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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全會遙無期,北京政治夜店化

過去的一周,北京格外熱鬧。「一帶一路」峰會剛結束,中聯部就主辦了所謂全球智庫大會,還有類似的中歐交流會議在各大學舉行;加州州長紐森,從深圳到北京,也得到了空前高規格的接待,以政治明星的姿態與元首會面,幾乎讓本周的北京政治氣氛達到了一個高潮。 京滬兩地的外交官和觀察家都知道,連帶最近中國互聯網和電視媒體反美宣傳的暫停、以及王毅部長和一干大學生、官方智庫代表團到訪大洋彼岸,連姚明也作為所謂民間外交大使專赴美國,都是北京在為11月的美中峰會營造氣氛。 美中緩和勝一切,經濟問題拋腦後? 11月中旬在舊金山的APEC峰會,屆時將進行美中領導人會議,這是去年巴厘島峰會後的美中元首再次見面。對拜登總統來說,或許這次峰會並沒有什麼太特殊的地方。對目前忙於支援烏克蘭、介入以色列和加沙地帶衝突的美國來說,美中峰會只是面對面確認兩國關係是否穩定在所謂「護欄」內的一次難得機會而已。 但對中國來說,意義卻非同尋常,極其重大。也可以說,今年中國的整個外交重心就是舊金山美中首腦峰會,其他一切外交活動都為此作準備。因此,才有3月美中首腦通話後美國高官連續訪華,才有中國在對俄援助的剋制,尤其是在10月7日哈馬斯攻擊以色列後中國立場的不斷調整等等。 甚至,通常在10月份召開的黨的三中全會至今杳無信息,遙遙無期,越發證實了民間各種猜想:儘管中國經濟問題極其嚴重,遠非經濟統計數字的復甦性增長數字能夠掩蓋。但是疫情結束的一年來,中國領導人完全無心經濟,而是將元首外交置於首位,全心全意地試圖緩和美中關係。 以至於,在中央內部至今無法形成完整的經濟復甦方案,名義上負責經濟的總理其存在感已經降到了1949年建政以來的最低點,按慣例討論經濟方向的三中全會自然只能無限期推遲,哪怕可能所有內部人士和市場主體都已經發覺經濟惡化到了危險邊緣。 也許,在旁人看來,這種單線程的次序主義治理方式簡直難以理喻,卻是過去數年中國完成個人威權轉型的結果,在元首和官僚集團之間正在出現一個鴻溝,不僅是如普京一般陷入信息島的問題,而是雙方的互相懷疑隨著秦剛和李尚福的落馬而公開暴露。 中共大小官僚都變身群演 事實上,在一個凡事都要經由元首簽字認可的體制下,無論他多麼勤政如皇帝崇禎或者雍正,龐大的書記處已經按照優先順序篩選、屏蔽、隔絕了大量次序順位較低的報告和會議。在有關美中關係、政治安全和軍事問題之外的「普通」情資,非到地方性、小型、偶發性問題演變成全國性、大型、緊急問題,不會輕易到達元首處。也因此才有官方對民營經濟、對美中關係的不斷反覆、才有「堅持動態清零」下一切了無生機、或者為了一個「政治安全」不顧經濟、民生的絕對主義治理方式。 更重要的,所有這些危機,無論存於頂層、還是基層,他們還被元首政治的一種派生性政治所遮蔽,將中國的高層政治逐漸轉變為一種介於暗室政治和舞台政治、又兼具兩者的夜店政治。也就是說,北京越來越多的政治活動和資源被投入到為元首政務營造氣氛的集體表演中,無論大小官僚都變身群演,如同夜店裡的氣氛組。北京政治變得越來越夜店化,為大金主捧場營造氣氛的夜店邏輯已成為中國政治運行的主旋律。 例如,每當中國領導人到外地視察,當地歡迎「群眾」無不是體制內幹部扮演,甚至連當地幹部也不值得信任,需要遠調韶關幹部到廣州充當臨時「群演」。類似故事已成套路,北京和地方官僚為營造人民領袖的氣氛可謂煞費苦心,圍繞元首的一切活動都變成了氣氛組的組織動員。 哄抬領導人的表演政治 這種情形很像勃列日涅夫時代的晚期蘇聯、或者齊奧塞斯庫時期的羅馬尼亞政治,意識形態超過一切,而意識形態政治則具體化為與領袖有關的政治氣氛營造。不過,這種表演政治不獨共產主義時代。 美國人類學家吉爾茲1970年代在印尼巴厘島,也就是去年美中峰會舉行的地點,發現在歐洲殖民者到來前,島上的貴族統治者就熱愛一種「劇場政治」,表演代替了政治的主體,例如傳統的部落協商、領袖權威、或者演講承諾,甚至在最終被殖民者處決時仍不忘穿得如同戲裝、高度儀式化地結束他們的統治。 理論上,這是一種另類的僭主政治,也就是那些使用不正當程序獲得權力的君主們熱衷的,氣氛政治對他們而言可能是重要的心理補償,也是統治欲的體現,十分契合當下的中國。在中國,這種氣氛政治其實有著悠久傳統,也就是所謂天下主義的朝貢政治傳統,從隋到明,越是追求大一統和君權專制,統治者越熱衷四方來朝、藩屬進貢的場面。而今天,這一天下主義的儒家「國際觀」變成了成型的「親誠惠容」外交思想,雖然本身出自日本帝國主義時期的大東亞共榮,卻被中國外交部繼承且反向加諸日本,是今天中國氣氛政治的指導思想。 最典型的,當歷經三年多無厘頭的「制裁」和摩擦、澳中關係被迫緩和之後,為了營造阿爾巴尼斯訪美後訪問中國的良好氣氛,北京當局立即釋放了拘押三年多的澳籍記者成蕾,以示寬大為懷。這樣的外交內政作風正在主導美中關係的議程,也改變了中國政治現代性——改革開放的基本邏輯。 原本今年秋天例行的面向經濟問題的「二十大三中全會」只能苦於氣氛缺失而難以召開。等同於江山的人民,中國的消費者和企業家們,不情願配合也無法配合表演、烘托氣氛,很難像官僚階級那樣隨時能夠充當群演,為了黨的大會擠出乾癟的賬戶、消費或者投資,連臨近的「雙11」購物狂歡也因此黯淡了許多。 或許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召開「三中全會」唯一的希望就在於美中峰會的順利舉行,為中國經濟注入最後一針安慰劑。否則,對那些偉大的巴厘島政治家、專業的氣氛組-官僚們來說,誰能保證「三中全會」不會變成1962年初的「七千人大會」、讓僭主政治現出原形呢? 但是,如果從氣氛政治的角度來看,此次舊金山美中峰會是一次為氣氛而氣氛的外交行動也未可知。畢竟,2023年「三中全會」的召開,無論找到什麼開會的理由,都將是冬天的故事了,距離下個月的舊金山峰會已經相當遙遠。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李克強死亡是共產黨大清洗的開始

