過去41年合作過的電影夥伴,「我得以在香港成長,其後受香港電影界栽培,由此展開我的演藝事業,實在非常感恩(I am so grateful to have been raised in Hong Kong as well as being nurtured later by the Hong Kong movie industry in general, where my acting career began)。」 梁朝偉有今天的成就,除了他本人的努力外,確實跟香港有莫大關係。金獅獎的耀眼光輝似乎令人忘記了,梁朝偉在香港電影黃金時期(即八九十年代),就算不是「票房毒藥」,也從未有過像周星馳、周潤發那種令片商趨之若鶩的叫座力。九十年代由梁朝偉擔正男主角的電影,大多不過千萬票房。只是到了2000年後,「雙周一成」日漸減產,梁朝偉叫座力才漸漸提升,代表作自然是《無間道》和《色戒》了(後者狂收的原因也不言而喻吧)。 人生奇妙的地方就在於,正因為梁朝偉從來不是最當紅的明星,這反而免卻他的票房包袱,讓他有機會參演不同類型、不同國家的電影,包括侯孝賢、王家衛等導演的「冷門文藝片」。相比之下,扛著龐大票房壓力的周星馳,戲路就有很大限制(他當年破格拍兩套《西遊記》就慘遭票房滑鐵盧了,遑論拍「離地」的藝術電影),極其量只能在《國產凌凌漆》梳梳頭,惡搞一下《阿飛正傳》的梁朝偉。 威尼斯影展總監Alberto Barbera是這樣評價梁朝偉的:「梁朝偉所演的角色,不僅橫跨多種類型,且在不同緯度上架起了電視、流行文化和藝術電影的橋樑。正因為他長期與有名望的得獎導演合作,令他名聲鵲起(His reputation is strictly tied to his long-term collaboration with acclaimed award-winning auteurs),最典型的例子,是他在王家衛《花樣年華》中令人難忘的演出,讓他在坎城影展封帝。」 可見梁朝偉得金獅獎,關鍵是他長期參演藝術片,而當中也涉及很多偶然。因為當年全港追看「雙周一成」,一線尾的梁朝偉才有空間胡亂闖蕩,跑去跟著「acclaimed award-winning auteurs」拍票房慘淡的藝術片,由是陰差陽錯造就今天的成就。至於Alberto Barbera提及的另一點,即梁朝偉「架起了電視、流行文化和藝術電影的橋樑」,我覺得除了從前的香港,確實很難在別的地方找到。 梁朝偉令洋人驚嘆的「多才多藝」——拍電視劇,演不同類型電影,還當過流行歌手——在當年香港其實非常普遍(連周潤發也是「歌影視三棲」),因為大家的心態是什麼都試、什麼都敢,思想(甚或道德)沒有界線,很多「奇蹟」就是在各種隨機嘗試中碰撞出來,王家衛如是,周星馳也如是。梁朝偉只是比其他同行多做一步:連藝術片都「撈埋」(混在一起)。 想起一句老話,「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梁朝偉的故事也許給我們一個啟發:做些跟別人不同的事,就算沒有即時成果,只要默默堅持下去,最後還是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的。 除了當年香港,哪裡還有培育梁朝偉的土壤呢?拍大陸片《捉妖記2》、《無名》之類,儘管也很多元化,卻不大可能讓他得到外國影展青睞。看到梁朝偉獲獎,我覺得最唏噓的是,若非命運弄人,站在那台上的人,會不會也可能是張國榮?(本文授權轉載自作者臉書)
中國房地產總市值超過美國、歐盟、日本的總和,甚至超過了整個美國債券市場。2021年中國恆大地產爆雷,標誌著中國房地產市場危機的開始。截至2022年底恆大負債總額達2.4萬億元,2023年8月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另一家房地產巨頭碧桂園也面臨流動性壓力。中國的房地產「堰塞湖」隨時有潰決的風險。 被錯誤耕地數據嚇出的獨生子女政策和耕地紅線 那麼,中國房地產「堰塞湖」是如何形成的?其實其根源與獨生子女政策是一樣的。1980年官方宣傳,「中國以佔世界7%的耕地養活著佔全球22%的人口」,因此既要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以控制人口,也要保護耕地。當時認為中國的耕地只有14億畝,人均只是印度的40%。但是1996年經過衛星遙測,發現中國的實際耕地有19.5億畝。 其實影響糧食產量的因素很多,耕地多並不意味著糧食產量多,比如2022年中國的耕地面積只是印度的82%,但糧食產量卻是印度的2.1倍。2022年中國的糧食有17.6%是來自進口(主要是大豆),並不是因為耕地不足,而是因為農業政策和國際市場體系。其實中國的糧食增產潛力巨大: 第一,現有耕地還有增產的潛力。中國的穀物平均畝產已經從1980年的197公斤增加到2022年的425公斤,如果今後畝產能夠達到美國現在的水平,那麼糧食還將增產30%。 第二,中國科學院完成的調研成果顯示,中國還有8億畝後備耕地資源,其中40%具有較好開發條件。 第三,中國有20億畝的沙漠和沙漠化土地,如果在部分地區推廣滴灌和改造土壤,耕地還將大為增加,比如昔日的不毛之地毛烏素沙漠正變成沃野良田。中國60億畝草原(超過了印度國土面積)目前對食品(肉、奶製品)的貢獻度還很低,潛力巨大。並且室內農場、白色農業(微生物將秸稈轉變為飼料)的推廣也將大幅增加糧食產量。 其實人均糧食並非越多越好,過多會導致肥胖、糖尿病、心腦血管疾病等疾病和高醫療成本。比如在發達國家中,人均每天膳食攝入的熱卡、脂肪、蛋白最低的是日本,最高的是美國;但壽命最長的卻是日本,最低的是美國。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統計年鑒-2022》,中國人均每天膳食攝入熱卡、蛋白已經遠高於日本,而與英國、澳大利亞等國相當。 被篡改的人口數據和房地產泡沫 中國2000年人口普查顯示生育率只有1.22,意味著下一代人口減半。耕地被低估,糧食增產潛力大,而人口又將減少,那麼理應停止計劃生育並放寬城市用地。但是2006年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組卻將生育率篡改為1.8,預測總人口將 在2033年達15億峰值,建議繼續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並保護耕地。於是 「十一五」規劃以「1.2畝/人」為標準,設定「18億畝耕地紅線」,嚴控城建用地。中國城市建成區全部以超過1萬人/平方公里進行規劃的,比如,國務院批准2020年主城區人口/城建用地(萬人/平方公里):重慶700/561,鄭州450/400,襄陽170/153,衡陽130/120,新鄉155/140。 2000年以來中國在快速城鎮化。尤其是由於所有的資源都向大城市傾斜,導致年輕人口快速湧入大城市。以深圳為例,2010年國務院批准的2020年城市規劃是,常住人口/建設用地控制在1100萬人/890平方公里以內。但是2020年普查顯示實際人口達1756萬,而城市建成區只956平方公里,每平方公里1.8萬人,其中福田區高達2.7萬人。上海虹口區、黃浦區和廣州越秀區每平方公里甚至高達3.1-3.5萬人。而美國芝加哥、費城、邁阿密等大城市的中心城區每平方公里只有4千多人,建成區則只有1千多人。 