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12月26日,是毛澤東130歲冥誕。中共當局隆重舉行紀念活動。上午,習近平率一眾高官朝拜毛澤東紀念堂。然後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座談會,習近平發表講話。查閱10年前,習近平在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一次提到江澤民,一次提到胡錦濤,三次提到鄧小平。可是在這次講話中,鄧、江、胡都一字不提。記得在習近平上台之初提出改革開放前和改革開放後兩個歷史時期不能互相否定,我當時就指出,這實際上是要拉抬毛、貶低鄧,是要開改革開放的倒車。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就在毛誕的前一天,被譽為改革派最後陣地的《財新周刊》發表社論”重溫實事求是思想路線”,大聲疾呼鄧小平主張的”實事求是”,並指出”經濟不振金融風險顯露”等。這篇社論在發出數小時後被下架。這表明,習近平已經在鄧小平開啟的改革開放道路上倒退有多遠。 官媒報道全國各地、尤其是毛澤東故鄉韶山的民眾紀念毛誕的活動。但引起廣泛關注的,不是官媒的報道,而是網民通過自媒體發出的一段視頻。這段視頻讓我們看到另類的紀念毛誕的活動:從25日午夜起,就有大量民眾,主要是年輕人,聚集在湖南韶山毛澤東銅像廣場 現場,手舉毛澤東相片和紅旗高喊:「要社會主義,不要資本主義,要走社會主義道路,不要資本主義復辟,要人民的公有制,不要大官僚所有制,要真正的公有制,不要打著馬列主義旗號的私有制,要毛澤東思想。」當局在現場派出大量武裝警力監控,有警察收繳了一些集會者打出的標語,如「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和「人民勝利今何在?滿路新貴滿目哀」。另外,毛粉的《烏有之鄉》也發文聲討「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打著毛的旗號,但同時閹割其革命內容與鋒芒,愚弄勞動人民,等等。據說當局內部有指示,要警惕有人利用毛澤東反對現在的黨中央。 在這次官辦的紀念毛誕的報道中,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小插曲。當天晚間,央視的《新聞30分節目》在報道了為毛澤東誕辰130周年推出的紀念郵票後,緊接著就播放了一條北川羌妹子唐丹在年末忙著殺豬做臘肉的新聞。按說,這位北川羌妹子唐丹做臘肉的事情,從前年起就有過幾次報道,算不上新聞了,為何卻偏偏在這樣的日子裡又上央視的新聞節目?因為民間早就有用「臘肉」來指代毛澤東的習慣,無怪乎引起網民熱諷熱議。稍後,這段視頻被刪除。但由此引起的這段議論卻並沒有平息。 從這次紀念毛誕所呈現出的種種荒誕現象,我們可以看到今日中國之荒誕。毛澤東無疑是人類歷史上的最大暴君。從土改到鎮反,到反右,到三年大饑荒,到十年文革浩劫,死於毛澤東暴政下的中國人至少有六千萬。在八十年代,伴隨著思想解放運動的深入,不但在民間,包括在中共內部,在中共高層,對毛澤東的批判和否定都越來越強。雖然在1981年通過的《關於建國以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里對毛做了「功大於過」的正面評價,但不少與會的中共高官告訴我們,事實上絕大部分參與討論的官員們都主張對毛做出更否定性的評價。他們之所以接受毛「功大於過」的結論,只不過因為他們認為那是當時的政治需要,是權宜之計,再過些年會重新評價,會更多否定更多批判的。殊不料後來發生了「六四」屠殺,原本在不斷深化的思想解放和政治改革戛然終止,以後就是持續的倒退,習近平上台以來更是變本加厲。但歷史真相終究不可掩蓋。我們堅信,歷史罪人終究無法逃脫歷史的審判。
2023年末的中國,在北方冰封、甘肅地震的同時,南方經濟再次受到來自北京意識形態官僚的政策衝擊,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經濟蕭條的氣息,越來越多的企業家、知識分子和年輕人患上了嚴重的冬季抑鬱。他們發現,中國政治正在陷入1978年以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甚至超過1989年那個最寒冷的冬天。 政治分化與復辟 正因為如此,中國最後一家自由派媒體《財新》周刊發表年終社論,以空前嚴厲的語氣重溫45年前中共改革開放之初強調的實事求是精神,將中國當前的經濟困難、國際孤立和自我粉飾與文革後期相提並論。這篇社論在中國社交媒體上廣為傳播,但很快被中共自己的網管部門封殺。 只要身處中國就能感受到這篇社論的非同尋常,它沿襲著中共傳統的借鍾馗打鬼進行動員,反制毛主義的洶湧復辟,不啻為打破冰封政治中的號角。換言之,如果對比45年前中共政治伴隨真理大討論開始分化為擁戴改革開放的改革派和堅持兩個凡事的凡事派,前者衍生的團派對之江系的節節抵抗直到最近隨著前總理李克強的卸任和離世才告最終瓦解,那麼素有改革派最後陣地之稱的《財新》及其背後殘餘的改革派力量在今天發出如此信號,固然有天鵝絕唱的悲涼,卻可能開啟中共內部新的分化,即求是派和復辟派的對立。 所謂復辟派,也隨著毛澤東130周年冥誕的紀念日講話正式形成。中共領導人在這次罕見的紀念毛的長篇講話中借招魂毛澤東來鞏固自身地位的意圖十分明顯。與此同時,中國領導人召開政治局會議,一方面重提久違的民主集中制,似有讓步、分責姿態,另一方面又強調統一思想,儼然以教主身份要求中共最高層做到從身體到靈魂向領袖的絕對效忠,如同毛的重生。此舉,固然有意正式確立新毛主義的意識形態地位,也因此暴露出中共領導人面對變局計無所出的權威削弱和窘迫混亂。 社會分裂與極冷 如果再看聖誕節前後中國社會的分裂,更足證過去一年北京當局對於疫後如何收拾人心、重整山河幾乎毫無建樹。在聖誕節到來之前,各地方政府下發通知要求企事業單位不搞聖誕促銷,大學嚴控學生參加平安夜彌撒、聚會,官方教會領導人也被統戰領袖召見要求「從嚴治教」,各地教堂被嚴防死守,街市毫無聖誕氣氛。在冷清之中,人民看到中國的執政黨並沒有汲取動態清零的教訓,不在乎商業利益和宗教自由,不想修正反而強化了反西方、反國際社會的立場。在北京看來,聖誕節儼然成為又一個意識形態上甘嶺。 然而,經受了去年三個月封城之苦的上海市民毫不理會這些明暗限制,商家繼續聖誕促銷,市民們也穿上聖誕裝扮走上街頭,繼續著兩個月前萬聖節的人民狂歡。與此對照的,是南有長沙、北有丹東,分別舉行了大規模的「毛誕」紀念,呼應著中共的新毛主義回魂,為復辟造勢,讓幾乎所有人在這個冬季都感受到了新文革到來前的嚴寒。 事實上,政治氣候的極冷並非驟然而至,在新冠疫情結束後的過去一年裡,政治混亂愈演愈重,也為十餘年中國政治的復辟浪潮營造了最後的現實主義氣氛。這些混亂,既是領導層路線搖擺帶來的,也有路線失敗後的黨內清洗,都為年末意想不到的黨內分化營造了氣氛。 其中,最具指標意義的,自然是北京高層官員的接連落馬和某些部委機關的全盤清洗,例如外長秦剛和防長李尚福的先後失蹤,無論坊間傳聞幾何,均與中國對美外交失敗有關,而且大大削弱了中國對美的對抗意志,才有今年舊金山峰會上美中之間的緩和。 然而,對僵硬的中共體制而言,哪怕此種最低限度的緩和都需以清洗兩位最為「戰狼」的鷹派高官為代價才可能取得,儘管無損意識形態部門的極端反美,姍姍來遲且有限的緩和無助於減輕國內外資本和中產階級的疑慮,無助於減緩歐美對中國的去風險化進程,反倒驅使官僚部門以朝三暮四的機會主義加速摧毀經濟和社會層面的信心,造成過去一年北京先後釋放出近一百條復甦政策仍無效果。 其結果,圍繞民營經濟和威權政治之間的內部脫鉤進程已經開始,也就是國內廣義中產階級選擇的去風險化道路。這是《財新》周刊背後黨內求是派最為焦慮的,卻是北京主政者不以為然的。後者從今年底以來試圖以「經濟宣傳」代替經濟政策,以為封閉了所有經濟統計和評論就等於將經濟送進了無菌病房那樣安全,卻不知如何急救。 「中國式現代化」? 一場被動革命 只是,在這個閉關鎖國的巨型ICU病房裡,當企業家、知識分子和年輕人幾乎同時間患上了嚴重的政治抑鬱,那也意味著大蕭條來臨了,儘管股市和消費都以更為類似抑鬱的緩慢而非1929年股災突現的模式再現。這就是2023年的混亂結果。 然而,人們不知道這一場混亂的根源究竟來自何處。或許可以簡單地將一切混亂和無能歸咎到某個領袖,甚至新冠疫情本身,這樣就忽略了中共黨內在過去一年的政治分化其真正根源,也就是當下毛派復辟的現實基礎。 理論上,如同路易.波拿巴政變的歷史啟示,不同於馬克思,義大利的葛蘭西曾經在獄中給予了消極革命的解釋,類似過去45年中國改革開放的歷史,都是相對於法國大革命或者毛主義革命的積極革命而言的一種消極革命,對後者,尤其是過去十餘年在中國發生的「繼續革命」,都是無力消滅潛在領導階級也就是中國的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的背景下所做的邊緣化和吸納式努力,並且以選擇性現代化的方式進行,選擇特定的行業和階級予以現代化的激勵,然其根本都是既為了維護統治集團的存續,也是為了不觸及資本主義的根本,後者正是美中之間能夠實現最低限度的緩和、繼續保持至少名義上的開放和名義上的市場經濟的唯一基礎。 然而,這種消極革命的本質終究是反動的,最終不可避免地因為官僚國家的任意性而得罪了幾乎所有階級,也在現代化的光鮮外表下掩蓋了所有醜陋保守的沉渣,造成葛蘭西所說的「一切都改變了,其實一切都沒有改變」,也就是無論19世紀的法國還是當下的中國其政治混亂的根源——一個空有雄心卻無能的專制政權以進步的名義所能造成的一切混亂和退步。 