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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樂際突擊提拔唐一軍惹非議導致他二十大上招報應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趙樂際為什麼會為對唐一軍的前老闆劉楓有求必應?》介紹了中共司法部的前部長唐一軍雖然是浙江出身,但坊間多認為他之前之所以能夠一度被快速提拔,並非曾經擔任浙江省委一把手的習近平的主導,而是趙樂際。因為唐一軍與趙樂際之間的牽線人,前浙江省政協主席劉楓與趙樂際父親之間曾經的「患難與共」,決定了趙樂際一朝權在手,報答自己當年的「劉叔叔」實屬必然。 不過呢,這個也是和習近平、趙樂際等人一樣的知青出身的唐一軍在中共政壇上一路走來,政治恩公肯定不止劉楓和趙樂際兩人。 不妨先從這個唐一軍的早期經歷說起。 祖籍是山東莒縣的唐一軍生於1961年3月,16歲入下鄉插隊,說明他當年應該只是初中畢業或者高中只讀了一年。我們無從查證這個唐一軍的父輩,但唐一軍本人從1977年7月至1980年10月的三年多時間裡,能夠先後輾轉三個分屬不同縣份的公社裡「參加勞動」,然後又於1980年10月被直接「招干」,「官」至浙江麗水地委黨校的資料員,就足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還是頗有「走後門」之實力的。再從其原籍是山東莒縣分析,他的父輩十有八九是中共建國之初的「南下幹部」,日後在當地(最可能是當時的麗水地委)已經有了一定的官位。 不過呢,相比於習近平和趙樂際等當年的「插隊知青」們,青少年時代的唐一軍似乎是胸無大志,至少是沒有「積極要求進步」,所以居然拖到了1985年10月,都已經24歲半了才遲遲加入中共。 1984年,當時還沒有入黨的唐一軍居然能夠進入浙江省委黨校的「理論本科班」,入班之後一年就被入黨。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本科理論班」學制卻只有兩年,而且「班」里還細分「專業」,唐一軍就讀的是「政治經濟學專業」。而唐一軍的這一早期「學歷」,似乎也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的「門子」挺硬。 至於他的後期「學歷」,當然是「研究生」—-必須的。不過,那只是黨校研究生,而且還是「函授」研究生。 當然,與同時期、同級別的中共非外事系統的官員們相比,唐一軍的「學歷」也有其「亮點」。他日後被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七次會議」決定任命「為司法部長的當天,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即發布新任司法部長簡歷,應該是最詳細的一份。其中說他擔任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1年4月至2001年10月進入浙江省領導幹部經濟管理研究班學習並赴美國培訓。關鍵是這句 「並赴美國培訓」。此其一。 其二,他在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參加中組部組織的「英語強化班」學習。 毫無疑問,既然是「強化班」,那麼就說明當時的唐一軍已經有了一定的英語基礎。就這一點,肯定是比當今聖上習近平和趙樂等 「國際化」了許多。 唐一軍的官方簡歷中說他1986年7月「本科」畢業後便進入浙江省委系統,從省委宣傳部理論處(普通)幹事起任,經歷了副主任幹事(副科級)、主任幹事(正科級),然後就是1991年7月調進浙江省委辦公廳,陸續升任副處級秘書、正處級秘書。因為他當時的具體工作是省委副書記劉楓的專職秘書,而副省部級的秘書能夠享受的最高組織待遇也就是正處級。 期間,被唐一軍專職服務的政治主子劉楓因為很快就要從省委副書記兼省政協主席位置上告別省委常委會,改為專職政協主席,於是便把唐一軍平級調至「基層」,出任浙江省舟山市委秘書長,兩個月之後就被宣布為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兼秘書長,官至副(地)廳級。 在此位置上完成 「赴美國培訓」的半年之後,唐一軍被調回省委,出任省紀委秘書長,具體時間是2002年4月。兩個月之後又被宣布為省紀委常委、秘書長。不過從組織級別上講,這次的職務變動雖然是從基層再進省委,但還是應該是屬於平調。也就是說,在習近平2002年10月從福建省長職務上調入浙江並短暫由省長過渡到省委書記職務時,唐一軍還是上任才幾個月的副廳級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 接下來,這個唐一軍能有機會進入中組部的「英語強化班」受訓,不一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挑選的,但他在中組部 「英語強化班」結業的四個月後即被升任正(地)廳級的寧波市委副書記兼市紀委書記,肯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拍板的。 唐一軍到寧波任職的開始時間是2005年5月,先是以市委副書記兼任市紀委書記,2010年4月開始又轉兼市政法委書記至2011年2月。這近6年的時間裡,浙江的省委書記2007年3月由習近平換成趙洪柱,趙洪柱擔任這一職務期間,由他任命過的寧波市委書記是由當時的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公安廳長的王輝忠。王輝忠主政寧波期間,省委和中組部至少是當時還沒有考慮過讓唐一軍出任寧波市委書記或者市長這兩個實權職務,但同時又因為他唐一軍在市委副職的位置上已經足夠「元老」,這才給了他一次安慰性的提升,於2011年2月安排他離開市委常委會,同時出任市政協主席。雖說被認為是「年富力強便退居二線」,但畢竟是官至副省部級了。所以他在擔任這一職務期間,還曾進過為期兩個月的中央黨校省部級領導幹部進修班學習。 唐一軍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的時間是2016年8月27日,這個職務的繼任者是比唐一軍年長5歲,由時任中共杭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位置上「升居二線」的楊戌標。 不過呢,在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職務的三個多月之前,他唐一軍已經於當年5月5日被中組部和浙江省委先行任命為浙江省寧波市委副書記、代市長,繼而又於2016年8月23日,也就是他「辭去」政協職務的前4天,又被宣布任命為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同時兼代市長。 這一任命發出當天,立刻引起中國內地媒體的強烈關注,紛紛以《政協主席代市長再任書記 罕見一身挑三職》這樣的標題亮瞎讀者眼球。 「長安街知事」當時發出的權威解釋說:寧波是副省級城市,四套班子(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一把手」都是副部,唐一軍的任職雖是平級變動,亦很罕見。由於政協主席職務需要在政協全體大會上完成交替,因此唐一軍現在暫時集省委常委、市委書記、代市長、市政協主席四職於一身。 在唐一軍「重返一線」之前的那幾年時間裡,市委一把手先是於2013年4月由王輝忠換成比唐一軍年長4歲,由寧波市長就地升任的劉奇。2016年2月29,劉奇被中組部宣布調任江西省委副書記(候任代省長、省長)。從此寧波市委書記職務居然被空缺,直到半年後唐一軍被任命。 而就在劉奇離開寧波市委書記職務的半個月之後,此前於2013年5月從浙江省副省長位置上「下放」接替劉奇寧波市長職務的盧子躍在2016年3月16日突然被中紀委官宣「落馬」,其罪名一大堆,包括中共一般貪官所共有的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對抗組織審查;嚴重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出入私人會所;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欺騙組織,在函詢時不如實說明問題,不按規定報告個人有關事項;利用職務上便利在幹部選拔任用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嚴重違反廉潔紀律,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影響為親屬的經營活動謀取利益;搞權色、錢色交易等,也有稍顯另類的干預和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干預和插手司法活動,以及長期搞迷信活動,在民主推薦中搞拉票等非組織活動。還有就是「為謀求職務提拔送給他人財物」。至於這個或者這些「他人」都是誰,筆者至今未核查出個結果。 日後,這個盧市長被在珠海市異地審判,以金額達1.47億餘元的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盧子躍被宣布「落馬」後,寧波市長位置也一度被空缺,直到當年5月5日唐一軍被宣布「代理」。 唐一軍先「代理」市長,後馬上就又被宣布為市委書記的次日,「長安街知事」的評論特彆強調「唐一軍在寧波工作了11年,2005年他到寧波上任時,就已經是正廳級幹部。2011年,他50歲,成為『年輕』的市政協主席。此外,他還曾有一個特殊的身份:紀檢幹部。2002年至2005年,他當了3年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轉任寧波後,又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兼任紀委書記5年,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老紀檢。」 接掌了寧波市的黨政大權之後,寧波人都相信唐一軍總會在寧波多呆上一陣子,沒成想上面根本沒從寧波當地黨政工作的延續性考慮,先是於唐一軍上任寧波市委書記的半年之後,即宣布他為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等於是宣布了唐一軍寧波市委書記的兼職不會長久。時間又過了半年, 2017年10月唐一軍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當月,即被宣布調離浙江,高就兼任代省長的遼寧省委副書記。繼而就是正式的省長。 如此說來,本來已經進入「二線」崗位的唐一軍,從重返一線擔任副省級城市的代市長、市委書記和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再到被異地提拔為省長,歷時只有一年零兩個月。如此騷操作,肯定不是當時的江浙省委力所能為,而當時在習近平手下負責操盤十八大「兩委」名單的制定和與此同時的各省、部換屆的「中央有關部門」第一負責人就是趙樂際。所以,唐一軍在共產黨仕途上的最關鍵一步,起決定作用的應該就是趙樂際。而唐一軍在步入中共政壇之後從年齡角度講是最寶貴的幾年裡都是在貼身伺候的劉楓,因為是我們上篇文章中詳細介紹過的趙樂際當年的「劉叔叔」,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引薦人。 眾所周知,隨著2022年10月中共十九大的閉幕,趙樂際晉陞了政治局常委兼中紀委書記,他的中組部長職務便交給了習近平當年在清華大學「求學」時期同住了四年時間的「上鋪兄弟」陳希。不過,在向陳希交接之前,唐一軍的進一步職務安排,應該是在趙樂際主持中央組織工作的十九大召開之前,也就是先安排唐一軍擔任一段時間的地方行政首長的同時,就已經為他設計好了的下一步。 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共司法部先後有過的五個”污點部長”》中已經介紹了在唐一軍之前擔任過司法部長職務者,第四個出問題的是中共司法部第11任部長傅政華,上任時間是2018年3月19日,被免去部長職務並退居二線的時間是2020年4月29日,在位時間兩年零41天。 比唐一軍年長6歲的傅政華出生於1955年3月13日,十九大召開時以公安部正部級常務副部長身份「當選」中央委員,時年62歲零7個月。 2018年3月,已年滿63歲的傅政華被「決定」接替只當了一年司法部長就晉陞最高檢察長的張軍的司法部長職務。而事先在做這一「決定」之前,在習近平領導下具體操盤十九大人事的趙樂際應該是已經為唐一軍考慮好了接班傅政華司法部長的兩年之後。 如果說十九大召開之前只是讓唐一軍在寧波代市長和寧波市委書記,以及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的崗位上僅僅過渡了14個月時間,實在是對寧波當地黨委工作的延續性不負責任,那麼讓唐一軍在遼寧省長位置上只過渡了兩年半不到,同樣也是對遼寧省的政府工作不負責任。而事後回想起來,先前中央組織部長先後把寧波代市長、寧波市委書記、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以及遼寧省長的重要工作崗位都當成迅速提升並委以國務院要職的唐一軍的政治踏板,無疑會引發當地黨政官員們的強烈不滿。再加上唐一軍無論是在寧波當地還是在遼寧當地雖然任職時間長短不一,但卻都是貽害無窮—-主要是引導、縱容許家印和他的「集團」在當地的「資本無序擴張」,導致當地房地產以及金融行業積重難返……。而這很可能就是在2022年10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唐一軍落選中央委員的重要原因。 據新華社的相關報道:「(中共二十大)大會期間,各代表團以差額選舉方式對「兩委」人選進行預選。提名二十屆中央委員候選人222名,差額17名,當選205名,差額比例為8.3%…….。」 筆者相信唐一軍是這被差額下去的17人之一,而不是事先根本沒有被提名。完成本文前,筆者再次核對了中共二十大主席團名單,證實了唐一軍名列其中。上屆的中央候補委員能夠進入本屆大會主席團名單的適齡者(時年63歲及以下),而且還是在位的部委一把手,其大名應該是同時也出現在本屆中央委員的「候選人預備人選建議名單」中的。 試想,在二十大各代表團醞釀中委預選名單的過程中,只要是從浙江和遼寧兩個代表人數眾多的代表團里大量跑票, 他唐一軍進入被「差額」的百分之八點三就是肯定的了。 全文轉自由亞洲電台