2021年中國城鎮化率達到65%,其中25%生活在縣、鎮,40%生活在城市,但是城市建成區總面積只有6.24萬平方公里(0.94億畝),只佔0.65%的國土面積,當然導致高房價。而中國在實行二孩、三孩政策後,即便依照官方誇張的數據,人口在2022年開始負增長,峰值只有14.1億。筆者論證實際人口只12.8億,到2050年將降至10億。那麼以「1.2畝/人」的標準,14.1億、12.8億、10億人口只需要16.92億、15.36億、12億畝耕地,可以增加數億畝土地用於城建。筆者在《大國空巢》中指出,即便中國的城市全部以芝加哥的人口密度進行規劃,也是有足夠的土地的,那麼房價將大幅下降。 「18億畝耕地紅線」導致城市「人滿為患」,造成「中國人口太多」的假象,為繼續計劃生育提供了依據,人為造成的土地稀缺也為「土地財政」鋪平了道路。中國政府在經濟學者胡鞍鋼等人忽悠下,實行分稅制改革,財稅向中央政府集中,減少了地方政府可支配的財政資源,於是賣地成為地方財政的重要來源。而獨生子女政策降低家庭剛需,抬高儲蓄率,中國又缺乏其他投資渠道,於是大量資金流入房地產。 無視學者的預警 筆者在2013年版《大國空巢》一書里,從人口角度預警了房地產泡沫。2015年1月筆者和北京大學國民經濟研究中心主任蘇劍為方正證券做了一個行業報告,預警房地產危機,幾十家媒體做了報道,其中人民網的標題《業內報告:人口紅利終結,中國房價到頂》。2015年《環球時報》發表筆者的《中國城市「人滿為患」歸因於人口理念錯誤》,建議增加城建土地供應。如果當時在房地產上踩剎車,是可以避免房地產泡沫的。 但是中國當局無視筆者的預警,在房地產上繼續踩油門。原因之一是,林毅夫、李稻葵等官方經濟學家預測中國的經濟在今後幾十年內有年增8%的潛力,今後經濟總量將是美國的2、3倍。但是中國的經濟增長率在2012年開始減速,為了實現所謂的「潛在增長率」,就拚命投資,尤其是投資房地產。於是,2015年開始房價一路狂飆。比如2022年底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的新建商品住宅銷售價格分別是2014年底的1.73倍、1.81倍、1.80倍、1.97倍。 其實,筆者在2004年到2010年反覆指出,2012年將是中國人口和經濟的拐點。2012年後中國經濟增速的下降,是因為勞動力負增長和人口老化,潛在經濟增長並沒有主流經濟學家預測的那麼高,過度投資其實是透支今後的增長,也會造成巨大的泡沫。 現在中國房地產市場的價值是GDP 的4倍,而美國只是 GDP 的1.6 倍,日本也只是 2.1 倍。房地產行業佔中國經濟活動約四分之一和家庭財富的三分之二。中國政府面臨兩難,如果房地產「堰塞湖」垮塌,除了將導致經濟減速、地方政府債務危機外,還可能將沖毀中國的債務市場和銀行系統,甚至引發全球金融危機。如果繼續加固「堰塞湖」的堤壩,年輕人將買不起房子、生不起孩子,民不聊「生」,將導致人口崩潰。日本的生育率在東亞地區最高,原因之一是其房地產泡沫在1990年破裂了,因此房價相對較低。現在中國的總人口已經在負增長,尤其是28-37歲購房年齡人口在快速減少,房地產的「堰塞湖」潰決看來難以避免。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剛剛開過的中共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五次常委會會議所涉及的人事異動,既沒有涉及外界關注的前火箭軍高級將領,也沒有涉及秦剛的國務委員職務。不過,除了火箭軍的那幾個高級將領被終止全國人大代表資格只是時間問題,秦剛被從重處理的可能性也只能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增大。聯想起中共前駐韓國大使李濱就是因為中了「美男計」而被迫出賣情報,如今秦剛正在被習近平當局所追查的內容,應該也包括他是否也因為在美國的「失足」而被CIA所「敲詐」? 從上月28日開始的中共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於今天結束,該會議之前對外公布的眾多議項中最令外界感興趣的兩項,「審議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和「審議有關任免案」雖然均被如期進行了,但其中所包括具體內容無一符合外界期待。 剛剛公布的《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內容包括:由上海市選出的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上海市人大常委會原主任董雲虎,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於今年7月31日被上海市第十六屆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決定罷免其第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職務。由貴州省選出的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貴州省黔南州委原副書記、州人民政府原州長鍾陽,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於今年7月28日被貴州省第十四屆人大常委會第四次會議決定罷免其第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職務。依照《……代表法》的有關規定,董雲虎、鍾陽的代表資格終止……。 至於外界事先關切的其軍內職務已經被取代的幾名軍隊高級將領,火箭軍前司令李玉超、火箭軍前政委徐忠波、軍委聯參部前副參謀長張振中等,均未在列。 從上述的來自上海的董雲虎和來自貴州的鐘陽的被處理經過看,前者是7月初,後者是4月初即被宣布「落馬」,然後都是在7月底被所在地方人大率先處理。 相比較而言,火箭軍「窩案」的「謠傳」剛剛出現時已經是7月中旬的事情,而習近平下令火箭軍換將更是7月底才發生的事情。自此以後的短短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裡,無論是軍紀委的運作還是軍方人大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的運作,都來不及趕在這波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會議召開之前完成是可以想見的。但也正如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分析的那樣:此三人日前都已經失去了軍內職務,應該都正處在被軍紀委「留置」調查階段。 未來對他們的最終處理會是什麼程度,我們無法預測,但即使是被給以黨內和軍內的「輕量級處分」,不至於被「雙開」再加移交軍事法庭,全國人大代表資格被終止是遲早的事。 當然,如今的這一輪人大常委會的會議沒有對如上三個高級將領的代表資格進行審查, 那就證明至少在未來兩個月內此三人仍將處於「接受調查」階段。不會很快被宣布逮捕並進入軍事法庭的審判程序。