在這個意義上,曾經被諷刺為「沒有一人是男兒」的中共黨內自由派和改革派們,或許正是中國目前最愛黨、最擔心黨國命運的一小群人,如同1976年的密謀者。只不過,今天他們所利用和擁有的只是殘存的一點公共聲音,試圖喚醒黨內外人民的歷史記憶,而不是禁衛軍。而人民,即使包括那些患上政治抑鬱的精英,如何可能從清醒認知的抑鬱狀態中找到出路呢?他們面臨的是新冠疫情後的無盡黑暗。 在大蕭條的中國未來,在求是派與復辟派的鬥爭中,或許只有狂熱的復辟主義者才能生存。對這個世界而言,那意味著真正混亂的開始。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西方的經濟理論五花八門,其中一派叫做自由貿易。其理論是在國際貿易的市場經濟中只要自由貿易,就是各方面都合理,最佳狀態。這個理論的假設前提就是錯誤的:人類社會紛繁複雜,很少有最佳狀態 — 既沒有標準的市場,也沒有億萬人一致的標準的人。所以實際操作中的經濟政策必須按照實際來,也就是符合實際。 但是前些年自由貿易的說法突然甚囂塵上。什麼原因呢?就是發達國家的工資越來越高,資本的利潤遭到了壓縮,希望尋找增加利潤的方法。於是大家發現某些利用窮國的低工資,在發達國家市場上賺取超額利潤是一個好辦法。如何擴大這種生意的規模,使之合理合法呢?自由貿易的理論很符合這個希望,可以使資本高速擴張。於是就被吹捧得天花亂墜了。 鄧小平和江澤民那兩代領導抓住了這個機會,聯合西方大資本來了個大忽悠。因此得到了美國的永久自由貿易協議(最惠國待遇),還加入了那個世界自由貿易的組織。在允許大資本自由利用中國的廉價勞動力的同時,換取了西方對中國的經濟輸血。 資本和技術大量流入中共不自由的市場的同時,超額的利潤對半分。大資本們賺得盆滿缽滿,中共的錢袋子們也賺得東升西降,厲害了我的國。其中中共軍力的超速發展和戰狼外交,首先讓西方各國的有識之士們不滿,進而讓西方的選民們開始懷疑:正是這個自由貿易,導致了他們的貧困化和不安全,導致了全球民主的衰落。 最近美國總統公開談論民主的衰落,美國貿易談判代表戴琪女士也談到了貿易政策要現實,關稅保護是必要的。美國輿論終於看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很難再回頭了。所以習近平集團希望重新依靠西方輸血,來挽救中國經濟,這條路肯定不通。不改革政治,不保障國內經濟正常運行,不可能救得了經濟。 最近的一些現象也足以說明中國政治改革的重要性。資本外逃的速度和額度都已經到了驚人的程度:不僅外國資本出走,中國的資本也在出走,中國的經濟正在逐漸被抽空。而出走的原因,主要就是政治壓迫的加重。例如間諜法和企業黨支部等等政治操作,加大了政治干擾經濟的力度。 資本除了馬克思說的追逐利潤之外,同樣也注重安全的經營環境。江澤民時代外國資本在中國享受超國民待遇,安全也享受超國民待遇。所以資本家們追逐利潤的本性得以發揮,資本大量流入中國。經過了江胡時代相對寬鬆的環境之後,現在的環境就使得一些人忍受不了了。外逃在一些聰明人的帶動下,逐漸呈現加速的趨勢。 國內的企業經營也很不樂觀。整體呈現收縮的趨勢,不僅生產收縮,消費也在收縮。也就是學者們常說的通縮,不僅是通貨緊縮,而是統統收縮。下一步應該就是整個經濟加速下滑。這真的應了習近平同志的號召,大家都要過緊日子了。 公平地說,自由貿易在一個國家範圍內是必須的,主要有的是積極的意義。這是完善市場經濟的必須政策。但在政治體制不同,經濟水平千差萬別的國際之間,其所導致的結果就太複雜了。不可以用理想化的政策來概括,否則後果難料。 現在的西方國家已經認識到這個理論的不現實。再想依靠大忽悠獲得額外的輸血,肯定不可能了。還是老老實實改革政治體制,才是救中國的必經之路。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日前由新疆伊犁自治州人大頒布的「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促進條例」,是把習近平早在2014年的治疆講話中首次提出的「民族互嵌」的少數民族治理手段「法制化」的開端。而這個「民族互嵌」的要害是「讓各族人口在空間地理上合理布局」,說白了就是要把單一少數民族聚居區變成多民族的混居、雜居區!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新被美國制裁的涉疆中共官員之一:伊犁惡警高琪》中已經介紹了中共前新疆區委書記陳全國在位時下達對所有「不放心人員」的所謂「應收盡收」指示,主要是針對喀什等地區,鎮壓對象主要是維吾爾族。而如今被美國宣布制裁的高琪則是把陳全國的「應收盡收「,落實進了伊犁自治州境內所有少數民族及穆斯林群體。這是因為由他主持「維穩」的新疆伊犁州是典型的多民族聚居區,境內居住有哈薩克族、漢族、維吾爾族、回族、蒙古族、錫伯族等47個民族。 這也正是為什麼中共當局把這裡作為在少數民族地區以「地方法規」形式強制推行「各民族相互嵌入社會結構」的首選樣板區。 就在高琪和胡聯合被美國政府宣布制裁的兩天後,本月14日,《新疆日報》刊登新聞報道說:12月13日,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人大常委會頒布的《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促進條例》是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地方性法規,全文共19條,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立法目的,涉及各民族在空間、文化、經濟、社會、心理等方面的全方位嵌入。規定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應當採取經濟補助、環境優化、完善設施等措施,逐步推動構建各民族互嵌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 此消息公布後,似乎並未引起廣大外界媒體的特別關注,如果上網查找「民族互嵌」一詞的話,只能找到一篇《大紀元》發表於本月17的揭露和批判文章 《新疆首推「民族互嵌」惡法 專家:中共新陰謀》。文章直指中共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政府頒布的所謂的民族交融促進條例,旨在為中共宣揚的少數民族政策確立「行為規範」,以建設所謂的「民族互嵌式社會」。法學家表示,這實際上是中共對新疆維吾爾人進行文化性種族滅絕的新思想陰謀。 的確,強推所謂的「民族互嵌」所要達到的終極目的就是「種族滅絕」,只不過這一陰謀早已經不新,被胡聯合等「體制內學者」先以理論探討和政策設計形式引發當權者注意可以追索到十五、六年前,而開始成為實施習近平新時期民族政策的重要措施之一,也已經是近10年前的事情了。 據一個叫郝亞明的「民族國家與民族主義」教授撰文介紹:「深刻認識民族互嵌與民族交往交流交 融之間的這種緊密關係,有著重要的理論和實踐價值。對於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而言,這一指導性原則在2010年被提出後停留在理論探討和政策設計階段,而民族互嵌式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的提出使其具備了可操作性的實踐抓手」。 這個所謂「各民族相互嵌入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成為中共治疆政策內容的首次對外公布,是新華社2014年05月26日播發的新聞稿,標題就是《政治局:推動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社會結構》。該新聞稿的副標題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 研究進一步推進新疆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工作 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會議》。其中提道:「大力推進雙語教育,推動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鞏固平等團結互助和諧的社會主義民族關係。」 緊接著,4天之後由新華社發布的習近平《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發表重要講話》中兩次將此「最新提法」對外宣講。 中共「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是2014年5月28日至29日在北京舉行的,習近平的講話中有這樣一段:「各民族要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賞、相互學習、相互幫助,像石榴籽那樣緊緊抱在一起。要加強民族交往交流交融,部署和開展多種形式的共建工作,推進「雙語」教育,推動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有序擴大新疆少數民族群眾到內地接受教育、就業、居住的規模,促進各族群眾在共同生產生活和工作學習中加深了解、增進感情。」 