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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若是中國人 就是韓奸、賣國賊、反動文人了

2024年10月10日,瑞典學院將2024年度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了五十三歲韓國女作家韓江(한강,Han Kang),授獎理由是「她的散文充滿詩意,直面歷史創傷,揭示人類生命的脆弱」(for her intense poetic prose that confronts historical traumas and exposes the fragility of human life)。

何清漣專欄:2024美國大選的明局與暗牌

10月中旬之後,美國大選局勢已經明朗。從明局來看,賀錦麗一方由於兩次接受媒體採訪嚴重失分,選情出現崩塌式下滑;川普一方的選情越來越好,而且與2016、2020兩屆完全不同,除了選民支持之外,各界名人公開力挺,包括不少民主黨人、矽谷名人、華爾街大佬均表態支持川普,川普一方勝選是大概率事件。但是,民主黨也不想認栽,因為2020年大選的暗牌一張也沒廢掉,那就是民主黨主政的州有15個規定選民投票無須驗證身份,決定大選最後贏家的七大戰場州在ID驗證上有六州持此政策。 90%左傾的民調下調對賀錦麗選情的高估 美國媒體與民調公司基本左傾,因此對賀錦麗愛護有加。賀錦麗說話空洞無物,離開提詞器就答所非問,一直不願意接受媒體面對面的採訪,10月7日她接受了友軍哥倫比亞廣播公司 (CBS) 比爾·惠特克 (Bill Whitaker) ,直播中多處答所非問,CBS出於造神的需要,重新播出時做了大量剪輯美化,引發輿論指責,受眾甚至覺得有被愚弄之感。但民調還在努力支撐賀錦麗的選情,但也不得不略微下調,調至領先川普1-2個點。10月上旬發布的三項新的民意調查(NBC新聞民調、ABC新聞/益普索民調、Real Clear Polling)顯示,賀錦麗或與川普並列,或是保持微弱領先。 但這種勉力維持的微弱領先優勢,在10月15日賀錦麗接受Fox採訪之後也無法繼續,就連始終不渝力挺民主黨的RealClearPolling也不得不下調選情資料,下圖是10月18日關於七大戰場州的雙方支持率: 網頁截圖 Fox的採訪成了賀錦麗的滑鐵盧 有了CBS的護航式採訪,賀錦麗團隊有了底氣,想去據說中間選民願意看的Fox一展才仳。但10月15日這次採訪成了她的滑鐵盧。 採訪她的是Fox新聞首席政治主播布雷特·拜爾(Bret Baier),政治立場親民主黨,否則賀錦麗團隊也不會接受採訪。以下是幾個重要的片段,照錄以供讀者自行判斷。 1、關於賀錦麗任副總統期間履職: Bret:你入駐白宮已經3.5年,你要翻過哪一頁? Kamala:從川普分裂我們國家說辭的上個10年翻頁,…… Bret:但是超過79%的美國人說國家走錯了路,這是在你和拜登執政3.5年之後走錯了路,然後你說要翻頁,…… 賀錦麗:「但是川普一直在競選這個總統」 Bret:「但你一直在這個職位上。」 賀錦麗:「come on,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Bret:「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2、關於民主黨反對投票驗證ID: Bret:為何不支援大選投票提供個人ID? 賀錦麗:是為了方便美國農村地區的選民,因為他們幾乎不可能有條件去複印他們的身份證。 (這裡得說明一下,美國農村選民是最支持「選民提供身份證」的人群,為了投票他們甚至可以不遠百里驅車前往,何談沒有條件複印身份證? ) 3、關於拜登的身體狀態 Brett:「你告訴許多採訪者,喬·拜登狀態很好,他讓工作人員忙得不可開交。你是什麼時候第一次注意到拜登總統的智力似乎下降的?」 賀錦麗:「喬·拜登——我從橢圓形辦公室到戰情室都關注著他,他有判斷力和經驗,能夠代表美國人民做出非常重要的決定。」 Brett追問:「三年半以來,你每周至少與拜登見面一次, 你沒有任何顧慮嗎?」 賀錦麗:「我認為美國人民對唐納德·川普心存擔憂,這就是為什麼最了解他的人,包括我們國家安全界的領導人都站出來發聲,甚至在橢圓形辦公室為他工作過的人、在戰情室與他共事過的人都說他不適合當總統,很危險,永遠不應該再當美國總統,包括他的前副總統,這就是為什麼他可以選擇另一位競選搭檔。所以這是事實。這是事實。」 Brett繼續追問:「沒有人提出擔憂嗎?」 賀錦麗回答:「喬·拜登不在選票上,而唐納德·川普在。」 4、關於非法移民進入美國 Brett問賀錦麗有多少非法移民入侵美國,賀錦麗拒絕回答;布雷特問「你的政府迅速翻轉了川普的邊境政策,你後悔嗎?」賀錦麗拒絕回答。 布雷特在訪談結束後說,在他採訪Kamala時,她的4個競選助理向他揮手示意停止訪談,以至於他不得不在26分鐘時就提前結束了對賀錦麗的訪談。 左派對Fox採訪的反應 這場採訪之後,左派也很清楚知道賀錦麗這尊速成的泥塑金身油漆剝落殆盡。《國會山報》10月17日上午發表一篇「賀錦麗在Fox採訪的災難表現」,作者貝克特·亞當斯(Becket Adams) 是國家新聞中心的項目主管,他認為,從任何合理的標準來看,這次採訪都是一場災難。