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總統歷史上有11人無法順利贏得連任,最近一次是2020年的川普,那麼,拜登會不會成為第12個?」當有媒體、學者相繼拋出這個疑惑,代表他們觀察到拜登確實陷入連任危機。儘管有多份民調顯示拜登支持度已逐漸和川普拉近,問題是拜登為現任,川普是四年前敗陣的對手,「挾著現任優勢去追趕曾經擊敗過的競爭者」,在選舉中,那很難被稱為「勢均力敵」。何況截至目前為止,拜登並沒有任何一份民調在總體表現上贏過川普(差距3到6個百分點左右),同時,拜登施政不滿意度也還遠大於滿意度(CNN──58%:38%)。意謂眼前大選,拜登同時要面對川普和自己這「雙重敵人」。 另一觀察指標,當美國前勞工部長、柏克萊大學加州分校公共政策教授賴克三月中特別在媒體上撰文,洋洋洒洒重翻川普和共和黨的帳,結論是他絕對相信民主黨(價值)會再次勝過共和黨。不過,文中幾句話,應該更能反映他的心境,而他的心境,恐怕才真正符合現實。 這幾句話包括他開頭提到:「一想到川普可能贏得第二個任期,我的胃就翻騰起來」、「我不關注民調。現在擔心為時過早。大多數公眾甚至沒有注意即將到來的選舉」,以及最後向支持者喊話「川普和共和黨人就是希望看到我們灰心喪志」。 三句話,剛好就是民主選舉中落後陣營最常見的「矛盾逆反」。其一,一個極其反對川普的人,不就是因為看了現下的民調,才會認為「川普可能贏」,就是因為知道川普可能贏,才會「想到就反胃」。其二,他也知道許多民眾早已開始關心大選,且看到了和他一樣的結果(拜登全國民調輸川普),於是因為他們所支持的現任總統竟然位處劣勢,而可能「灰心喪志」(也就是川普和共和黨人的期望)。所以,賴克撰文目的,更多屬於一種自我激勵和精神上反制對手。他說自己不盲目樂觀,相信會贏,實際上應是反過來,即「擔心很可能會輸」,所以必須透過樂觀面以平衡煎熬的心情。 同樣的,民主黨策略家兼顧問羅森伯格也在四月初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大膽預測拜登會贏,就如同2022年期中選舉,他在民主黨一片不安情緒中直言「不會有紅色浪潮」一樣(預言成真,民主黨卻也失去國會多數)。羅森伯格舉了幾個例子證明有危機的是共和黨,例如,第一、共和黨和極端意識組織「MAGA」靠得更近,無助拓展選票;第二,川普言行除了更偏執,整體選戰能量也比2016大選弱很多;第三,因為拜登競選起步較晚,民調還未真實反映選情;第四,民主黨人尚未淡忘2016年希拉蕊敗給川普的創傷(意思是民主黨選民會集結選票);第五,三月初拜登慷慨激昂發表國情咨文,證明他的年紀(高齡)是「資產」(代表從政經驗)… 但無論羅森伯格怎麼說,負責採訪的《紐時》記者一開頭就告訴讀者,羅森伯格本次受訪,是「再次對民調和權威人士以及民主黨的悲觀情緒進行反擊」。既是「反擊」,和賴克一樣,羅森伯格的分析,激勵性質確實也大過「實況解讀」。 不過,話說回來,任何選舉中,當事件不可測(未來還有七個月,誰都無法確知會發生什麼大事),現況不可改(川普就是具備相當支持基礎),居劣勢的一方,就必然會透過唯獨操之在己的「正面分析」,一步步去營造勝選機會。情境回到四年前,選舉初期川普也曾面臨個人施政不滿意度遠高過滿意度的困境,當時也有為數不少評論,推估川普有很大機會失去第二任。直到選舉後期,「現任優勢」發揮作用,尤其靠著不斷在各州創造出「工作機會」,再有輿論以為川普大有可為。只是當年沒人預料會發生二戰以來影響最重大的全球事件──COVID-19,它和川普敗選不無關係。據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NLM)一份研究報告:如果當初美國COVID-19病例數減少5%,川普很可能會贏得連任。另有證據表明,COVID-19對選民的動員產生了直接影響,並幫助拜登贏得總統寶座。(這也多少解釋了為什麼川普會輸得那麼不甘心) 就選舉實務,這一階段「拜登(絕對)勝選樂觀論」愈多,反而愈透露出川普帶來的壓力,說它是受到川普聲勢所刺激並不為過(一者也藉此穩定支持者,同時為支持者提供辯證基礎)。但對民主黨來說,下風者的樂觀論未必就是「天真」,因為倘若四年前川普可以在那麼低的施政滿意度下反攻至幾乎可望連任,拜登何以不行?畢竟情勢再險,適逢選舉年又發生一場大疫流行的機會有多少? 文章來源:上報
不久前拜登主動約習近平通話,近日美國財政部長葉倫訪華,稍後國務卿布林肯也要訪華,美國政界絡繹於途,又引致某些評論指責,說美國又想向中共放軟手腳了。 葉倫訪華引發中國產能過剩的議題,其實中國產能過剩,又關美國什麼事?各國都可能有產能過剩的難題,各國自己去解決便是,但如果你把過剩的產能廉價傾銷到別國去,那就不能怪別國來干預你的產能過剩。 中國電動汽車最近向西方國家大舉出口,新車以二手車的名目輸出以逃避關稅。中國國產汽車製造商偷來西方技術,又獲得政府高額補貼,以賣一輛蝕本一輛的非商業手法傾銷。特斯拉一輛電動汽車賣三萬美元,比亞迪一輛賣一萬美元,試問有哪一個國家的市場,經得起如此的衝擊? 中國有所謂「新三樣」,一是電動汽車,二是太陽能電池,三是鋰電池,正是當下最受市場矚目的爭端。中國鋼鐵產品、家用電器、輕工產品,在自己國內也面臨產能過剩問題,最近習近平提出「以舊換新」的概念,有促進消費的用意,也志在為產能過剩解套。 即使沒有產能過剩,每個國家的產品到國際市場,也都要與別國產品競爭,但競爭是有規則的,要依正常的貿易準則來進行。新車以二手車傾銷,定價違背基本的成本計算,那就是準備「亂拳打死老師傅」,摧毀別國正常的市場。 中國不依規則做生意由來已久,早年西方國家受制於中國的供應鏈與市場,不得不容忍,但今日衝激規模大了很多,西方國家的供應鏈轉移已基本完成,對中國市場的期望值也大大降低,因此今日如果中共想與西方國家硬碰硬打貿易戰,西方國家必不會手軟。 中國傾銷產能不是打經濟仗,打的是政治仗,以低價產品搞亂西方市場,摧毀西方製造商,造成對中國產品的依賴,進而提高自己的談判籌碼,削弱西方國家對中共的圍堵。總之中共這一招不是戰術性的,是戰略性的,與習近平的全球野心相呼應,是一個長遠的戰略布局。 從前,美國與中國有貿易糾紛,只有美國自己去對付,歐盟日本澳洲與中國有糾紛,都只能由個別去對付,當年美中貿易糾紛初起,川普下殺手,當時也只有美國獨對中共。今日天下已形成兩大陣營,美歐日澳為一方,中俄朝伊為一方,活則一起活,死也一起死,因此貿易戰打起來,就是世界規模,與往日不可比擬。 拜登政府立足於競爭,致力於鞏固西方民主國家的統一陣線,不但軍事外交,連政治經濟科技文化,都廣泛合作,孤立邪惡軸心,所以葉倫此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不是來求和的,是來下戰書的。 一個老太太,個子很小,行動顢頇,看上去像一個鄰居老奶奶,她來下戰書,有點搞笑,但偏偏是這個老太太,話中有骨,讓中共啃不下。老太太人很小能量很大,你來干擾我的市場,破壞我的產業,我不會接受,你自己看著辦,你不辦,我會辦。 葉倫會期望中共因此而收手嗎?我看不會,西方國家對中共那一套已經爛熟於心。貿易戰打不打是後話,戰書還是要先給你,戰書擺在這裡,打不打由你決定。 自拜登定義美中關係為競爭關係以來,美國聯合西方民主國家,對中共採取全方位的圍堵和脫鉤,這幾年來,中共一直處於無可奈何的守勢,處處敗退,處處死守,中共早已失去任何領域的主動權。