敬請注意,到此為止,這個「民族互嵌」還只是局限在中共治疆新理念範圍。習近平當時的設計是把「互嵌」解釋成雙向,即在新疆當地推動建立「各民族互嵌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的同時,還要把新疆的少數民族移民到內地居住、就業並接受(漢化)教育。 緊接著,就是在幾個月之後,「民族互嵌」就被當成中共整個民族政策的新內容了。 還是發生在2014年年內的事情,當年9月28至29日,中央民族工作會議暨國務院第六次全國民族團結進步表彰大會開了兩天,習近平在講話中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進入了各民族跨區域大流動的活躍期,做好城市民族工作越來越重要。對少數民族流動人口,不能採取「關門主義」的態度,也不能採取放任自流的態度,關鍵是要抓住流入地和流出地的兩頭對接。要把著力點放在社區,推動建立相互嵌入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引導流入城市的少數民族群眾自覺遵守國家法律和城市管理規定,讓城市更好接納少數民族群眾,讓少數民族群眾更好融入城市。」 2014年年底,習近平當局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於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民族工作的意見》的形式,將這個「民族互嵌」正式官宣為其整個民族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該「意見」中具體要求說:「要推動建立相互嵌入式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促進各民族群眾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賞、相互學習、相互幫助。……中央和地方主要新聞媒體要持續開展民族團結宣傳,推廣經驗,樹立典型,營造濃厚氛圍。要堅定不移推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全面開設國家通用語言文字課程,全面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確保少數民族學生基本掌握和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 該政策文件下達次日,《人民日報》專門為此發了評論員文章《為民族工作注入新動力》,說是「 新形勢下,我們既要創新載體和方法,積極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牢固樹立各民族水乳交融、唇齒相依、休戚相關、榮辱與共的觀念,也要深入持久開展民族團結進步創建活動,推動建立相互嵌入式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讓各族人民像石榴籽那樣緊緊抱在一起。」 致此,習近平當局的對「民族互嵌」政策的宣傳造勢達到了最高潮,而且是明白說明要將其由單一的治疆手段擴展成對所有少數民族的治理手段。但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這一政策曾一度給外界以「雷聲大,雨點小」,「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感覺,而「理論界」時有討論文章的零星發布,反而給人政策不成熟,還在進行理論評估的感覺。直到習近平突然下令在內蒙古自治區民族學校強推漢語教學事件的發生。 當時,內蒙古教育廳印發的《全區民族語言授課學校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使用國家統編《語文》教材實施方案》中所體現中的「黨和國家意志」,成為整個內蒙古地區一浪高過一浪的保護母語運動的導火索。 自2020年8月底開始,中國內蒙古自治區民眾為抗議當局強推漢語教學,各地暴發學生、家長與老師上街抗議運動。蒙古族家長和學生在學校外唱歌、喊口號的照片與影片在社群媒體瘋傳,內蒙古電視台的300位工作人員公開按手印簽名呼籲保護蒙語、師範學院老師集體簽名抵制新政策,十幾歲的學生、家長、知識分子、公職人員聯合起來抵抗這個政策。 當時的習近平當局立刻將此次抗議定為「受境外勢力煽動」,在內蒙古切斷通訊軟體微信、解散微信群組,派警察和政府公職人員挨家挨戶要求蒙古人把孩子送到學校去,否則要開除公職,公安、武警及各級公職人員抓捕參與抗議民眾,甚至出現內蒙古女官員反中共暴政而墜樓身亡的慘劇……。 對於該事件更多的介紹和分析內容,詳見筆者在2020年9月7日發表的《原來內蒙強推漢語教學是習皇詔令》及此前此後的系列文章內容,這裡不再詳細敘述。 在內蒙古自治區強推漢語教學引發的強烈反彈雖然被習近平當局鎮壓下去了,但習近平當局由此對所謂的「民族問題」有了更強的危機感。於是,於2021年8月27日的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的講話中再次強調了「民族互嵌」的必要性和強制推行的緊迫性。 習近平的這份講話已經收錄於《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二卷,取標題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民族團結之本》。當局的宣傳文章說它是「科學回答了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舉什麼旗、走什麼路等重大問題」。《學習時報》上刊登的相關文章稱習近平的這份講話「科學部署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的重點任務」,「為做好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劃定『路線圖』」。 文中具體解釋說:要堅定不移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夯實交往交流交融基礎。加強空間嵌入,讓各族人口在空間地理上合理布局;加強文化嵌入,促進相互理解、相互欣賞, 讓各民族優秀文化交融互鑒;加強經濟嵌入,讓各族群眾在經濟利益上相互照顧,在產業鏈上相互關聯,共享經濟發展成果;加強社會嵌入,營造各族群眾日常接觸、共同居住的社區環境,讓各族群眾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學在一起、樂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加強心理嵌入,促進各族群眾守望相助、手足相親。 讀罷如上內容,就不難明白所謂的「民族互嵌」,首先是「空間嵌入」,把「讓各族人口在空間地理上合理布局」這句官話翻譯成老百姓一聽就懂的人話,就是實行所謂的「摻砂子」, 讓各民族混居、雜居! 本文前面已經提及的《大紀元》上星期刊登的《新疆首推「民族互嵌」惡法 專家:中共新陰謀》一文中引述了旅美時事評論人士藍述的話說:所謂的「互嵌」實際上是讓漢族和維吾爾族全面雜居,其目的是為了方便中共對維吾爾族人的控制。 藍述說,維吾爾族人居住在一起,他們的宗教和文化將形成凝聚力。毫無疑問,這種凝聚力不利於中共掌控,因此中共採取了雜居的方式。在雜居狀態下,由於漢族人接受的是中共的黨文化,這種黨文化便會自然而然地在日常生活中體現出來,從而降低維族人的宗教和文化凝聚力。 此外,藍述還表示,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居住在一起往往會引發矛盾。他說,這種矛盾有助於中共挑動群眾斗群眾,特別是挑起漢族與維族之間的鬥爭,從而方便中共實施控制,這是中共最擅長的手段。這種雜居的方式也使中共能夠更便捷地組織特工,加強對維族人的監控。 這位時評人士分析的沒有錯,只不過把習近平當局的「民族互嵌」簡單理解成了對付和「瓦解」新疆維族人的手段,其實不然。所謂的「民族互嵌」被深入推廣肯定是要假以時日,但習近平當局的最終目的是要在全中國境內的所有民族區域逐步擴展和深入。而且,別忘了這「民族互嵌」說的是「各民族互嵌」,也就是說,不但是人讓漢族與維族,或者讓漢族與其他少數民族「互嵌」—以漢制「夷」,也還要讓不同少數民族「互嵌」—「以夷制夷」。比如讓信奉不同宗教和哈薩克族與蒙古族「互嵌」。 日前剛剛通過的 《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促進條例》中明白強調的就是該「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地方性法規」,涉及各民族在空間、文化、經濟、社會、心理等方面的全方位嵌入。 本文前面已經強調過,這個新疆伊犁州,說是「哈薩克自治州」,是因為哈族人口居多,但該州境內也還有包括漢族、維族、蒙族、回族等在內的40多個大小民族的人群。