就跟共產黨所有的消息一樣,外人從來不知真假,到底李克強是自然死,或是非自然死,恐怕要多年後人們才會知道真相了。但共產黨並沒有任何理由澄清謠言與否,最好是讓世人,尤其是中國人猜測背後的原因,而且最好大多數人都相信是習近平把他弄死了,因為共產黨已經進入權力收攏期,收緊人民經濟自由、嚴控黨內政治活動已經在發生中,製造恐懼有利統治。但與許多人的猜測相反,我不認為這是習近平為了攻打台灣準備,這種狂熱的權力收縮,只是共產黨的傳統,與列寧革命政黨本質有關。共產黨永遠都只想控制權力,打台灣會提高失去權力的可能性,所以只會講,不會做。 共產黨的權力集中卻脆弱 專研蘇聯史的學者Stephen Kotkin說,共產主義的本質矛盾的,一方面權力極為集中,共產黨在人民的生活里,無所不在,非常強力,但另一方面,共產主義是很脆弱的(brittle),一碰就破。為什麼呢?因為要達到社會主義的平等天堂,資源必需集中分配,而要做到資源集中分配,權力就要集中,所以人民不能享有自由,言論、經濟、行動,通通要受黨支配才行。一旦人民有了些許自由,共產主義的精神就失去了,共產黨在理念上就失去了根基,而在政治現實上,共產黨就會失去了政權。但一旦人類社會實施了共產主義,自由的消滅一定會造成人為饑荒,共產黨都得稍為鬆綁,給予人民自由,至少讓人有飯吃。但一旦自由影響了共產黨的權力基礎,緊縮人民的自由,強化政治的掌控,又有其必要性。中國的名言,「一放就亂,一亂就收,一收就死」就是共產主義矛盾本質的最佳體現。 列寧在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革命成功後,推翻市場機制,控制糧食價格,很快就造成了饑荒,是那種會人吃人的恐怖饑荒,認知到挫敗的列寧,只能在1921年推動新經濟政策,還給農民市場機制,因而解決糧荒。但斯大林不能接受列寧的新經濟政策,不能接受暫時施行市場經濟的現實,因此在1922年全面實質掌權後,他就忙著發動他的集體化,財產國有化、生產集體化是一個人類從來沒見過的實驗,不只是控制糧食價格,而是把農業生產全面由國有農場經營,沒有私有田地,只有國家的農場。想當然爾,斯大林造成了比列寧的饑荒更恐怖的人吃人。但斯大林比列寧更頑固,更堅信共產主義而沒有彈性,深信集體農場和國有資本是蘇聯現代化的唯一道路。於是他用他的鐵血,用他的不顧人命,硬是完成了集體化,而解決了糧荒。所有懷疑共產主義的蘇聯人民,立刻改信集體主義,因為不聽斯大林的話,人是會立刻餓死的。 但共產主義施行沒幾年,斯大林不相信這些帶有沙俄習慣的中、老幹部可以幫他完成社會主義天國,於是在1936年,展開了大清洗。全面屠殺共產黨和軍隊幹部,把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全面推上領導位子。我們聽聞的毛澤東的所有鬥爭手段,像是秘密警察深夜敲門、刑求拷問取供、親友鄰里互相告密、公開批鬥等等,都在1936到1938年的大清洗里首先發生。 希特勒聽到斯大林把絕大多數紅軍的軍官幹掉後,不可思議的說,「這人腦子壞掉了」,但斯大林腦子沒有壞,他清洗共產黨和紅軍幹部是有他的目的,他對共產主義的僵化認知造成他堅信社會主義天堂一定可以來到,只要他清洗掉反革命份子、資本主義敵人、托派反黨份子、帝國主義滲透敵人等等,把國家機器換一批思想純正的年輕人掌管,在他的領導下,一定可以成就社會主義平等的天堂。斯大林的大清洗,正是毛澤東在1966年發動文化大革命的樣本,理由也是一模一樣:之所以社會主義的天堂尚未來臨,一定是社會裡充滿了反動敵人,沒有全面清洗、改造,共產主義不可能成功。 中國共產黨沒有一個總書記敢給人民自由 而文化大革命是毛的最後力作,在此之前,中國共產黨也一如蘇共一樣,只要經濟稍為可以,人民百姓不會餓死了,政治運動就開始。人民共和國在1949年建國後不久,先打了個韓戰,稍稍和平後,1957年的反右運動就開始了,清洗掉了非共黨的右派份子,然後1958年就展開大躍進,師法斯大林的集體化,但大躍進餓死的人,比斯大林在蘇聯餓死的還多。大躍進結束後,中國人沒過幾年好日子,文革就開始了。毛澤東當共產皇帝三十幾年,超過一半的時間在運動,集中獨裁權力,屠殺、關押潛在政治敵人。這個事迹和毛的人格有關,但也和共產列寧政黨的獨裁有關。 習近平在2012年接手中國共產黨,距離鄧小平的1992南巡,正好二十年。這個「自由開放」的二十年,釋放出來的經濟活力,把中國的地位,推到一個盛世的境界,但經濟上的自由,危及到共產黨的政治獨裁,這兩個力量是不相容的,從斯大林到毛澤東,我們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收放循環,就連鄧小平都有他的六四天安門鎮壓。當個人自由和政治集權碰在一起的時候,只有一個力量能活著。戈爾巴喬夫放開了控制的鐵拳,死的就是蘇聯共產黨。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到習近平,他們都深知戈爾巴喬夫做了什麼,他們都清楚自由的大門一開,共產黨的下場是什麼,所以不管多開明,或是多專制,中國共產黨沒有一個總書記敢給人民自由,只是在習的治下,自由造成的巨大力量威脅到共產黨專政,讓他不得不下重手。 共產黨正在掃除潛在敵人 打擊科技巨頭、鎮壓香港、弄死地產開發,都是共產黨在解決開放後的自由亂象,都是共產黨在掃除潛在敵人,對共產黨來說,經濟發展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共產黨人怎麼樣都不會吃到苦,金家三代王朝,領導吃苦了嗎?習近平不但要清洗社會的潛在反對力量,更要清洗黨內可能的挑戰者,只要反對習近平領導的人,四顧沒有可以取而代之的人,習近平的位子就是穩的,共產黨的掌權,就是穩的。所以習近平在收緊經濟自由後,黨內剷除異己的速度也會加快,任何沒有對習效忠的共產黨人,就會一個個消失、死亡,先是外交部長秦剛、國防部長李尚福,現在是下台總理,大談「人在做,天在看」的李克強。沒死沒關的,現在也都很清楚習近平要他們解讀的訊息是什麼,斯大林式的大清洗,正在中國上演中。 (※本文作者為美國財務學教授。文章轉載自作者推特)

中國人口”定時炸彈”是如何埋下的?