這一次的過剩產能傾銷,可以算是中共僅有的一次對西方國家的主動進攻,不但取的是攻勢,而且攻勢迅猛,讓西方國家有點難以招架。 美國與民主國家不可能讓中共有再一次掌握主動的機會,一定要在中共的攻勢初起時,就把它狠狠地打回去,否則此處一失,別處也會受壓,打不贏這個貿易戰,讓中共佔盡便宜,那等於開了一個口,讓中共續命,讓他有機會東山再起。 葉倫下戰書不是靠嚇,是以實力為後盾,美國與西方國家手上可以制伏中共的武器很多,中共本來就毫無抵抗力,現在只是嘴硬而已,真的打起來,三兩下就丟盔棄甲。上次美中貿易戰,習近平一度膽粗粗與美國叫板,不料川普拍台反臉,關稅加倍,習近平當場腳軟,只能低頭認命。這一次也一樣,中共聰明一點就自動收手,否則會輸得更難看。 美中打貿易戰,中共對面還站著歐盟、日本、澳洲、加拿大、甚至印度、墨西哥、越南等中小國家,中共有底氣打一場嗎?根本沒有。口硬是中共慣技,真正短兵相接起來,很快就要舉白旗——誰叫他要與鄰為壑,得罪全世界? 與產能過剩議題同時,葉倫、布林肯與駐華大使同聲譴責中共暗中援俄,兩件事都來得突然,而且聲勢浩大,顯然美國在為稍後的制裁大招作輿論準備。拜登正為總統大選發愁,拿中共來出氣,爭奪選民眼球,正是絕妙好棋,習近平要繃緊皮肉,準備挨一輪鞭撻了。 文章來源:上報
美國財長耶倫女士訪華行程還未結束,中國互聯網上就出現了一篇廣為傳載的《耶倫訪華,我們「收穫」很大,一批內鬼暴露》。 美國財長耶倫女士訪華行程還未結束,中國互聯網上就出現了一篇廣為傳載的《耶倫訪華,我們「收穫」很大,一批內鬼暴露》。讀完全文之後,感覺到該文暴露的不是什麼「內鬼」問題,而是互聯網時代大眾人受困於「信息繭房」,習慣在同溫層享受意見一致,越來越不寬容,動輒視不同意見為敵的輿論生態。 耶倫訪華暴露的「內鬼」是什麼? 耶倫訪華是帶了問題去的,那就是近幾個月歐美都在熱議的「中國產能過剩影響全球產業平衡」的問題(我曾在自由亞洲發過數篇文章分析這一勢態)。耶倫訪華行前曾就此話題在美國做了公開發言,但「內鬼」一文主要不是分析這個對當前美中關係都很重要的問題,只是就一些國內輿論對耶倫此行評論的細枝末節做文章。 比如,作者先定了調:「美國做什麼事,都有一套打法,不要以為耶倫訪華是對中國友好,她心裡藏著一顆對中國的禍心」——拜登政府延續的是川普的政策,將中國定位於「競爭」關係,如何競爭,這點中國有自己的章程,美國思謀的是讓中國按照美國的路子走,這都是明牌,用「禍心」一詞,說明作者對中美關係已經視同敵對關係。 基於此,作者對「有些媒體,或者大V們」發出的通稿表示嚴重不滿:「什麼『77歲老奶奶』『低調親民』『斜挎小包』等等,舔得讓人肉麻,77歲就成老奶奶了?如此高調訪華,怎麼就低調了?拎個小包就親民了?」「把這些文章放在一起,就會發現,這不就是一個妥妥的『通稿』嗎。這樣大範圍的通稿很少見,有可能會改變一些人的認知,有人會不自然地被美國『友好』帶入,認為美國對華示好,並主動與中國和好「。被作者點名痛詬的「騎牆者」是著名的胡錫進,環球文宣體的創始者,作者稱「培植內鬼比培植間諜更難,因為內鬼的破壞力比間諜還要大,不容易被發現,一旦被發現,破壞是致命的」。作者截取胡錫進微博言論作圖為證,並稱「其言論已經失去了一名黨員的身份。就這樣一個立場的人,我們能想到他當主編時,對官媒滲透有多嚴重」。 「內鬼」一文很有文革大字報上掛下聯之風,一是指「內鬼」是美國安插的:「美日在中國安插了很多間諜和內鬼,而且分工不同,但目標一致,間諜搞情報,內鬼搞破壞。只要美國對中國有動作時,內鬼就會聞風而動,特別是以騎牆者為代表的內鬼,經常左右民眾的視線,大唱『中美友好』『恐美論』「,以此警告有關方面輿論陣地「有些失守」了。二是指出還有「一些『戰略內鬼』,有些只干不說,在不同層級上左右國家政策,甚至使壞,表面上看是愛國,實際上是害國。」 胡錫進本就是中共自己人,因一條微博文躺槍不算冤枉,因為這是一個半世紀以來共產主義運動的規律,無論是馬克思健在時的第一國際、後來在本國建政的蘇共、中共,基本都體現了左派內部一個重要的鬥爭規律:沒有絕對的極左(到位的左),只有更左。每逢內鬥一起,總是更左的新興左派打倒原來的左派,直到左至絕處,存活困難,於是又開始反極左。這條規律,其實也不止體現在原教旨馬列主義左派陣營,還體現在今天的西方左派。比如美國左派從2020年開始登堂入室的「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其實基本不是左派與保守派的爭鬥,而是以極左派反對原來的左派先鋒人物為主。比如語言學家喬姆斯基本是西方左派祖師級人物,哈利波特的作者羅琳(J.K Rowling)女士一向政治正確,都被西方左派先後「取消」,成為敵人。 中國政府形成互聯網投喂信息、觀點的系統洗腦工程 西方左派生成的機制主要通過教育系統與受教育者的自願,但中國的情況有所不同。中國教育的意識形態化容易引起受教育者的反感而加以抵制,這一過程被稱為「吐狼奶」;有感於這教育未能收全功,中國政府還通過網路控制——過濾信息與定向投喂並舉對中國大眾進行繼續教育,讓他們成為小粉紅而不自知。 我在《霧鎖中國:中國政府控制媒體大揭秘》(2007年出版)一書中專列兩章談到中共互聯網早期的管控方式,主要是建立防火牆(金盾工程)過濾信息,大規模僱傭「五毛」水軍在網上攪亂輿論。那時國際社會與中國政府在互聯網管控與反管控的鬥爭上主要採取開發翻牆軟體,突破信息封鎖。隨著國內互聯網從博客時代進入到微博自媒體時代,中國政治與輿情管控經歷了非常複雜但有效的轉變,其中的關鍵一環是將網路輿情分析作為維穩產業的一部分。2013年10月3日,新華網發表《網路輿情分析師成官方認可職業 從業者達200萬》,這個行當的出現,表明中國政府正在逐漸改變方式,除了硬的一手,比如管制輿論、封號等之外,還開始軟的一手,培養「網路輿情分析師」。這一職業誕生於2008年(我猜想與2008年北京奧運籌備工作編織的「六張網」工程有關),服務對象是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和社會組織(即工青婦等類)職能機構。工作範圍與網路評論員即五毛不同,負責「收集網民觀點和態度,整理成報告,遞交給決策者」。與此同時,還通過培養文宣樣板周小平、花千芳等起示範作用,逐漸形成了一批水準較高的輿情引導者,這些人對大學生青年一代的思想狀態、思維方式、關注話題都有把握能力。這些,我曾在《網路輿情分析:用稅收殘害納稅人的新產業》(VOA,2013年10月5日)一文中詳細分析。 「信息繭房」造成的精神自閹 說到最後,還得談談「信息繭房」對人的精神自閹所起之巨大作用。所謂「信息繭房」是指人們關注的信息會習慣性地被自己的興趣所引導,從而將自己的生活桎梏於像蠶繭一般的「繭房」中的現象。 由於信息技術提供了更自我的思想空間和任何領域的巨量知識,一些人還可能進一步逃避社會中的種種矛盾,成為與世隔絕的孤立者,不同觀點的人發言有時宛如來自平行世界。 Z世代(通常是指1995年至2009年出生者)——也稱為「網生代」「互聯網世代」「二次元世代」「數媒土著」,他們一出生就與網路信息時代無縫對接,受數字信息技術、即時通信設備、智能手機產品等影響比較大,不像他們的前幾代受困於信息饑渴。