因為中共憲法和相關法律都規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非經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主席團許可,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非經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許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審判」。所以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凡是需要接受司法處理的在任全國人大代表,都會先被進行一波由人大常委會會議審議後終止其人大代表資格的程序操作。 另外,如上三人中的兩個上將都是二十屆中央委員。那麼如今沒有搶在今年十月召開的二十屆三中全會之前先宣布終止他們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並不意味著在三中全會上來不及宣布開除他們兩人的黨籍並逐出中央委員會。 按照所謂先黨內再黨外的一般流程,在今年十月的三中全會上先宣布對他們兩人的黨內處分,不失為一種可能。 筆者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分析過說:到本文截稿為止,秦剛也不過才「失蹤」了兩個月零3天。對他秦剛的最終處理決定的出台,勢必是要待到中紀委的調查組先完成調查報告,中紀委常委會才會「先拿出意見」,然後才是習皇發話。而這個過程能夠在短短兩個月里就完成的可能性有多大?筆者持謹慎懷疑態度。 現如今,剛剛結束的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的「有關任免案」中確實沒有秦剛。但是,這不但不意味著秦剛會長久停留在副國級的虛位上,反而證明這時間的拖延客觀上加大了秦剛的國務委員職務,未來不會是被某次人大常委會宣布撤消或者免去,而是在全國人大的某體會議上被宣布罷免的可能性。 而且,未來由全國人大出面對他秦剛的黨外職務處理,不但是其國務委員的行政職務,更有其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的資格。 可能性較大的處理時間和次序,依筆者的推測是在今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上宣布開除他的黨籍並撤消中央委員職務,或者是僅僅給以留黨查看處分並撤消中央委員職務。 在此基礎上,隨即便可出台行政處理,即罷免國務委員職務,終止全國人大代表資格。 有意思的是,本來以為先行免去秦剛外長職務,同時讓王毅回鍋,就可以令因為秦剛的「失蹤」導致的尷尬被動局面告一段落的習近平當局,近日居然又因此事被外國人糾纏不休。一篇標題為《歐盟敦促中國外交透明:對秦剛失蹤需敞開心扉》的文章報道說:《政治》(《POLITICO》)雜誌報道稱:歐盟高級官員稱中國應坦白部長失蹤一事。報道並稱,北京正面臨歐盟最高亞洲政策官員的呼籲,要求北京對中國前外交部長秦剛突然失蹤做出解釋。 即將離任的歐盟亞洲事務主席古納爾·維根德表示,北京方面應該闡明秦剛兩個月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的原因;秦剛上任僅僅七個月後就在七月份被解除了職務。歐盟亞洲事務負責人維根德還表示:「我不想對前部長秦剛的突然失蹤發表評論,我是在他擔任副部長時認識他的。」 維根德稱,「我確實希望中國領導人能夠提供更多有關所發生事件的信息。」他問道,「這是一個健康問題嗎?還是有其他原因導致中國外長突然從公眾視野和國際形象中消失?」 對於歐盟官員的發難,相信中共外交部無論是公開還是私下,都只會置若罔聞、裝聾作啞。 眾所周知,當初彭帥失蹤後迫於國際網聯的壓力,中共當局趕緊安排彭帥在公眾場合露一小臉,而且還假裝接受了「國際媒體」採訪。如今的中共政權是絕沒有可能以「彭帥模式」讓外界再睹秦剛尊容的。 說到秦剛曾經擔任過的外交副部長職務,這裡順帶提醒一下關注秦剛去向的讀者聽眾們,過去大家都已經知道在秦剛的外交部長職務被王毅重新接回去以後,中共外交部網站上就把秦剛的名字從歷任外長欄目里刪除了。近日筆者才發現,該網站上不但是歷任外長欄目里沒了秦剛,而至今未被恢復,而且歷任外交部副部長和部長助理欄目里,秦剛的名字也被拿掉了。不過,筆者也注意到了中共駐美使館的網站里還保留著前大使秦剛的名字和簡歷,其中也清楚記載,秦剛是2017 – 2018任外交部部長助理、禮賓司司長; 2018 – 2021任外交部副部長,2021開始任駐美利堅合眾國特命全權大使。 當然,中共駐美使館如今尚還保留的秦剛的截止擔任中共駐美大使的完全簡歷中也有錯誤的地方,簡歷中說他已婚,育有一子。但事實上應該是(至少)育有兩子。 外交部網站上為什麼對秦剛如此絕情?唯一能給出的理由就是外交部現任負責人,主要是王毅和黨委書記齊玉對秦剛所犯「錯誤」的嚴重程度及在習近平當局那裡引發的震怒程度最為清楚,他們最為明白秦剛的未來已經不是能否在外交系統復出的問題,而是給以何種程度的重度懲罰才可能令習近平感覺到已解心頭之恨的問題。 我們過去的文章中已經對比和分析過了前國務委員楊晶的被處理過程。而現在看來,未來的秦剛如楊晶一樣被「輕處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至於「輕處理」之上,首先是「中處理」。可以以前文化部黨組書記,17屆中央委員于幼軍為例。 2008年10月召開的十七屆三中全會,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于幼軍同志問題的審查報告》,決定撤銷于幼軍中央委員會委員職務,確認中央政治局2008年9月5日作出的給予其留黨察看兩年處分。 于幼軍此前曾擔任廣東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湖南省委副書記、副省長,山西省委副書記、省長等職。被撤銷中央委員職務時,于幼軍時任文化部黨組書記、副部長。兩年零兩個月之後,于幼軍被任命為南水北調辦公室副主任、黨組成員,「復出」政壇。 比較反常的是,至今為止,當年的于幼軍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兒」,從來未被官方正式對外公布過,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不可能像如今秦剛所犯「錯誤」的影響之惡劣,傳遍全球,也不是像秦剛一樣,不但婚外亂性,而且還婚外產崽。 所以,筆者較為堅決地相信習近平當局未來對秦剛的最終處理,不會輕到于幼軍的程度。 中共黨內對於黨員幹部的處分,有一部分是開除黨籍但未被開除公職,當然也沒有被移交司法,只是行政降級使用。但這類人都沒有一個達到中央委員級別的,不適於和秦剛對比。 而能夠與秦剛對比的被「重處理」的中央委員的例子就不勝枚舉,比如十九屆中央委員,前司法部長傅正華。 上月7日,筆者在本專欄發表過《秦剛如果進秦城只會是因為習近平對他的愛之深變成了恨之切》一文,文中分析了秦剛的事情大概率是因為「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而被外界媒體複雜化了。