而中共當地政權用「地方法規」要求縣以政府以「經濟補助、環境優化、完善設施」等手段強推的「構建各民族互嵌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無疑是包括了讓漢族人「嵌入」少數民族居住區,和人為打亂各少數民族世世代代形成的的單一族群聚居狀態。用中共當局御用文人的話說就是「民族互嵌型社區是新時期我黨增強民族團結、遏制宗教極端、推進族際和諧的新舉措」,此舉「並非單純強調少數民族嵌入到多數民族之中,也包括多數民族嵌入到少數民族之中,以及各少數民族之間的相互嵌入」。 更進一步的介紹和分析內容,本專欄日後還會有文章跟進。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日前被美國政府列入新一輪制裁名單的中國新疆伊犁公安局長高琪不但在中共新疆”反恐”過程中屢立戰功,而且還把原本主要針對維吾爾族群的”應收盡收”的極端手段對付伊犁境內眾多少數民族和穆斯林群體。 在12月10日《世界人權宣言》頒布75周年前夕,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於12月8日宣布因侵犯人權而對九個國家的20名個人實施制裁,其中包括兩名涉新疆事務的中共官員: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副州長兼公安局領導人高琪和中央新疆工作協調小組辦公室副主任胡聯合。 美國財政部的聲明說,高琪所在的上級部門新疆公安廳之前已被列入被指定實體名單,而他作為副州長參與了對新疆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吉爾吉斯族(柯爾克孜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成員的鎮壓。高琪及其直系親屬被禁止入境美國。 美國財政部的聲明還說,胡聯合所在的中央新疆工作協調組在制定新疆政策中發揮核心作用,直接和密切捲入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去極端化條例》的制定和修訂,該條例在中國政府眼中為在新疆展開再教育拘留運動提供了推定的法律依據。 其實,這其中的胡聯合,已經是第二次被美國國務院列入制裁名單了。上一次整好是兩年時間以前,也是趕在國際人權日之際。 2021年12月10日,自由亞洲網站刊登了《國際人權日 美宣布制裁四涉疆中國官員與一實體》和《美國財政部在國際人權日宣布對中國等嚴重侵犯人權國家的相關實體和個人實施制裁》兩篇報道文章,說是在12月10日國際人權日的這一天,美國宣布制裁四名涉及嚴重迫害新疆維吾爾人的現任與前任中國官員,並將涉及新疆監控的中國企業商湯科技列入中國軍工複合企業的名單上,美國個人與實體將不得投資。 如上報道中詳細介紹說:中國使用一種人工智慧(AI)輔助計算機系統,可為新疆地區數百萬維吾爾人創建生物識別記錄,使用數字監控系統來跟蹤維吾爾人的行動和活動……。其中一些人隨後被拘留並被送往拘留營,在未經指控或審判的情況下被無限期關押。這一技術專門針對維吾爾人,根據他們的外表,並記錄他們的動作。對維吾爾人的大規模拘留,是中國當局利用拘留和數據驅動的監視在新疆地區建立警察國家的努力的一部分。中國商湯科技開發的人臉辨識系統被中國政府用以監控新疆維吾爾人。商湯科技在申請專利時,還強調自家技術對有鬍鬚、戴墨鏡與口罩的維吾爾人,有強大的識別能力;集糰子公司「北京商湯科技」2019年就已被列入美國商務部的出口管制的實體清單。 現如今,兩年時間過去了,美國新的一輪制裁名單中雖然再有胡聯合,而沒再有臭名昭著的商湯科技,但不知僅是是巧合還是天意,就在這美國政府的最新制裁名單發布6天之後,該公司的創始人、「中國人共智能領域的傑出代表」,年僅55歲的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博士湯曉鷗卻突然被官宣「因病醫治無效」了。較詳細報道見自由亞洲網站本月16日文章《商湯科技創辦人湯曉鷗猝死 公司曾被美國列入黑名單》。 兩年前的國際人權日上被美國政府宣布制裁的涉及新疆人權迫害的4名中國官員,包括前新疆自治區主席雪克來提·扎克爾、現任的新疆自治區主席艾爾肯·吐尼亞孜,中國「第二代民族政策」的關鍵人物、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研究員胡聯合以及新疆自治區副主席兼公安廳長陳明國,他們的親人也不得入境美國。 關於胡聯合,我們會在本專欄的下篇文章專門進行詳細介紹。而兩年前和胡聯合一起被制裁的陳明國當時的職務是自治區副主席兼自治區公安廳廳長。 今年1月和3月他已經被分別宣布連任了這兩項職務。既然已經開始了連任,不知道為什麼美國政府今年沒有對他進行再制裁。而這次新被美國政府宣布制裁的高琪則是陳明國最得力的部下之一。 1970年出生的高琪是漢族,祖籍山西。十之七、八應該是毛澤東時代響應號召「援疆支邊」的內地漢人後代。他的官方簡歷中說他是"1988年10月在 新疆勞改警察學校管教專業學習,1990年6月畢業待分配「,其實這所「新疆勞改警察學校」的全稱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勞改工作警察學校」。 這所學校當年成立的背景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接收了內地數萬名「重刑犯、頑危犯、反改造尖子犯」,為培養大批勞改工作幹部的需要,1984年1月21日正式成立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勞改工作幹部學校。當時,學校的主要任務是培訓在職幹警,每年3至4期,意即每個學員的在校受訓時間也就三四個月。 1987年4月,該學校更名為「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勞改工作警察學校」,一年多後經新疆廣播電視大學批准,學校成立電大工作站,實施大中專學歷教育。意思是有資格招收廣播電視大專或者中專生了。直到1993年,這所學校才被批准增掛「公安司法學校」牌子,列入國家普通招生計劃,實施高中和初中起點的普通中專學歷教育。 也就是說,1988年的高琪或者是高考落敗,也許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參加高考,這才退而求其次,讀了一個「廣播電視中專」。花了不到兩年時間就「畢業待分配」了。 接下來,這個高琪並沒有因其所學"專業「而對口當了一名獄卒,而是成了澤普縣公安局的一名幹警,繼而又被調入喀什地區公安局刑偵科幹警。 從1999年起,高琪從喀什地區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職務一路晉陞。 2008年8月4日喀什市發生一次襲擊武警案件。中國官方將此次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官方公布的案件細節是當時有兩名維族男子駕車對正在出操的喀什市邊防支隊武警發動襲擊……,共造成武警17人死亡、15人受傷。 接下來,在對這兩個人的抓獲過程中,高琪立功受獎,於2009年4月晉級為喀什地區公安局黨委委員、副局長,幾個月後即又被提升為副司局級待遇的喀什市委常委、公安局局長。 當時那幾年裡,喀什地區是中國新疆「反恐」的第一線,身為當地公安局局長的高琪所扮演的角色可想而知。 2013年開始,高琪轉任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黨委常委兼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督察長,2016後任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副州長,州黨委政法委副書記,州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督察長。 美國財政部的報告中指出:高琪在2018年6月表示,新疆必須「堅決按照陳書記的要求,把不放心人員送到放心的地方……慢慢改造」。 此後,伊犁地區公安人員實施了一系列嚴重侵犯人權的行為,包括對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吉爾吉斯族、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群體成員的酷刑,殘忍、非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懲罰,不經審判的長期羈押; 綁架和秘密關押造成人員失蹤,以及其他公然剝奪生命權、自由權或人身安全的行為; 與強迫勞動有關的嚴重侵犯人權行為。 如上內容中所說的「陳書記」,就是幾年前早已經被美國宣布制裁的時任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兼新疆區委書記陳全國。 2017年8月30日,陳全國對全疆縣級以上幹部發表視頻講話,就「貫徹習近平總書記治疆方略」總結「反恐」工作成績:……「三仗一戰」打得漂亮,「挖減鏟」實現了重大的突破。 嚴打真正打出了聲威、打出了安寧。社會面防控成效明顯,布下了反恐維穩的天羅地網。5700多公里的邊境線實現了全封閉,築起了防迴流、防襲擾、防熱兵器流入的銅牆鐵壁。