但這一代在社會化過程中,面對著海量的信息,卻困在信息繭房構造的同溫層當中,他們的網路行為基本上是「愛我所愛,恨我所恨」,基本不懂得言論自由的原則是「我不同意你的意見,但將捍衛你的言說自由權利」,以為網路圍毆、舉報封殺(西方表現為「取消文化」)是正常生態,覺得言論自由根本無需存在——BTW,這不是中國獨有現象,位於華盛頓的共產主義受害者紀念基金會從2016年-2018年連續三年的調查結果展現:千禧一代有一半人認為應該限制言論自由。 中國對輿情監測的大量投入與對輿情分析師的培養,為微博時代的輿論引導與有效管控築就了社會基礎,再加上政府秉承「不服從者不得食」的廣告投喂原則,對微博大V的廣告收入實行可控性供給,形成了中國微博時代「眾聲喧嘩」但「萬流歸一」的狀態。「文革」時中國各地在文藝晚會上一副常用對聯用在如今十分應景:「新春文壇百花艷,歌頌黨與毛主席」,「百花」只是指主旋律的表現形式,內在精神只有一條:反美愛國(兼愛黨),更可悲的是,不少大眾人在誅殺不同意見者時,都以為自己正義在手。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在這次習馬會上,馬英九也談到兩岸同是中國人,談到兩岸要統一。這其實是馬英九的一貫立場。 4月10日下午,習近平在北京的人民大會堂會見了來自台灣的馬英九一行。這次會見立即引發了外界的廣泛關注和評論。 我認為,這次習馬會的一大看點是會見的方式。這次習馬會不是選在人民大會堂的福建廳,也不是台灣廳,而是東大廳,即通常與外國首腦會見的場地;再有,習近平馬英九二人及主要陪同人員分別在兩邊對面而坐,不是像習近平見港澳特首那樣習近平坐中間,特首坐旁邊;陪同習近平的還有蔡奇和王滬寧。這種安排顯示的是雙方地位對等,沒有高低上下之分,不是我中央你地方,更不是我是正政府你是偽政府。 九年前,在任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習近平第一次會見,當時我就指出馬習會的最大看點就是顯示雙方的地位對等:會談地點選在第三方——新加坡,會談現場沒有任何表示雙方政府和國號的標識物件,馬習二人彼此都不稱對方官銜,而以「先生」互稱,從而顯示雙方地位的對等。那就表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雖然還沒有公開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的存在,但是已經默認了中華民國政府的存在。這就向「一個中國,兩個政府」的格局邁出了一大步。九年後的今天,馬英九早已卸任,既無官職也無黨職,但依然受到和上次一樣的對待。那無疑就更加凸顯了其政治意涵。 這次習馬二會,習馬兩人講的話都沒什麼新意。這再次證明,這次習馬會和上次習馬會一樣,都是形式重於內容:兩人怎麼會見的比兩人會見時談了些什麼更重要。在這次習馬會上,習近平隻字不提對台動武,但這並不表明中共已經放棄了對台動武的選項,習近平只不過是沒提而已。 在這次習馬會上,馬英九也談到兩岸同是中國人,談到兩岸要統一。這其實是馬英九的一貫立場。馬英九一直認為兩岸同是中國人,兩岸同屬中國,兩岸未來要統一。但馬英九說的統一,不是中共的一國兩制。馬英九堅持的是和平的民主的統一。不少人對馬英九的這些觀點很不滿。他們說,馬英九這些觀點違背台灣主流民意,台灣的主流民意是不認同兩岸一中,也不認同終極統一。這種批評確實有其依據,但仍然失之片面。 記得去年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說中華民國憲法給台灣帶來災難。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趙少康也說「我們的憲法是看起來不符現實,甚至還有點荒謬,我們怎麼包括大陸呢。」但趙少康緊接著又說,「但就是這個看上去荒謬的憲法,是我們的護身符,不給老共打我們的借口。」八年前,民進黨的蔡英文在總統就職演說中講到:「新政府會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現在,勝選的民進黨賴清德和蕭美琴也表示,未來他們也會和蔡英文一樣,「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 現在很多人談論兩岸關係,多半連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都沒讀過。打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一章第一條,開宗明義第一句話就是:「國家統一前,為確保台灣地區安全與民眾福祉,規範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之往來,並處理衍生之法律事件,特制定本條例。」第二條「本條例用詞,定義如下:一、台灣地區:指台灣、澎湖、金門、馬祖及政府統治權所及之其他地區。二、大陸地區:指台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這就是說,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就明文確定未來國家統一願景,就定義兩岸同屬中國。既然如此,馬英九的主張又有什麼可批判的呢? 問題的複雜性在於,一方面,一部份台灣人不認同兩岸一中,不認同未來統一願景,是有其來由的,也是有某種正當性的;但另一方面,在現階段,台灣、尤其是台灣政府,不論你喜不喜歡、贊不贊同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你也不能把現行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中關於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的條款刪除,你也應該繼續維持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否則就不能維持兩岸現狀,對台灣自身也很不利。 這也就是為什麼美國政府對這次習馬會持肯定態度。就在習馬會結束的當天,美國國務院表態:「我們鼓勵降低緊張局勢並改善兩岸關係的步驟,支持在尊嚴與尊重的基礎上持續對話。」 我曾說過,兩岸問題是當今世上最複雜的問題之一。在思考兩岸問題時,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事情的各個方面,據此再得出我們的判斷。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賴清德日前在出席「鄭南榕和自由時代」特展時表示,他將更努力守護台灣主權,保障民主、自由與人權,絕不讓過去不幸的歷史重演;他希望讓每個人明白民主的價值並加以珍惜,要進一步推動「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洗滌每一個人的人生」,讓所有人了解,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對此,台大教授左正東表示,賴清德喊改造社會、洗滌人心(生),這種講法真的很可怕,讓人有種殺氣騰騰的感覺。名嘴郭正亮也說,要「國家重建」就修憲改國號啊,勇敢一點,「我看美國也在發抖吧!」 