在文章中他從三方面指出一個所有左媒都不肯指出的問題:賀錦麗是民主黨上層Choice而非黨團代表Vote的總統候選人,賀錦麗參與了這場「內變」。、 1、亞當斯特別提到Bret關於拜登身體狀態的提問,認為「這是唯一需要問的問題,但對她來說,這是一個未知領域,沒人教她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這就是為什麼當Brett問她在向公眾隱瞞拜登總統精神健康狀況下降的長達數年的陰謀中所扮演的角色時,她顯得如此完全措手不及。」 2、亞當斯進而指出,「Bret怎麼會是這個行業中唯一一個願意詢問民主黨候選人她在這一陰謀中所扮演的角色的人呢?這一陰謀最終導致現任總統被逐出自己的連任競選活動,為她自己不太可能的繼任鋪平了道路「,「媒體至今沒有就這個問題向她施壓,這已經不僅僅是缺乏好奇心或馬虎了。這是徹頭徹尾的失職。」 3、美國總統中途退出競選,而他的副總統(她在 2020 年競選總統時甚至沒有進入愛荷華州的黨團會議)獲得提名,這對我們的媒體來說還不夠「史無前例」嗎?如果副總統參與白宮陰謀的行為符合「公共利益」的標準,那就沒有什麼不能符合了。 CNN 也不再講同一陣線的情面,在幾台節目里都批評賀錦麗在Fox的採訪中表現糟糕,「她無法解釋為什麼拜登和賀錦麗推翻了特朗普的行政命令,改變了一切,然後大批人湧入」。 英國《每日電訊報》於10月17日發表羅傑·金博爾 (Roger Kimball)的文章,認為賀錦麗已出現「兵敗如山倒」的預兆,並斷言「川普將獲得壓倒性的勝利」。還隱含地諷刺了2020 年,拜登在少數幾個搖擺州僅以 44,000 張選票的差距贏得了總統大選。這次沒有中國病毒來說明他們。「他們知道這一切,因此他們感到恐慌」。 Fox採訪前一天,賭盤綜合市場(Polymarket)顯示川普贏得選舉的機會為57%,而賀錦麗的機會為41%。採訪之後的10月16日上午,這組資料變成了川普62.1%,賀錦麗37.8%。短短一夜之間,兩人的差距從16%擴大至24.3%。 極度沮喪之下,賀錦麗甚至沒去參加第 79 屆阿爾弗雷德·E·史密斯紀念基金會晚宴。按照傳統,每逢大選年,紐約樞機主教舉辦晚宴,將兩位總統候選人聚集在一起,度過一個被描述為「無黨派」和「自嘲式」的愉快夜晚,同時為紐約天主教慈善機構籌集數百萬美元。賀錦麗缺席只以視頻虛擬參加本身就成了大新聞。 川普的MAGA主張得到越來越多的支持 川普這是第三度競選,2016年因為民主黨一方認定希拉蕊穩贏,《紐約時報》在大選當天稱希拉蕊有92%的機會大贏,因此是按常規選舉沒做太多的操盤工作,這才讓沉默的川普支持者用選票將川普送進了白宮。吸取這一教訓,被譽為「民主黨選舉戰略總設計師(The Architect)」的邁克爾·波德霍澤(Mike Podhorzer)於2019年牽頭,動員了左派的全部力量,從組織、資金、法案到人力都做了充分準備,成立了「民主保衛聯盟」(democratic Defense Coalition),前所未有地操控全美選舉,「贏」得2020美國大選。 2024的川普競選面臨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勢,拜登-賀錦麗執政讓許多人看到美國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都轉而支持川普。他目前競選班底的重要成員,例如副總統萬斯、羅伯特·甘迺迪(甘迺迪總統的侄兒)、圖爾西·加巴德( Tulsi Gabbard) 都曾是他的反對者。馬斯克更是被他不屈不撓為實現美國優先的理想而奮不顧身的犧牲精神感動,從斥資數百億收購推特開始就在為2024大選做準備。在2016年一邊倒支持希拉蕊與民主黨的好萊塢,如今更是有妮可·基曼(Nicole Kidman)等著名影星紛紛表態支持川普,有個《川普名人代言:支持前總統的名人完整名單》每天在更新,如今已達逾百人。在那裡,人們可以看到不少娛樂界、體育界等各界名人都在力挺川普。 以上這些,都是明局。 暗牌:對美國大選至關重要的地方選舉管理 賀錦麗選情不妙,但民主黨對這次選舉仍然務在必得,底氣何在?秘訣就在美國的地方選舉管理有隙可乘。我查閱了幾個美國選舉網站,終於將美國地方選舉管理的溝溝坎坎理清楚,寫了一篇《對美國大選至關重要的地方選舉管理》(《聯合早報》,10/17/2024),其中至關重要的是以下幾點: 1、美國沒有負責選舉的全國性機構;2、根據美國各州選民身份識別法,截至2024 年 4 月,已有 35 個州要求選民在選舉日出示身份證明才能投票,其餘 15 個州(民主黨州)等在「無需出示任何身份證件」之列。 3、計票過程是否透明,取決於當地選舉中心計票時聘請的監督員是否盡職公正。密西根州的底特律市官員的文章就做在投票站工作人員的安排上。今年8月初,底特律選舉委員會任命了 2,337 名民主黨監察員,310 名共和黨監察員。據共和黨調查,其中至少有 100 人被證實是冒充共和黨人的民主黨人。4、事後法律追訴不能改變選舉結果。 因此,美國的總統大選結果,相當程度上是每一個地方政府選舉官員的良心帳。 美國大選的明局與暗牌如上所述,共和黨今年還得將精力放在防止2020年「拜登曲線」的再現。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林松:習近平重提港人治港促進繁榮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招待會」上發表講話,提到「將全面準確、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堅定不移維護和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對中國的神預言