美國總統拜登擔心中國的人口問題讓中國成為「定時炸彈」,被眾多國際媒體持續報道。那麼這顆定時炸彈是如何埋下的? 行獨生子女政策 1980年導彈專家宋健等人的預測:如果生育率(婦女平均生孩數)穩定在1975年的3.0(1985年鄧小平還相信如果沒有計劃生育,生育率將超過3.0),人口將在2080年達42.6億,嚇得決策層實行獨生子女政策。 其實隨著社會發展水平的提高,生育率會自發下降,即便在1980年徹底停止計劃生育,峰值人口只會達16億,然後下降,計劃生育完全沒有必要。 《大國空巢》被禁 我在2000年開始率先掀起反計劃生育思潮。2004年10月我的《計劃生育政策攸關中國持續發展》被新華社《國際先驅導報》的發表,並被人民網選為「論著精華」,標誌著民間反計劃生育思潮的興起,計劃生育「不爭論」的鐵幕被撞開。 我在2000-2006年的多篇文章以及在2007年版《大國空巢》中,預測如果繼續獨生子女政策,總人口將在2017年開始負增長;呼籲立即停止計劃生育,那麼生育率將從2006年的1.95降至2023年的1.47,峰值人口達不到14億。 但是顧寶昌、翟振武、曾毅等18位頂級人口學家在2004年聯名上書《關於調整我國生育政策的建議》,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人口會在2044年達16.07峰值;建議實行二孩晚育軟著陸方案,到2020年才全面放開二孩,人口將在2029年達14.7億峰值。 由三百多官員、學者完成的《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研究報告》,建議堅持獨生子女政策不動搖,預測生育率將長期穩定在1.8,人口將在2033年達15億峰值。於是《大國空巢》在2007年11月被禁。 單獨二孩政策 經過網友們「日頂一貼,日行一善,日拱一卒」的宣傳,網路民意逆轉,知識精英和很多政治精英也贊成停止計劃生育。2010年11月12日我在《光明觀察》發表《停止計劃生育已經達成全民共識》。 2012年3月《改革內參·高層報告》發表我的5萬字的報告,建議停止計劃生育;預測如果實行二孩政策,生育率只會反彈到1.4。我在2013年版《大國空巢》和在《中國智庫》、《中國發展觀察》、《中國改革》、《戰略與改革參閱》等發表的報告,以及在2010-2013年的七十多場演講中呼籲停止計劃生育,反對二孩過渡方案。 但是2012年蔡昉、王豐、李建民、陸傑華等17位頂級人口學家在《人口形式的變化和人口政策的調整》一書中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會超過4.4(每年出生4700多萬),人口將在2044年達15.35億峰值;即便實行單獨二孩政策,生育率也會達2.4,到2050年仍有1.75。中國人口學會會長翟振武也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每年將出生4995萬人,生育率將達4.5。這些預測嚇得決策層不敢實行全面二孩政策,更不敢停止計劃生育。據2013年11月17日的《人民日報》介紹,蔡昉等人的預測是單獨二孩政策的理論依據。 2014年1-6月,各省相繼實行單獨二孩政策,我判斷該政策遇冷,8月在財新網發文預測2015年的生育率將只有1.2。但國家衛計委禁止媒體再報道我的觀點,因為他們預測生育率將超過1.8,每年將多出生200萬人。王培安、翟振武反覆反駁「遇冷」,認為「符合預期」 。 結果:2015年是單獨二孩的出生高峰年,《統計公報》顯示,不但沒有多生200萬人,反而少生了32萬人;2015年小普查顯示,生育率只1.05,不是1.8,更不是2.4。 全面二孩政策 2015年中國發展出版社準備在出版我的《大國空巢3》(圖文版)、《大國空巢4》,但被國家衛計委發公函阻攔出版。我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只會暫時反彈到2018年的1.4,然後降至2026年的1.0。而國家衛計委副主任王培安和翟振武等15人在《實施全面兩孩政策人口變動測算研究》中建議實行全面二孩政策,預測生育率將在2018年達2.09的峰值,到2020年、2022年、2050年還有1.96、1.76、1.72;2018年、2022年將出生2189萬、1616萬人。該書是2016年實施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論依據。國務院《國家人口發展規劃(2016—2030年)》也預測,生育率將在2020-2030年穩定在1.8,人口要到2031年才負增長。 結果:即便根據《衛生健康統計年鑒》中誇張的數據,2018年也只出生1362萬(生育率約1.4),而不是2189萬,更不是4700多萬、4995萬。國家統計局公布2022年只出生956萬,而不是1616萬;官方承認,人口在2022年開始負增長(其他數據證實是2018年),不是蔡昉等人所預測的2045年,也不是國務院所預測的2031年。 三孩政策 2020年人口普查的數據遠低於預期,推遲一個月才公布經過反覆修改的數據:生育率只有1.30,而不是預期的1.96。說明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論依據是錯誤的,理應停止計劃生育。但是滑稽的是,2021年5月31日,政治局召開會議審議了《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宣布實施三孩政策。 根據2022年1月19日《經濟日報》的介紹,三孩政策是李建偉為首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課題組所論證的,認為「能夠大致實現我國人口長期均衡發展」;而「全面放開生育限制是不可行的」,因為會「導致人口過快增長,重蹈新中國成立初期人口過快增長的覆轍」。 結果:《2022年我國衛生健康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22年三孩數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11萬,一孩、二孩也分別減少28萬、68萬,生育率只有約1.0,不到更替水平的一半。 人口政策一錯再錯,說明中國的決策體系存在「致命」的缺陷,將導致人口崩潰和文明的千年一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袁紅冰談李克強之死

中共前總理李克強、68歲的李克強,10月27日被中共宣布因突發心臟病去世,令外界震驚。目前,對李克強去世,網上傳出各種各樣的的說法、猜測。 也有媒體分析,李克強去世可能會給習近平當局、中國帶來的影響。看中國記者就此採訪了旅居澳洲著名法學家、時政評論家袁紅冰教授。 李克強是「被」習「心臟病」的么?如何對李克強蓋棺定論? 據網上曝出,中共前總理李克強是在上海一家中醫院去世。據傳這家中醫院並不是上海最好的醫院,相關專家也是後來才到,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有人質疑,李克強去世有蹊蹺。甚至有人猜測李克強是「被」心臟病去世的?袁紅冰對此表示:「要清楚的回答這個問題,其實首先應該弄清楚李克強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怎樣蓋棺定論。搞清楚了這個問題,就可以知道習近平會不會謀殺他。 所以首先我們還是講一下對李克強蓋棺定論的一些觀點。我給李克強的蓋棺定論,用最簡單的一句話就是,他是中共的黨文化所培養出的典型的太監人格。 我和李克強是北大法律系時期的校友。我們雖然不是同一級,但是我們共同上過一些大課。比如說當時北大著名的憲法學家龔祥瑞先生的《西方憲法學》。這門課我們幾個年級是一起上的。所以跟李克強有一些比較多的交際了,在上課的過程中。儘管是大課,但是由於李克強是西方憲法這門課的課代表,我是我們那一級一個班的學習委員。所以上課過程中有一些交際。 在北大學習期間,我當時感覺李克強就是痴迷於追求去做學生會的幹部。大家都知道,在中國共產黨統治的大學裡,所謂學生幹部,他的職責之一就是向共產黨的黨組織,彙報同學們的思想動態。