在這場致詞里,賴清德全程沒看稿,用台語演講,他推崇鄭南榕是捍衛100%言論自由的先驅,但也提到言論自由在台灣的挑戰,宣示未來就職總統之後有3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是堅決守護台灣主權,因為有主權才有民主,也民主才有自由,有自由也才有人權;二是透過不斷反省、檢討過去種種事件,讓大家更了解自由並非從天而降;他說到假訊息對台灣社會的危害,也是在這裡提到「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以及「洗滌人生」的字眼。三是持續推動轉型正義工作,讓受苦難與迫害的人得到平反。 在一般民進黨內部的場合理,上述言論再平常不過。但作為一個眾所矚目的准總統,賴清德這番話立刻衍生了許多問題: 第一、什麼叫「社會改造、國家重建」?有人從詩人李敏勇於2006年發表於《自由時報》的一篇專論〈朝「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之路向前走〉找到線索,文章主軸是台灣首次政黨輪替後,不斷發生民主化轉型的不適應症候群,所以希望從「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的概念,去建構一個獨立的、人權和福祉的新台灣。只是,那畢竟是18年前的文章,這18年來,台灣又經歷過兩次政黨輪替,國內外的政經局勢與台灣的社會人心都早已發生鉅變,現在要套用文章里的觀念與作法,實在稍嫌勉強。 第二、所謂「國家重建」的意涵非常多,從賴清德行文的語意上分析,看似非郭正亮所說,會讓美國「瑟瑟發抖」的法理台獨。但真是如此,恐怕也要反問賴清德:既然都以「推動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為名,那你的具體目標是什麼?方略何在?有沒有清楚的步驟?如果一切都沒有,也就難怪這些名嘴政敵們幫你隨意填空,直接詮釋;搞到最後,又得花幾倍的力氣澄清。 第三、這場致詞總長6分鐘,但總統府發出的新聞稿卻只有寥寥995字,特別的是,被名嘴冷嘲熱諷的「洗滌每一個人的人生」9個字並沒有出現在新聞稿里。這又有兩種可能,一是總統府幕僚自知這字眼不妥,因此主動刪去這幾個字;二是賴清德看到滿場Nylon的支持者,再度脫稿演出,用最貼近他們的體己話來闡述自己的政治理念。但話說回來,什麼叫「洗滌人生」?身為民主人自由人,誰會願意被政治力「洗滌」呢?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政治口水於焉發生。 去年7月,賴清德出席「全國宜蘭旅外鄉親賴清德後援會座談會」,也是面對滿場的支持者,賴清德脫口而出要把「走進白宮」當成政治方向與目標。這一番話讓美方感到驚愕,一度演變成選戰危機甚至是外交危機。當時,本專欄為文〈當總統「沒有不讀稿的自由」〉,呼籲賴清德往後要謹言慎行,即使再有自信,身為總統參選人,也沒有不讀稿的自由。事隔10個月,賴清德已是准總統,在這場銘記Nylon言論自由日的致詞里,是不是又讓外界似曾相識呢? 做一個總統,說話必須一言九鼎,不確定的事絕對不說,說出口的話一定做到;如果沒把握,最好是做了再說,而不是說了不做、說了未必做,或說了做不成。總統就職前夕,賴清德的每場公開談話都眾所矚目,許多人盯著他的字裡行間,試圖尋找其中的微言大義;特別是來自藍白紅的政敵,更是想方設法要將他標籤定性,得以見縫插針政治攻擊。這一切的差別在於,賴清德究竟如何期許自己?他想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總統?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
中國人都知道,要打敗對手,先要了解你的對手在想什麼,會出什麼牌,這就是孫子兵法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對對手完全無知,或一知半解,在戰略競爭中很可能落敗,除非雙方之間實力差距太懸殊,以致認為對方想什麼做什麼都不重要,不會改變事情的結局。 凸顯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誠意」 台灣前總統馬英九正在中國訪問,台灣和美國需要了解中國當局此時邀馬訪中背後的政治算計。馬此次中國行,是他卸任總統八年後的第二次西進,和第一次相比,多了些政治意涵。作為一個既無公職亦無黨職,且在國民黨內,其意見也不太得到黨內高層認可和採納的台灣前總統,北京原本用不著專門邀請他來訪,一路上給他頗高禮遇,特別是可能安排他和習近平見面,進行所謂的「馬習二會」,北京的目的,大概率是要藉此凸顯中國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誠意」,降低兩岸目前劍拔弩張的局勢。 對講究政治規矩和政治禮儀的中國當局來說,習若見馬,不會有2015年第一次「馬習會」那樣的正式會談,而是一種「老朋友」的見面形式。但北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由習當著馬的面,親自宣示「和平統一」,向台灣民眾及國際社會顯示中國對待台灣的誠意。和統是「新時代」中國解決台灣問題的基本方略和政策訴求,但在今年二月金門漁船事件發生後,台灣社會憂慮和統不再是中國優先考量的選項。 針對這種情況,習在兩會參加政協聯組討論中重申了和統主張,讓台灣社會稍感寬心,然而,如果習在國際輿論關注下,在馬習會上親口講出「和平統一」四個字,其效果還是不一樣的,會有更多的台灣民眾以及國際社會聽到北京的這個政策主張。 北京為何此時想讓更多的台灣人和國際輿論知曉它的和統主張?這就不能不提中國當下面臨的內政外交難題。如沒有意外,中國未來幾年的首要任務,還是發展經濟,恢復經濟活力,扭轉經濟下行趨勢,重新讓經濟步入增長的軌道。要實現這個目標任務,對內要「少折騰」,類似三年疫情時期的封控措施這種荒唐的政策不能再出現,同時對民企和外資採取「友好型」態度;對外則要化解美國的圍堵打壓,塑造對中國有利的周邊和區域地緣環境。 目前內政的難點是民眾尤其企業的信心仍嚴重不足,經濟並沒有按照當局的設想有太大好轉;外交的難點是美國的打壓和圍堵還在加強,中國周邊的地緣環境,尤其台海和南中國海不平靜,面對不馴服的台灣,北京的和統無從著落,對台獨的壓制效果不彰,兩岸緊張情形有增無減,特別是號稱「務實台獨工作者」的賴清德上台後,兩岸關係又將增加變數,在這個節骨眼上,金門海域發生漁船傾覆事件,進一步催高兩岸對立態勢。 對兩岸緊張情形降溫 相較外交,當局在內政上能夠使力的空間更大一些,此乃外界從去年以來看到的經濟政策的大調整。但這不是說在外交上就只能被動應對,至少在台灣問題上,中國當局若想做某些事,還是能做成一些的。北京常講,解決台灣問題的主動權,「操之在我」,這或許有點誇大,可兩岸實力的對比確實在向中國傾斜。不過,北京也不願看到兩岸關係的持續緊張,因為這顯然對北京意欲營造的周邊和國際形勢有害,進而影響包括台資在內的外資進入中國的意願,而中國眼下需要外資和外部市場。從這個角度看,只要台灣不繼續刺激中國,北京要對兩岸緊張情形進行降溫處理,把兩岸民眾的敵意情緒降下來。 這就是中國當局處理金門事件遵循的邏輯,尤其考慮到今年是美國的大選年以及中菲南海衝突,更是如此。