斷根、斷代、斷聯、斷源「四斷」明顯,實現了標本兼治、源頭治理、綜合治理、系統治理。 如上都是陳全國所講的原話,請讀者聽眾特別注意其中的「斷根」和「斷代」的表述,真得是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次講話中,陳全國還對下一階段的「反恐」提出要求:強化嚴打攻堅。繼續挖存量、減增量、鏟土壤,集中力量開展嚴打攻堅會戰,採取一切措施和手段,把暴恐團伙和暴恐分子挖乾淨、抓乾淨、打幹凈,堅決消除現實危害。堅持應收盡收、有了就收,對重點人員和不放心人員集中辦班培訓,實施甄別審查、教育轉化,堅決消除潛在危害。切實抓好「斷代、斷根、斷聯、斷源」工作,精心組織各類專項鬥爭,堅決切斷宗教極端思想的傳承體系,切斷宗教極端思想傳播滲透的途徑,切斷「三股勢力」內外多聯的渠道,切斷「三股勢力」意識形態領域滲透傳播的源頭……。 如今,陳全國早已經被習近平打發回家養老,但他當年親自考察、任命的高琪還在繼續作惡。 有道是,筆者在設法查找陳全國的這份講話內容時,居然無意中看到了當時被中共內部查辦的時任莎車縣委書記王勇智的一段自我批判內容。 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可以上網進入查一下王勇智其人其事。維基百科的記載是:2014年莎車縣暴恐襲擊案發生後,在新疆南部長大並有著執政經驗的王勇智就任莎車縣縣委書記。王勇智認為教育和經濟發展為消滅恐怖主義的方法,因此上任後加強了莎車縣的安全措施,與此同時大力推動雙語教育,並建設機場、水利設施,加強基礎設施建設 ,致力於經濟發展。根據上級指示,王勇智在任內建起了兩個龐大的新拘留設施,並把兩萬人關進了拘禁營。但王勇智私下裡對這些做法表示顧慮,擔心大規模拘禁會損害該縣的民族關係,並阻礙經濟發展。王勇智下令釋放了拘禁營中關押的7000多人。 2017年9月後,王勇智從公眾視野中默默地消失了。莎車縣委書記一職改由范寶軍擔任。2018年3月,王勇智被控存在「嚴重違背黨中央治疆方略」、貪污腐敗等問題,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並移送檢察機關提起公訴。但官方的公開報告中並未提及王勇智釋放在押人員一事。 2019年11月,《紐約時報》聲稱,一些中國網民在社交媒體上向王勇智表示了敬意。 而筆者這次無意中查找到的王勇智的自我批判內容中有他自己解釋他釋放「在押人員「的初衷。 他說:作為黨員領導幹部,我毫無黨性原則,不能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不能自覺維護黨中央的絕對權威,自認為比黨中央和自治區黨委更了解喀什地區實際情況,上級的決策部署與基層實際差距大,不能照搬照套,必須有選擇地抓落實。因此,在執行自治區黨委「應收盡收」要求中,打折扣、做選擇、搞變通,認為收多了會人為製造矛盾,增加抵觸情緒,加劇社會不穩定因素;另一方面青壯年勞動力都收走了,勢必影響脫貧攻堅進程,影響自己的政績,導致無法實現自己儘快離開莎車的目的。因此,為了一己私利,我在各類會議上反覆強調「應收盡收」不是全部收押,擅自做主將全縣已收押、收教的2萬餘人中的7000餘人違規解押、解教,親手埋下這些「定時炸彈」,給社會穩定帶來嚴重威脅…… 請注意,所謂「應收盡收」的「收」,就是「收押」和「收教」,意思是要對所有「不放心人員」都或者直接判監,或者關押進不需要審判程序的教育營。 而當時陳全國下達的如上指示,主要是針對喀什等地區,鎮壓對像主要是維族。而如今被美國宣布制裁的個高琪則是把陳全國的「應收盡收「,落實到伊犁自治州境內所有少數民族及穆斯林群體。這是因為由他主持「維穩」的新疆伊犁州是典型的多民族聚居區,境內居住有哈薩克族、漢族、維吾爾族、回族、蒙古族、錫伯族等47個民族。 這也正是為什麼中共當局選中這裡作為在少數民族地區「依法」強推「各民族相互嵌入社會結構」的樣板區。進一步的內容,本專欄的下篇文章會有詳細的介紹和分析。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爆出持有農牧用地違規使用之後,柯文哲解釋,之所以會買那塊地,是因為父親在他年輕時希望他可以回到新竹行醫,於是在2008 年與新竹 4 位前輩醫師合購這筆土地,所有持份是 5/24。而他長年在台北,土地是爸媽在處理,沒爆出來他都忘了有這件事情…… 短短一段陳述,柯文哲說了好幾個謊,也留下更多的疑點。 一、既然是父親希望他回到新竹行醫,那為什麼不是買建地而去買農牧用地?農牧地怎麼蓋醫院?二、照議員卓冠廷的追查,該土地有6個人共同持分,除了柯文哲以外全都是女性(據身份證公開資料),4位「前輩醫師」都是女性這機率有多大?三、柯文哲說農地改做停車場使用「是其中一個地主代表去簽約」,但柯媽媽受訪時卻說「是3年前由遊覽車業者透過代書,來詢問是否可以租用停車」,到底誰在說謊? 四、根據公開申報的財產資料,柯文哲名下只有這塊位於新竹市隆恩段的土地,自己所擁有唯一的一筆大面積土地卻說「不知這土地在幹麼」、「沒爆出來他都忘了有這件事情」,這合理嗎?五、柯文哲裝得好像跟這筆土地「很不熟」,但出了事卻不問其他共同持分人,隨即宣稱要「全部刨除,改回農用」,立刻又變為主導者,這符合任何正常的經驗認知嗎? 對於以上疑點,柯文哲幾乎通通沒解釋,只強調他會立刻刨除地面柏油、補繳稅金,想把事件導向單純疏失。但任何人都知道這其實是慣用的「養地」手法,其實就是所謂的「炒地」。只要等到民眾黨籍的新竹市長變更都市計畫,這塊2300平方公尺的「特農用地」被改為建地,價格立刻一步登天。 一般人有閑錢「養地」不是不行,「炒地」只要不涉及明顯對價,也未必違法;但對於標榜「新政治」、最照顧年輕人的柯文哲而言,卻顯得極為諷刺;對於前幾天還發表農業政策,誓言要「保護農地」的柯總統候選人而言,更是令人難以容忍的瑕疵。 一樣的爭議,也發生在侯友宜的文化大學大群館(凱旋苑)事件上。此事最早爆發於2018年侯友宜首次參選新北市長選舉,但是未傷侯友宜分毫;可能也因為這樣,侯友宜家族從未處理,相關爭議就一路跟著他到總統大選。所不同的是,當年的大群館現在改名為凱旋苑,如今103間套房月租1萬6,比起當初更翻漲好倍,甚至有人算出侯友宜家族光是當包租公就可年收兩千萬。 侯友宜討了好老婆,加上理財有方,那是他的本事;不過,一邊想要當總統,一邊又要當寓公,還爽收學生高價房租,那當然是在挑戰選民的觀瞻。侯友宜辦公室說,所謂「包租工年收兩千萬」是「舊聞」,是「烏龍爆料」。那就請問:侯友宜從現在的凱旋苑宿舍到底可以年收多少錢呢?總統的財產沒有秘密可言,這可不是一句「我的隱私」可以隨便唬弄過去。 賴清德的老家位於新北萬里偏遠山腳下,當地房仲估算整棟房子價值不到100萬元,甚至還不到台北新成屋一坪的價格。這樣的房子被連鬧了兩個月,說它是「違建」,必須「高道德標準」處理,最好能夠自己把它拆掉,否則就是「賴皮寮」,最後逼得賴清德捨去自己與母親生活的記憶,把房子捐出來。如果依同樣的標準,要怎麼看待柯文哲這場炒地皮風波?又要怎麼衡量侯友宜把自家房子切割為100多個門號避稅,再爽領鉅額月租金的行徑? 陸軍官校有個座右銘:「貪生怕死莫入此門,升官發財請走他路」;後來,許多從政者就以此來惕勵自己,強調要賺錢的人不該從政,要從政的更不能想著賺錢,特別是競逐總統這麼重要的職位更是如此。既然這場總統選舉已經演變成候選人的「人格之戰」,那就不該以道德質疑別人,卻用道理來原諒自己。在所謂「一切依法」的最低道德標準之上,柯文哲侯友宜都該自問:你們用這種態度面對外界的檢驗,說得過去嗎?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歲末年終,許多關注中國局勢的輿論推出所謂中國年度熱詞或者敏感詞,據以反映中國社會現象,最近和資深媒體朋友討論相關話題,咸認同「消失」應是相當貼切的中國年度熱詞。 2023年中國各領域莫名「消失」的菁英人士,僅見在媒體曝光者,位階之高,範圍之廣,個案之多,令人怵目驚心,反映中國今年社會氣氛之詭譎、局勢之緊張、極權之恐怖。 這些今年消失的人士,有莫名猝死者,有渺無音訊者,有已被公告逮捕者,其中位階最高者為前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疑似「心臟疾病拯救不及猝死」且不許民間集會悼念,備受中外輿論質疑,另高官前外交部長秦剛與前兩任國防部長李尚福、魏鳳和皆「人間蒸發」不知去向,相關人士親友們竟也噤若寒蟬、不敢質疑,顯然悖離人倫常理。 高官猝死或人間蒸發悖離常理 此外,關注亞洲政經議題的外媒《亞洲哨兵》(Asia Sentinel)近期引述多家消息來源報導,因為疑似涉及中共火箭軍部隊高層貪腐以及向美國透露火箭軍與飛彈機密,中國前外交部長秦剛可能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被「處決」,這是繼近期美國政治網媒《政治》(POLITICO)之後的相似報導。 《亞洲哨兵》指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3月訪俄,俄羅斯總統普丁向習近平透露,中國飛彈機密被泄漏給美國,而秦剛發揮了關鍵作用。不久後秦剛在7月25日遭革除外交部長職務,後又被免職更高階的國務委員,失蹤至今。 中共火箭軍高官的集體消失尤為慘烈,據傳迄今火箭軍至少有70名軍官被捕,且未公開審訊消息。 