簡單的講就是做一個政治的告密者。所以當時我們以一般正常的學生,對於這些追求做學生會幹部的這些人,內心深處都存在著一份鄙視。我們常把他們叫做學賊了。李克強在大學期間就是這樣一個人。」 李克強是如何受到鄧小平、胡錦濤賞識的? 袁紅冰還披露:「李克強在8964之後,他公開的發表文章和講話,痛斥、痛罵當時的學生運動是一場動亂,強烈的支持鄧小平血洗天安門廣場的這種反人類的罪行。也就是從此之後,李克強才真正的得到了鄧小平和胡錦濤的賞識,也就真正的走上了中共暴政的升官發財的這種青雲之路。大家都知道,李克強一度曾經被中共暴政作為中共總書記的人選來培養,後來是因為江澤民、曾慶紅等等,這些中共太子黨、紅二代的家族、權貴家族,他們認為李克強出生於貧民家庭,因此由他來做總書記,中共的太子黨權貴家族不放心。所以在江澤民和曾慶紅的操作之下,才否定了李克強成為總書記的這種可能性,讓他只能做總理。 當時提出來的總書記人選是三個。一個是薄熙來,一個是王岐山,最後一個才是習近平。後來薄熙來是因為他過分的飛揚跋扈,性格上過分的銳利,太子黨的成員對他也比較忌憚,所以他被否決。 王岐山雖然是姚依林的女婿,但是那畢竟是中共的外戚了,王岐山的父親是個國民黨,所以最後也被否決了。就這樣選定了習近平。 李克強並非出身於紅二代或者太子黨,所以他一直是摧眉折腰、循牆而走,奔波於中共權貴之門。憑藉著奴顏卑膝的人格,小心翼翼的追求和維護他個人的高官後路之路。根本沒有半分像現在一些網路上所流傳的什麼為民請命,這樣的精神李克強是完全沒有的。 現在有一些八卦新聞,炮製什麼習李斗的假信息。事實上,李克強這種人格根本就沒有勇氣和政治能量,同中共太子黨成員進行真正的意義上的政治鬥爭。 習近平確實是一直在踐踏、壓制李克強,因為習近平他是要回歸毛澤東的原教旨主義。而李克強要支持的是從鄧小平到江澤民的中共的權貴市場經濟路線,所以他一直受到習近平的打壓和踐踏。但是呢,李克強對於習近平的打壓,最強烈的反應也不過是他在被趕出中共的權力中心之際,發出的一聲幽怨嘆息,說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蒼天有眼等等。 現在也有海外的民運人士聲稱,李克強走了,帶走了一個時代。這種評價完全是違背事實的。像李克強這種猥瑣苟且的太監人格,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在任何意義上成為一個時代的標誌,而無論那個時代代表進步還是罪惡。李克強和權力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能力和願望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那麼他一旦被權力放逐,一旦離開權力,李克強這種典型的太監人格就只能與蟲蟻草木同行。無論活著還是死去,對於現實的政治都不會產生任何有價值的影響。 另外也有一些所謂異議人士,竟把李克強稱是什麼人民的好總理。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們可以看到中共暴政發布的李克強的訃告中明確的聲稱,李克強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是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是傑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是黨和國家的卓越的領導人。這個訃告中還聲稱,李克強在退休後,堅決擁護和支持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的領導。那麼我們可以看到,上面這些所謂的異議人士,這些海外民運人士,竟然在對李克強的蓋棺定論的問題上,和中共暴政一起,共同唱起了讚美詩,共同奏響了安魂曲。他們自己不覺得,自己還頂戴著這種海外民運人士或者異議人士的花翎,是一件荒唐至極的事情嗎? 至於李克強其一生,蠅營狗苟,侍奉於中共暴政左右。在八九六四這個關鍵時期,出賣理性和良知,奴顏卑膝,諂媚中共黨權,只為了求得自己一己之高官後路。所以我對李克強的蓋棺定論:就是其生也猥瑣如鼠,其死也與草木同朽,化為一片污穢的虛無。 那麼我們對李克強這個人,有了以上的回顧和審視之後,我們再來看就是習近平會不會謀殺李克強呢?我想這個結論應該是及其明白的。原因很簡單,就像我剛才講過的,李克強這種太監人格,當他和權力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不會表現出自己獨特的個性。當他離開了權力之後呢,他就同時消失了可能的任何的政治影響力和政治能量,變成一種人畜無害的存在。」 習近平最想除掉的人是誰?習現在最大威脅來自習家軍? 袁紅冰進一步分析指出:「習近平這個人當然是陰狠寡毒,但是他要整肅的對象必定是對他造成強烈威脅的人。他不會去整肅一個像李克強這種已經離開了權力的太監人格,因為李克強對他不會造成任何的政治的威脅。所以那些說習近平謀殺了李克強,說什麼沒有進最好的醫院等等的這些傳聞,都是些八卦新聞。 在這裡頭呢,我們其實應該很清楚的意識到,習近平現在如果要謀害這些已經退休的官員的話,那麼他最應該想除掉的就是曾慶紅。雖然江澤民集團已經基本上被掃蕩,但是曾慶紅作為中共太子黨的成員,他畢竟還有過去積累起來的相當大的政治能量,他還有可能對習近平造成威脅。 但實際上,現在對習近平造成最大威脅的,其實已經不是過去的什麼江澤民幫派,上海幫,團派,元老幫等等。以二十大為標誌,習近平實際上已經獲得了終身的執政權,正式成為共產皇帝。他已經掃蕩了以前的中共黨內的各個派系,建立起了以習家軍為主導的一個新的官僚體系。但是對於習近平在二十大之後,應該說是半年之後他就發現了,他真正的致命威脅不僅沒有消除,反而以另一種方式凸顯出來。 那就是他親自拔擢和培育的所謂習家軍中,也處處充滿了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這種兩面人。這是他為什麼突然大動作的整肅秦剛、李尚福、火箭軍的領導層,甚至波及到了戰略支援部隊的司令等等。 而且在這次整肅的過程中,強烈的衝擊了中共的航空和軍工企業。據說現在已經有100個以上的軍籍和師級以上的官員,和相當職位的航空軍工企業的單位系統里的這些行政官員也都受到了整肅。他這次整肅的都是習家軍。這才是現在習近平所面臨的主要的危險。至於李克強這種喪失了權力的太監人格,估計習近平早就已經把他從自己的記憶中剔除掉了。李克強的死,還是活著,都不會對習近平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政治威脅。」 李克強與胡耀邦無法相提並論 胡耀邦是大良知者 據悉,網上有很多人、也有海外媒體分析,目前中國民眾對習近平當局民怨空前高漲,李克強突病逝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爆發人們借李克強去世,發泄對當局的不滿情緒。甚至有人提到89年胡耀邦逝世引發了六四運動。袁紅冰對此認為:「李克強在任何意義上都不能夠和胡耀邦相比。我們說胡耀邦是中共黨內的一個奇蹟性的人物,他是一個大良知者。 在中共的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胡耀邦是在葉劍英的支持之下,全力的推行了試圖徹底否定文化大革命的一個思想自由化的進程。在那個過程中,在相當程度上可以講,胡耀邦先生是文化大革命之後,從1978年到1988年之間,胡耀邦統治主政的時期,中國出現了中國共產黨建政以後以至到今天,從來沒有過的十年的思想自由化時期。所以中國人對於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等等這些觀念的理解、深化,和這十年的思想自由化是分不開的。沒有這十年的思想自由化,中國人的現在思想還會被牢牢的禁錮在毛澤東的那種原教旨主義的架鎖之內,黑牢之內。所以我們把胡耀邦先生稱為大良知者。 也就是因為他不能兼融於中共暴政的這些頑固派,所以中共暴政最後才以反對資產階級思想自由化的名義,對胡耀邦先生進行了整肅,並在整肅過程中造成了胡耀邦的死亡。當時中國人民對胡耀邦的懷念,就是因為懷念胡耀邦先生所開創的那十年的思想自由化時期。