北京不能讓台海和南海出現聯動局面,將中國陷入兩面衝突的「戰略陷阱」,因此有必要把因金門事件導致的兩岸對立加劇降溫。 去年以來中菲南海衝突現在看來有惡化趨勢,不排除發生小規模軍事摩擦的可能。而今年又是美國大選年,反中是美國的政治正確,中國議題必然伴隨美國大選,兩黨候選人在這個方面不可能對北京示弱,只會一個比一個強硬。美國大選對中國的外溢效應,表現在地緣政治上,就是台海和南海。在這兩海的任一軍事衝突,都會讓美國捲入,不管北京怕不怕,都不希望出現兩海聯動現象,而相對中菲南海衝突,台海衝突的性質和後果更嚴重,所以,對北京來說能夠避免就盡量避免。這乃是習和拜登日前通話的原因——針對美國大選年的預防外交。 顯然,北京要實現上述目的,再沒有比邀請馬登陸,並以「老朋友」名義同習舉行一場非正式會談,效果更好的了。習如在這種場合宣示和統,雖然中國內部主張武統的民意肯定不高興,但北京會強調,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台灣問題不能影響中國的和平發展和經濟崛起,是北京的大道理和大邏輯,可這也就需要習來壓制中國內部的對台強硬民意。 為最後解決台灣問題布局 然而,千萬別以為中國當局在經濟恢復不力的情況下,會為了經濟發展,而無限期拖延解決台灣問題。對北京來說,「馬習二會」還有另一政治用意:把中國和統的「誠意」做足做夠,做到官方輿論講的「仁至義盡」,讓台灣人民和國際社會感覺北京確實想用和平方式統一台灣並不是宣傳。在中國對台展現出最大的和統「誠意」後,如台灣再不「領情」,硬要和中國切割,追求獨立,北京屆時用非和平方式統一台灣,道德上就可以自我安慰,顯得有正當性。 那麼,中國是否像美國軍方所指的2027年做好武統台灣的準備,不好講,但基於中共的歷史使命,習對歷史地位的追求以及他的年齡和任期因素,再考量中國民意對台失去耐性,以及台灣對中國的拒斥未來只會更強烈,隨著兩岸實力的進一步消長,北京其實有一個解決台灣問題的隱形時間表,大概在2030年左右,不會太遠。 無論中國的經濟是好是壞,北京可能都會走到這一步。在北京看來,未來幾年經濟好,在科技領域克服了美國的卡脖子,美國和西方屆時對中國發起的經濟制裁就作用不大;未來幾年經濟不好,科技上無法突破美國的卡脖子,打一仗的經濟後果無非比現在對中國的經濟打壓程度上會更嚴重一點,但實質上不可能摧毀中國的經濟和科技,相反,以中國的經濟體量,北京的報復也會讓美國和西方相當難受。 從這個角度看,北京要以經濟為中心並為此爭取一個和平的發展環境,為的就是在未來7、8年時間裡,把經濟進一步做大,底子做得更紮實,最好科技上能夠打破美國的「小院高牆」圍堵,各種經濟和科技短板都補上;同時,在軍事上準備得更充分一點,這樣才不怕用非和平方式解決台灣問題時美國和西方的軍事介入和經濟制裁。 北京的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很精,可以說,馬二進中國並可能和習見面,是北京在為最後解決台灣問題爭取儘可能多一點的時間而做的總體布局的一步。馬在此布局中被北京當作一個「棋子」使用,雖然他未必意識到這點,但台灣,特別是美國,要看懂北京的政治算計和布局。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共二十大習近平開啟第三任期,習家軍全面上位,但也有失意者,甚至成為習家軍內鬥的犧牲品。近日落馬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是浙江幫(所謂「之江新軍」)的一員。以中共總理李強為首的浙江幫遭遇重挫。大內總管蔡奇的浙江幫,則在朝中獨大。中共後習時代的內亂將臨。 習親選的前司法部長倒台 浙江幫遭重挫 4月2日,唐一軍在中共江西政協主席任上落馬。次日,中共江西省委常委會聲稱「堅決擁護黨中央決定」。唐一軍之前任部長的司法部,現任部長賀榮也主持召開黨組擴大會議,表態稱對中央查辦唐一軍「堅決擁護」。 這種高調錶態擁護中央打貪的情形,已經許久未見。最近一次應是針對被指「野心極度膨脹」的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以及唐一軍的前任司法部長傅政華,但這已是兩三年前的事了。 唐一軍並非是現屆中央委員,相比兩名前國務委員和現屆中央委員秦剛和李尚福,官方處理秦、李二人低調詭秘,對唐一軍則有雷霆之勢,到底為何? 在筆者看來,唐一軍出事,可能更具習家軍內鬥色彩,一眾高官幸災樂禍,無非是看內鬥大戲。 唐一軍曾長期在浙江任職,他先後任舟山市委秘書長、舟山市委常委,浙江省紀委秘書長、省紀委常委,寧波市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政協主席,浙江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等職;遼寧省委副書記、省長等職。2020年4月任中共司法部黨組書記、部長,中央政法委員會委員。 2022年唐一軍在中共二十大上落選中央委員,2023年1月即被貶到江西政協。 據財新披露,唐一軍主要的經濟問題,發生在主政浙江寧波和遼寧期間。 在寧波期間,唐一軍縱容家人干預工程,當地人對此意見很大。還有人稱,唐一軍妻子在幕後經商,性格十分強勢霸道。他擔任遼寧省長兩年半,恆大集團大舉在遼寧投資房地產項目,並幫助恆大老闆許家印拿下盛京銀行的控股權,又缺乏監管,導致盛京向恆大輸血超過千億,留下爛賬。 儘管有人說唐一軍也曾通過老領導劉楓攀附現任人大委員長趙樂際,但唐一軍邊貪邊陞官,成為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北上遼寧任省長,並能當上司法部長,必然也是要習點頭。 根據中共新華社報導,十九屆、二十屆中委、候補中委,都是習親自擔任考察領導小組組長,習把關選定。 唐一軍在二十大前已被發現問題,調到江西政協只是調虎離山。但隨著李強當上總理,浙江幫成為眾矢之的。去年9月恆大老闆許家印被抓,供出唐一軍更多貪腐問題,唐一軍於是就被拋出。 另外,接任司法部長的賀榮是女高官中少有的習親信。賀榮因為在陝西省紀委書記幫習查辦秦嶺違建別墅案,拿下大批趙樂際舊部有功,而獲習賞識,之後官升正部,成為最高法院二把手。唐一軍被調離司法部後,賀榮肯定也在司法部調查唐一軍的老底,配合中紀委書記李希,直接促成了唐一軍的落馬。 當然,作為管過中共黑暗的監獄事務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本身也是酷吏之一,倒台也是報應之一。 李強勢弱 蔡奇受寵 筆者曾以籍貫或仕途經歷地,歸類列出習家軍的大致派系,包括福建幫、浙江幫、新上海幫、陝甘寧幫、黨校幫和清華幫等,當中包括習的嫡系習家軍,以及延伸的部分官員曾在浙江當習大秘的李強,作為名義上黨內二號人物,是浙江幫的大佬。 李強在2023年3月當上總理後對習極盡逢迎,主動配合改造國務院,定位聽命黨中央的政治機關。 在今年3月的中共「兩會」上,李強被取消了會後的總理記者會,引發國際圍觀。隨後一眾外國商界大佬參加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本來結束時有個總理座談會,也被取消了。這表明李強對外樹立形象的機會也失去了,已經不像一國的總理。 