同時筆者也認為秦剛所犯的周恩來所說的「亂搞」的錯誤已經上升到了不以他本人和習近平意志為轉移的「嚴重影響黨和國家外交形象、外交信譽」的高度,秦剛當初的「一時快活」把個習近平搞得是要多被動有多被動,用不著在這裡過多著墨了。所以為此惱羞成怒的習近平對秦剛的感情由愛轉恨是非常合乎邏輯的。去年的這個時候習近平對秦剛愛得有多深,如今的習近平對他秦剛恨得就有多切。如果是習近平對秦剛由愛轉恨的分析成立的話,那麼進秦城肯定是秦剛未來的唯一出路了。 不過,筆者當時所說的外界把秦剛事件「複雜化」,所針對的主要是一些外界媒體及時評人不約而同地把秦剛「失蹤」與差不多是同一時間發生的火箭軍「窩案」串聯在一起,而筆者本人更傾向於相信這兩起案件只是時間上的並行而互無交織的。 但是,有讀過筆者如上文章內容的朋友提醒筆者換個角度把秦剛事件,或者說秦剛「所犯錯誤」的性質和內容向「複雜化」的角度開開腦洞。 筆者在7月上旬發表的《傅二奶事小,”秦二世”事大》一文中,也曾經分析過無論是秦剛本人還是中共當局都可能曾設計過補救甚至是瞞天過海的措施,但最終於事無補!因為秦剛在擔任駐美大使期間與傅曉田女士通姦並導致其懷孕,從此留在美國從孕初到生子再到生子數月之後才返回中國的這一整個過程都是發生在美國,美國政府和美國情報部門怎麼可能都一無所知? 那麼據此再深入分析下去,雖然中共政權歷史上確實有駐外大使被人家色誘成功而淪為間諜的李濱案的「深刻教訓」,但傅曉田小姐當初貼上身為駐美大使的秦剛是美國CIA所施之「仙人跳」的可能性,似乎已經被傅小姐產後拚死也要讓孩子認爹的執著所排除。在此基礎上,我們只能從秦剛在離任駐美大使之前,具體時間是從秦剛用專機從美國洛杉磯迎接當時的香港鳳凰名記傅曉田到華盛頓,並在「採訪」過程中與之含情脈脈開始到傅曉田在洛杉磯待產的那個時段,是否就已經被美國CIA據此敲詐過了來分析。 關於中共前駐韓國大使李濱淪落到甘願替韓國提供情報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韓國情報部門先掌握了他的性取向,然後就施以「美男計」。色誘成功之後,照片、錄音甚至好幾個X級別的「男歡男愛」錄相迫使李濱別無選擇。 而秦剛與傅曉田兩人被美國CIA所掌握的「證據」更不止於如上。傅曉田在洛杉磯的第一次產檢後就已經被美國CIA秘密拿了到胎兒的DNA是很可能的。而這一「證據」比當年韓國情報機構出示給李濱的歡愛場景錄相帶之類文雅得多,但也更有殺傷力得多。 毫無疑問,秦剛在去年被預備成為新任中央委員和新任國務委員的過程中,向「組織上」隱瞞了他有一個懷了他孩子的情婦正在美國待產的「個人情況」。在此前提下,只要美國CIA以此敲詐他,他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按照美國人的要求做,要麼向「組織上」坦白「。事後看來,秦剛選擇了前者在邏輯上是成立的。否則,習近平當局在去年二十大召開之前就已經把他放棄—-正所謂「不能帶病提拔」。 分析到此,我們的結論是,除非美國CIA當初對秦剛的婚外情乃至在美國婚外產崽一事毫不知情,或者雖然知情但卻只是替秦剛保密,並沒有據此,或者說還沒有來得及敲詐他。否則,秦剛的問題有可能是和李濱同樣性質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共面臨崩潰危局,今年以來竟然成了國際共識,類似評論越來越多。美國華裔學者許成綱近日接受媒體訪問,提出中共國可能的三種前景,一是宮廷政變習近平下台,二是金融危機導致經濟和政治危機,三是中共靠專制暴力,把社會危機往後拖。 習近平大權在握,中共內部的反對力量已被打散,雖然不怕死的人還會有,但已掀不起大浪,因此我以為,宮廷政變是小概率事件,即使發生了,也不能解決中共的危機,因為換一個人上台,又回頭搞改革開放,根本沒有人相信。中共存在一日,中共的本性就不會改變,國進民退變成國退民進,再過十年八年,又回到國進民退,中國人永遠都不死心? 金融危機引發經濟和政治危機,這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事,問題是中共有沒有能力控制社會動亂。習近平連年大搞高科技嚴控,又加強專政暴力準備,最近深圳萬名武警演習街頭鎮暴,正準備應對未來的社會動亂。動亂規模小,中共手上的武裝可以應付,一旦規模大起來,十個杯子五個蓋,那時就難以自救了。 至於把社會危機往後拖,這是中共目前在做的事。地產爆雷,中共不準地產商清盤,就是怕牽一髮而動全身,但這麼多地產巨魔,豈是國家資本可以打救的?一味往後拖,地產商如何續命?養著那麼多人,借了那麼多債,要還那麼多利息,前景又那麼悲觀,這都是躲不過去的。可怕的是倒骨牌,更可怕是越往後拖,爆雷的規模越大,越難收拾。 華爾街巨頭一向唱好中共國,最近紛紛改口,外國媒體也越來越把唱衰中國視為時髦,近日連拜登都出聲了,說中共國是一顆「定時炸彈」。定時炸彈的意思是一定會爆,但什麼時候爆,現在還說不準。 今年以來,經濟數字直線下滑,天災人禍接二連三,中國人一看到天有異相,就聯想到亡國亡天下,即使習近平自己,也一再說喪氣話,「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就是亡國之音。西方媒體和政客正視中共的崩潰,中國人也眾口一詞說崩潰,連習近平都預感到崩潰,那中共就必然會崩潰了,問題只是崩潰會在什麼時候發生,會以什麼形式發生。 中共的家底還能撐幾年,崩潰就會在幾年後發生。今年以來,國企民企裁員減薪的新聞此起彼伏,地方政府財困的消息不絕於耳,前不久,東北瀋陽連公安都發不出工資了,公安如此,武警又如何?等到公安武警都沒有錢拿,還有誰會替中共賣命?須知公安武警的家人都是底層百姓,他們每日在街頭打壓市民,他們的家人在另一個城市被公安武警打壓——這些暴力工具都是靠不住的,隨時都會瓦解。 中共最近大力清剿醫療衛生系統,從這個最賺錢的行業,去敲打那些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幹革命時代「打土豪分浮財」的套路,沒錢就打家劫舍,搶了錢來再幹革命,但民間的財富有時而盡,竭澤而漁也是自尋死路。 習近平不停地斷自己的財路,又不停將事情做絕,把人得罪光,他每天都在遙望自己的末日,又每天都向末日挺進,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不濟的一個人?中共又怎麼會選出一個這麼窩囊的接班人? 回答崩潰的時間與形式,我的看法還是,崩潰的時間快則五年,慢則十年,因為中共的家底大概還能維持這麼一點時間。局外人揣測政治都是半推半猜,不過,中共對地方債的態度叫做「誰家的孩子誰抱」,這句話泄露了底細。地方官都是習近平的家奴,地方劣政都體現中央精神,現在地方出事中央甩手,那不是中央不負責任,是中央負不起責任了。 中共中央的家底已經見底,從這一點上便可以看穿它,預多一點時間給它,就是五年至十年的範圍之內。 至於崩潰的形式,我以為會從社會底層的鄉鎮那一級開始,山高皇帝遠,村官們會在上級和村民之間做「兩面人」,動嘴不動手,出力不傷身,政令遂不及於底層,而百姓最終會明白只有眾志成城,才能與政府拗手瓜。政府有錢養得起鷹犬,沒錢就樹倒猢猻散,什麼時候武警不夠用了,中央也只能望洋興嘆。政權的瓦解會先從基層開始,然後一級級蔓延上去,到最後,只剩習近平和七常委在中南海望天打卦。 中國人逃不過這一場災劫,大家都要積縠防飢,做充份的思想準備,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最近連續出了好幾件詭異的事情,一是習近平在金磚峰會上突然缺席大會發言,二是河北保定突然出現大量坦克移動,三是劉夢熊突然在星州《聯合早報》發表文章,劍指習近平。 