今屆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三位經濟學者,分別是任職於麻省理工學院的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約翰遜(Simon Johnson),以及任職於芝加哥大學的羅賓遜(James A. Robinson)。官方公布的獲獎原因,是表彰他們長年研究制度如何影響經濟發展。 他們的研究顯示,良好的制度是推動經濟成長和社會進步的關鍵,至於那些法治薄弱且制度性剝削民眾的社會,儘管經濟增長能曇花一現,卻往往無法持續下去。得獎者之一的艾塞默魯說,他的研究顯示了民主的重要性,但現在人們對民主的支持卻陷入低潮,令他擔心不已。 想了解他們的理論,最好是閱讀艾塞默魯與羅賓遜在2012年出版的《國家為什會失敗:權力、富裕與貧困的根源(Why Nations Fail: The Origins of Power, Prosperity, and Poverty)》一書。他們考察多國歷史,仔細爬梳分析,嘗試解釋是什麼因素導致國家之間貧富懸殊。對於這個問題,歷來學者眾說紛紜,「制度論」一開始並非那麼顯而易見。 例如十八世紀末,法國政治哲學家孟德斯鳩就提出「氣候論」,認為熱帶地區的人比較窮,是因為他們懶惰且缺乏好奇心,既不努力工作,也沒能力創新。孟德斯鳩還推測,懶人通常也會受到專制者統治,這表明氣候不僅可以解釋貧窮,還可以解釋與之相關的一些政治現象,如獨裁。 然而艾塞默魯與羅賓遜則認為,相比起氣候、地理和文化等因素,政治和經濟制度才是決定一個國家是富是貧的關鍵。制度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有利於繁榮昌盛的「廣納型制度(inclusive institutions)」;一是導向貧窮衰敗的「榨取型制度(extractive institutions)」。 所謂「廣納型制度」,指一個社會的政治權力多元分配,不會集中於少數人手上,法律和秩序得以確立之餘,市場也有一套公平機制,保障私有產權不受侵害,廣泛群眾也有機會共享經濟成果,由是誘發每個人專註於自由生產、投資與創新的經濟活動。 在這種廣納制度下,人人皆各展所長,市場趨向開放多元,也激發出「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即不停創新,取代過時的事物——國家便可走上繁榮富裕之路了。 與之相反的「榨取型制度」,指政治權力和經濟利益皆被少數人壟斷,私人產權難獲保障,民間不願儲蓄,也沒動力生產、投資及創新,導致經濟發展難以持續。 艾塞默魯與羅賓遜斷言,榨取型制度是不會持久的,原因有二。第一,持續的經濟增長需要創新(innovation),而創新與「創造性破壞」是分不開的,但創造性破壞同時也會動搖既有的政權,掌權者害怕這種變化,必會扼殺任何創新,所以在這種制度下萌芽的任何增長,最終都會化為泡影。 第二,主導榨取型制度的少數人能夠獲得龐大利益(代價當然是犧牲社會大多數民眾),所以政治權力會被各方覬覦,大家明爭暗鬥互相傾軋,導致政治長期動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經濟制度自然也被波及,無法確保恆久健全的發展。 看到這裡,相信大家都會想到那個近廿年一直趾高氣揚、吹噓經濟增長的國家了。毫無疑問,中國政治走的是「榨取型」路線,那為什麼又會發生近三十年的「經濟奇蹟」呢?兩位作者在書中也作了解釋:「(中國)過去三十年的成功增長,是因為它的經濟制度有一根本變化,從榨取制轉向顯著更包容的廣納制,但高度威權、榨取型的政治制度令這個廣納制變得更困難,而非更容易。(its successful growth experience over the last three decades is due to a radical shift away from extractive economic institutions and toward significantly more inclusive economic institutions, which was made more difficult, not easier, by the presence of highly authoritarian, extractive political institutions.)」 《國家為什會失敗》問世的一年,習近平剛剛上台,兩位諾獎得主已神機妙算指出,中國依賴引進外國技術和出口低端產品的經濟增長,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然而中國的增長也可能會結束(Nevertheless, Chinese growth is also likely to come to an end)」。中國經濟前景在兩位作者眼中,簡言之,就是「一剎那光輝不代表永恆」。 