根據曾任前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尉健行撰稿人,於2015年流亡美國的前中共中紀委監察員王友群根據公開消息列出今年被消失的中共高官至少25名,除了秦剛,包括:前國防部長李尚福上將、前國防部長魏鳳和上將(首任火箭軍司令員)、前火箭軍司令員李玉超上將、前火箭軍政委徐忠波上將、火箭軍副司令劉光斌中將與李傳廣中將、火箭軍參謀長孫金明中將、前火箭軍副司令暨現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張振中中將、前火箭軍副司令暨現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指揮員李軍中將,以及前火箭軍參謀長張軍祥少將、火箭軍裝備部部長呂宏少將、火箭軍裝備部副部長李同建少將等等——看來皆與火箭軍事件直接相關。 此外,關於戰略支援與裝備單位,共軍戰略支援部隊司令員巨干生上將、戰略支援部隊副司令暨戰略支援部隊航天系統部司令員尚宏中將、海軍副司令暨前裝備發展部副部長馮丹宇中將、南部戰區海軍司令暨前裝備發展部副部長鞠新春中將、裝備發展部副部長夏清月少將、裝備發展部副部長饒文敏少將,也在同案「消失」。 消失名單中最著名而且被議論最久的是前國防大學政委、前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婿劉亞洲上將,此外北部戰區副司令員兼海軍北海艦隊司令王大忠中將也受矚目。軍工系統涉案消失者有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劉石泉、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袁潔、中國兵器裝備集團總經理陳國瑛、前中國航空工業集團董事長譚瑞松。 值得注意的是,針對這些消失的中共黨政軍高官,中紀委沒有按照慣例發布相關消息,也沒有任何一家中共媒體膽敢報導是否被查,遑論深入調查內情。 中國上市公司高管陸續消失 在產業界,中國上市公司消失的高管今年至少有十餘人,例如11月29日,近傳嚴重資不抵債且被中共央企託管的「中植系」旗下兩位控股上市公司董事長消失,包括新疆天山畜牧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馬長水(兼任中植集團副總裁)、大連美吉姆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馬紅英(前中植集團財務總監)。此前多名中植系高管已被北京警方拘捕。 今年初,中國「併購之王」包凡消失撼動中國資本圈,2月16日華興資本發布公告表示無法與董事長包凡聯繫,十天之後才獲悉包凡正在「配合」有關機關調查,半年後華興資本於8月9日公告,包凡還在「繼續配合」有關機關調查,此後就沒消息。 據稱中國網民手機里九成的應用程式APP都跟包凡的投資版圖有關,從2014到2021的八年間,包凡率領華興資本促成727家投資方合作公開交易高達439筆,在中國資本圈影響力非浪得虛名,然而消失至今,中共官方沒有任何具體解釋。 近年中國房企相關產業遭受重挫,房企高管消失已非新鮮事。例如今年4月13日,中國房地產開發巨頭融創中國公告兩名執行董事因為「集團內部工作分工及職責調整」辭職,分別是負責集團投資發展的執行總裁商羽,以及集團執行總裁兼華北集團總裁遲迅。商羽及遲迅辭職後相繼失聯,消失在人間。 此外,房地產公司高管消失者包括華夏幸福董事兼聯席總裁孟驚、新城控股房集團董事兼聯席總裁曲德君,原因不明。而房地產業最引人關注的是中國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與集團高管於9月底被捕消失。 《經濟學人》近期斷言,隨著中國經濟下行,更多企業可能破產,不少老闆們恐怕也會跟著「消失」(missing);《華爾街日報》也指出,高管消失讓中國企業轉趨低調避禍,動搖國內外企業在中國經商信心,極難恢復。 不久之前,中國人工智慧巨頭商湯科技創辦人湯曉鷗據稱因病罔效,於12月15日在上海逝世,終年55歲。科學家背景的湯曉鷗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博士,教授之餘曾在微軟亞洲研究院擔任視覺計算組主管約三年,創辦商湯科技監控技術先進,契合中共極權統治需求,得到中共當局高額補貼,其不當監控臉孔辨識系統業績遍及國際,卻也同時惡名昭彰。根據《法新社》報導,2019年10月商湯科技因涉及利用技術在新疆侵犯人權而被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列入實體清單;2021年12月10日於商湯科技於港交所上市定價日,美國財政部將商湯科技列入投資黑名單,指其為典型「中國軍工複合體企業」。 此外,就在李克強猝逝同一天(10月27日),中國疾管中心官網發布訃告表示,中國流行病學專家吳尊友「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60歲。」根據《美國之音》報導,吳尊友生前擔任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CDC)流行病學首席專家,曾在疫情肆虐期間,經常公開力挺動態清零極端封控措施而備受爭議。 綜觀前述,只是中國軍政產官學研各界精英「超乎尋常」陸續消失的冰山一角,難免被外媒質疑習近平政權恐正對國內各界展開「斯大林式」大清洗。值此中國社會「腥風血雨」之際,實值得台灣密切關注、戒慎警惕。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曾任網路與投資高管,著有《破局:中共赤化與國際覺醒》。台大政治系畢業、美國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全文轉自上報)
「全面脫貧」、「信仰自由」和「民族和諧」──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幣 在2023年的冬至來臨的前三個深夜,中國最窮(人均GDP最低)的省份甘肅省,其中最窮的地區臨夏州,轄下的積石山縣發生6.2級地震,至今已知奪走131條人命,成為中國近10年來最嚴重的震災之一。 我想不只我一個人很奇怪,為什麼6.2級會死亡這麼多人,因為去年花蓮玉里6.8級地震,死傷個位數。 為什麼積石山縣會這麼嚴重?中國媒體和海外媒體給了很多原因。但是我注意到兩個重點:房屋為什麼會損毀這麼嚴重?不是全面脫貧了嗎?第二,為什麼中共中央統戰部會第一時間介入救災?為什麼臨夏州積石山縣是中央統戰部的定點幫扶縣?積石山到底是怎樣的地方?為什麼這麼特殊?這種特殊地位和它的貧窮之間,有什麼聯繫? 首先,關於為什麼傷亡這麼嚴重。根據媒體說法,搜救主要困難主要是溫度、天氣惡劣,零下15度,其次是海拔高,這裡屬於甘肅向青藏高原過度的山區。另一方面,農村大多數以留守老人為主,很多沒有智能手機,地震又發生在半夜,來不及反應造成傷亡過高。而且震中柳溝鄉是居民聚居的地方,人口相對稠密。 為什麼房屋損毀這麼嚴重:因為震中是貧困地區,一方面農村大多是自建磚房,誰便宜請誰建,其次甘肅地震的震源深度較淺,僅10公里。 但是,問題又來了。 2008年汶川地震後中國建築抗震設計就有了強制性規範要求。要求是小震不壞,中震可修,大震不倒,而6.2級地震,只算中震吧,為什麼積石山縣的房子這麼弱不禁震?這就要聊到積石山這個地方的真相了。這是中國扶貧的真相。 積石山縣全稱叫積石山保安族東鄉族撒拉族自治縣,中國名字最長的縣。在地圖上,積石山縣不是很偏,離蘭州並不遠,但是打開衛星圖,會發現,它逼仄地鑲嵌在高原山區。 這個地方有多窮呢?先從地圖上看,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工廠。從統計數據來看,2021年,積石山縣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975.7元。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33.7元。其中城鎮人口佔全縣常住人口的比重為22.54%。也就是說,積石山這個地方,這裡8成的人,每個月可支配收入只有人民幣600多元——是的,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幣。 中國不是全面脫貧了嗎? 沒錯,他們的媒體是這樣報導的。我們可以在甘肅政府網站上看到,這裡常年自然條件差、可利用資源少、工業基礎薄弱、人均受教育程度低,直到2020年2月,甘肅省人民政府才批准積石山保安族東鄉族撒拉族自治縣退出貧困縣,這裡可能是中國最後脫貧的縣。 積石山的人,主要是60年代初中國大饑荒的時候,從青海循化逃荒來到積石山的,然而這裡依然經年貧窮。在當地2017年的報告文學裡,積石山的人生活是這樣的,大部分人只靠耕地和養羊勉強糊口,貧病交加。農村小孩子上學的午飯普遍就是又干又硬難以下咽的饃。2017年,汪洋來積石山考察,當地還大書特書。隨後,經過幾年的輸血,2020年,這裡宣布脫貧了。甘肅的黨報甘肅日報寫道:《臨夏州歷史性擺脫絕對貧困》:2009年以來落實補助資金29.38億元,累計改造危房22.58萬戶,2020年,農村C、D級危房全面清零。 什麼叫cd級呢?根據中國的《2023年農村住房安全性鑒定技術導則》,c級:局部危險,d級:整體危險。A級:結構能滿足安全使用要求,承重構件未發現危險點,房屋結構安全。B級:結構基本滿足安全使用要求,個別承重構件處於危險狀態,但不影響主體結構安全。