也正是在胡耀邦先生作為中共中央的主席以及後來的總書記的過程中,中國才廢止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個集中營,那就是人民公社,使農民得到了解放,至少是一定程度得到了解放,至少是從人民公社的這個東方的巴士底獄中得到了解放。」 胡耀邦開啟中國經濟改革開放之路 鄧小平是中共權貴市場經濟設計者 袁紅冰進一步揭示:「也正是在胡耀邦先生的主持之下,中國才走上了經濟上的改革開放的道路。所以最初的那十年,中國的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和執行者並不是什麼鄧小平,而是胡耀邦先生。鄧小平只是8964他血洗了天安門之後,那個所產生的中共的權貴市場經濟,那才是鄧小平設計的。所以胡耀邦先生在中國的歷史上是立下了如此的豐功偉績,所以他的死才會感動了人民,才會激起全民對他的哀思和悼念之情。六四運動也是由此而爆發的。 那回顧一下李克強的整個歷史。我們剛才都講過了,他的青雲之路就是以詛咒六四學運,支持鄧小平血洗天安門為開端的。他是三屆中共的常委,而且長期擔任過中共的所謂總理。那麼他為中國的自由和民主化究竟做了什麼呢?相反的,他的整個從政的過程,我們只看到了一個猥瑣的、蠅營狗苟的太監式的人格。所以那種說什麼他的死也有可能引發中國人民的一次大的反抗當局的運動,這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我剛才已經講了,他的死就像一片枯葉落在了水裡,不會引起任何波浪。人民也不會利用什麼李克強的死去反對習近平。為什麼?因為李克強在習近平的過程中,習近平主導的回歸毛澤東原教旨主義過程中,實際上並沒有做出任何真實意義上的反抗。」 習近平個人獨裁陷入進退維谷困境 另有海外媒體報道,習近平剛剛宣布解除了李尚福的中共國防部長職務。此外,李尚福和秦剛均被免去國務委員職務。目前習近平還沒有任命新的國防部長,中共國務委員也僅剩三人。有報道分析指出,中共高層的人事震蕩,引發了人們對習近平親選領導班子穩定性的懷疑。袁紅冰對此表示:「現在實際上就是這一次火箭軍的領導層的整體整肅,再加上秦剛和李尚福的整肅,再加上航天和軍工集團的整肅,實際上是充分的暴露了習近平的個人獨裁權力,陷入了一個進退維谷的困境。他的這種困境,實際上是可以和當年的毛澤東相比。在中共的九大之上,林彪作為毛澤東的接班人被寫入了黨章。中共當時也聲稱中共的九大是一次團結的大會,一次勝利的大會。可是九大結束不久,就發生了林彪反叛事件。那次事件是重創了毛澤東,充分的顯示出毛澤東所發動的文化大革命,已經走入了窮途末路。 而現在包括秦剛、李尚福這些習近平親自拔擢的股肱之臣,現在都開始從政治上表現出對習近平的絕對不忠誠,那也顯示出習近平的這種回歸毛澤東原教旨主義的政治路線,也走入了絕境死地。所以習近平必然會表現出的只能是末日的瘋狂。那就是我們已經說過多次了,就是他的基本國策就是在2025到2027年之間發動台海作戰,和美國在台灣海峽進行一次以國運相睹的戰略決戰。」   

李克強去世了,但「有的人」還活著

今年三月離任的中國前總理李克強因突發心臟病去世,這個消息震驚了每個人。很多人也許想過中國某位前領導人的去世,但這個人決不會是李克強,因為他只68歲,而且身體看起來不錯,之前從來沒有傳出他有心臟方面的問題。以現在的生活水平和醫療條件,不說一個前國家領導人,就是普通民眾,68歲也不意味著老之將至。 李克強的突然離世,讓我想起中國詩人臧克家的《有的人》這首詩:「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從中國網路和社交媒體看,人們對李的去世,一片惋惜和沉痛,惋惜和沉痛他在不該去世的時候去世,他做總理時的鬱郁不得志。鑒於中國的輿論審查制度,很多人不能把話說得很明,可能夠看出某種不可言狀的悲憫在內。也有些人把他的突然去世和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相比,後者也是病逝於心肌梗塞,暗示這裡存在某種陰謀,而不是一種意外。 李克強政績並非處處成功 中國人看重蓋棺論定,尤其是政治人物。官方訃告稱李克強是「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傑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黨和國家的卓越領導人」,這個評價對當代政治人物來說,應該是相當高的。對政治人物的評價,當然要從政治角度,也即從事功和政治倫理兩個方面看他帶來的是正面還是負面的影響和價值。從事功而言,儘管官方的訃告列舉了李的很多政績,然而,他十年總理,似乎沒給中國留下可稱道的「遺產」。他的招牌式語言「互聯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及其背後的政策,似乎催生的是互聯網泡沫和P2P之類東西。要仔細盤桓他的政績,確實很難找出哪件帶有鮮明的李克強色彩。某些被認為是他所主導的政策,如城鎮化,實踐證明,思路有問題,並不成功。 然而,做總理十年未有值得稱道的政績,固然某些方面說明李的局限,但根本上這不是他的錯,要說他的錯,錯就錯在他和習近平搭班子。有習這個說一不二的主,他註定無所作為。李不像朱鎔基,性格強勢,也不像溫家寶,遇到了一個弱勢的胡錦濤。這兩個總理在他們的總書記領導下,有一個很大的政策發揮空間。可是他遇到的習近平,是一個要獨佔權力的人,黨政軍的事情,不但要全管全抓而且要按他的一套去做,總理的權力被大大地限縮,國務院淪為政策執行部門。 其實,李剛上台就任總理時,也曾意氣風發,想大幹一番,那時習立足未穩,也給了他這個空間,所以在頭兩年里,流行著一個「李克強經濟學」的說法,這反映社會對李的期待,認為有著市場理念的李,將能很好地把鄧小平開創,但在胡錦濤時期已經事實停滯的改革事業,推向一個新的高度。按照他的簡政放權,放鬆管制,減少審批,尊重市場,創新驅動的一套結構性改革的思路,十年下來,中國或許建成一個真正的市場經濟體系,而不是現在的偽市場。可惜,在原本屬於總理的經濟大權,也被習剝奪了。尤其在習成為核心的第二任期,在兩個「確立」和兩個「維護」的政治緊箍咒下,他雖心有不甘,但無法走出習的陰影,最後只能一事無成,這無疑是李的悲劇,也是中國的悲劇。 李克強心掛民生,驟逝令各界惋惜 好在中國對政治人物的評價,除了事功,還有道德和倫理,這後一方面在中國的政治文化中,某種程度上甚至比前者更顯重要。中國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帝王,像一統天下的秦始皇和掃滅匈奴的漢武帝,事功在歷代帝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然而由於存在道德瑕疵,殘暴,不善待百姓,濫殺群臣,後代歷史對他們的評價實際都不高。原因就在於中國的儒家傳統強調政治人物的德行,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責任倫理,負有重要責任的官員尤其帝王如果有才無德,不能做百官的楷模,教化百姓,是在道德上有虧損的,不是合格的領導人。 在中共的幹部隊伍里,李克強是相對清正廉潔的,之所以說相對,是官場和民間並沒有傳出他和他的家族有什麼腐敗醜聞,能夠做到這點,在腐敗醬缸文化的中共,已經非常了不起。另外,李也看來脫不了他本質上的「書生氣」,他不是一個耍陰謀詭計的政客,也不是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的得意猖獗之徒,從和他結識與交往的人的講述來看,對他的為人和從政,都有不錯評價。客觀地說,李的為官之路是比較順暢的,學生時代就是黨培養的對象,以後一路綠燈,由團中央到地方再到中央決策層,直至總理,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般來說,做官順暢的人容易生驕嬌二字,但李沒有,確實難能可貴。當然,對政治人物而言,政治倫理最重要的是對百姓的態度,他在卸任前的第二次記者會上,公開承認,中國還有6億人月收入不到1000元,僅這句話,就說明他是個心掛民生的總理。 這樣一位前總理的去世,而且是以這種人們意料不到的方式去世,自然會讓人哀痛和惋惜,覺得不公。