他們估計,中共及中國經濟精英將在未來幾十年牢牢抓住權力,在這種情況下,歷史和他們的理論表明,「具有創造性破壞和真正創新的增長不會到來,而中國耀目的增長率亦將慢慢化為烏有( growth with creative destruction and true innovation will not arrive, and the spectacular growth rates in China will slowly evaporate)。」 如今十二年過去,中國經濟發展果然像艾塞默魯與羅賓遜預言般,逐漸「清零」,他們的理論再次得到印證,這個諾貝爾獎當之無愧。從今以後,如果有人跟你說:「民主可以當飯吃嗎?」你不妨這樣答:「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說『可以』,而且他們精準地預言了,沒有民主的國家即使風光一時,最後還是要吃草。」(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黎蝸藤專欄:美國大選極度內卷,十月驚奇在哪裡?

美國大選進入衝刺階段,有的州已開始投票,形勢依然極為緊張。未到開票宣布結果,誰也無法斷言到底誰將會勝出選舉。

王丹:中國人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中國9月底宣布了一系列刺激措施後,股市短暫反彈。這令一些中國人產生了經濟復甦的樂觀情緒。然而,僅僅兩周的瘋狂買盤和隨後的一天大規模拋售之後,股市的反彈似乎就後勁不足了。按理說這並不令人意外:疫情之後到現在, 中國的實體經濟, 從各項數據上看都並沒有真正的好轉; 經濟衰退導致的公司業績下滑更是普遍存在。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股市能夠如此飆升,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再加上中共利用股市收割散戶的做法早已不是第一次,許多國人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然而還是有很多散戶對股市的持續上揚,甚至對中國的經濟面看好依然滿懷期待。這樣的現象的背後反映出的,是中國人的一種集體心理狀態。我們或許可以用「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來形容。 所謂「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指的就是受害者明知對方是施暴者,卻始終對其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對於中國的股民來說,很多人其實應當對2015年的股災記憶猶新。當時,中國政府為了應對房地產業的低迷,鼓勵股市投資。在政府和官媒的助推下,投資者大量湧入股市,甚至不惜借貸進行投資。中國股市從2014年的2000點左右,暴漲至2015年6月的5166點。然而,僅兩個月後,這一漲幅便幾乎全部抹去,滬深300指數在8月跌至2850點。許多投資者因此蒙受了巨大損失,甚至賠上了他們的全部積蓄。最近幾周發生的事情,幾乎跟2015年的股災一模一樣,暴力托市導致的,是散戶股民財產的「血流成河」。但中國股民仍然不吸取教訓,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典型表現,它顯示出中國人對政府的政策還是抱有相當程度的信任和期待。 中國投資者對於中共政府的依賴,不僅體現在股市上,還體現在其他經濟決策中。很多人總是相信政府不會任由股市和房市一瀉千里,一定會有辦法重新拉抬股市和房市。明知風險重重,卻依然抱有希望,幻想著政策的轉向或經濟的奇蹟性復甦能夠帶來巨大收益。這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式的想法,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某種心理上的無奈的表現。面對無可避免的現實,很多人選擇了跟隨政府的決策,甚至為其辯護,因為他們看不到其他的選擇。正如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受害者那樣,人們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不可靠的施政者,卻仍然抱有希望,幻想著某種奇蹟的發生。或許我們可以理解的是,對很多人來說,清醒只能產生絕望,而絕望只能讓現實變得更加艱難。 正是從這樣的心理狀態出發,面對不穩定的市場和短期刺激政策,很多人選擇了跟隨和期望,而非冷靜分析和理性判斷。這種心理上的依賴和自欺欺人,使得他們一次次成為市場波動的犧牲品。這一次股市的起伏,一定也會導致一大批散戶成為被收割的「韭菜」。 歷史一再證明,政府並不是萬能的救世主,尤其是在面對複雜的經濟問題的時候。對於中國的投資者們來說,最好的覺醒方式不是依賴政府的短期政策,而是通過自我教育和經驗積累,逐漸提高市場認知,避免成為下一輪股市波動中的「韭菜」。希望這次股市暴起暴落的教訓能夠喚醒更多的人,讓他們擺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困擾,真正掌握自己的經濟命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香港人被「馴化」了?