2024年3月27日,《經濟學人》分析中共經濟管理團隊的浮沉,指出2027年換屆時,李強也許將因年滿68歲而卸任,預測接班人可能會是副總理丁薛祥。 雖然只是預測,但這代表了國際上都對李強不看好,認為他現在尸位素餐,只是等退休罷了。 相反,身兼「大內總管」的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讓蔡奇受寵,中南海「習蔡」畸形體制形成。 《南華早報》2024年3月28日報導,三名知情的官方消息人士透露,習近平已將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中央網信委)的領導工作交由蔡奇負責。蔡奇已在去年上半年接管該委員會,但官方至今未公布相關任命。 據官媒此前報導,中共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2023年7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召開時,蔡奇出席會議並講話,副總理丁薛祥在會上傳達習指示。 中央網信委(過去叫中央網信領導小組)過去是習近平親自掌控,習是主任(原來是組長)。 2018年4月20日到21日,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舉行,中央網信委主任習近平出席並講話,副主任李克強主持,另一名副主任王滬寧做總結講話。 但2023年這次會議,蔡奇成為最大領導,李強靠邊站。 如果這算習近平「分權」的話,他對蔡奇和李強,也是厚此薄彼。(當然習不會真的分權,所有人都要聽他的「指示」。) 儘管李強也擔任了中央金融委主任一職,但是他的實權被「福建幫」的副總理何立峰架空,何同時是中央金融辦主任和中央金融工委書記。 蔡奇主管網信委,底下的網信辦主任庄榮文,本身也是福建幫人馬。庄是福建泉州人,也是習的福建舊部。 蔡奇從李強手中奪權的情況,去年也有一次頗為明顯的情況。 2023年9月13日至14日,中共全國黨委和政府秘書長會議在北京召開,前所未有地將黨政的秘書長大會合併,由黨委系統來開,蔡奇是與會的最高領導,傳達習的指示。過去由總理管理的政府秘書們,現在聽命於蔡奇,包括李強的大管家、國務委員兼秘書長吳政隆。 2023年9月下旬,李強妻子、女兒的詳細信息及其涉貪腐的政商關係在網路上被曝光。這種爆料很可能是習家軍內部因爭寵而互攻的表現,蔡奇有很大的嫌疑。 故此,李強和蔡奇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在今年3月的「兩會」閉幕期間,李強突然俯下身去,左手伸到桌子下面似要撿拾什麼東西。坐在李強左手邊的蔡奇,微閉雙目,表情冷漠,這似乎折射出兩人水火不容的關係。 浙江幫勢力消退 福建幫朝中獨大 現在中共紅朝中,因為習曾在福建工作時間最長(17年),再加上習一直有統一台灣的野心,對台工作吃重,出身福建的官員因此受重用。 中共的國台辦(中央台辦),主任宋濤雖是江蘇宿遷人,但1973年3月起到福建省沙縣當知青,從1978年至2001年,一直在福建工作,並與習近平在福建工作時密切。現任國台辦副主任潘賢掌是福建泉州人,他曾就讀於福建師範大學數學系,之後轉赴廈門大學攻讀研究生。他和蔡奇、黃坤明以及宋濤是福師大校友,與副總理何立峰則是廈大經濟系校友。 現任中共高層官員中,福建籍的除了蔡奇、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公安部長王小洪,發改委主任鄭柵潔,退役軍人事務部部裴金佳,東部戰區司令林向陽,網信辦主任庄榮文,中央統戰部副部長林銳,山西省委書記林武,江西省長葉建春、江蘇省長許昆林、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新聰、中科院院長侯建國、中組部副部長黃建發等。 副總理何立峰是廣東興寧人,生於福建省永定縣,早年在福建任職就是習的鐵杆;軍委副主席何衛東是江蘇東台人,生於福建南平,曾是駐守福建的31軍軍頭;中央軍委委員苗華是江蘇如皋人,生於福州,他早年在31軍當政治部主任,與習近平交好。 本來浙江幫在高層的人數也眾多,但除了國安部部長陳一新比較高調,掌軍委辦公廳的鐘紹軍屬於習的心腹,港澳辦主任夏寶龍雖老仍被重用之外,其他權勢顯赫者不多。 浙江幫中,李強現在淪為「跟班總理」角色,曾傳是習接班人的陳敏爾,現在相對低調。樓陽生主政的河南天災人禍不斷,民眾上訪不斷,在官場中被笑話。 與福建幫近些年幾乎無人落馬不同,在唐一軍落馬之前,還有屬於廣義上的浙江幫成員出事,包括鄭州市委書記徐立毅為2021年7月造成重大傷亡的水災背鍋,被撤職;與馬雲密切的前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2021年落馬,他曾被認為是「之江新星」。 此外還有被外界視為「之江新軍」成員的前西安市委書記王永康,受秦嶺違建別墅案牽連,2019年被貶任黑龍江省人大副主任。 至此,福建幫在朝中已是一幫獨大。但這對習近平未必是好事。 傳中南海有「兩個中央」 後習時代來臨 北京官場流傳一個說法:中南海現在實際上有兩個黨中央,一個是習中央,另一個則是蔡中央。除了習的幾個嫡系親信之外,各地「報送中央批准」的「奏摺」,名義上是報給習批准,實際上都要先報給中央辦公廳,也就是要蔡奇先批准,蔡奇閱後呈報習批准。 依據當今中共中央黨內排名,總書記缺位時,推斷的代理繼任順序,第一順位應是總理李強。但可能有變數。 習近平年紀大了,經常腳步不穩,未來幾年間,身體肯定有大問題,人也容易犯糊塗。等不到統一台灣,後習時代已悄悄來臨。 蔡奇一副奸相,他絕對不是諸葛孔明,頂多是司馬懿。習一旦暴斃,蔡奇雖然年紀也不小,同樣有野心奪權。 蔡奇早在主政北京時就要求基層對民眾要「刺刀見紅」,大規模清理所謂「低端人口」,本是酷吏一個,不得人心。 到習死,中共氣數也到盡時,內憂外患之下,黨內習家軍有各幫派,還有習夫人彭麗媛的勢力,還有軍方。連雲南黨校退休教師子肅前幾年還被指控策劃武裝暴動,可見黨內想造反者大有人在,只是找時機,而習死時是一大機會。 在中共黨外,國內秘密準備起事的政商圈子一直存在。海外民運最近也舉行了首次國是會議,誓言推翻中共。歐美各國,中國周邊國家,都在盯緊中南海變局。在這種情形下,蔡奇未必能成事,他很可能在習家軍內鬥或與國內義軍的交戰中身敗。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馬英九再度訪中,甚至準備「馬習二會」,各方褒貶不一、見仁見智。有些人認為馬英九以一己之力努力創造兩岸和平、避免戰爭,應該給予肯定。但是這種肯定,是對中共本質及其對台政策的「錯誤期待」。對中共來說,和平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并吞台灣才是目的,目的絕對不能合法化手段(The end can』t justify the means);對中共來說,「交流」是要台灣交出政權,「談判」是要談出台灣投降。換言之,中共絕不會為了與台灣和平相處而放棄并吞台灣的目標。只要是并吞,和平就不可能是台灣方面片面的期待或主觀幻想。這種幻想,實質上只是一種懼共心理下的畏戰與怕死。 「馬式天真」不是可愛 而是誤國 天真,如果出自於有別老奸巨猾的童心未泯,叫做可愛,但若是出自於有影響力之人的固執與誤判,那就是誤國。 