人們在心裡會問,為什麼老天不講眼,死的是李克強而不是他們討厭的政治人物?因此,一些人可能會覺得,他的突然去世不僅僅是意外,裡面還有某種「邪惡」和陰謀的成分。如果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因為在習治下的中共,人們看到太多骯髒的東西,好人是很難在這個政治體中混下去的。從這個角度看,李在游泳時突發心臟病,容易讓人想到,這是鬱悶和憋屈所致,既對國家前途,也對他所屬的團派命運,或許還有對民生的艱難,憂慮成疾,生出意外。 悼念李是對另一個人的譴責 對中國社會來說,李克強的去世,會讓精英階層尤其中共那些失意的改革派官員和團派官員,感覺兔死狐悲。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被反對習近平的精英階層寄以希望,把他作為接替習的人選,幻想著哪天他不忍了,同習掀桌子,直到去年在中共二十大團派全出局,他們才基本死了這個心,也覺得中共政權徹底沒救了。李如果是在開明專制下,他對改革和市場的堅守,對百姓的同情,會讓他成為一個有作為的總理,但在習時代,註定是不可能施展抱負的。習不會容納一個和他的基本理念背道而馳的人做副手,沒有把李半途趕下就已經不錯,不可能支持李按他的想法去治理中國。而李性格中的柔弱,特別是中共這種整齊劃一,強調服從的政治體制,也決定了他不敢或不願去挑戰最高權力。他能夠做的,就是在臨近退時,發幾句吶喊——「改革開放還要繼續往前推進,黃河長江不會倒流」,「人在做、天在看」,在外人看來,這有某種壯志未酬的悲愴意涵在內,顯示一種不甘心的姿態,但也僅此而已。 這當然也是李的局限。人都有局限,很難有政治人物超越他的時代和所屬利益集團,指望李做胡耀邦或趙紫陽都不現實。胡趙經歷過戰爭,也經歷過文革,對中共體制的荒謬有深刻的反思,所以能夠走出這個體制,甚至和它某種程度決裂。李雖然也經歷過六四,但他在這場運動中畢竟沒有選擇背叛黨,而是要在黨的體制里改造黨,他走的是這條補牆工的道路,所以,歸根結底,他是黨的人,是這個體制的既得利益者。他原本想做一隻啄木鳥或者補牆工,但習近平不給他這個機會,習認為他的補牆方式只會使黨更軟弱而不是更強大,因此,他只能對習曲折表達不滿,而不敢公開和習抗爭,更不敢和黨分手,他沒有這個魄力,人們也不應指望他有這個魄力。自六四之後,在黨的高級幹部里,從來沒有人公開叛黨,哪怕他們對習非常不屑,對黨的黑暗非常了解。 故不必苛求他。相對而言,身居高位,能在中共這股濁水中成為一個清流,已經不易,不能要求太高。他的不幸離世舉世震驚乃至悲痛,人們用他是一個「好人」、人民的「好總理」,來表達懷念和尊重之情,已經映照出了人心。誰心上裝有百姓,誰只是嘴上說說,人民是很清楚的。對他的哀痛其實也看作是對另一個人的譴責。還用臧克家的那首詩來結束吧:「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場可以看到/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著的人/群眾把他抬舉得很高,很高」。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李克強悲劇」並未落幕

半年多之前還是中共第二號人物的李克強在年僅68歲的時候猝然去世,輿論震驚。編輯希望我寫寫這個話題,礙難推辭,只是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從何說起。 一代人的悲哀 不能說沒有酸楚和悲哀。四十五年前,文革後恢復高考的第一批大學生入學,我和李克強同時進入了北京大學,他在法律系,我在中文系。那個時代的校園很活躍,我們入學之後不久就相互認識了,關係雖不密切,但也時有過從。去年夏天搬家到加州,整理舊物時,我還發現大學時代日記里記有幾筆和他的交往。那個時候他給我的印象是一位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同學。 大學畢業之後,我們來往不多。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是在1987年,我參加中共十三大籌備過程中的政治改革政策設計,某天到團中央座談如何改革群團組織,劉延東、劉奇葆出面接待,與他們同為團中央書記的李克強專門過來與我寒暄了一番。不過,那時我已經從北大同學那裡聽到了一些對他的不滿,起因在於:1986年冬天有一場全國性學潮,李克強專程到北大坐鎮,嚴令要控制住校園,決不能讓北大學生上街。為了所謂政治前途,看來李克強已經放棄原有的獨立思考能力了。 八九去國,隨後我與血腥鎮壓了學生和民眾的中共徹底決裂,再次見到李克強就是任教香港的時候從中央電視台的節目中看到了。那時他已經貴為河南省長,陪同江澤民視察的時候,完全沒有了當年校園裡的意氣風發,而是一副陪小心的官僚相,說不上奴顏婢膝,卻也看得出慎微逢迎。現在回頭來看,他的人生悲劇,那時已經漸入戲骨。 當然,不僅僅是李克強這樣做。多少當年的青春志士,後來都走上了這樣的人生道路:為了當官,為了發財,為了權勢,為了名利,不斷地扭曲自己,直到扭曲成黨國所需要、所信任、所賞識、至少是所不排斥的人材。以這樣的價值觀來看,李克強還被視為七七級一代人中最為成功的,畢竟坐上了總理寶座。曾經最有希望、也最有歷練而可能推動中國走出毛共黑暗的一代人,如果以李克強為標杆,那真正是一代人的悲哀。 共產黨制度是毀滅良知的 公平地說,即使是身為中共高官的李克強也還應該良知未泯。輿論還記得他關於中國有六億人口每月收入僅一千元人民幣的實話,網民這當口也在重複他那句「人在做天在看」的無奈之言。我記憶猶新的是,他在總理任上曾經回憶起毛時代農民出外乞討還需要黨組織開介紹信的事情,以此說明中國不能倒退到毛時代。李克強在安徽長大,並曾經在鳳陽插隊,毛時代那裡的農民每年冬天都要出外討飯,一年的收成不足以填飽一年間的肚皮。那個時代,我在家鄉魯南地區生活,冬天裡常能見到這些操著皖中或蘇北口音挨家挨戶叩門乞討的人們。這是我們親身見證的歷史,而李克強沒有忘記它,這就是良知還在了。 然而,這正是李克強人生悲劇的又一體現。他應該知道,良知是與共產黨體制難以相容的。也許,他有想過,有一天當自己當上共產黨的最高領導人時,他可以改變這種體制,使之與良知相容?確實,他一度非常接近登上最高權力的位置,但決賽中輸給了習近平。問題是,習近平是靠什麼贏得那個位置呢?有人說是善於裝孫子,有人說是身為紅二代,更關鍵的是江澤民曾慶紅為了阻擊胡錦濤選擇的接班人李克強而選擇了習近平。很明顯,這一過程如何展開,本身就是中共制度所決定的。為什麼江澤民曾慶紅就比胡錦濤更有力量來決定是李還是習?還不是因為他們掌控軍隊,掌控政法,也掌控黨機器。一個掌控暴力機器就能掌控一切的制度,怎麼可能與良知相容?怎麼可能容許你去改變這種體制? 既然不相容,還要去適應,這就難免出現人格分裂——人格分裂本身就是人生悲劇。也許那裡有兩個李克強:一個李克強不斷扭曲自己以在中共體制內沿著權力等級步步攀升,一個李克強還保留了一些常識、良知和對於民眾的同情心。殊不知,後者在共產黨權力場上可以成為一個人的軟肋。當習近平和李克強在2012-13年開始了十年共事的時候,李克強黑不過習近平,壞不過習近平,因此也就必定被習近平欺侮。重複一句:這不是習近平的本事,而是共產黨制度所決定的。所謂制度,就是遊戲規則。按這套遊戲規則玩,越黑越壞就越是能贏。 活得憋屈,死得窩囊——也是斯大林邏輯的一種表現 李克強的從政生涯固然是一場悲劇,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他已經以不到官定退休年齡而提前退出領導層之後的短短七個月後,他的人生會這樣突然地落下帷幕,為悲劇再加一層!68歲,對當今的人們來說仍在盛年;中共高官保健條件那麼好,更是個個高壽如龜。李克強的死,其中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手腳呢?人們可以這樣質疑,但沒有人能夠知道答案。對此,我只能說:被謀害死也好,因為多年心情壓抑、感覺窩囊而引發病情去世也好,政治人物的生活乃至生死都必定是有某些政治因素在內的。從斯大林時代怪案連連,到毛澤東當年整王明,再到周恩來不能及時開刀治癌,活得憋屈並死得窩囊的共產黨高級領導人多了去了,也都是「斯大林邏輯」的一種表現! 可是,在共產黨制度下,誰又不是活得憋屈、死得窩囊呢!想一想「鐵鏈女」,那活得豈止是憋屈?想一想新冠疫情中的千萬逝者,那死得豈止是窩囊!或者說,前幾個月還志得意滿的秦剛,現在難道就活得不憋屈嗎?若干年後的習近平,誰又敢說他會死得不窩囊呢?因此說,儘管李克強的人生悲劇已經嘎然謝幕,但「李克強悲劇」遠未落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梁少華:李克強之死