這兩天,香港、台灣兩地文學界發生了一場小風波,一般讀者也許沒留意,但其中某個現象倒值得談談。事緣台灣文學雜誌《文訊》推介了一群台、港作家,包括兩名「九O後」香港人梁莉姿和沐羽,本來是一樁美事,但有句話用詞失當,結果惹怒香港不少創作人。整段話是這樣寫的: 「​談到梁莉姿和沐羽,評審不禁感嘆,九O後這批來自香港的創作者,他們過去受雨傘運動的影響,大量學生移動到台灣求學,他們夢想著在台灣生活可以得到救贖,事實卻不然,許多人的憧憬被日常削弱,最後幻滅。來到台灣的學子們失望了,留在香港的青年被馴化了,名單中這些香港作家非常珍貴,他們在混亂中執筆面對困境,即便梁莉姿的書在香港被視作禁書,她和其他創作者依舊努力在歷史中留下身影。」 惹起爭議的自然是「留在香港的青年被馴化了」這一句。首先,「馴化」通常不是形容人的,那是指野生動物被人長期飼養後,喪失原來的習性,完全任人擺布。至於適用於人而意思較正面的詞語,是「醇化」(粵音跟「馴化」一樣,但國語不同音),表示「(接受)淳厚教化」。當然,「醇化」兩字雖適用於人,卻未必適用於今日香港。 第二,撇除「馴化」兩字隱含的動物隱喻,也許作者的意思不外乎是:今日留在香港的青年都變得很易管教,對政權唯命是從,不再有反抗的意志了。若作者真的這樣想,「馴化」兩字就不僅僅是引喻失義,更反映作者對香港現況的了解太片面和刻板了。 然而面對這類偏頗的批評,留在香港而沒被「馴化」的人又可以怎樣申辯呢?水至清則無魚,作詩寫文的人決不可能為了反駁,就「畫公仔畫出腸」,將藏在文字的內心曲折和盤托出,正如許多拍電影的港人,也無法一清二楚解畫,告訴其他地區的觀眾片子有何弦外之音。因為在今天香港,你不知道這些辯解會帶來什麼法律責任,也不知道某些PK會否跳出來譴責你。 這場文學界的小風波,不禁令我想起近日西門町小粉紅搶「光時」旗事件的一段小插曲。根據身在現場的桑普撰文所說,當時原來有一對中老年夫妻站在港人後方,男人疑似是台灣人,右手拿著長傘,大喊:「我看不起你們香港人!不敢在香港鬧,跑到台灣來鬧!」 當年台灣仍在白色恐怖時代,很多禁書也要在香港出版,相信當時香港人也不會說:「我看不起你們台灣人!不敢在台灣印書,跑到香港來印!」 鬧出這場文學界風波後,《文訊》已承認用詞不當,也為此表示歉意了,希望他們日後能夠更深刻地理解香港作家的用心吧。當然,每個國家或地方都有自身特別關注的事,我不奢望台、港的人可以完全理解彼此,只願兩地能多些諒解就好。(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陳破空:美國政要賀電之謎:習近平權勢衰落

今年10月1日,中共建政75周年,當局視為大慶。黨媒先後分兩批刊出76個國家政要的祝賀。其中,大多數為第三世界國家,西方國家甚少。最顯眼的是,首次缺席美國政府或政要的祝賀,這與往年大不同。 往年,美國總統和國務卿通常在9月底、即中共國慶日前夕向中國政府或領導人發出祝賀之詞。比如拜登政府,布林肯國務卿在2021、2022、2023連續三年向北京表達了祝賀之意,而今年卻戛然而止。拜登總統也突然陷入沉默。 但中共國慶節過後,卻又發生了兩樁怪事。 怪事之一:10月2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發表新聞聲明,詞曰:「在中華人民共和國75周年國慶日之際,美利堅合眾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表示祝賀。」 意即,表達對中國人民的祝賀、而非對中國政府。故意選在10月1日之後,涵義大有奧妙。美方大概也了解到:中共的所謂國慶節,在很多中國民眾眼裡卻是國殤日。 怪事之二:10月5日,中共國慶節四天之後,中共黨媒新華社忽然刊登出這麼一段文字: 「外交部發言人5日就美國總統拜登向習近平主席致國慶賀電答記者問。有記者問:據媒體報道,許多國家、政黨領導人和國際組織負責人紛紛致電或致函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熱烈祝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請問美國總統拜登是否有向中方致賀?發言人說,近日,美國總統拜登致電國家主席習近平,祝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拜登總統在賀電中表示,值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慶祝成立75周年之際,我謹代表美國人民向您和中國人民表達祝賀,致以最美好的祝願。」 