妄稱炎黃子孫 你一定「想造反了」

昨天看到一則趣聞,講一名中國遊客在英國街頭問路,劈頭便問對方「請問是中國人嗎」,結果遭受白眼,人家只回應一句「我是香港人」便走開,中國遊客覺得受到歧視,不禁在小紅書抱怨,「難道我問他們是不是中國人覺得冒犯了他們?」 身分認同是不容侵犯的,正如我沒有中國護照,官方國籍亦非「中國」,而你一過來就莫名其妙認定我是中國人,我覺得被冒犯好出奇嗎?若有一天我在路上也被問「是不是中國人」,我一定直接回答:「不是。」 若對方糾纏下去又如何呢? 中國人(下簡稱「中」):「你說中文,怎麼不是中國人?」 我:「Etiam Latine loquor. Num Romanus tibi esse videor?」 中:「你說什麼?」 我:「我剛用拉丁文說:我也講拉丁文,難道你認為我是羅馬人?」 中:「你⋯⋯這不一樣⋯⋯不管你說什麼⋯⋯你也流著中國人的血!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血濃於水啊!」 我:「你是炎黃子孫?」 中:「當然!」 我:「好,那麼你告訴我,黃帝姓什麼?炎帝又姓什麼?」 中:「黃帝⋯⋯黃帝姓黃,炎帝⋯⋯應該姓炎,中國香港也有個歌星叫炎明熹⋯⋯不是嗎?」 我:「天啊,當然大錯特錯!你連黃帝姓姬、炎帝姓姜也不知道,居然還自稱炎黃子孫?你的臉皮簡直厚過萬里長城!」 中:「你胡說八道!炎黃時代那麼久遠,你怎麼知道他們姓什麼? 我:「因為我讀過書。《國語·晉語》引述了古人的話,說從前有個氏族叫少典,少典氏的人娶了有?氏的女人,後來生下炎帝和黃帝。黃帝住在姬水邊,故姓姬;炎帝住在姜水邊,故姓姜。你自稱炎黃子孫,哪有子孫連祖宗姓什麼也不知道的?」 中:「⋯⋯」 我:「你剛剛也說,炎黃時代那麼久遠,你又怎知道自己是他們的子孫?你有族譜嗎?你如果有族譜,怎麼又不知道他們姓什麼?你有跟炎黃驗過DNA嗎?」 中:「沒有⋯⋯」 我:「你沒有族譜,什麼證明也沒有,就妄稱炎黃子孫,你一定想造反了!」 中:「這跟造反有什麼關係?」 我:「當然有!炎黃是中國上古兩大帝王,你四處自稱炎黃子孫,豈非暗示自己是blue blood,不是王子王孫也是王室遠房親戚嗎?如果人人都是統治家族成員,那麼人人都可取回自己的天下,都有資格做皇帝了,還不是想造反?」 各位讀者記住:所有自稱「炎黃子孫」的人,若非騙子,就是反賊,或兩者皆是。 文章來源:上報