也就是說,2020年,積石山農村的房子,都達到了ab級。 而這是誰的功勞呢? 2020年,甘肅省政府的一個新聞揭示了一切:【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 新時代 新作為 新篇章】——全省近175萬農戶通過危房改造住上安全房: 原來,是習博士為甘肅省的農村危房改造指明了方向。 文章煽情地說「擦拭桌椅、打掃院子……搬進新居有一段時間了,積石山縣癿藏鎮學文村村民馬尕布一家依然沈浸在幸福之中。馬尕布說:「住上新房子,感覺生活都有希望了!」馬尕布家是我省最後一批危房改造的農戶,隨著馬尕布家新房落成,我省危房改造工作衝刺清零任務完成。據統計,通過危房改造,全省174.9萬戶農戶住上了安全房⋯⋯確保危房改造不落一戶、不漏一人,為全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結果,這方向明顯沒指點好啊,答卷交得經不起考驗,一場6.2級的地震,就把這場危房改造的成果震得粉碎。 說是全面脫貧,但是8成人的月收入700元,說是危房全面改造了,結果遍地塌房。 那麼,第二個疑惑又來了。為什麼統戰部會介入救災,為什麼臨夏州積石山縣是中央統戰部的定點幫扶縣?積石山到底是怎樣的地方? 其實聽名字就知道,這個縣是少數民族混居,而且是中共最忌憚的一個信仰族群——穆斯林的聚居地。而臨夏州雖然窮,但是他卻被稱為陝甘穆斯林的「小麥加」。這裡很多清真寺,中國不少回商皆出自臨夏。他們不僅廣泛地涉足國內的清真食品、民族用品貿易以及民族餐飲,還在皮毛、地毯、茶葉、蟲草、百貨貿易等領域形成抱團效應,一種印著「臨夏」標誌的棕色塑料湯瓶就產自臨夏,如今甚至反銷到了中亞。 可是,中國政府打壓的不僅是新疆維吾爾人,而是整個中國穆斯林群體。集中營里不只維吾爾人,清真寺被摧毀的地方也不止新疆。 對於一位積石山穆斯林而言,新的一天是在清真寺宣禮塔上傳來的喚禮聲中開始的,也在喚禮聲中結束。但是就在今年11月的BBC就報導:人權觀察報告稱,中國政府在寧夏、甘肅大量關閉及改造清真寺。人權觀察取得衛星影像,證實寧夏回族自治區兩個村落共有7座清真寺,全都被拆除圓頂和宣禮塔,其中4座更遭顯著損壞——3座主樓被推平,1座祈禱室內部受損。2018年,甘肅政府禁止16歲以下人士在有「中國的小麥加」之稱的臨夏市參加宗教活動。2019年臨夏電視台報道稱,當局經過「艱苦細緻開展了思想教育引導工作」,將其中一座清真寺改造成「扶貧」用途的「加工車間」和「文化活動室」。 很多人說,中國政府對穆斯林的管制來自2009年的新疆七五事件,言下之意是由維吾爾人自己引起的。但是這種推測其實顛倒了因果。 在積石山的政府網站上,我看到,在2007年,當地政府就這樣總結扶貧成果:「積極引導各清真寺,宗教界人士嚴格遵守《義務教育法》,不招收16歲以下未成年人入寺念經,並通過宗教界宣傳、教育,動員失輟學學生重返校園。⋯⋯充分發揮宗教界人士的作用,召開不同層次的會議,對信教群眾進行宣傳教育,使群眾明白不接受義務教育是一種違法行為,未成年人入寺學經不僅是違法的,而且是違背伊斯蘭教義的道理。」原來對當地穆斯林信仰的管制,從本世紀初就開始了。 中共的這種宗教管制,表面看是為了經濟,但另一方面,何嘗不是因為他們認為穆斯林的信仰阻礙的經濟發展?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忌憚宗教信仰的力量?何嘗不是因為他們長期以來的維穩心態?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對少數族群的偏見和戒備,以及管製為主的極權統治慣性?這種思維,怎麼不可能掀起族群衝突,怎麼能不引起穆斯林反抗? 所以,為什麼中共的扶貧成果,被一場地震扒開了真面目?因為,他們發展經濟的努力,首先是為了政治目的服務,他們在少數民族地區扶貧,要當地付出的是文化傳統和信仰自由被剝奪的代價,扶貧,是為了鞏固統治。而且,還沒有真正沒扶到貧,一個地震就可以功虧一簣。積石山的民眾,正是中國當下的寫照。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一年多前,北京曾發生義士彭載舟(彭立發)在北京四通橋掛罷習反共橫幅的抗議事件。一年多後,一群文人以筆為刀,在國內嚴厲的環境下,勇猛地以自己的方式反習,效果同樣震憾。 雜誌封面漫畫諷習「指明方向」停刊 疑因最近一期(也是最後一期)雜誌封面漫畫諷習「指明方向」觸怒當局,以針砭時弊著稱的大陸雜誌《雜文選刊》12月4日發布遭停刊(休刊)。 據《雜文選刊》編輯部發布的「休刊啟事」,該刊自2024年1月1日起休刊」,並稱「休刊期間,我們將認真做好各項有關工作。」 《雜文選刊》12月號的封面漫畫內容,是一隻大手在指向前方,在手上順著指明的方向跑的人,卻紛紛掉下深淵……。網友介紹,漫畫名為「指明方向」,疑涉嘲諷習近平。 因反共反習被開除黨籍的前中央黨校教授蔡霞,12月17日在X(前推特)發出《雜文選刊》最後一期封面表示: 「轉牆裡網友的話:這本雜誌今年最後一期,也是終期,明年就停刊了。編輯部豁出去了,大膽封面配圖引起世人關注。一隻偉大的手指引著方向,卻是萬丈深淵,眾人前仆後繼,奔向深淵。這是當前形勢最形象的表達。目前在緊急回收銷毀已售雜誌,根本買不到了。」 不少海外網友跟帖: Ying:「向編輯們致敬!幸好網際網路有記憶這張圖不會被消失。」 喬志飛:「喜歡這張圖很久了,如果真的在那裡有雜誌敢封面,可能是我在這歲末的時候,最欣慰的一件事兒了……」 Jude:「挺好看的雜誌,高中的時候就挺喜歡看,沒想到停刊了,我們八零後在國家重新強大時長大,又經歷了繁榮,以為會越來越好,結果等來了這個大魔王,未來的幾十年還要生活在他的陰影下,希望我們這一代人可以終結這個邪惡的政權,為我們的下一代迎來真正的希望和光明。」 總有刁朕想害民:「一本令人肅然起敬的雜誌!一群令人敬佩無已的文人!那些離我們而去的,有不少值得懷念的。這種風格的雜誌,我讀過不少,也間接塑造了我的文風。好在,離天亮也不遠了。過個一兩年,估計就可以復刊了。」 實相的自然:「唉,嘆息之餘,從中看到了中國還是有希望、有未來的!總有一群人,心中有火、眼裡有光,他們才是支撐起一個民族的脊樑!」 呂文海:「創作者楊樹山,開通了抖音號,有興趣的去逛一逛他的其他作品。」 中森女士等等我:「這個編輯是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了。」 Stevenchin0512:「雜誌社從老闆到員工全TMD都是爺們兒,純爺們兒。」 David W.:「這本雜誌多買,保存起來,以後價值千金。」 牆內微博也有不少網友留言,話裡有話,對雜誌和漫畫多有褒讚之意,僅摘一句:「雜文選刊最後一期,勇敢的人們!」 《雜文選刊》原名《雜文家》,創刊於1988年,是由吉林人民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吉林省雜文選刊雜誌社有限責任公司主辦的學術性刊物,最初由主編劉成信先生創辦了內部刊物。1991年,更名為《雜文家選刊》;1993年,更名為《雜文選刊》。 劉成信曾把雜文的社會功能比喻為「社會醫生」,說雜文就是批判的、揭露的,其本質恰恰是「說真話、講真理、抒真情」。 目前未知雜誌的編輯們的處境,但到北京時間12月19日晚間,微博還沒有封殺《雜文選刊》12月一期封面,不少網友轉發。去Google一下就可以找到這期的信息,一些電子版還能閱讀。筆者寧願相信,這是一些網管良心發現,躺平不管。 「指路帝」對號入座 眾所周知,中共黨魁習近平時常喜歡給中國人民乃至世界各國「指明方向」,網民封號為「指路帝」。 自2017年中共十九大起,中共宣傳喉舌把對習近平的個人崇拜再推上一個新台階,稱習為「人民的領路人」。自2020年起,官媒更開始頻繁報導習近平為全世界、全人類「指明方向」。 據媒體統計,僅僅在中共病毒從中國武漢傳出,世界深受疫情重創的2020年,官媒以「習近平為世界指明方向」作為標題報導就至少有12次。其中,這年9月21日,新華社報導,習近平在當天舉行的聯合國成立75周年紀念峰會上發表的講話為「聯合國的未來指明了方向」,而世界衛生組織(WHO)確實被指是聽命於中共。 近幾年紛紛獲習「指明方向」的,還有中國的製造業、國足、「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一帶一路」、「復工復產」,等等,大多爛尾。 獨裁者和他的走卒,除了對號入座,關停《雜文選刊》,別無它策。但同時也成全了這本版物,以及這群知識份子的歷史一刻。故此,這次《雜文選刊》最後以漫畫「投槍」,令人網友均有同樣的感受:原來中國還有這樣勇的一批知識份子。 中國醞釀黑天鵝 去年中共二十大前,10月13日曾發生義士彭載舟(彭立發)在北京四通橋掛罷習反共橫幅的抗議事件。四通橋事件有劃時代的意義,是因為中國終於有人帶頭公開喊出了打倒獨裁者的口號。彭載舟的口號,也因此成為一個月之後的白紙運動的先聲。 相對於過去南方報系被指敢言,或者財新網號稱敢言,在《雜文選刊》以停刊為代價的抗議面前,都顯得失色了。這次《雜文選刊》最末一期封面,以漫畫無聲表達譏諷,讓人會心一笑。這是中國文人造反的先聲。 我的大學同學,一位剛潤到海外的前大陸文化人,最近參與了海外反共檄文的徵稿。筆者和他談起《雜文選刊》一事,他透露,他們在國內就有一個圈子,生意人兼文化人,在國內努力做著對中國人思想啟蒙的工作,想讓中國人知道,我們要復興中國文化絕不是共產黨這種要以馬克思主義為魂的邪路;我們也要讓中國人知道,中國人有權擁有自己的信仰自由、思想文化自由,言論自由和各種人之權利。 