中共認為在2024年的總統大選中,賴清德僅僅贏得40%選票,但是國民黨在立法院選舉中贏得了多數,所以賴清德並不代表台灣的主流意見。怪了,中共什麼時候用「民意」來衡量政治的合法性了?一個從來沒有選舉的地方有什麼立場和標準,用「主流或非主流的民意」來判定任何一個台灣政黨的「代表性」?即使40%的選票沒有主流民意的代表性,難道國民黨內部的「馬系」-馬英九派系-就具有台灣民意的代表性?實際上,「馬系」既代表不了台灣人的「民意」,也代表不了國民黨內的「黨意」,它只代表中共對台灣的「虛情假意」! 魔幻馬英九現象 一語直問,國共之間頻繁的會面,就能緩解兩岸的緊張關係?試問,中共全年無休的軍機擾台有因此而減少嗎?中共的軍艦穿越海峽中線的次數有因為馬先生的造訪而減少嗎?中共有因為馬英九來訪,就關閉先前片面恢復的台海M503航線嗎?乃至於因為金門翻船事件,中共還說「金門禁限海域」已經不存在了呢!事實勝於雄辯,所謂「國共會面」絲毫沒有減少中共對台灣的侵擾與威脅,也根本沒有增加台灣對中國的信任。直白地說,馬英九根本沒有能力扭轉中共并吞台灣的野心。 綜合馬先生先後兩次訪中,可以歸結為「三個弔詭」、「兩個糊塗」、「一個罪狀」。所謂「三個弔詭」,包括「認同錯亂」、「歷史倒置」、「時空迷航」,我稱之為「魔幻馬英九現象」!所謂「兩個糊塗」,包括「九二共識的迷思」和「認知偏誤」(confirmation bias)」,所謂「一個罪狀」就是「台灣吳三桂」。 三個弔詭之一:認同錯亂 在台灣,人們一般尊稱馬英九為「馬前總統」,給予其「八年任期」的合法性。但是「馬辦」主任蕭旭岑卻宣稱:「台灣不是一個國家」!那就意味「馬前總統不是一個他所承認之國家的卸任元首」!如此一來,「馬前總統」豈不是「無國總統」?這何其弔詭?何等錯亂! 進而言之,馬先生是領有中華民國卸任元首待遇的「前總統」,但依其所謂「台灣不是一個國家」的立場,這就意味馬先生的元首待遇來自一個「非國家」財政俸給,來自一個「非公民」的稅捐支出。如此一來,馬先生的特殊待遇豈不成了「幽靈待遇」或「不明來源」? 三個弔詭之二:歷史倒置/兩個中華民國 馬系人士或許辯稱:馬前總統是「中華民國」的卸任總統。但實際上,在馬先生的認知中有「兩個中華民國」,一個是1949年以前的「古典的中華民國」,一個是被中共宣稱已經壽終正寢的、1949年以後遷居台灣的「續存的中華民國」。 從中共刻意安排、馬先生也樂於參訪的「歷史古迹」和「民國舊物」來看-例如安排參觀門前豎立一個「中華民國墓碑」的「中山陵」-中共正是利用一個「前國家元首」去參拜一個「古典的中華民國」。實際上,緬懷、吊念與追思一個「古典的中華民國」,就是圖謀來否定和泯除移居台灣的「續存的中華民國」。換言之,讓你緬懷過去的記憶,就是誘你否定當下的存在,這就是中共「歷史轉譯」的統戰手法!就是中共陰狠暗黑的「歷史辯證法」。對於中共這種「懷舊貶今」的巧計與詭思,馬先生若不是認識不清,就是甘之如飴!換言之,馬先生的所謂「和平之旅」,正是直入中共的統戰圈套,深陷中共誘拐的認同斷裂,我稱之為「歷史倒置」。 三個弔詭之三:時空迷航 所謂時空迷航,是指馬先生似乎活在與當代世界平行隔離的另類時空,經常把想像的中華民族「連結」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甚至把中共視為中華民族的繼承者或代表人,繼而以「民族同源論」來洗白中共早已背離民族文化的「馬列紅色基因」。特別是當馬先生宣稱此行要去見習近平這位「老朋友」時,一場時空迷航就開始上路。 當今世界,除了包括美國總統拜登直稱習近平為「獨裁者」,華人社會反諷習近平為「總加速師」,國際社會普遍認定習近平為「系統競爭者」或「國際秩序的破壞者」之外,大概只有普丁或金正恩會尊稱習近平為「老朋友」。換言之,在國際形象上,習近平堪稱「邪惡軸心的總會長」,位居「獨裁聯盟的總頭目」。馬先生自願參加這個名譽破產的「習近平之友會」,對一個信用掃地的獨裁者「以友相待」,這就證明馬先生若不是遊離於國際社會的時空之外,就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靈魂出竅!簡單地說,與一個世界公敵為友,就是近墨者黑,就是「投名狀」,就是與世界為敵。 國民黨整天說台灣不要充當美國的棋子,馬英九卻率先充當中共滅台的棋子!這就是「為了下架民進黨,不惜上架共產黨」。 兩個糊塗之一:九二共識的迷思 當前的「九二共識」早已變質和走調,早已不是當年新加坡「辜汪會談」以及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的創造性發明,而是習近平在2019年「告台灣同胞書40周年」的講話中,將其竄改為「解決台灣問題的一國兩制方案」;換言之,「九二共識」早已失去「同屬一中、一中各表」的含意,而是「台灣屬中、一中一表」;這裡所謂「一中」,絕非中華民國的「憲法一中」,而是「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果馬先生還是高喊並堅持「九二共識」,那就是堅持食用一個過期的食品,那就是食物中毒,馬先生蓄意接受中共改名換姓的舊把戲,那就是甘效犬馬之勞,甚至等同慷慨接受台灣就是中共的一部分。 如果「九二共識」的內涵是「同屬一中」,那麼馬先生的卸任元首待遇就應該「國共各出一半」,以減輕台灣人民的納稅負擔;如果同屬一中,長江、黃河就應該開放給台灣漁民前往捕魚;如果同屬一中,那麼大陸14億人口的所得稅應該半數繳給台灣的國稅局。如果中共不允許,那九二共識就是「玩假的」! 兩個糊塗之二:認知偏誤 對於中共的倒行逆施和人權迫害,例如中共對新疆維吾爾族人的鎮壓,對香港自治與人權的迫害,特別是香港基本法23條的立法,甚至中共對台節節進逼的武力威脅,包括一年365天有增無減的共機擾台,出身香港且曾經熱衷「保釣」的馬先生,竟一向採取「選擇性過濾」或根本隻字不提。 這是馬先生極具封建色彩的「大一統」意識的表現,是「大中國/小台灣」的差別認知,是「心儀中國/嫌棄台灣」的權貴心態。如果要緬懷國父孫中山先生,為何千里迢迢前往中山陵焚香祭拜?何不就近前往國父紀念館肅穆瞻仰?如果要紀念「黃埔精神」,何必跋山涉水遠赴黃埔舊址懷思追念,何不前往高雄鳳山的陸軍官校慰問師生?這種捨近求遠的心態,一句話:看不起台灣! 即使遠赴中國同溫相抱,即使會見中共高官以示顯赫,也不足以掩飾中共對台灣的各種威脅。馬英九何不去內蒙看看,那裡的「阿拉善左旗」有一個「全尺吋」的台灣總統府,那是解放軍用來攻打台灣的訓練標靶。馬英九應該參訪位於南京的解放軍東部戰區,那裡有全套的攻台部署與計畫。馬英九何不會見王滬寧,質問其所謂「兩岸融合」究竟是「誰融合誰」?既然「兩岸同屬一中」,是否也應開放廈門作為「台灣民主示範區」? 一個罪狀:台灣吳三桂 馬先生自以為憑其一己之力就可以「創造兩岸和平」,這是對中共終極并吞台灣之意圖的刻意掩飾,也是馬先生「猛刷存在感」的自我膨脹,一善不抵百惡,天真有餘,識見不足。馬先生自以為大陸之行是在尋求自身的歷史定位,實際上是誤蹈歷史的定罪。 馬先生在台灣總統大選前接受《德國知音》的訪問中說:「無論台灣如何自衛都永遠無法抵禦與大陸的戰爭,也永遠無法獲勝」,實際上,國內外各種兵棋推演,多次證明中共的攻台行動都是失敗的。馬英九還說:「如果以和平和民主的方式實現與中國的統一,台灣是可以接受的」,這就是典型的「未戰先敗」、「棄甲投降」!馬英九甚至痴心妄想,中共會用和平與民主的方式善待台灣!在此意義上,馬英九顯然患有「恐共症候群」與「台灣失敗論」,這就是我所說的「台灣吳三桂主義」。這種「台灣無論如何無法抵抗大陸」的觀點,多數的台灣人民不會接受!。 媚共毀台 背叛台灣 中共就是既不承認又要利用「(中華民國)馬前總統」的光環,對台散布和平假象,馬先生則是迎合跟唱,藉中共的鋪張厚待以尋求歷史定位,看似笑臉握手,實則暗藏玄機。 什麼玄機?中共以和平糖衣毒化台灣,馬先生以友誼之名不義台灣,兩廂情願,千古之罪,其對台灣的惡劣影響,難以估計。一句話:媚共毀台,背棄台灣!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全文轉自上報