劉夢熊文章沒有什麼新意,他只是開了建制派攻擊習近平的第一槍。海外中文媒體多數將他視為建制派,其實劉夢熊與梁振英反目後坐過牢,事後已與中共分道揚鑣,他的言論甚至貌似民主派。但劉夢熊與大陸官場應仍有自己的的私人交往,他這篇文章值得重視的是有沒有大陸官場新動向的背景,這才是主要的。 星洲報章大都臣服中共,對中國國情報喜不報憂,這次公然反習相當不尋常,其中會不會有他們取得的某些機密情報作支持,外人無從得知,不過相信他們也不是一時頭惱發熱。 許成鋼教授預測中共政局,第一個可能性是宮廷政變習近平下台。在大陸官場,平民出身的高官,不可能形成一股倒習勢力,因為彼此心防很重,無法成氣候,唯一能動搖習近平的,還是他們自己人紅二代。 紅二代有三種人,一種是像習近平那樣佔據黨國高層權位的。當年陳雲交代,說政權還是要交到自己後代手裡保險,當時約定每個高官家庭出一人,作為接班人培養。數十年過去,官場自我淘汰,唯有習近平上到最高位,現在大多數競爭不成功的紅二代都已退休(現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是開國上將張宗遜的兒子),但紅三代又上來了,這些人又佔據哪一些權位,外界根本無從得知。 第二種紅二代是趁改革之便下海經商,或佔據國企最高職位,這些人撈得盆滿缽滿,各自經營家族龐大事業群,只要中共依舊掌權,他們就繼續斂財。習近平打貪十幾年,有幾個紅二代被查?一個任志強,一個劉亞洲,都是政治問題引火燒身。 第三種紅二代是相對正派,開放後到西方接受教育,回國後做專業工作,不參與政治,也不下海經商,這些人心裡很清楚,只是對中國政治已心灰意冷。筆者曾接觸過幾位這樣的紅二代,有的父輩職位相當高,他們都很有思想,只是冷眼旁觀。 紅二代與習近平沒有根本利害衝突,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取決於中共的興衰存亡。現在的問題是,中共給習近平搞到搖搖欲墜,看起來在習手上起死回生的機會渺茫,那究竟要不要扳倒習近平另起爐灶,有沒有機會換個人來做情況會好轉,更重要的是,一旦換人不得當,中共會不會死得更快? 習近平不是對中共不夠忠誠,習近平的倒行逆施,大部份都是中共黨內的共識,也就是說,鄧小平定下韜光養晦的國策,本來就是裝孫子養肥自己後向西方反攻倒算,以共產主義中國統治全世界。只不過,鄧小平沒有像習近平那麼輕浮,他說改革開放要管一百年,也即是說,反攻倒算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有百年卧薪嘗膽的耐心。可惜習近平太草包又太急躁,上台後獨斷專行,以大局誤判為能事,應做的不做,不應做的亂做,以至短短十年時勢全面倒轉。 要是習近平穩住局面,紅二代們會放心讓他幹下去,可惜習又太無能,如今民心全失,外部壓力空前,習近平更顯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笨拙,面對政權崩潰的前景,對紅二代來說,換人便會是不得已的選擇。 但問題是,習近平倒騰黨政十年,已經消除異己,自立山頭,如今朝內都是吹須拍馬之輩,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沒有一人是紅二代,官場中有足夠影響力和政治能量者,也沒有紅二代紅三代能形成氣候。對一個以領袖獨裁為政治傳統的黨來說,沒有得力領袖是致命傷。 具體操作上,首先紅二代要取得共識不容易,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習近平置於死地,抄家滅族,代價極大;其次是,即使推翻了習近平,由誰主持大局,也會吵翻天,因為沒有人建立起足夠權威;再次是,即使都有共識,要用什麼手段才能安全過渡,那也是大問題,搞得不好,爆發全面內戰,那也是死路一條;最後,真的扶持新天子上台,他又憑什麼得到人民的信任和西方的支持,中共已徹底暴露自己的邪惡本質,沒有人相信他可以脫胎換骨了。 最終局面便是,明知習近平會毀了黨,但又找不到足以挽狂瀾於既倒的治亂世之梟雄,所有的紅二代紅三代,各自憂心忡忡,指天望地,日日罵娘,而又無所作為。 一個政權是如何崩潰的?便是油盡燈枯,樹倒猢猻散。中共崩潰是必然的,問題只是崩潰後的中國人,要遭受多大的磨難才能等來新生。(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日本於8月24日啟動向太平洋排放經過處理的福島核電站廢水,在中國引發較大反響。廢水開始排放的當天,中國便宣布:出於保護消費者健康的考量,「全面暫停進口原產地為日本的水產品」,並指責日本排放廢水的行為」不負責任「。相關事件在中國民間也引發軒然大波。為了表達憤怒情緒,一些地區的民眾在多個日本駐華機構作出過激表現,還有遊客取消赴日旅遊行程。旅美政治評論家陳破空先生就核廢水引發的風波以及此一事件對中日兩國關係的影響向我們闡述了他的看法。 問:日本把福島第一核電站的核廢水經過處理後排放海中,中國政府強烈反對,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陳破空:中國政府反對日本排放核廢水的理由是:日本的福島第一核電廠排的水含氚量對海洋有污染,進一步對中國的近海海洋有污染,會對人體構成危害,說日本「自私自利」,不負責任。但是,這裡面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中國本身在沿海有很多核電站,它向海洋排核廢水是經常發生的,甚至不通過聯合國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檢測,而它的含廢量很大,不僅日本提出了這一點,對比之下,日本排出的這次核廢水,它的含氚量是很低的標準,而中國的含氚量是日本的八倍到十倍之多。另外一點,當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中國政府便悄悄地把中國跟核能有關的資料下架了,像有一個叫「2019到2022年鑒」,將中國沿海的那些核電廠如:秦山核電站、南陽核電站、大亞灣核電站,它們這些含氚量排廢水的情況,有關的書籍都下架了。有些國內的專家、學者也指出了這個差別,但他們下架之後,有的專家在網上找到了殘存的一些資料就證明:中國一直在向海洋排核廢水,比日本的情況嚴重多了。 另外一點,中國政府沒有向中國人民交代的就是:日本這次排核廢水,不僅自己(日本方面)經過了反覆的處理多年的稀釋處理、降低其中的含氚量,而且得到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完全的同意,據鑒定說標準可以排放了,日本才開始排放的。也就是說,在聯合國下屬機構的合作下、得到國際公認的標準,日本才採取了這樣的措施。所以日本這樣的措施完全是負責任的、謹慎的,而且是經過了很大的程序。再加上當年日本發生的這一場是悲劇,2011年「311」巨大的地震、巨大的海嘯,奪走了將近兩萬生命,還有很多人失蹤,國際社會都深表同情。所以日本的核廢水積壓之後,到一定時候經過處理是要排放的,它不可能像其他方向排放,一般就是向海洋排放。中國政府這個時候來抗議,不僅沒有對日本所遭受的災難表示同情和理解,反而向日本的傷口上撒鹽,這樣的做法令國際社會都覺得很難理解,說的輕一點就是,讓國際社會深為困惑。 