陳嘉宏專欄:馬英九出賣了國民黨的兩岸立場

很多人都知道國民黨解讀九二共識是「一中各表」,共產黨卻認為九二共識是「一個中國」,所以九二共識也被戲稱是「沒有共識的共識」。儘管九二共識說不出共識在哪,但「一中各表」是什麼?由於國民黨已經論述了30年了,其定義清晰無比。根據1992年8月1日國民黨政府所轄的國家統一委員會通過「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決議指稱:「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有所不同。」這就是「一中各表」的濫觴,國府也在兩個月後拿著這最高原則與共產黨協商,得到一個彼此存有歧見的「九二共識」回來。 第二次的馬習會,馬英九在中國的人民大會堂里指稱:「兩岸在1992年達成『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一時之間,不少國民黨人為之振奮,宣稱「台灣第一人,終於在習近平面前表述『一中各表』了」,就連台灣的重要報紙也以「馬習二會 馬提『一中各表』」作為頭版標。不過,如果仔細對照1992年國統會以及過去30年來國民黨對「一中各表」的定義就會發現,後面那句「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認知)有所不同」並未出現在馬英九的論述?。 一句話不見有這麼嚴重嗎?如果重新翻閱過去30年兩岸關於「一個中國」意涵的論爭,就會知道其中的嚴重性。在1992年香港會談結束後,海基會與海協會繼續以電報方式進行意見統合,中共方面就提到,只要雙方承認一個中國,對於未來走向統一沒有分歧,就可以暫時不去討論「一個中國」的實際內涵。我方對中共的說法表示尊重但沒有同意,當時的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也因此認為,雙方並未達成共識。延續此一基調,在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前中共中央台辦副主任王在希聲稱,中國大陸在九二會談里的立場是「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 回頭看前天馬英九在習近平面前說的:「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竟與王在希說的一字不差,當然已不是巧合可以形容。事實上,馬英九說的正是共產黨對九二共識的一貫立場,只是把「一中各表」偷換概念成為「各表一中」,也是俗稱的「一中框架」,而這正是過去30年以來,歷任國民黨政府及官員期期以為不可的。如果要等到今時今日馬英九對著習近平說出這句話才有這場馬習二會,那過去30年國民黨人的堅持是為了什麼? 馬英九如此明目張胆地與共產黨唱和,其實是出賣國民黨兩岸立場。沒想到竟還有媒體不察,以馬英九說出「一中各表」為他擦脂抹粉,宣稱馬英九是「台灣第一人」,這隻能用指鹿為馬、不辨忠奸來形容。 其實,已經很少台灣人對於這種兩岸之間的文書往來、文字之辨有興趣了;今天翻出這些文書考究,只是因為有政客背棄自己的承諾,想偷天換日欺世盜名。必須強調,兩岸的問題從來不是哪些退休高官前赴中國接受了多高規格的接待,也不是這些高官在中國有沒有勇敢說出中華民國或「一中各表」,而是中國共產黨長期昧於事實,不願承認中華民國作為一個政治實體;不解決這根本問題,像馬習會這樣的場景都只是為了中共的統戰而服務。 面對再次的馬習會,國民黨主席朱立倫意有所指地強調國民黨「親美、友日、和陸」的路線,還提醒馬英九要回到第一次馬習會的立場。老實說,如果仔細端詳馬英九過去20年來的前言後語與立場轉換,對於這種所謂「國民黨有意切割馬英九兩岸路線」的說法只能先姑妄聽之。國民黨未來走什麼樣的兩岸路?看看接下來朱立倫如何面對中國的邀訪再來論斷吧! 文章來源:上報

李濠仲專欄:川普刺激了「拜登勝選樂觀論」

「美國總統歷史上有11人無法順利贏得連任,最近一次是2020年的川普,那麼,拜登會不會成為第12個?」當有媒體、學者相繼拋出這個疑惑,代表他們觀察到拜登確實陷入連任危機。儘管有多份民調顯示拜登支持度已逐漸和川普拉近,問題是拜登為現任,川普是四年前敗陣的對手,「挾著現任優勢去追趕曾經擊敗過的競爭者」,在選舉中,那很難被稱為「勢均力敵」。何況截至目前為止,拜登並沒有任何一份民調在總體表現上贏過川普(差距3到6個百分點左右),同時,拜登施政不滿意度也還遠大於滿意度(CNN──58%:38%)。意謂眼前大選,拜登同時要面對川普和自己這「雙重敵人」。 另一觀察指標,當美國前勞工部長、柏克萊大學加州分校公共政策教授賴克三月中特別在媒體上撰文,洋洋洒洒重翻川普和共和黨的帳,結論是他絕對相信民主黨(價值)會再次勝過共和黨。不過,文中幾句話,應該更能反映他的心境,而他的心境,恐怕才真正符合現實。 這幾句話包括他開頭提到:「一想到川普可能贏得第二個任期,我的胃就翻騰起來」、「我不關注民調。現在擔心為時過早。大多數公眾甚至沒有注意即將到來的選舉」,以及最後向支持者喊話「川普和共和黨人就是希望看到我們灰心喪志」。 三句話,剛好就是民主選舉中落後陣營最常見的「矛盾逆反」。其一,一個極其反對川普的人,不就是因為看了現下的民調,才會認為「川普可能贏」,就是因為知道川普可能贏,才會「想到就反胃」。其二,他也知道許多民眾早已開始關心大選,且看到了和他一樣的結果(拜登全國民調輸川普),於是因為他們所支持的現任總統竟然位處劣勢,而可能「灰心喪志」(也就是川普和共和黨人的期望)。所以,賴克撰文目的,更多屬於一種自我激勵和精神上反制對手。他說自己不盲目樂觀,相信會贏,實際上應是反過來,即「擔心很可能會輸」,所以必須透過樂觀面以平衡煎熬的心情。 同樣的,民主黨策略家兼顧問羅森伯格也在四月初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大膽預測拜登會贏,就如同2022年期中選舉,他在民主黨一片不安情緒中直言「不會有紅色浪潮」一樣(預言成真,民主黨卻也失去國會多數)。羅森伯格舉了幾個例子證明有危機的是共和黨,例如,第一、共和黨和極端意識組織「MAGA」靠得更近,無助拓展選票;第二,川普言行除了更偏執,整體選戰能量也比2016大選弱很多;第三,因為拜登競選起步較晚,民調還未真實反映選情;第四,民主黨人尚未淡忘2016年希拉蕊敗給川普的創傷(意思是民主黨選民會集結選票);第五,三月初拜登慷慨激昂發表國情咨文,證明他的年紀(高齡)是「資產」(代表從政經驗)… 但無論羅森伯格怎麼說,負責採訪的《紐時》記者一開頭就告訴讀者,羅森伯格本次受訪,是「再次對民調和權威人士以及民主黨的悲觀情緒進行反擊」。既是「反擊」,和賴克一樣,羅森伯格的分析,激勵性質確實也大過「實況解讀」。 不過,話說回來,任何選舉中,當事件不可測(未來還有七個月,誰都無法確知會發生什麼大事),現況不可改(川普就是具備相當支持基礎),居劣勢的一方,就必然會透過唯獨操之在己的「正面分析」,一步步去營造勝選機會。情境回到四年前,選舉初期川普也曾面臨個人施政不滿意度遠高過滿意度的困境,當時也有為數不少評論,推估川普有很大機會失去第二任。直到選舉後期,「現任優勢」發揮作用,尤其靠著不斷在各州創造出「工作機會」,再有輿論以為川普大有可為。只是當年沒人預料會發生二戰以來影響最重大的全球事件──COVID-19,它和川普敗選不無關係。據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NLM)一份研究報告:如果當初美國COVID-19病例數減少5%,川普很可能會贏得連任。另有證據表明,COVID-19對選民的動員產生了直接影響,並幫助拜登贏得總統寶座。(這也多少解釋了為什麼川普會輸得那麼不甘心) 就選舉實務,這一階段「拜登(絕對)勝選樂觀論」愈多,反而愈透露出川普帶來的壓力,說它是受到川普聲勢所刺激並不為過(一者也藉此穩定支持者,同時為支持者提供辯證基礎)。但對民主黨來說,下風者的樂觀論未必就是「天真」,因為倘若四年前川普可以在那麼低的施政滿意度下反攻至幾乎可望連任,拜登何以不行?畢竟情勢再險,適逢選舉年又發生一場大疫流行的機會有多少? 文章來源:上報