談到自由市場經濟,就要談到小政府大社會了。中國人在公元前的漢朝就意識到了官多擾民的規律。英國人在經濟起飛的初期,也意識到官場病的內涵,就是官多製造政府事務,為應付事務就要增加官員數量的惡性循環,給老百姓和社會製造麻煩和負擔。因此從孟德斯鳩那一代的先賢們,就以中國古代為理想模型,提出了學習中國古代的小政府大社會的原則。 官多了就能管理好社會嗎?錯。中國古代每一個王朝初年官員都不多,而且國家派遣的官員只派到縣官一級。那個時候的管理往往是最好的時候。之後冗員逐漸增加,管理逐漸地混亂無效,而開支卻大幅度增加。因此大政府並不代表有效管理。 那麼孟德斯鳩們所羨慕的小政府的訣竅是什麼呢?就是基層自治。按照國家統一的法令,結合地方或者社團的具體情況,自己管理自己是最經濟也最有效的管理模式。美國的民主就起源於地方自治,聯合的自治政體就是美國聯邦。 既然中國古代和西方現代,都可以建立在地方自治的有效管理之下,為什麼還需要一個管到個人和細節的大政府呢?不得不說,這是布爾什維克繼承封建農奴制所創造的社會主義模式,是把人民當作農奴管理的封建模式,是方便建立少數人統治大多數人的專制奴役的模式。 而中國人兩千多年來自由慣了,不適合當農奴,對這種管到個人的模式不願意接受。於是就造成了嚴重的官民對立,地方土皇帝們不僅要管到人們燒煤取暖,還要管到生幾個小孩。為了完成大領導設定的指標,不惜砸爛農民的飯鍋鍊鋼,不惜製造污染完成GDP。最終目標是為了維持專制的絕對權威。 為什麼古代中國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外族入主中原也不得不接受中國的模式。為什麼美國人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是中國人低人一等弱智嗎?馬匹文人們幫助共產黨製造的這些謠言,的確麻痹了中國人民的智商。一眾愚民真的以為自己是低等種族,不配享受和人家一樣的民主了,真的以為有低人一等的什麼亞洲價值觀了。這些謠言有利於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 中國古代的制度進化停滯不前,是因為專制政治管理市場經濟的模式,還能維持,也因為沒有智慧者發明現代民主模式。但在世界已經進化到民主強國的時代,中國的仁人志士們也曾經很快地追趕世界潮流。但共產黨引進了蘇俄式的封建制,打斷了中國制度進化的步伐。使中國倒退回了三千年前周朝的封建社會,並且青出於藍。 所謂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也只是半吊子的進化到了半市場經濟,加上專制政治,而且還帶有蘇俄式的計劃經濟的尾巴。還不如古代王朝時代的全市場經濟加上半專制政治。這就是中國大眾喜歡看古裝劇,羨慕古人的一個心理傾向吧。 所以中國的民主化不是回復古代的制度,也不是滿足於中國共產黨的半吊子改革修修補補。而是要在回復傳統的地方自治的前提下,引進西方的民主制度,保障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也就是要接過上個世紀初建立民主共和的火炬,結束中共專制,再造共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經濟學家們評論共產黨的計劃經濟,但都沒有批評到點子上。計劃經濟就沒有市場嗎?工廠生產出東西還是要到市場上去賣,老百姓消費還是要到市場上去買。計劃經濟也離不開市場這個中介,計劃經濟不是沒有市場。 那麼計劃經濟是個什麼東西呢?它為什麼是個僵化的體系呢?這就要從什麼是經濟,什麼是市場說起。 經濟是人們生產活動的總稱,市場是經濟主體交換產品的中介。人們生產和交換是為了什麼?為了生活。所以,經濟也好,市場也好,都是為了人類的生存而進行的人類活動。 人類是分散複雜的,生產也是靈活隨機的生產活動。每一個主體都有它自己的不同於其它的工作計劃,不可互相代替。市場則是把這各不相同的計劃產生的商品,衡量並連接和交換,以滿足人們生活的需要。因此經濟的第一要素就是為了人的生活進行的活動,第二要素就是複雜的活動和產品,要經過市場用相對的標準衡量和交換。 計劃經濟不是沒有市場,而是不按照為人們的生活為目標,卻按照某個上級制定的指標為目標進行生產。第二個特點就是按照指標而不是按照複雜的實際安排生產:沒有市場反聵的信號,只有上級硬性的指標。這就是造成脫離實際,僵化的原因。 計劃和指標錯了嗎?在一個工廠或者農民的生產中,計劃和指標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沒有計劃,工廠沒法生產,沒有計劃,農民會餓死。指標則是人們衡量和比較生產活動效益的工具,沒有這把尺子,人們不知道怎麼做是正確的,怎麼做會造成損失。這都是起碼的常識。 所謂的計劃經濟首先不是為了人們的生活而生產,它是為了完成某些辦公室制定的脫離實際的計劃而生產。通俗地說是為了指標而生產。第二就是它的計劃不可能包括紛繁複雜的經濟現象,只是按照某種想像的標準做出的計劃。它不可能是符合實際的計劃,和現實中的經濟需要必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而所謂中國模式的半市場經濟,並不是市場經濟,仍然還是指標性的計劃經濟。各級政府控制著私營和公營的企業,不是按照市場反饋,而是按照上級定下的指標指導生產。雖然為幫助西方資本賺取額外的利潤,受到西方政府的輸血看上去發展不錯,但中國本身的國內市場沒有正常的發展,一旦停止輸血,被打回到緩慢發展那就是必然現象。 民主政治是建立在市場經濟基礎上的。它反過來要求和保護真實的市場經濟,而不是所謂的半市場經濟,實際仍然是指標性的計劃經濟。民主政治必須把經濟指標當作衡量的標準,而不是當作指導生產的目標。經濟活動的目的永遠只能是為了滿足人們生活的需要,而不是滿足某些機構制定的指標。 民主政治所保障的市場經濟,必須是在合法前提下的自由的市場經濟,而不能是為了滿足上級制定的指標,或者數字遊戲。民主國家限制政府對經濟活動的干預,實行小政府大社會的原則,給所有的經濟實體以最大限度的發展空間。這樣的真正的市場經濟,才能保證正常的發展,才能保證人們從經濟發展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經濟只能由所有經濟實體自主的,靈活的反映來保證最好的效益。徹底排除指標性的計劃經濟,中國的發展才能走上正軌。而不是富了國內外的資本家,窮了中國的老百姓。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