問:中國政府不僅反對日本排放核廢水,還全面禁止日本水產品進口中國,似乎也殃及到中國國內的水產品,這樣的做法是否得不償失? 陳破空:沒錯,這個海水是流動的,海水、海洋是聯繫的。如果說日本排放處理過的核廢水對海洋有污染的話,首先受害的是日本人民。但是,我們看到日本人民上下-除了少數的抗議和反對之外,因為日本畢竟是個民主國家-,絕大多數人都安之若素,而且是繼續正常的生活,甚至是歌舞昇平、一片的安靜,他們自己沒有任何的驚慌。 但在中國這邊,由於政府開動了強大的宣傳機器,結果導致中國人民搶鹽,發生了恐慌的現象。反過頭來,這種恐慌就蔓延到中國的水產品,因為中國政府(要求)全面禁止日本的水產品進口,那海洋的相通、海洋的流動,日本如果近海的水產品有問題,那中國近海的水產品也有問題。所以我們看到在中國那邊,就有很多的漁民哭訴,說他們的多年經營怎麼辦?他們怎麼活下去?他們的水產品賣不掉(現在的確出現了沿海地區一些商家不願意見水產品的情況,不願意進海鮮),結果導致海鮮和水產品過時。看到沿海的漁民就非常痛心地把它們裝進垃圾桶扔掉。又反過來,對中國的水產品、對中國的海鮮是沉重的打擊。 而且比較之下,很多人以為日本是個島國、是水產品的出口大國。其實剛好相反。日本是水產品的進口大國,大於出口。只不過日本確實有很多優質的水產品出口到中國。中國事實上是水產品的出口大國,在亞洲排第一,遠高於日本。所以如果說,日本的水產品有問題,中國的水產品有問題,打擊下來,中國的水產品遭受的打擊比日本更大。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其實這個時候是「殺敵三千,自損一萬」。中國的損失更大,不僅是得不償失,按通常中國老百姓的說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現在連中國的、不僅是漁民受到衝擊,商家、店家都受到衝擊。很多在上海、北京開的日本料理店不得不出來聲明說自己的產品來源地。但是儘管如此,生意還是受到很大的影響。 問:隨著事態的發展,中國民間又掀起一波反日風潮,據報道中國很多民眾給日本國內的店家商家打去很多騷擾電話,還給日本駐華機構投石頭,扔雞蛋,甚至取消赴日旅行團,這些做法是否讓中日兩國更加敵對和仇視? 陳破空:對,剛才主持人提到這三件事情,各有各的一些做法。我們先說第一件事情,就是中國民間向日本國內的商家、店家大規模地打騷擾電話。這在日本成了一個重大新聞,也是國際上的重大新聞。這對中國的國際形象是嚴重的損害。這些打電話的人,既有可能是中國民間的一些自發行為,因為他們受了煽動、宣傳之後仇視日本。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中共的五毛黨。因為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回答(記者)中假裝說自己不知情,然後還說要日本「反思」。就說明中國政府在這些電話的背後可能起到作用,叫五毛黨去騷擾。 但是另外一個(方面),中國當局也非常害怕中日關係徹底的攤牌,所以這回有扔石頭、打雞蛋的現象,但比較少。比如在青島,就(有)向日本人學校投石頭(的做法);在蘇州,有人去扔雞蛋。但是據說中國那邊還在抓人,就還不敢大規模地讓中國民眾去衝擊日本駐華機構,因為擔心在外資、外企大量撤離的情況下,導致日本的機構或者企業大量撤離,對中國來說,那就造成經濟上的更大重創。 另外還有一點,關於你提到的第三點,就是中國這些遊客取消赴日旅行團。根據了解,他們並不是自己不願意到日本去旅遊,也不是說他們要參與反日風潮。其實大多數人取消(赴日旅遊),是因為怕在國內被罵成「漢奸」、「親日」,怕有危險。能夠去日本旅遊的,一般都是有點家底的、在中國算中產階級或者精英階層。但是上街鬧事的,反過來是中下層的。他們有可能不僅因為被說成是「親日分子」、「漢奸」、「賣國賊」被罵,而且有可能引起妒忌。所以他們由於害怕而取消。實際上,他們已經預定了日本10月叫「風月游」, 10月、11月,是日本景色最好的季節,實際上都已經訂滿、爆滿了。而且中國有「十一」長假,(許多人)也準備去日本旅遊。日本這方面的相關的旅行定位已經爆滿。這個時候取消,對日本固然是一個損失;但對中國這些旅行團、旅行公司、還有這些遊客本身,也帶來不小的損失。 過去這些年,中日關係已經可以說一再地急轉直下,由於政治上的衝突、地緣政治的衝突、東海的紛爭、釣魚島的問題、還加上國際社會的演變、日本加入美國陣營對中國的圍堵等等;這個已經形成了中日關係的-可以說是敵視、或者是仇視。我們都知道在國際社會的了解,各國對中國的負面觀感高達70%以上,而日本是最高的、高達86%。日本對現在的中國、就是共產中國、或者習時代的中國,已經是非常的負面觀感,再加上中間還有不少的衝突:比如反間諜案、隨便把日本人抓起來當人質等等這些事件。這一回中國政府炒作這個核廢水的事情,在中國激起了反日風潮,加上中國民間發生這麼多不理性的行為,不僅敗壞了中國的形象,也進一步地敗壞了中日關係。本來中日關係最近面臨一個轉期:大瘟疫過去了,日本開放了中國的團體,中國那邊也在開放,所以團體要出境。剛好在這個時候,很多的中國人首選就是去日本旅遊,很多團體是安排,說這個首選超過了新、馬、泰,也超過了去其他國家的旅遊。 就在這個時候,偏偏中國政府又操作了這一波核廢水事件,在中國民間掀起了反日風潮,使剛剛有所回暖的中日民間的交流,又一下子跌入懸崖。中日關係至今只能說經過這一步操作之後,本來已經很敵視、很仇視,那麼這個關係會變得更敵對、更仇視,對中日兩國都沒有好處。而對日漸孤立的中國國際處境,可以說更是雪上加霜。但中國民眾完全不知情,甚至在中國的黨媒、黨報的宣傳下,還以為中國的朋友遍天下,他們完全不知道現在習時代的中國處於-可以說-空前孤立的國際處境,而且處於空前的-國際社會叫做-厭倦、嫌棄或者是仇視的這麼一種處境。 問:面對日本排放處理後的核廢水,對照之下,其他國家和國際社會的反應是什麼? 陳破空:對。這回中國方面顯得非常地孤立。因為日本排放核廢水,是經過了嚴格的程序:不僅日本方面再三處理,而且跟聯合國國際原子能機構合作,由國際原子能機構來監督,監督它排出的這個核廢水中的含氚量不僅符合國際標準,而且遠低於國際的下限標準,比日本制定的標準都還要低。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國際原子能機構都放行,而國際原子能機構不僅有總幹事長同意,而副幹事長-有個中國人叫劉華-也簽字同意了。而且就在中國反日風潮最高峰的時候,國際原子能機構的總幹事就聲明說,日本排出的核廢水經過檢測是合格的,對海洋無害。而周邊的國家也是這樣反應,像韓國。韓國本來有很深的反日情結,儘管最近韓日關係有緩和。但是,韓國是一個民主國家,有執政黨、有反對黨,所以反對黨質問執政黨:對日本排放核廢水是否立場軟弱?但是韓國出來抗議的人也是很少數,而韓國本身採取了海洋監測,也發現低於國際說的危害標準,認為是根本無害。另外,台灣距日本也很近,台灣也進行了自己的監測或者研究。台灣所發布的消息說,日本排放的核廢水對鄰近的台灣水域的危害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這次中國政府鬧得非常的孤立、孤單,因為以前還有個韓國跟他們一起鬧一下反日情緒。但是這回都沒有。甚至連北朝鮮都是靜悄悄的,而北朝鮮的水域也在這裡-朝鮮半島。還有就是俄羅斯也是靜悄悄。