葉倫話中有骨 中共啃不下

不久前拜登主動約習近平通話,近日美國財政部長葉倫訪華,稍後國務卿布林肯也要訪華,美國政界絡繹於途,又引致某些評論指責,說美國又想向中共放軟手腳了。 葉倫訪華引發中國產能過剩的議題,其實中國產能過剩,又關美國什麼事?各國都可能有產能過剩的難題,各國自己去解決便是,但如果你把過剩的產能廉價傾銷到別國去,那就不能怪別國來干預你的產能過剩。 中國電動汽車最近向西方國家大舉出口,新車以二手車的名目輸出以逃避關稅。中國國產汽車製造商偷來西方技術,又獲得政府高額補貼,以賣一輛蝕本一輛的非商業手法傾銷。特斯拉一輛電動汽車賣三萬美元,比亞迪一輛賣一萬美元,試問有哪一個國家的市場,經得起如此的衝擊? 中國有所謂「新三樣」,一是電動汽車,二是太陽能電池,三是鋰電池,正是當下最受市場矚目的爭端。中國鋼鐵產品、家用電器、輕工產品,在自己國內也面臨產能過剩問題,最近習近平提出「以舊換新」的概念,有促進消費的用意,也志在為產能過剩解套。 即使沒有產能過剩,每個國家的產品到國際市場,也都要與別國產品競爭,但競爭是有規則的,要依正常的貿易準則來進行。新車以二手車傾銷,定價違背基本的成本計算,那就是準備「亂拳打死老師傅」,摧毀別國正常的市場。 中國不依規則做生意由來已久,早年西方國家受制於中國的供應鏈與市場,不得不容忍,但今日衝激規模大了很多,西方國家的供應鏈轉移已基本完成,對中國市場的期望值也大大降低,因此今日如果中共想與西方國家硬碰硬打貿易戰,西方國家必不會手軟。 中國傾銷產能不是打經濟仗,打的是政治仗,以低價產品搞亂西方市場,摧毀西方製造商,造成對中國產品的依賴,進而提高自己的談判籌碼,削弱西方國家對中共的圍堵。總之中共這一招不是戰術性的,是戰略性的,與習近平的全球野心相呼應,是一個長遠的戰略布局。 從前,美國與中國有貿易糾紛,只有美國自己去對付,歐盟日本澳洲與中國有糾紛,都只能由個別去對付,當年美中貿易糾紛初起,川普下殺手,當時也只有美國獨對中共。今日天下已形成兩大陣營,美歐日澳為一方,中俄朝伊為一方,活則一起活,死也一起死,因此貿易戰打起來,就是世界規模,與往日不可比擬。 拜登政府立足於競爭,致力於鞏固西方民主國家的統一陣線,不但軍事外交,連政治經濟科技文化,都廣泛合作,孤立邪惡軸心,所以葉倫此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不是來求和的,是來下戰書的。 一個老太太,個子很小,行動顢頇,看上去像一個鄰居老奶奶,她來下戰書,有點搞笑,但偏偏是這個老太太,話中有骨,讓中共啃不下。老太太人很小能量很大,你來干擾我的市場,破壞我的產業,我不會接受,你自己看著辦,你不辦,我會辦。 葉倫會期望中共因此而收手嗎?我看不會,西方國家對中共那一套已經爛熟於心。貿易戰打不打是後話,戰書還是要先給你,戰書擺在這裡,打不打由你決定。 自拜登定義美中關係為競爭關係以來,美國聯合西方民主國家,對中共採取全方位的圍堵和脫鉤,這幾年來,中共一直處於無可奈何的守勢,處處敗退,處處死守,中共早已失去任何領域的主動權。這一次的過剩產能傾銷,可以算是中共僅有的一次對西方國家的主動進攻,不但取的是攻勢,而且攻勢迅猛,讓西方國家有點難以招架。 美國與民主國家不可能讓中共有再一次掌握主動的機會,一定要在中共的攻勢初起時,就把它狠狠地打回去,否則此處一失,別處也會受壓,打不贏這個貿易戰,讓中共佔盡便宜,那等於開了一個口,讓中共續命,讓他有機會東山再起。 葉倫下戰書不是靠嚇,是以實力為後盾,美國與西方國家手上可以制伏中共的武器很多,中共本來就毫無抵抗力,現在只是嘴硬而已,真的打起來,三兩下就丟盔棄甲。上次美中貿易戰,習近平一度膽粗粗與美國叫板,不料川普拍台反臉,關稅加倍,習近平當場腳軟,只能低頭認命。這一次也一樣,中共聰明一點就自動收手,否則會輸得更難看。 美中打貿易戰,中共對面還站著歐盟、日本、澳洲、加拿大、甚至印度、墨西哥、越南等中小國家,中共有底氣打一場嗎?根本沒有。口硬是中共慣技,真正短兵相接起來,很快就要舉白旗——誰叫他要與鄰為壑,得罪全世界? 與產能過剩議題同時,葉倫、布林肯與駐華大使同聲譴責中共暗中援俄,兩件事都來得突然,而且聲勢浩大,顯然美國在為稍後的制裁大招作輿論準備。拜登正為總統大選發愁,拿中共來出氣,爭奪選民眼球,正是絕妙好棋,習近平要繃緊皮肉,準備挨一輪鞭撻了。 文章來源:上報