但這位同學,在國內難以施展,終於出來了。 我還有一位在國內的朋友,中國作家協會成員,他是我所知道的國內的精英、頗有思想的人之一,能看穿中共的假惡暴,也曾為鐵鏈女發聲。但他說現在他選擇沉默等待天亮,應時而變。 我知道,在中國,許多人在等待,鮮有行動者。但看到《雜文選刊》這期,深深感到,他們是行動者,儘管在中共的管制環境下,效果難彰,但已難能可貴。儘管中共打壓了一批又一批,但真的勇士仍會不斷湧現,最終中國會飛出觸發中共倒台的黑天鵝。 那隻假稱「偉大」的手正在指引萬民墜深淵,那幅漫畫卻彰顯中國正涌動反習、反共浪潮!2024,中國將變!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編者按:這是鄧聿文為美國之音撰寫的評論文章。這篇特約評論不代表美國之音的觀點。轉載者請註明來自美國之音或者VOA 在獨裁體制下,特別像中國這種獨裁體制,要對領導人的權威進行準確的、定量的度量,幾無可能。即使在威權國家,也有直接針對領導人的民意調查,然而在中國,最多能夠做到的是對政府滿意度的調查,雖然政府滿意度也間接反映了對領導人的信任程度,可兩者畢竟不能直接劃等號。再考慮在中國涉及政治的民意調查的可信度,即被調查對象未必會說真話,很難從中去評估領導人的權威程度。然而,這並非表明對習近平權威的衡量就束手無策,我們可以從中共重要會議的語言表述分析評估習近平權威消長的趨勢,如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黨國體制對領導人有不同於一般獨裁體制的獨有的語言表述方式,在習近平時代,最明顯的是諸如核心、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等語詞,以及固定的、程式化的表達。這些辭彙和表達方式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也一般都會出現。 相對政治局會議、中央全會和黨代會以及其他的政治類重要會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顯示習近平的權威性這一點上,有著優勢:首先,它是對當年經濟工作的總結和次年經濟工作的部署,經濟工作會議雖然也有著很強的政治性,但是在會議的性質上畢竟不像前三者一樣屬於政治會議。因此,在測試和反映領導人權威的政治靈敏度上,反而比政治會議要強。原因在於,因為是政治會議,即使是習近平的權威有所下降,但在表述上當局會讓它不明顯體現出來,換言之,無論習近平真實的政治權威程度如何,在政治類會議上,體現權威的一些固有語言和表述一般都會有,外界很難看出其中的些微差異,但是對經濟工作會議,如果習近平的權威在這一時期有所下降,在表述上就會有反映。大概在當局看來,沒有寫上習近平專用的辭彙,人們一般都不會注意。 其次,經濟工作會議一年一次,而且是在年末舉行,能更好反映和檢驗習近平一年來特別是對經濟工作的領導力。政治局會議一般一個月開一次,雖然習在某個月權威有所下降也許會在會議的表述中體現,但第二個月或第三個月其權威又會恢復,所以它的波動性有點大。黨代會五年一次時間又太長,如果在會議的公報中出現了明顯不同於上次黨代會的表述,當然是重大的情況變化,能夠直接反映習的權威的變動,但這隻能等到5年後。中央全會雖然也是一年一次,其會議的政治性僅次於黨代會,但如前所述,它的政治靈敏度比起經濟工作會議要弱,不能很好地反映習的政治領導力。另外,中央全會在當年10月舉行的時候更多,不像經濟工作會議12月舉行反映全年情況。 再者,經濟工作會議有一個連續性。某次經濟工作會議無法驗證習的權威的消長,必須把時間拉長,再對照當年發生的一些重大事情以及社會情緒,就可以從會議的文字表述中看出習的權威消長的細微變化。 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前幾天舉行,在幾千字的新聞報道中,提到「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有兩次,分別是第三段和倒數第三段;在第六段還提到「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此外,再無其他只屬於習專有的政治辭彙。 將今年的經濟工作會議和過去10年尤其過去五年的經濟工作會議拿來逐一對比,會發現習的政治權威是有衰減的。 同中共其他的重要會議尤其前述的幾個政治類會議一樣,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也形成了一種程式化的報道方式,這就是毛曾經嚴厲評判的黨八股,只不過,在江胡時代,包括習的第一任期,這種黨八股文風還不是十分嚴重。習上台的前四年,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雖然有「會議要求、會議強調、會議號召」之類表述,有著當時的政治術語,但是習近平的名字不是每年都出現。比如2012年和2013年在會議報道的倒數第三段,有「會議要求,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周圍」的表述,2014年和2015年的倒數第三段,將「會議要求」改成「會議號召」,沒有出現「以習為總書記」這個表述。2016年的倒數第三段不是「會議號召」,而改成「會議強調」,依然沒有習的名字。 但從2017年開始,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有兩個明顯改變,一是談到做好明年的經濟工作,統一用「會議強調(2017年用的還是會議指出)……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二是倒數第三段,統一用「會議號召,全黨全國要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另外,體現習的政治權威的「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等政治標語也開始出現在報道中。比如,2017年就有「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增強『四個意識』,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之類話。原因就在於,習近平在2016年10月召開的十八屆六中全會上,首次自我加冕成為中共「核心」,2017年習在中共十九大連任並且提出了「習近平思想」,進一步確立了核心地位,所以才有突出其在黨內政治權威的表述變化。 綜觀十九大以來的7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在顯示習的政治權威的表述上,共同點是以習思想為指導,團結在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不同點是,2019、2021、2022這三年都有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的表述,只是2019年放在「會議強調」那段,2021、2022年放在「會議號召」那段,但2018、2020年以及今年則沒有出現這四個政治辭彙。如何看待這種現象,就需聯繫這三年的具體情況來分析。 2018年,中美貿易戰正式開打,由於中國還沒摸准特朗普的談判風格和施政特點,在和美國的對抗中不能揚長避短,而是被動的一味對抗,造成社會的悲觀情緒以及經濟發展的困難。2020年是新冠疫情爆發的第一年,習近平採取封城的應對方式,更是挑戰了社會的忍耐極限。因此在這兩年,習的領導能力大受損害,在黨內和社會的權威都受到嚴重影響和衝擊,經濟工作會議於是沒有提「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 如果說,十九屆的5年,黨內最高層還有李克強和汪洋這兩個團派在,他們雖受習的壓制,但是當經濟和社會形勢不好時,他們在黨內的話語權也會相應提高,對習的權威有進行軟抵制;20大後,不但黨內最高層全部是支持習的力量,政治局這個中共的政治中樞也幾乎全是習的人馬,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習的權威在黨內和社會受損,按理他們也會全力去維護,然而,今年經濟工作會議沒有把「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寫進去,說明習三年新冠處理的失敗以及在放棄清零後經濟沒有像樣反彈,即使他的親信也看不過去,在他們那兒,習的權威也受到折損,即便他們還對習唯唯諾諾,但在私下裡,不會再把他看作不可冒犯的神聖存在。 當然,需要指出的是,習在黨內高層的政治權威雖然已經衰減,但程度還是沒法具體量化,是否嚴重不好評估。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習再走錯一步,比如明年的經濟形勢繼續糟糕,或者在外交、兩岸、社會領域出現某種不可測的事件或危機,他的權威會進一步衰落,黨內乃至他的親信隊伍內部會不會醞釀某種躁動,值得我們觀察。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