因為俄羅斯的水域也會受到影響,結果他們沒有任何的反應。而稍微遠一點的東南亞國家都沒有反應。甚至紐西蘭、新加坡、澳大利亞(紛紛)聲明:日本的做法是符合國際標準的,對海洋無害。所以中國這次單方面的跳腳或者是鬧的話,反而突出了在國際上的一種負面的形象。我想這樣一波操作,現在可以說在北京執政的習當局是非常拙劣的一招,最終損害的是已經國際形象受損,國際孤立加大。這一波操作之後,可能更進一步的損害中國的國際形象,進一步加劇國際社會對中國的疑慮和孤立。 問:根據您的觀察,這一波反日風潮會持續多久?相關事件的背後是否也反映出中日兩國的政治較量? 陳破空: 對。這次中國政府表面上是抗議日本的核廢水,其實是對像日本跟美國、韓國加強聯盟;日本跟美國、印度、澳大利亞組成的聯盟,針對中共圍堵;還有日本跟台灣之間加強的協防關係非常不滿,它也無法突破,所以就找日本的茬,達到幾重目的,它除了在政治上去發泄對日本的不滿、用政治問題進行一個經濟操作;另一方面,也想轉移國內的矛盾、轉移視線。國內的河北大水、東北大水激起了民怨沸騰。還有就是中國經濟每況愈下所引起的這種民怨沸騰。基於這種綜合性的考慮和操作,想製造這次反日風潮。 但是,我認為這波反日風潮不會持續太久。一方面,是中國單方面的在那邊鬧;另一方面來說,已經倒過來影響了中國的水產業、商家、電家的運作,對中國經濟雪上加霜。雖然日本現在有些反制措施,但是這一波反日風潮,我想中共會自動收斂,不會持續太久,它達到一定目的之後,估計會悄悄地降溫,降溫之後找個台階給自己下來,也就是讓中國人民把矛盾對外,情緒對外,減少他們對國內種種問題的注意力,等達到這個階段性的目的之後,我想中共就會偃旗息鼓。
主持人:陳奎德 座談人:文貫中博士, 三一學院榮休教授 一、北京御用學者驚呼「四十多年未有之惡劣形勢」 最近,中國內內外外,經濟學界、政界、企業界都在談論中國目前經濟的大幅下滑以及外交遭遇圍困的處境,中國內部的學者及各方人士紛紛上書獻策,有故作鎮定掩蓋真相者,也有驚恐失態,聲言中共面臨40多年未有的惡劣形勢者,諸相紛呈,構成皇城危局下的人間百態。 有一篇發表於《香港01》上的文章,作者是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執行院長王文,相當典型,其獻策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北京高層的焦慮心態和應對策略,據說是屬於最近中國內部湧現的一批上書當局的「策論」之一,值得略瞥一眼。 該文指出:2022年以來,受新冠病毒、俄烏衝突、美西方圍堵等多方影響,國內外局勢出現了多個層面「數十年未有」的複雜狀況與艱難困境。一些西方媒體與智庫近年來頻繁揣測甚至妄言,中國崛起進程可能被停止、中國崛起已到頂峰等。外部輿情的干擾與國內2023年第二季度以來的部分經濟數據下行形成共振,使得不少人士的預期受到衝擊。 它曆數了中共40多年未有之惡劣形勢,我們擇其要者簡列於下: 他說當前中國面臨的內外部形勢,包括經濟增速、西方圍剿、供應鏈外遷和社會預期 等四個方面的變化,是三、四十年來「前所未有」的,需要保持高度戰略警覺。 1)經濟增速問題 四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中國年度、季度經濟增量低於美國的現象已經出現。近年來中美差距在GDP全球佔比上不斷拉大。數據顯示,2021年,中美GDP差距為5.2萬億美元,中國GDP佔比美國GDP約77%,達到歷史高點;2022年,中美GDP差距將擴大至7.47萬億美元,中國GDP佔比美國GDP約70%。2023年上半年數據顯示,中美差距繼續拉大,僅佔美國GDP約63%。這是自1976年以來美國第一次年度增速高於中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現象。美國總統拜登自2022年底首訪亞洲後就不斷大談這個預期。近月來,筆者見過幾批疫情放開後訪華的美國學者,對方對美國經濟的自信明顯在上揚。 2)供應鏈外遷 四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生產鏈和供應鏈向海外轉移的苗頭已出現。以往總體趨勢是外國向中國轉移、中國東部向西部轉移。近年來,總體趨勢卻變成中國向印度、越南甚至美國轉移。2015-2021年,中國實際利用外資總額保持了上漲的勢頭,但在世界對外直接投資(FDI)總額中的佔比從2020年的14.5%降至2021年的10.5%,中國新增外國投資的增速相比世界總額有相當大的減緩。2022年中國吸引外資一度回升,但2023年上半年隨之驟降,甚至低於巴西。不斷有西方媒體、智庫、商會發聲,威脅外國投資撤出,製造中國經濟恐慌;中國產業鏈外遷的事例越來越多,例如耐克產線遷至越南,富士康在印度大建工廠並稱隨時隨地轉移生產基地,戴爾不再使用中國造晶元並揚言外遷。汽車行業中,有菲亞特、Jeep、謳歌相繼退出中國,斯柯達正在考慮退出等等。儘管中國仍是全球產業鏈最完備的國家,但大量產業鏈外遷的新聞出現是40多年來未見的。 3) 西方圍剿 四十多年來未有過的美國統合西方對「中國威脅」的政治共識並全面行動的架勢已出現。2022年烏克蘭危機後,北約從「腦死亡」中復活,並呈現出「亞洲化」的趨勢,且多次在政治聲明中提及中國。俄烏衝突僅36小時內,美國動員西方30多國統一發表聲明、制裁俄羅斯,並責怪中國不配合對俄制裁。近年來,五眼聯盟、四國機制、AUKUS、第一島鏈軍事聯盟、IPEF等。近期美國首次撮合日本、韓國在戴維營會晤,甚至多次公開聲明「協防台灣」等,全面布局圍堵、遏制中國的完整架勢已呈現。澳洲、日本等不少國家不再「兩邊下注」,擺著一副不惜犧牲經濟利益、全面站在美國一邊的姿態。這些都是自改革開放尤其是1989年中國受西方集體制裁以來首次出現的。 4) 社會預期 必須承認,在地緣衝突、貿易摩擦、疫情反覆的大背景下,「東升西降」的趨勢在減緩,一些歐美智庫與媒體為「西方重新崛起」造勢,渲染「中國崛起終結」等氛圍,而當前中國發展的一些側面又被其捕捉並形成「輿情共振」,值得高度警惕與應對。 簡評 應當說,王文所列的上述40多年未有之惡劣形勢,大體上沒有諱疾忌醫,算是務實的。然而沒有涉及問題產生的根源。除了他所羅列的四方面問題外,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其他方面的問題? 例如習近平執意要武統台灣而造成的天地翻覆的崩塌式後果?例如巨型房地產泡沫爆雷後可能產生的經濟政治後果,例如超高的青年失業率將可能引爆的社會與政治危機?例如人口老齡化和總人口減少的歷史後果…..等等? 顯然,這些問題業已超出了他的奏摺獻計言事的底線邊界了。 二、北京應對危機的藥方 文中稱「多年未有的危機需要祭出真招實策「,他開出的藥方如下: 1)新的戰略自省:崛起的長期性、艱難性和複雜性 一些輿論仍然對大國崛起的艱難程度和超長用時考慮不夠充分。前些年出現了驕傲自滿的情緒,過於誇大「西方已完全衰弱、中國已完全崛起」的事實。面對諸多「前所未有」的現象,中國社會需要有一輪新的戰略自省。直面並客觀剖析中國當前逆風逆水的內外艱難形勢,全面掃描當前中西國力消長的真實結構,高度自省大國崛起的長期性、艱難性和複雜性。 (以西方崛起為例,美國逐漸成為全球大國的崛起時間超過百年。從1823年發布門羅主義到1894年GDP超越英國成為世界第一,再到1922年一戰後《五國海軍條約》躍升軍費全球第一,直到1944年美元取代英鎊成為世界貨幣,可以說,美國經歷至少121年才真正崛起成為世界第一強國。