何清漣:「大眾人」受困於「信息繭房」的實例 ——從耶倫訪華「暴露內鬼」一文談起

美國財長耶倫女士訪華行程還未結束,中國互聯網上就出現了一篇廣為傳載的《耶倫訪華,我們「收穫」很大,一批內鬼暴露》。 美國財長耶倫女士訪華行程還未結束,中國互聯網上就出現了一篇廣為傳載的《耶倫訪華,我們「收穫」很大,一批內鬼暴露》。讀完全文之後,感覺到該文暴露的不是什麼「內鬼」問題,而是互聯網時代大眾人受困於「信息繭房」,習慣在同溫層享受意見一致,越來越不寬容,動輒視不同意見為敵的輿論生態。 耶倫訪華暴露的「內鬼」是什麼? 耶倫訪華是帶了問題去的,那就是近幾個月歐美都在熱議的「中國產能過剩影響全球產業平衡」的問題(我曾在自由亞洲發過數篇文章分析這一勢態)。耶倫訪華行前曾就此話題在美國做了公開發言,但「內鬼」一文主要不是分析這個對當前美中關係都很重要的問題,只是就一些國內輿論對耶倫此行評論的細枝末節做文章。 比如,作者先定了調:「美國做什麼事,都有一套打法,不要以為耶倫訪華是對中國友好,她心裡藏著一顆對中國的禍心」——拜登政府延續的是川普的政策,將中國定位於「競爭」關係,如何競爭,這點中國有自己的章程,美國思謀的是讓中國按照美國的路子走,這都是明牌,用「禍心」一詞,說明作者對中美關係已經視同敵對關係。 基於此,作者對「有些媒體,或者大V們」發出的通稿表示嚴重不滿:「什麼『77歲老奶奶』『低調親民』『斜挎小包』等等,舔得讓人肉麻,77歲就成老奶奶了?如此高調訪華,怎麼就低調了?拎個小包就親民了?」「把這些文章放在一起,就會發現,這不就是一個妥妥的『通稿』嗎。這樣大範圍的通稿很少見,有可能會改變一些人的認知,有人會不自然地被美國『友好』帶入,認為美國對華示好,並主動與中國和好「。被作者點名痛詬的「騎牆者」是著名的胡錫進,環球文宣體的創始者,作者稱「培植內鬼比培植間諜更難,因為內鬼的破壞力比間諜還要大,不容易被發現,一旦被發現,破壞是致命的」。作者截取胡錫進微博言論作圖為證,並稱「其言論已經失去了一名黨員的身份。就這樣一個立場的人,我們能想到他當主編時,對官媒滲透有多嚴重」。 「內鬼」一文很有文革大字報上掛下聯之風,一是指「內鬼」是美國安插的:「美日在中國安插了很多間諜和內鬼,而且分工不同,但目標一致,間諜搞情報,內鬼搞破壞。只要美國對中國有動作時,內鬼就會聞風而動,特別是以騎牆者為代表的內鬼,經常左右民眾的視線,大唱『中美友好』『恐美論』「,以此警告有關方面輿論陣地「有些失守」了。二是指出還有「一些『戰略內鬼』,有些只干不說,在不同層級上左右國家政策,甚至使壞,表面上看是愛國,實際上是害國。」 胡錫進本就是中共自己人,因一條微博文躺槍不算冤枉,因為這是一個半世紀以來共產主義運動的規律,無論是馬克思健在時的第一國際、後來在本國建政的蘇共、中共,基本都體現了左派內部一個重要的鬥爭規律:沒有絕對的極左(到位的左),只有更左。每逢內鬥一起,總是更左的新興左派打倒原來的左派,直到左至絕處,存活困難,於是又開始反極左。這條規律,其實也不止體現在原教旨馬列主義左派陣營,還體現在今天的西方左派。比如美國左派從2020年開始登堂入室的「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其實基本不是左派與保守派的爭鬥,而是以極左派反對原來的左派先鋒人物為主。比如語言學家喬姆斯基本是西方左派祖師級人物,哈利波特的作者羅琳(J.K Rowling)女士一向政治正確,都被西方左派先後「取消」,成為敵人。 中國政府形成互聯網投喂信息、觀點的系統洗腦工程 西方左派生成的機制主要通過教育系統與受教育者的自願,但中國的情況有所不同。中國教育的意識形態化容易引起受教育者的反感而加以抵制,這一過程被稱為「吐狼奶」;有感於這教育未能收全功,中國政府還通過網路控制——過濾信息與定向投喂並舉對中國大眾進行繼續教育,讓他們成為小粉紅而不自知。 我在《霧鎖中國:中國政府控制媒體大揭秘》(2007年出版)一書中專列兩章談到中共互聯網早期的管控方式,主要是建立防火牆(金盾工程)過濾信息,大規模僱傭「五毛」水軍在網上攪亂輿論。那時國際社會與中國政府在互聯網管控與反管控的鬥爭上主要採取開發翻牆軟體,突破信息封鎖。隨著國內互聯網從博客時代進入到微博自媒體時代,中國政治與輿情管控經歷了非常複雜但有效的轉變,其中的關鍵一環是將網路輿情分析作為維穩產業的一部分。2013年10月3日,新華網發表《網路輿情分析師成官方認可職業  從業者達200萬》,這個行當的出現,表明中國政府正在逐漸改變方式,除了硬的一手,比如管制輿論、封號等之外,還開始軟的一手,培養「網路輿情分析師」。這一職業誕生於2008年(我猜想與2008年北京奧運籌備工作編織的「六張網」工程有關),服務對象是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和社會組織(即工青婦等類)職能機構。工作範圍與網路評論員即五毛不同,負責「收集網民觀點和態度,整理成報告,遞交給決策者」。與此同時,還通過培養文宣樣板周小平、花千芳等起示範作用,逐漸形成了一批水準較高的輿情引導者,這些人對大學生青年一代的思想狀態、思維方式、關注話題都有把握能力。這些,我曾在《網路輿情分析:用稅收殘害納稅人的新產業》(VOA,2013年10月5日)一文中詳細分析。 「信息繭房」造成的精神自閹 說到最後,還得談談「信息繭房」對人的精神自閹所起之巨大作用。所謂「信息繭房」是指人們關注的信息會習慣性地被自己的興趣所引導,從而將自己的生活桎梏於像蠶繭一般的「繭房」中的現象。 由於信息技術提供了更自我的思想空間和任何領域的巨量知識,一些人還可能進一步逃避社會中的種種矛盾,成為與世隔絕的孤立者,不同觀點的人發言有時宛如來自平行世界。 Z世代(通常是指1995年至2009年出生者)——也稱為「網生代」「互聯網世代」「二次元世代」「數媒土著」,他們一出生就與網路信息時代無縫對接,受數字信息技術、即時通信設備、智能手機產品等影響比較大,不像他們的前幾代受困於信息饑渴。但這一代在社會化過程中,面對著海量的信息,卻困在信息繭房構造的同溫層當中,他們的網路行為基本上是「愛我所愛,恨我所恨」,基本不懂得言論自由的原則是「我不同意你的意見,但將捍衛你的言說自由權利」,以為網路圍毆、舉報封殺(西方表現為「取消文化」)是正常生態,覺得言論自由根本無需存在——BTW,這不是中國獨有現象,位於華盛頓的共產主義受害者紀念基金會從2016年-2018年連續三年的調查結果展現:千禧一代有一半人認為應該限制言論自由。 中國對輿情監測的大量投入與對輿情分析師的培養,為微博時代的輿論引導與有效管控築就了社會基礎,再加上政府秉承「不服從者不得食」的廣告投喂原則,對微博大V的廣告收入實行可控性供給,形成了中國微博時代「眾聲喧嘩」但「萬流歸一」的狀態。「文革」時中國各地在文藝晚會上一副常用對聯用在如今十分應景:「新春文壇百花艷,歌頌黨與毛主席」,「百花」只是指主旋律的表現形式,內在精神只有一條:反美愛國(兼愛黨),更可悲的是,不少大眾人在誅殺不同意見者時,都以為自己正義在手。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胡平:習馬二會之我見

在這次習馬會上,馬英九也談到兩岸同是中國人,談到兩岸要統一。這其實是馬英九的一貫立場。 4月10日下午,習近平在北京的人民大會堂會見了來自台灣的馬英九一行。這次會見立即引發了外界的廣泛關注和評論。 我認為,這次習馬會的一大看點是會見的方式。這次習馬會不是選在人民大會堂的福建廳,也不是台灣廳,而是東大廳,即通常與外國首腦會見的場地;再有,習近平馬英九二人及主要陪同人員分別在兩邊對面而坐,不是像習近平見港澳特首那樣習近平坐中間,特首坐旁邊;陪同習近平的還有蔡奇和王滬寧。這種安排顯示的是雙方地位對等,沒有高低上下之分,不是我中央你地方,更不是我是正政府你是偽政府。 九年前,在任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習近平第一次會見,當時我就指出馬習會的最大看點就是顯示雙方的地位對等:會談地點選在第三方——新加坡,會談現場沒有任何表示雙方政府和國號的標識物件,馬習二人彼此都不稱對方官銜,而以「先生」互稱,從而顯示雙方地位的對等。那就表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雖然還沒有公開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的存在,但是已經默認了中華民國政府的存在。這就向「一個中國,兩個政府」的格局邁出了一大步。九年後的今天,馬英九早已卸任,既無官職也無黨職,但依然受到和上次一樣的對待。那無疑就更加凸顯了其政治意涵。 這次習馬二會,習馬兩人講的話都沒什麼新意。這再次證明,這次習馬會和上次習馬會一樣,都是形式重於內容:兩人怎麼會見的比兩人會見時談了些什麼更重要。在這次習馬會上,習近平隻字不提對台動武,但這並不表明中共已經放棄了對台動武的選項,習近平只不過是沒提而已。 在這次習馬會上,馬英九也談到兩岸同是中國人,談到兩岸要統一。這其實是馬英九的一貫立場。馬英九一直認為兩岸同是中國人,兩岸同屬中國,兩岸未來要統一。但馬英九說的統一,不是中共的一國兩制。馬英九堅持的是和平的民主的統一。不少人對馬英九的這些觀點很不滿。他們說,馬英九這些觀點違背台灣主流民意,台灣的主流民意是不認同兩岸一中,也不認同終極統一。這種批評確實有其依據,但仍然失之片面。 記得去年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說中華民國憲法給台灣帶來災難。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趙少康也說「我們的憲法是看起來不符現實,甚至還有點荒謬,我們怎麼包括大陸呢。」但趙少康緊接著又說,「但就是這個看上去荒謬的憲法,是我們的護身符,不給老共打我們的借口。」八年前,民進黨的蔡英文在總統就職演說中講到:「新政府會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現在,勝選的民進黨賴清德和蕭美琴也表示,未來他們也會和蔡英文一樣,「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 現在很多人談論兩岸關係,多半連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都沒讀過。打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一章第一條,開宗明義第一句話就是:「國家統一前,為確保台灣地區安全與民眾福祉,規範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之往來,並處理衍生之法律事件,特制定本條例。」第二條「本條例用詞,定義如下:一、台灣地區:指台灣、澎湖、金門、馬祖及政府統治權所及之其他地區。二、大陸地區:指台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這就是說,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就明文確定未來國家統一願景,就定義兩岸同屬中國。既然如此,馬英九的主張又有什麼可批判的呢? 問題的複雜性在於,一方面,一部份台灣人不認同兩岸一中,不認同未來統一願景,是有其來由的,也是有某種正當性的;但另一方面,在現階段,台灣、尤其是台灣政府,不論你喜不喜歡、贊不贊同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你也不能把現行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中關於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的條款刪除,你也應該繼續維持兩岸一中和未來統一願景,否則就不能維持兩岸現狀,對台灣自身也很不利。 這也就是為什麼美國政府對這次習馬會持肯定態度。就在習馬會結束的當天,美國國務院表態:「我們鼓勵降低緊張局勢並改善兩岸關係的步驟,支持在尊嚴與尊重的基礎上持續對話。」 我曾說過,兩岸問題是當今世上最複雜的問題之一。在思考兩岸問題時,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事情的各個方面,據此再得出我們的判斷。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陳嘉宏專欄:賴清德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總統?