在這出顯然是由北京自我設計的官方發言人和官方記者之間自我問答的演出中,中方釋放這樣的信息:拜登向習近平發出了國慶賀電。但詭異的是:美國方面、包括白宮網站,沒有任何訊息顯示拜登曾發出這樣的賀電。中共竟敢公然造假?還是私底下與美方溝通,達成某種默契?我們不得而知。 習當局為何如此在意美國的賀電或賀詞?北京很清楚,美國已經把共產中國定義為最大威脅和最大敵人。美國政府從總統到國務卿首次沒有對中共表達國慶祝賀,更等於正式宣示了這一立場。其實,就習近平本人來說,並非在意美國政府對中國態度如何、甚至也不在意美國政府對中共態度如何,他更在意美國政府對他本人的態度如何。 問題正在於此。歷屆中共領導人當權,包括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都很在意世界頭號超級大國美國的加持。能否獲邀到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歷來是他們與美方討價還價的重要項目;如果不能獲邀國事訪問,退而求其次,討要工作訪問的名目;再不濟,就求得個莊園會談,其實就是降低規格的非正式會談。 美國政府是否接待中共領導人,在中共黨內看來,就隱約代表著美國政府是否承認這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做狀反美、反西方,卻脫不了江澤民、胡錦濤的心病。而今年七月,中共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之後,有關習近平權力遭削弱、尤其軍權旁落的傳聞在海內外傳得沸沸揚揚。當此之際,習近平更急需美國的加持,藉以挽救他在黨內、軍內大幅下滑的權力和權威。 但此時,美國政府恰恰要做出相反的選擇。依據美國情報的靈敏和精準程度,美方大抵已經掌握中南海內部的微妙變局。派遣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出訪北京、指名要求會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以探虛實,乃是美方的動作之一。中共國慶之日,美國政要首次默不表達祝賀之意,乃是動作之二:避免為習派所利用,避免為習近平權力背書。 此時此刻,如果非要問:在中共黨內持久而不時惡化的權力鬥爭中,美方究竟加持哪一派?答案:美國可能加持或含蓄加持的,絕非習近平或習派,而是相對理性的反習派。圍繞美國政要的賀電之謎,印證的,正是三中全會後習近平的權勢衰落。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陳嘉宏專欄:共產黨還可以拿什麼理由尋釁賴清德?

如果把賴清德的第一次國慶文告拿來與蔡英文2016年首次國慶文告相對比,會相當程度透露了這兩位民進黨籍總統在初登大位時的政治處境,以及他們亟欲向外界形塑的形象。 第一、出人意料地,賴清德整篇文告談了9次中華民國,2016年的蔡英文僅有3次,更多時候,當時蔡英文是以「這個國家」取代中華民國。如果說當時剛帶領民進黨重返執政的蔡英文不想讓人覺得她與中華民國牽扯太多,那賴清德講了9次中華民國,就是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這個「務實台獨工作者」對中華民國毫無芥蒂。9次真的很多,比蔡英文與陳水扁各執政8年的任何一次國慶文告都多,即使是馬英九,在他最後一次國慶文告與他最愛的中華民國告別時,也只講了10次。 第二、蔡英文的首次國慶文告像「斷代」,她完全不談中華民國的歷史,而是直接在文告里談當下台灣面臨的問題。蔡英文開始談中華民國歷史是在她第二任後,但即使如此,談的也是1949年後的中華民國。賴清德則否,他正文的第一句話是:「113年前,一群充滿理想抱負的人,揭竿起義、推翻帝制。」最後甚至連「創建中華民國的先烈,拋頭顱、灑熱血」都搬出來,這明顯是想銜接國民黨的史觀,訴之以情。 不管外界如何猜測賴清德動機,他身為一個民進黨籍總統,在首次國慶文告里如此正面表述中華民國113年的歷史,其實已向他想訴求的對象表達十足的誠意。而事實上,以賴清德「台獨金孫」的背景,如此論述也不無向綠營基本教義派喊話的味道:「放下吧,連我都接受中華民國了!」