類似地,英國1588年打敗西班牙「無敵艦隊」,歷經國內資產階級革命、對外殖民美亞非洲等,直到19世紀真正崛起成為所謂「日不落帝國」,前後用時200多年。可見,大國崛起絕非一帆風順,更非一蹴而就。鄧小平同志曾指出,「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制度,還需要一個很長的歷史階段,需要我們幾代人、十幾代人、甚至幾十代人堅持不懈地努力奮鬥。「)——共產黨國家的興亡與西方國家的崛起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是冷戰,它是人類歷史上史詩式的重大事件。它幾乎是通過和平的非流血的歷史進程,就使一個龐大的高度壓迫性的大帝國轟然倒台了,是世界史上的奇蹟。歷史判決是簡單清晰的,共產國家是一次性的,衰落了就死亡了。它是人類歷史上的怪胎,是一段插曲,如前蘇聯與東歐共產國家,不可能再生崛起。所以共產國家不可能同歷史上的那些大國興替一樣,它只能是過眼煙雲。 2)客觀直面:美國將衰未衰、必頹未頹 中國社會需要客觀直面美國將衰未衰、必頹未頹的基本事實。西方崛起須耗時百年以上,西方衰落也絕非數年之功。儘管中國高速崛起使得中美差距大幅縮小,許多經濟分指標(如製造業總量、貨物貿易總量等)已超過美國,且美國相對地位的確在下降,但不得不承認,在增量方面,中國仍然佔據優勢,而在存量方面,西方的優勢仍然明顯。經過數百年的殖民掠奪、上百年的科技革命、數十年的國際不平等經貿體系的鋪墊,美國金融、科技、軍事、教育仍保持著絕對領先的位置,且在未來一二十年仍保持相對領先的位置,如美國科研投入2022年科研總費用(6794億美元)是中國(5511億美元)的1.2倍;人均科研費用更是約5倍。2021年美國軍費支出(7500億美元)約中國(2370億美元)3倍。美元國際化指數是人民幣的約20倍。從種族、社會等諸多方面看,美國衰落是必然趨勢,但仍需要許多年。借用老一輩革命家的說法,我們現在要戰略上「平視」美國,但戰術上依然要「重視」美國。——這是拉長了時限的「東升西降「,已經被中美差距之日益擴大所嘲笑。究竟是美國衰落,還是中共政權消失,讓我們等待歷史判決。 3)冷靜面對:中國將超未超、必成未成 中國社會需要冷靜面對中國將超未超、必成未成的基本現實。中國的發展速度與盛況有目共睹,世所公認,然而更進一步的關鍵「瓶頸」並未得到真正突破。高新科技發展被「卡脖子」、思想觀念衝突被「卡腦子」、國際話語權被「卡嗓子」的現象,在短時間內還難以完全解決。2021年中國人均GDP為1.27萬美元,僅為美國人均GDP7.64萬美元的16.6%,仍處於美國1980年前後水平(1.25萬美元)。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擁有14億人的中國GDP總量肯定能超過美國,但那需要10年、甚至更長一段時間,而人均要達到美國的水平,可能需要更漫長、更艱難的征程。——無需等待「更漫長「,因為不會有那一天。 4)底線防範:最壞、最惡劣場景可能發生 中國社會需要有底線地防範最壞、最惡劣場景發生的心理準備。過去30多年來,中國人基本沒有經歷金融風暴、沒有遭遇戰爭洗禮、沒有蒙受巨災衝擊,對未來充滿著樂觀情緒,對西方文明充滿著「友善的想像」。只是中國崛起遏制了其「野蠻在中國暴露」的可能性。西方對2022年俄羅斯的全面絞殺,?充分說明了大國爭鬥的殘酷與無情。近年來,為捍衛西方優勢與美國霸權,不少西方右翼學者與媒體的聲明更是非常極端,如對華實現「焦土戰略」「中國人不配享受優質生活」等。可以想像,一旦中國與美西方最後攤牌,一定會比制裁俄羅斯更狠的招數,對中國無所不用其極。中國想和平崛起,是中國人最良好的心愿,但一旦和平前景無望,中國社會要防範與加緊準備預案。——歪曲俄烏戰爭等各類衝突的真相,露出狼牙。 5)全力做大「蛋糕」 建議各項大政方針仍然要聚焦在如何全力做大經濟「蛋糕」上來。中國人口是美國的4倍左右,人均GDP不到美國的1/6,說明中國經濟體量仍然遠遠不夠,底層民眾仍然較多、中產階級不夠強,「富起來」的人還遠遠不足。沒有更大的經濟「蛋糕」,不僅不足以阻擋西方的外部遏制,也不足以支撐更大的民族復興偉業。——委婉批評「共同富裕」。 6)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建議檢閱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各項事業的激勵與優惠措施的落實情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前仆後繼的代代新人。老一輩革命者充滿理想,值得敬佩,新中國成立後,授銜授勛。改革開放需要先行先試,鼓勵一部分人先致富帶後富。可見,解決「挨打」「挨餓」既需要精神激勵,也需要物質激勵,解決「挨罵」、實現民族復興,同樣也需要精神與物質相結合。「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近年來中央召開人才、科技、教育、外事等多輪工作會議,但如何讓各項政策落實到位,激勵普及更多貢獻者,直接關切到黨的聲譽與政府權威。建議就此可從退稅、優惠貸款、個人升遷、獎勵、榮譽、子女待遇等各個方面推出各項獎勵措施,儘可能地激勵真正為民族復興做出真正貢獻的人。——重賞?不如平反?釋放孫大午,退還其財產;釋放任志強,釋放良心犯, 敢嗎? 7)政策向中產傾斜 建議切實推出各類重大政策和改革措施扶持和推動中國中產階層。近年來中國對低收入人群的幫扶有目共睹。如果說低收入人群是民族復興大廈的底座的話,那麼,中產階層是大廈的腰身。沒有對城市中產階層的扶持,復興大廈的高度必然受限。當前中國人口增速減緩,老齡化惡化,社會治理乏力,關鍵在於大中城市的生活與運行成本過高,稅費偏高、房租房價高企、育兒教育成本畸高,這些成本多數由中產階層來承擔,導致結婚率和生子率偏低,民族復興的預期下行。一個成熟的全球大國,一定是中產階層居多的國家,推出更多對中產階層的友好政策,是當前的迫切之需。——政策者,必多變也,關鍵是制度,關鍵是法治。制度上必須(通過選舉)使中產有其政治代表。 8)大國博弈需妥協 建議對美西方的鬥爭須保持求穩求准、靈巧務實的態勢。保持相對穩定的對美、對西方關係,仍是民族復興偉業的基礎外部環境。對此,要敢於對外鬥爭的同時,也不能因鬥爭而顛覆當前與西方的基本態勢。畢竟大國博弈本身就是妥協的藝術。直面美西方將衰未衰、中國將超未超的現實,尋找既要合理鬥爭、又要斗中求穩的長期策略,既不逞強也不示弱。如同兩位高手下棋,不能一「棋」不合就直接拳打腳踢,也不必一「棋」失誤就自暴自棄。相信中國智慧,智斗、纏鬥遠勝蠻斗、亂斗。目前中國與西方的相處方式,最應該使用的姿態是,政治上保持戰略定力、經濟上保持正常貿易、外交上保持斗而不破、社會上保持正常交往、文化上保持開放自信、生活上保持寬鬆平和。 ——總之,作者最後認為中共需要關注如何做好自己、發展自己、和解自己,從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他這裡所謂「和解自己「,大概指毛鄧兩共路線的和解。這正是中南海內部企圖力撐中共這一危廈不倒的少數」補天派「的幻想。但幻想就是幻想,他們已無力回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