賴清德日前在出席「鄭南榕和自由時代」特展時表示,他將更努力守護台灣主權,保障民主、自由與人權,絕不讓過去不幸的歷史重演;他希望讓每個人明白民主的價值並加以珍惜,要進一步推動「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洗滌每一個人的人生」,讓所有人了解,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對此,台大教授左正東表示,賴清德喊改造社會、洗滌人心(生),這種講法真的很可怕,讓人有種殺氣騰騰的感覺。名嘴郭正亮也說,要「國家重建」就修憲改國號啊,勇敢一點,「我看美國也在發抖吧!」 在這場致詞里,賴清德全程沒看稿,用台語演講,他推崇鄭南榕是捍衛100%言論自由的先驅,但也提到言論自由在台灣的挑戰,宣示未來就職總統之後有3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是堅決守護台灣主權,因為有主權才有民主,也民主才有自由,有自由也才有人權;二是透過不斷反省、檢討過去種種事件,讓大家更了解自由並非從天而降;他說到假訊息對台灣社會的危害,也是在這裡提到「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以及「洗滌人生」的字眼。三是持續推動轉型正義工作,讓受苦難與迫害的人得到平反。 在一般民進黨內部的場合理,上述言論再平常不過。但作為一個眾所矚目的准總統,賴清德這番話立刻衍生了許多問題: 第一、什麼叫「社會改造、國家重建」?有人從詩人李敏勇於2006年發表於《自由時報》的一篇專論〈朝「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之路向前走〉找到線索,文章主軸是台灣首次政黨輪替後,不斷發生民主化轉型的不適應症候群,所以希望從「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的概念,去建構一個獨立的、人權和福祉的新台灣。只是,那畢竟是18年前的文章,這18年來,台灣又經歷過兩次政黨輪替,國內外的政經局勢與台灣的社會人心都早已發生鉅變,現在要套用文章里的觀念與作法,實在稍嫌勉強。 第二、所謂「國家重建」的意涵非常多,從賴清德行文的語意上分析,看似非郭正亮所說,會讓美國「瑟瑟發抖」的法理台獨。但真是如此,恐怕也要反問賴清德:既然都以「推動社會改造、國家重建工程」為名,那你的具體目標是什麼?方略何在?有沒有清楚的步驟?如果一切都沒有,也就難怪這些名嘴政敵們幫你隨意填空,直接詮釋;搞到最後,又得花幾倍的力氣澄清。 第三、這場致詞總長6分鐘,但總統府發出的新聞稿卻只有寥寥995字,特別的是,被名嘴冷嘲熱諷的「洗滌每一個人的人生」9個字並沒有出現在新聞稿里。這又有兩種可能,一是總統府幕僚自知這字眼不妥,因此主動刪去這幾個字;二是賴清德看到滿場Nylon的支持者,再度脫稿演出,用最貼近他們的體己話來闡述自己的政治理念。但話說回來,什麼叫「洗滌人生」?身為民主人自由人,誰會願意被政治力「洗滌」呢?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政治口水於焉發生。 去年7月,賴清德出席「全國宜蘭旅外鄉親賴清德後援會座談會」,也是面對滿場的支持者,賴清德脫口而出要把「走進白宮」當成政治方向與目標。這一番話讓美方感到驚愕,一度演變成選戰危機甚至是外交危機。當時,本專欄為文〈當總統「沒有不讀稿的自由」〉,呼籲賴清德往後要謹言慎行,即使再有自信,身為總統參選人,也沒有不讀稿的自由。事隔10個月,賴清德已是准總統,在這場銘記Nylon言論自由日的致詞里,是不是又讓外界似曾相識呢? 做一個總統,說話必須一言九鼎,不確定的事絕對不說,說出口的話一定做到;如果沒把握,最好是做了再說,而不是說了不做、說了未必做,或說了做不成。總統就職前夕,賴清德的每場公開談話都眾所矚目,許多人盯著他的字裡行間,試圖尋找其中的微言大義;特別是來自藍白紅的政敵,更是想方設法要將他標籤定性,得以見縫插針政治攻擊。這一切的差別在於,賴清德究竟如何期許自己?他想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總統?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