獨派對此當然百味雜陳,但恐怕也只能徒呼負負。 第三、當然,2016與2024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時空,凌空地比較前者少了什麼?後者多了哪些?對雙方都不公平。一個更精確的說法是,賴清德這篇國慶文告,是墊基於過去8次的蔡英文國慶文告。這其中,「中華民國已經在台澎金馬落地生根,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的說法,首見於2021年蔡英文的國慶文告。而賴清德文末提到的「四個不變」,其實同樣脫胎於2021年首次提出的「四個堅持」。在中華民國台灣面對兩岸關係的基本立場上,蔡賴兩人完全對接,幾乎沒有一絲增減,這也確定是任何民進黨政府未來面對兩岸互動時的不變立場。 第四、特別的是賴清德在文告里多次談到中國的角色,呼籲中國回應國際社會的期待,結束俄烏戰爭和中東衝突,「也和台灣一起承擔國際責任,對區域和全球的和平、安全與繁榮,做出貢獻!」共產黨對這段「捧殺文」一定不開心,但其實無論賴清德說什麼,共產黨都不會開心。與其說這是說給中國聽的話,還不如說賴清德藉此再次向美國為首的民主同盟「交心」:我賴清德無意改變任何現狀,任何時候台灣不會是麻煩製造者,我跟你們是價值理念相通的夥伴。 必須說,賴清德的這篇國慶文告已經寫到「極致」了。所謂的「極致」,是賴清德身為一個民進黨籍的總統,其使用「中華民國」的次數,引用中華民國的語彙與史觀,以此堆砌他想維持現狀的誠意,已經做到民進黨人的「極致」了!賴清德可以這樣做,一方面是他早年獨派色彩的保護色(像2016年的蔡英文就沒這個本錢);另一方面,也代表邁入第9年執政的民進黨,已經更能自信地融入中華民國這個身軀裡面。 據稱,在賴清德的首次國慶文告後,中共解放軍已經蓄勢待發要發動「利劍二號」演習,要尋釁賴清德。此事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就請共產黨先想好演習尋釁的理由,到底賴清德的這篇國慶文告哪一段敘述超越了以往的立場界線在「搞台獨」?如果連老共自己也說不出來,那它就不是在「尋釁賴清德」而已,而是在「尋釁中華民國」,是與只想「維持現狀」的2300萬台灣人為敵。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上官亂:中國股市瘋漲 恐滑向「明斯基時刻」

中國A股貌似又瘋了。9月24日,中國人行、金監總局和證監會宣布三項政策變化,包括降准、降息、降存量房貸利率、統一房貸最低首付比例,另外還創設兩項合計8000億額度的新貨幣政策工具,支持股市後,股市應聲而漲,甚至帶動了港股,創下2008年來的單周漲幅之最。一直漲到9月30日的十一長假前一天,收盤時三大指數仍然繼續大幅上漲,創歷定新高。與此同時,新開戶數和交易量都翻倍增長,新股民中有相當大比例是年輕人。另外,外資熱錢也趁機湧入,把行情推高。 很多海外學者表現得很冷靜,因為自從90年代至今,中國政府多次採取過這種套路把股市行情推高,其中2008年和2015年最為典型。這一次中國政府的目的,當然也是希望通過刺激股市,引導經濟走出低迷狀態,不希望大家炒短線。但是,對於普通的中國股民,誰能把持得住?就算知道這是暫時反彈,依然會紛紛買定離手賺筆快錢,並暗暗祈禱自己不是擊鼓傳花的最後一個倒霉鬼。這本來就是中國股市的常態。  可是,現在的環境和2008年與2015年已經截然不同,這次的貨幣政策,到底會不會起反作用,從加劇龐氏債務陷阱,最終走到明斯基時刻,才是真正的問題。 和美股比起來,中國的A股有非常多的先天缺陷,其中和大眾最為相關的一點,就是投資者結構的差異。美股是一個典型的機構市,機構佔比非常高。所以美股的基礎非常牢固,有信心能夠支撐市場。而中國的A股是典型的散戶市場,機構佔比並不高,而散戶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炒短線。當然,機構也是同樣的短線思維。 短線思維主導的股市很容易導致一個結果:就是零和博弈。相當於股民a賺的錢就來自股民b虧錢,大家相互接盤。這樣一來,A股其實就失去了作為股市的本質——融資,然後擴大生產。既然A股的本質都不是融資,那麼,這種零和遊戲對整個社會而言,基本只有副作用——只有資產交易,而沒有生產。 但退一步講,就算「融資」這個基本功能在A股基本喪失了,那如果學習美股,讓機構在股市中的佔比增加,也能夠給A股注入一些基礎和信心。