上至廟堂,下至百姓,無不在問一個問題:李克強怎麼死的?.....中共高官的醫療號稱要確保高官們活到 100 多歲,身邊不僅有隨行的保健醫生,而且地方還會選派技術好的醫生護士 24 小時陪伴。高級幹部里都是高壽如龜,想死都不容易,李克強 68 歲就死了誰信呢。

李克強之死和班禪、胡耀邦一樣會有很多傳說

2023年對中國來講是非常弔詭的一年,三月由李強擔任總理的新內閣上任,不到七月個時間,已經有四位重要部長被免職,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李尚福被免職、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秦剛被免職、科技部長王志剛被免職、財政部長劉昆被免職。更不幸的事,同樣三月才卸任總理的李克強因心臟病突發死亡。 生老病死原本是人類最常態的過程,但放在中國,尤其是官場而言,更充滿神秘與想像空間。李克強成為中國黨和國家領導人「自然死亡」中年紀最輕者之一。 成為中國黨與國家領導人之後,由「中央保健委員會」來負責黨與國家領導人們的身體健康,這個委員會是由中國共產黨中央辦公廳來管理,現在是蔡奇負責領導。 根據網上資料,2023年中國中央保健委員會預算是164億8千萬元,用於不到一千人的中央領導幹部(含退休黨與國家領導人)平均每一位醫療費用高達164萬。從第一任中央保健局局長王敏清的回憶錄「搶救國家領導人的經歷」一書中,講述搶救十世班禪與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都是心肌更塞的幕後故事。 1989年1月9日,十世班禪搭專機到西藏主持開光大典,時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習仲勛送行,習跟班禪說:「這個季節西藏缺氧嚴重,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性急,要勞逸結合。」班禪回:「開光大典是他的最大心愿,就是死也瞑目。」習仲勛:「佛祖不要你走、馬克思也不要你走,」並送一隻德國牧羊犬給班禪。1月28日上午8點50分北京保健局長王敏清就接電話說班禪凌晨四點發生心肌梗塞,溫家寶時任中央辦公廳主任兼任搶救組組長,吩咐要組織最好的班子、帶上最好的搶救醫療器具、以最快速度赴西藏搶救。搶救組到達拉薩已經是下午5點20分,再轉小飛機到達日喀則是下午6點20分,距離病發已經超過14小時。搶救小組用盡一切可能奏效方法,心臟有微弱的蠕動,但班禪始終沒有恢復呼吸,8點16分放棄搶救。 死後也很多傳言,51歲十世班禪在新宮不明不白的突然圓寂,繪聲繪影,甚至有政治暗殺傳言不斷。 回憶錄也提到搶救胡耀邦,1989年4月8日,場景是在懷仁堂開政治局會議,胡耀邦突然站起來說「我胸悶,難受」要離開會場,趙紫陽問:「是不是心臟病,千萬不要動,趕快坐下。」除了通知保健局以外,現在問誰帶了保健盒?恰好江澤民帶了,給了胡耀邦硝酸甘油片,加上現場處理之後就送醫院,檢查證實是心臟病,因為搶救及時,病情恢復平穩,不存在立即性的危險,但4月15日就傳出不幸逝世的噩耗。後續人民因為對當時經濟改革所造成的亂象不滿,藉由紀念胡耀邦,引發天安門事件。 官方公布資訊:李克強在上海休息突發心臟病送醫,經全力搶救無效。以李克強的身份,中共中央會配給生活秘書,有保健、有政治、有負責生活等秘書,加上上海醫療與中共中央搶救組的預算與裝備,可以搶在第一時間處理類似如胡耀邦。因此李克強的驟逝,在現在的中國政治氛圍中就會更多傳說。 雖然中共黨與國家領導人身體健康是最高機密,但外界知道是李克強宿疾是在肝而不是心,況八月底李克強參觀甘肅莫高窟,氣色相當好,笑容滿面,向民眾揮手致意,更深受現場民眾歡呼擁戴。與中共長期以來對退休的黨與國家領導人的潛規則不符,退休之後,不能公開活動、禁止寫回憶錄,因為中共領導人下台之後,被認為不僅退出政治舞台,也應該同時退出歷史舞台。尤其是習近平新時代,只有老大、沒有大佬的存在。 李克強任期最後,在經濟政策上與習近平明顯不同調,更誠實公布六億人每月收入不足一千人民幣,全國竟有六億棟房屋等發言,加上李克強任內最後一天說:人在干、天在看、蒼天有眼。似乎不是在做政治生命的句點。如今生命已經划下句點,所有的疑惑只能留給中國人自己尋找答案。 (※作者為淡江大學外交系中國大陸研究所專任助理教授,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榮譽理事長。全文轉自上報)

李克強生前被「剪裙邊」 習近平、李強聯手施壓

中共前總理李克強被指在上海「休息」期間,26日因突發心臟病,經全力搶救無效,27日凌晨在上海離世,享年68歲。海外網上一片質疑,紛指與中共內鬥有關,甚至有不少人認為是習近平暗殺了李克強。 筆者認為,習近平不至於要暗殺李克強,但他試圖以抓到的把柄威脅李克強,以徹底清除李克強退位後的影響力,或準備將中國經濟下行的責任甩給李克強,這是有可能的。 官方指李克強在上海「休息」,實際上是不是有中紀委的工作組和李克強談話?如同中共元帥陳毅之子、安邦集團關係人陳小魯,2018年2月也傳出因急性心肌梗死,在海南離世。由於有安邦被當局接管,董事長吳小暉被帶走在先,網民對陳小魯之猝死同樣眾說紛紜。 如果有被談話這種可能,李克強因為氣憤而突發心臟病,就不奇怪了。 盤點發現,多個細節顯示,李克強生前確實在被「剪裙邊」(逼迫),親信舊部紛紛落馬或失勢。甚至在習近平的大秘李強上任總理後,兩人疑似聯手對李克強施壓。 李克強六年前被「剪裙邊」 一直剪到卸任後 李克強最早被剪裙邊的對象是大秘楊晶,事情發生在2017底。官至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委員兼國務院秘書長、國家行政學院院長的楊晶,2017年10月落選新一屆中央委員,2018年2月24日受到留黨查看一年、行政撤職的處理,降為正部長級。 據港媒報導,原先當局對楊晶的方案是他會被降級和撤職,並將由北京返回其仕途起點的內蒙古。李克強對楊晶受罰結果事先並不知情,得知後曾為此「大發雷霆」。最後楊晶不用回內蒙,保留至正部級的退休待遇,也是李克強爭取的。 楊晶為共青團出身,於1993年擔任共青團內蒙古區委書記時,與時任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李克強關係密切。李克強身為總理,在任時連多年舊部也被拿掉,可見非常弱勢。 2021年10月25日,中共國務院任免一批工作人員。卸任國務院研究室副主任的石剛是李克強的大秘、國務院總理辦公室主任,也是李克強的安徽老鄉。他追隨李克強10年,沒有官拜正部,也沒有掛上國務院副秘書長,也是因為李克強過於弱勢。 卸任兩年多的貴州省委原書記孫志剛今年8月28日落馬。李克強被指是孫志剛的靠山之一。 孫志剛2006年調到安徽出任省委常委兼常務副省長後,和籍貫安徽、生於安徽的時任遼寧省委書記李克強熟絡。李克強升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時,2008年至2013年曾主管醫療體制改革,孫志剛2010年獲調進京任國務院醫改辦主任。李克強當上總理後,孫志剛續任醫改委主任,並由副部級升至正部級。 這裡並非強調李克強有什麼貪腐或保護傘問題。其實中共官場,誰沒有點問題?所謂的反腐或問責,只剩下內鬥的功能。 此外,今年9月13日公布國務院任免一批副部級官員,遭免職的四人中,三人有職務安排,只有李克強時期的「高級智囊」向東,遭免後沒有被安排職務,也引人聯想。 習近平和李強聯手向李克強施壓 中共二十大上,習近平的親信大面積上位,團派被「團滅」。時任總理李克強、政協主席汪洋卸任常委,副總理胡春華未能進入政治局,前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則在二十大閉幕式期間被架出會場。