聿文視界:馬英九訪中,北京的政治算計和布局

中國人都知道,要打敗對手,先要了解你的對手在想什麼,會出什麼牌,這就是孫子兵法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對對手完全無知,或一知半解,在戰略競爭中很可能落敗,除非雙方之間實力差距太懸殊,以致認為對方想什麼做什麼都不重要,不會改變事情的結局。 凸顯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誠意」 台灣前總統馬英九正在中國訪問,台灣和美國需要了解中國當局此時邀馬訪中背後的政治算計。馬此次中國行,是他卸任總統八年後的第二次西進,和第一次相比,多了些政治意涵。作為一個既無公職亦無黨職,且在國民黨內,其意見也不太得到黨內高層認可和採納的台灣前總統,北京原本用不著專門邀請他來訪,一路上給他頗高禮遇,特別是可能安排他和習近平見面,進行所謂的「馬習二會」,北京的目的,大概率是要藉此凸顯中國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誠意」,降低兩岸目前劍拔弩張的局勢。 對講究政治規矩和政治禮儀的中國當局來說,習若見馬,不會有2015年第一次「馬習會」那樣的正式會談,而是一種「老朋友」的見面形式。但北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由習當著馬的面,親自宣示「和平統一」,向台灣民眾及國際社會顯示中國對待台灣的誠意。和統是「新時代」中國解決台灣問題的基本方略和政策訴求,但在今年二月金門漁船事件發生後,台灣社會憂慮和統不再是中國優先考量的選項。 針對這種情況,習在兩會參加政協聯組討論中重申了和統主張,讓台灣社會稍感寬心,然而,如果習在國際輿論關注下,在馬習會上親口講出「和平統一」四個字,其效果還是不一樣的,會有更多的台灣民眾以及國際社會聽到北京的這個政策主張。 北京為何此時想讓更多的台灣人和國際輿論知曉它的和統主張?這就不能不提中國當下面臨的內政外交難題。如沒有意外,中國未來幾年的首要任務,還是發展經濟,恢復經濟活力,扭轉經濟下行趨勢,重新讓經濟步入增長的軌道。要實現這個目標任務,對內要「少折騰」,類似三年疫情時期的封控措施這種荒唐的政策不能再出現,同時對民企和外資採取「友好型」態度;對外則要化解美國的圍堵打壓,塑造對中國有利的周邊和區域地緣環境。 目前內政的難點是民眾尤其企業的信心仍嚴重不足,經濟並沒有按照當局的設想有太大好轉;外交的難點是美國的打壓和圍堵還在加強,中國周邊的地緣環境,尤其台海和南中國海不平靜,面對不馴服的台灣,北京的和統無從著落,對台獨的壓制效果不彰,兩岸緊張情形有增無減,特別是號稱「務實台獨工作者」的賴清德上台後,兩岸關係又將增加變數,在這個節骨眼上,金門海域發生漁船傾覆事件,進一步催高兩岸對立態勢。 對兩岸緊張情形降溫 相較外交,當局在內政上能夠使力的空間更大一些,此乃外界從去年以來看到的經濟政策的大調整。但這不是說在外交上就只能被動應對,至少在台灣問題上,中國當局若想做某些事,還是能做成一些的。北京常講,解決台灣問題的主動權,「操之在我」,這或許有點誇大,可兩岸實力的對比確實在向中國傾斜。不過,北京也不願看到兩岸關係的持續緊張,因為這顯然對北京意欲營造的周邊和國際形勢有害,進而影響包括台資在內的外資進入中國的意願,而中國眼下需要外資和外部市場。從這個角度看,只要台灣不繼續刺激中國,北京要對兩岸緊張情形進行降溫處理,把兩岸民眾的敵意情緒降下來。 這就是中國當局處理金門事件遵循的邏輯,尤其考慮到今年是美國的大選年以及中菲南海衝突,更是如此。北京不能讓台海和南海出現聯動局面,將中國陷入兩面衝突的「戰略陷阱」,因此有必要把因金門事件導致的兩岸對立加劇降溫。 去年以來中菲南海衝突現在看來有惡化趨勢,不排除發生小規模軍事摩擦的可能。而今年又是美國大選年,反中是美國的政治正確,中國議題必然伴隨美國大選,兩黨候選人在這個方面不可能對北京示弱,只會一個比一個強硬。美國大選對中國的外溢效應,表現在地緣政治上,就是台海和南海。在這兩海的任一軍事衝突,都會讓美國捲入,不管北京怕不怕,都不希望出現兩海聯動現象,而相對中菲南海衝突,台海衝突的性質和後果更嚴重,所以,對北京來說能夠避免就盡量避免。這乃是習和拜登日前通話的原因——針對美國大選年的預防外交。 顯然,北京要實現上述目的,再沒有比邀請馬登陸,並以「老朋友」名義同習舉行一場非正式會談,效果更好的了。習如在這種場合宣示和統,雖然中國內部主張武統的民意肯定不高興,但北京會強調,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台灣問題不能影響中國的和平發展和經濟崛起,是北京的大道理和大邏輯,可這也就需要習來壓制中國內部的對台強硬民意。 為最後解決台灣問題布局 然而,千萬別以為中國當局在經濟恢復不力的情況下,會為了經濟發展,而無限期拖延解決台灣問題。對北京來說,「馬習二會」還有另一政治用意:把中國和統的「誠意」做足做夠,做到官方輿論講的「仁至義盡」,讓台灣人民和國際社會感覺北京確實想用和平方式統一台灣並不是宣傳。在中國對台展現出最大的和統「誠意」後,如台灣再不「領情」,硬要和中國切割,追求獨立,北京屆時用非和平方式統一台灣,道德上就可以自我安慰,顯得有正當性。 那麼,中國是否像美國軍方所指的2027年做好武統台灣的準備,不好講,但基於中共的歷史使命,習對歷史地位的追求以及他的年齡和任期因素,再考量中國民意對台失去耐性,以及台灣對中國的拒斥未來只會更強烈,隨著兩岸實力的進一步消長,北京其實有一個解決台灣問題的隱形時間表,大概在2030年左右,不會太遠。 無論中國的經濟是好是壞,北京可能都會走到這一步。在北京看來,未來幾年經濟好,在科技領域克服了美國的卡脖子,美國和西方屆時對中國發起的經濟制裁就作用不大;未來幾年經濟不好,科技上無法突破美國的卡脖子,打一仗的經濟後果無非比現在對中國的經濟打壓程度上會更嚴重一點,但實質上不可能摧毀中國的經濟和科技,相反,以中國的經濟體量,北京的報復也會讓美國和西方相當難受。 從這個角度看,北京要以經濟為中心並為此爭取一個和平的發展環境,為的就是在未來7、8年時間裡,把經濟進一步做大,底子做得更紮實,最好科技上能夠打破美國的「小院高牆」圍堵,各種經濟和科技短板都補上;同時,在軍事上準備得更充分一點,這樣才不怕用非和平方式解決台灣問題時美國和西方的軍事介入和經濟制裁。 北京的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很精,可以說,馬二進中國並可能和習見面,是北京在為最後解決台灣問題爭取儘可能多一點的時間而做的總體布局的一步。馬在此布局中被北京當作一個「棋子」使用,雖然他未必意識到這點,但台灣,特別是美國,要看懂北京的政治算計和布局。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浙江幫遭挫 福建幫獨大 後習時代將臨

中共二十大習近平開啟第三任期,習家軍全面上位,但也有失意者,甚至成為習家軍內鬥的犧牲品。近日落馬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是浙江幫(所謂「之江新軍」)的一員。以中共總理李強為首的浙江幫遭遇重挫。大內總管蔡奇的浙江幫,則在朝中獨大。中共後習時代的內亂將臨。 習親選的前司法部長倒台 浙江幫遭重挫 4月2日,唐一軍在中共江西政協主席任上落馬。次日,中共江西省委常委會聲稱「堅決擁護黨中央決定」。唐一軍之前任部長的司法部,現任部長賀榮也主持召開黨組擴大會議,表態稱對中央查辦唐一軍「堅決擁護」。 這種高調錶態擁護中央打貪的情形,已經許久未見。最近一次應是針對被指「野心極度膨脹」的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以及唐一軍的前任司法部長傅政華,但這已是兩三年前的事了。 唐一軍並非是現屆中央委員,相比兩名前國務委員和現屆中央委員秦剛和李尚福,官方處理秦、李二人低調詭秘,對唐一軍則有雷霆之勢,到底為何? 在筆者看來,唐一軍出事,可能更具習家軍內鬥色彩,一眾高官幸災樂禍,無非是看內鬥大戲。 唐一軍曾長期在浙江任職,他先後任舟山市委秘書長、舟山市委常委,浙江省紀委秘書長、省紀委常委,寧波市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政協主席,浙江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等職;遼寧省委副書記、省長等職。2020年4月任中共司法部黨組書記、部長,中央政法委員會委員。 2022年唐一軍在中共二十大上落選中央委員,2023年1月即被貶到江西政協。 據財新披露,唐一軍主要的經濟問題,發生在主政浙江寧波和遼寧期間。 在寧波期間,唐一軍縱容家人干預工程,當地人對此意見很大。還有人稱,唐一軍妻子在幕後經商,性格十分強勢霸道。他擔任遼寧省長兩年半,恆大集團大舉在遼寧投資房地產項目,並幫助恆大老闆許家印拿下盛京銀行的控股權,又缺乏監管,導致盛京向恆大輸血超過千億,留下爛賬。 儘管有人說唐一軍也曾通過老領導劉楓攀附現任人大委員長趙樂際,但唐一軍邊貪邊陞官,成為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北上遼寧任省長,並能當上司法部長,必然也是要習點頭。 根據中共新華社報導,十九屆、二十屆中委、候補中委,都是習親自擔任考察領導小組組長,習把關選定。 唐一軍在二十大前已被發現問題,調到江西政協只是調虎離山。但隨著李強當上總理,浙江幫成為眾矢之的。去年9月恆大老闆許家印被抓,供出唐一軍更多貪腐問題,唐一軍於是就被拋出。 另外,接任司法部長的賀榮是女高官中少有的習親信。賀榮因為在陝西省紀委書記幫習查辦秦嶺違建別墅案,拿下大批趙樂際舊部有功,而獲習賞識,之後官升正部,成為最高法院二把手。唐一軍被調離司法部後,賀榮肯定也在司法部調查唐一軍的老底,配合中紀委書記李希,直接促成了唐一軍的落馬。 當然,作為管過中共黑暗的監獄事務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本身也是酷吏之一,倒台也是報應之一。 李強勢弱 蔡奇受寵 筆者曾以籍貫或仕途經歷地,歸類列出習家軍的大致派系,包括福建幫、浙江幫、新上海幫、陝甘寧幫、黨校幫和清華幫等,當中包括習的嫡系習家軍,以及延伸的部分官員曾在浙江當習大秘的李強,作為名義上黨內二號人物,是浙江幫的大佬。 李強在2023年3月當上總理後對習極盡逢迎,主動配合改造國務院,定位聽命黨中央的政治機關。 在今年3月的中共「兩會」上,李強被取消了會後的總理記者會,引發國際圍觀。隨後一眾外國商界大佬參加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本來結束時有個總理座談會,也被取消了。這表明李強對外樹立形象的機會也失去了,已經不像一國的總理。 2024年3月27日,《經濟學人》分析中共經濟管理團隊的浮沉,指出2027年換屆時,李強也許將因年滿68歲而卸任,預測接班人可能會是副總理丁薛祥。 雖然只是預測,但這代表了國際上都對李強不看好,認為他現在尸位素餐,只是等退休罷了。 相反,身兼「大內總管」的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讓蔡奇受寵,中南海「習蔡」畸形體制形成。 《南華早報》2024年3月28日報導,三名知情的官方消息人士透露,習近平已將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中央網信委)的領導工作交由蔡奇負責。蔡奇已在去年上半年接管該委員會,但官方至今未公布相關任命。 據官媒此前報導,中共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2023年7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召開時,蔡奇出席會議並講話,副總理丁薛祥在會上傳達習指示。 中央網信委(過去叫中央網信領導小組)過去是習近平親自掌控,習是主任(原來是組長)。 2018年4月20日到21日,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舉行,中央網信委主任習近平出席並講話,副主任李克強主持,另一名副主任王滬寧做總結講話。 但2023年這次會議,蔡奇成為最大領導,李強靠邊站。 如果這算習近平「分權」的話,他對蔡奇和李強,也是厚此薄彼。(當然習不會真的分權,所有人都要聽他的「指示」。) 儘管李強也擔任了中央金融委主任一職,但是他的實權被「福建幫」的副總理何立峰架空,何同時是中央金融辦主任和中央金融工委書記。 蔡奇主管網信委,底下的網信辦主任庄榮文,本身也是福建幫人馬。庄是福建泉州人,也是習的福建舊部。 蔡奇從李強手中奪權的情況,去年也有一次頗為明顯的情況。 2023年9月13日至14日,中共全國黨委和政府秘書長會議在北京召開,前所未有地將黨政的秘書長大會合併,由黨委系統來開,蔡奇是與會的最高領導,傳達習的指示。過去由總理管理的政府秘書們,現在聽命於蔡奇,包括李強的大管家、國務委員兼秘書長吳政隆。 2023年9月下旬,李強妻子、女兒的詳細信息及其涉貪腐的政商關係在網路上被曝光。這種爆料很可能是習家軍內部因爭寵而互攻的表現,蔡奇有很大的嫌疑。 故此,李強和蔡奇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在今年3月的「兩會」閉幕期間,李強突然俯下身去,左手伸到桌子下面似要撿拾什麼東西。坐在李強左手邊的蔡奇,微閉雙目,表情冷漠,這似乎折射出兩人水火不容的關係。 浙江幫勢力消退 福建幫朝中獨大 現在中共紅朝中,因為習曾在福建工作時間最長(17年),再加上習一直有統一台灣的野心,對台工作吃重,出身福建的官員因此受重用。 中共的國台辦(中央台辦),主任宋濤雖是江蘇宿遷人,但1973年3月起到福建省沙縣當知青,從1978年至2001年,一直在福建工作,並與習近平在福建工作時密切。現任國台辦副主任潘賢掌是福建泉州人,他曾就讀於福建師範大學數學系,之後轉赴廈門大學攻讀研究生。他和蔡奇、黃坤明以及宋濤是福師大校友,與副總理何立峰則是廈大經濟系校友。 現任中共高層官員中,福建籍的除了蔡奇、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公安部長王小洪,發改委主任鄭柵潔,退役軍人事務部部裴金佳,東部戰區司令林向陽,網信辦主任庄榮文,中央統戰部副部長林銳,山西省委書記林武,江西省長葉建春、江蘇省長許昆林、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新聰、中科院院長侯建國、中組部副部長黃建發等。 副總理何立峰是廣東興寧人,生於福建省永定縣,早年在福建任職就是習的鐵杆;軍委副主席何衛東是江蘇東台人,生於福建南平,曾是駐守福建的31軍軍頭;中央軍委委員苗華是江蘇如皋人,生於福州,他早年在31軍當政治部主任,與習近平交好。 本來浙江幫在高層的人數也眾多,但除了國安部部長陳一新比較高調,掌軍委辦公廳的鐘紹軍屬於習的心腹,港澳辦主任夏寶龍雖老仍被重用之外,其他權勢顯赫者不多。 浙江幫中,李強現在淪為「跟班總理」角色,曾傳是習接班人的陳敏爾,現在相對低調。樓陽生主政的河南天災人禍不斷,民眾上訪不斷,在官場中被笑話。 與福建幫近些年幾乎無人落馬不同,在唐一軍落馬之前,還有屬於廣義上的浙江幫成員出事,包括鄭州市委書記徐立毅為2021年7月造成重大傷亡的水災背鍋,被撤職;與馬雲密切的前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2021年落馬,他曾被認為是「之江新星」。 此外還有被外界視為「之江新軍」成員的前西安市委書記王永康,受秦嶺違建別墅案牽連,2019年被貶任黑龍江省人大副主任。 至此,福建幫在朝中已是一幫獨大。但這對習近平未必是好事。 傳中南海有「兩個中央」 後習時代來臨 北京官場流傳一個說法:中南海現在實際上有兩個黨中央,一個是習中央,另一個則是蔡中央。除了習的幾個嫡系親信之外,各地「報送中央批准」的「奏摺」,名義上是報給習批准,實際上都要先報給中央辦公廳,也就是要蔡奇先批准,蔡奇閱後呈報習批准。 依據當今中共中央黨內排名,總書記缺位時,推斷的代理繼任順序,第一順位應是總理李強。但可能有變數。 習近平年紀大了,經常腳步不穩,未來幾年間,身體肯定有大問題,人也容易犯糊塗。等不到統一台灣,後習時代已悄悄來臨。 蔡奇一副奸相,他絕對不是諸葛孔明,頂多是司馬懿。習一旦暴斃,蔡奇雖然年紀也不小,同樣有野心奪權。 蔡奇早在主政北京時就要求基層對民眾要「刺刀見紅」,大規模清理所謂「低端人口」,本是酷吏一個,不得人心。 到習死,中共氣數也到盡時,內憂外患之下,黨內習家軍有各幫派,還有習夫人彭麗媛的勢力,還有軍方。連雲南黨校退休教師子肅前幾年還被指控策劃武裝暴動,可見黨內想造反者大有人在,只是找時機,而習死時是一大機會。 在中共黨外,國內秘密準備起事的政商圈子一直存在。海外民運最近也舉行了首次國是會議,誓言推翻中共。歐美各國,中國周邊國家,都在盯緊中南海變局。在這種情形下,蔡奇未必能成事,他很可能在習家軍內鬥或與國內義軍的交戰中身敗。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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