李克強和汪洋在今年3月正式退休,胡春華獲安排了一個政協副主席的職務。 李克強卸任總理後,情況堪憂的跡象已經開始進一步浮現。 在今年3月的中共兩會召開期間,習近平曾公開對李克強進行敲打。 中共新華社3月6日報導了習近平與民建工商聯界政協委員開會時的講話。習近平說,「我們的一些政策,搞好了是改革的成功,搞不好就可能是腐敗的痛點。」他舉例中共的「放管服」改革:「放了以後,管跟上沒有?服到位了沒有?光放不管不行,跟著就要爆雷。」 李克強任內一直力推的招牌「改革」是「放管服」,即所謂「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要推進向服務型政府的角色轉變。這是中共十八大後,由李克強於2015年提出和力推的行政體制改革概念。 在一黨專政的獨裁政權中要推動服務型政府,當然不可能做到。李克強根本推不動,而問題的根子,除了體制,看來還因為習近平人為的掣肘。 在這一點上,習的大秘李強也配合習。李強在今年3月13日首次總理記者會上,沒提簡政放權,反而強調:凡事要多作「應不應該辦」的價值判斷,不能簡單地只作「可不可以辦」的技術判斷。 3月17日,李強主持的第一次國務院全體會議,通過了新的《國務院工作規則》,向習中央交出國務院決策權,明確新增「堅決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開展工作……重大決策、重大事項、重要情況及時向黨中央請示報告。」 李強還下令在新規則中刪除了李克強的心頭大事「放管服」。李克強版的規則中有:「第十七條:持續深化』放管服』改革……創新服務方式,提高行政效率,優化營商環境,便利企業和群眾辦事。」李強的新規則中,完全沒提「放管服」。 3月29日,李強在海南調研建設自由貿易港。除了力捧習近平「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李強還說「只有管得住才能放得開」,等等。 自李強任總理後,中共官媒文章鮮見出現「放管服」的字眼。 李克強還有更麻煩的事。就在李強就任總理後,中共國務院馬上進行新一輪統計打假。一些地方公開的信息顯示,統計打假要倒查2022全年,甚至更早到2017年10月起,就是到李克強的第二任期內。 經濟數據造假是中共體制一貫的問題,李克強非常清楚。2010年,維基揭秘披露的消息稱,李克強在擔任遼寧省委書記時,有一次與美國大使共進晚餐。他說,中國當時的GDP數字是「人為製造」的,因此不可靠。 故此,經濟數據造假也不只是李克強總理任期內的問題。這次李強「倒查」,一方面是要顯示和過去舊賬切割,另一方面就有點暗算已下台的李克強的意味了。 事實上,去年5月30日,中共統計局已經進行一次統計打假行動「動員部署」。剛上任兩個月的統計局長康義當時強調,打假是直接按習近平「指示批示」而為,他並沒有提及李克強的指示。也許,習去年就要打李克強的假,是為打擊李克強做準備。 李克強離世 中共改良無望 官員們都在坐等出事 中共十四屆全國人大會議5日開幕當天,李克強發表任內最後一次政府工作報告,只花了約1個小時,他與汪洋「裸退」,被視為象徵中共「改革開放時代」的徹底結束。 有視頻(影片)顯示,會議散場時,習近平和合作十年的李克強握手,但只有一兩秒時間,完了習轉身就走。過程中習似乎並未目視李克強。 李克強任內被視為改革派,一些對中共抱幻想的人時而熱傳「習下李上」,希望讓李克強上台來改變中共亂局。即便李克強退位,這種幻想仍未完全消散。 也許習近平有帶垮中共的天意安排,李克強突然去世,終結了改良派的想像。然而,這次李克強猝死事件,由於疑點重重,而官方顯然刻意淡化,卻可能同時帶來政治震蕩效應,埋下習近平的危機。 中共二十大後,官場繼續內鬥不止,越反越腐,躺平流行,淫風入骨,顯現末世景象,政權氣數將盡。 套用中紀委官員習驊疑以晚清影射當代的一句話:「正當整個官場鼾聲一片時,國情和世情發生了巨大變化。……「帝國大廈由搖晃走向垮塌……官員們都在坐等出事!」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蒼生在念 有志難伸 李克強訣別群魔亂舞的末世

李克強突然去世,六十八歲在中共官場,也不能算長壽。一百零七歲的宋平,還能出席二十大,目睹習近平當眾架走胡錦濤的經典場面,李克強之死,未免令人為他惋惜。 一般來說,除非長期疏忽或有隱疾,否則心臟病不會突然發作,李克強不可能未經最高級別的身體檢查,也不可能得不到全天候的照看,他的死始終有一些疑點,不過,這也只能交給歷史了。 中共最高領導層中,李克強給人的印象還不算太差,至少他看上去比較正常。首先,他的家族沒有貪腐的傳聞,他太太在大學教書,女兒曾在美國讀書,不知是仍在外國生活,還是回到大陸,但至少沒有像一般官二代紅二代那樣,在官場商場撈得風生水起。 其次,李克強為人低調,也不熱衷歌功頌德,很少講一些令人肉麻的大話,恬不知恥地生造一些口號獻媚取寵,在官場多年,也少見有下屬官員刻意奉承他。上有好者,下必甚焉,從這一點看,他似乎為人還算正直。 再次,作為總理,他心裡還有百姓。當習近平努力為自己的「偉大」喬妝打扮時,他反而時不時撥一點冷水。六億人每月收入一千元,在任職總理的記者招待會上向全世界公開,顯見得他對百姓真實的生活狀況很「上心」。新冠肺炎肆虐時百姓生活困苦,他又力主地攤經濟為民間解憂。 再次,他雖然沒有雄才偉略,但卻是做實事的人。大局逐日崩壞,那是中共體制決定的,他無法挽狂瀾於既倒,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盡量扶危補漏,維持政府的運轉。一個官員是為個人利益,還是為人民福祉,老百姓還是看得出來的。 最後,李克強的離世,宣告中共官場內團派的正式寂沒,自此團派將不可能再作為一個政治派別存在,剩下胡春華夾起尾巴做人,只等平安落地,退休養老而已。中共官場只剩一個習派,那對中共絕不是好事,反而是政權崩壞的先兆。 團派都是學生幹部中培養出來的,他們一般都比較正派,因為從年輕時就要「爭取表現」,不敢行差踏錯,都很聽話,很努力做事。他們學歷都不錯,千挑萬選之下,也都有一定工作能力,因此在稍微正常一點的官場內,團派都比較有升遷機會。但當碰上習近平這樣志大才疏的個人野心家,團派的「斯文」便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中落了下風。 自習近平上調中央,李克強即表現出處處忍讓,低調行事,大局為重,循規蹈紀,少說話多做事,其原因便是避其鋒芒,不與習近平爭一日之長短。習近平缺乏政治智慧與人生智慧,但搞權爭與排斥異己卻有獨門秘笈。以李克強在最高層多年經營的基礎,要爭也不是沒有爭的機會,只是他生性較懦弱,個人野心沒有那麼大,所以不斷收縮自己的地盤,到最後,便將整個官場都讓給習近平。 二十大之前,曾有評論認為李克強可能再坐一會,去當人大委員長,以七上八下之規矩,他在可否之間,但李克強還是退了,中共官宣對黨內高層領導的「高風亮節」曾給予好評。李克強與汪洋自動退出,胡春華退居邊緣等退休,這都是團派高舉降旗的姿態,也是團派對中共未來預期悲觀,集體甩攤子的表現。 群魔亂舞的未世,沒有正派人的立足之地,與其戀棧而自討沒趣,與其抱著一塊朽木在怒海中沉浮,不如遠離官場,享受退休待遇,冷眼袖手,旁觀世變更實惠。 李克強去世後,已有民眾自發到他故居獻花,民間對他的懷念,也體現中國百姓對當道的褒貶。當習近平不顧民間疾苦,還在做他「中國解決方案」的大夢,還在夙夜匪懈地搞鬥爭,而那個以「人在做天在看」為初衷的總理,卻撒手人間了。 中國人借領導人離世來發泄對現實的不滿已有傳統。周恩來去世,搞出第一個天安門事件,胡耀邦去世,搞出另一個驚世的天安門事件,李克強與周恩來胡耀邦不可同日而語,但今日之中國與當年之中國,也不可同日而語。事態將如何發展,還有待觀察。 歷史發展有其必然性,也有其偶然性,必然性往往通過偶然性起作用,中國人對中共統治的惡感,正在等待一個精神出口。一個蒼生在念的高官,面對崩壞的末世有志難伸,相當程度上體現了中國人共同的命運,李克強之死便像一種無言的昭示,事態發展可大可小。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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