可是,如今的現實正好相反。 自去年8月以來,近一年大陸IPO募資金額年減79.69%;481家企業撤件終止IPO,目前排隊在審的IPO企業為329家,年減57.82%。主要原因,就是因為IPO新政。什麼新政?2023年8月27日,中國證監會推出「827新政」,宣布「階段性收緊IPO節奏」、「關注融資必要性和發行時機」,多管齊下加強資本市場監管。於是,數百家上市公司的再融資難上難。私募股權,VC基金市場也陷入寒冬。同時,已經上市的大小非流通股的退出也受到限制。兩種困局形成了一個A股圍城:城外的進不去,城裡的出不來。股市的資本流動性功能大受損害。 那麼,這次國家直接下場推高股市的本質就顯而易見了:既美元恢覆股市的流通性,也沒有解禁IPO,只是通過釋放樓市政策和小規模撒幣,根本沒有滿足股市健康運行的真正需求。 或許,除了2008年溫家寶的4萬億,大家還會想到1993年朱鎔基的鐵腕治通脹。1993年,中國經濟沖向新一輪高峰,全國基建投資猛升,貨幣投放增發同比高達34%,同時社會總需求強力擴張,拉動了通貨膨脹。於是朱鎔基命令屬下的行長們,在40天內收回計劃外的全部貸款和拆藉資金,效果和後果都立竿見影。 通脹本質上是貨幣現象和金融效應,那麼用貨幣政策就可以有效處理,長痛或短痛而已。但通縮就難很多了,因為通縮的本質,不是掌權者設置了什麼障礙不讓大眾消費,而是大眾沒有消費意願和對未來的積極預期,任何政策都無法讓焦慮的大眾憑空產生信心。 而且,比起今天,1993年和2008年的中國還有個很大的不同,就是當時的中國還需要基建,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消化龐大的產能,所以4萬億下去就能濺起水花,儘管後來也留下無數禍害,包括普遍性的產能過剩、庫存過大、槓桿過大,但是投資空間不足。而引起這三高的罪魁禍首,當然就是房地產泡沫和土地財政。但是以「房住不炒」為主的暴力去槓桿,不僅去掉了最大的經濟動力,還引發兩個巨大的後果:一是股價下跌造成的居民財富損失。二是這一輪目的為去槓桿的政策,最終卻引發地方政府新一輪的高槓桿。因為地方政府過去以抵押土地借來的錢,不是用於地方生產性的支出,而是再次用於房地產和基建的重複投資。比如投資建高鐵,建商場,目的就是為了拉動房地產的價格。而這些高鐵站、商場大部分本來就是虧本運營的。那麼房地產價格一崩盤,這些建設也就價格縮水,地方政府要再次抵押,那麼相應就會付出更多,槓桿率一定會比過去還要高得多。 這時候,就會迎來明斯基時刻(Minsky Moment)。所謂明斯基時刻,是指美國經濟學家海曼·明斯基(Hyman Minsky)所描述的資產價格崩潰的時刻。簡單來說,就是:好日子的時候,投資者敢於冒險;好日子越久,投資者冒險越多,最終導致債務不斷增加、槓桿比率不斷上升。一步一步地,投資者會到達一個臨界點上,其資產所產生的現金不再足以償付他們的債務,而放貸者也急於收回其貸款。這時,投資者就會從內部爆發金融危機,接著陷入漫長的去槓桿化周期的泥潭。最終導致該貨幣崩盤,債務違約,引發金融海嘯。 著名的案例就是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這次危機主要來自於長期的債務危機,俄羅斯從1991年起到1998年共吸入外資237.5億美元,但是這些外資只有30%左右用於直接投資——即生產性投資,剩下的70%左右是短期資本投資,對實質經濟沒什麼助益。直到1998年8月17日,俄羅斯政府將盧布貶值,對國內發行的國債和外國債權人都造成違約。危機之後,一個叫普京的前克格勃(KGB)官員成為俄羅斯最高領導人,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現在的中國和當時的俄羅斯非常接近。 那麼,應該怎麼辦呢? 或許有一個案例可以參考,那就是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的小額貸款。尤努斯是孟加拉國經濟學家,孟加拉鄉村銀行的創始人。他有一項非常成功的政策,那就是他1976年開發的「吉大港大學鄉村開發計劃」,主要面向無力提供抵押物的貧民貸款。 貸款者利用尤努斯提供的貸款購買工具、設備開辦自己的實業,不僅可以避免中間商的盤剝,而且可以改善生活。到2006年,孟加拉鄉村銀行已經擁有 650萬客戶,其中96%是婦女。為什麼都是婦女在貸款呢?因為貧民婦女雖然表面上沒有實物抵押品,但是實際上賭的是她們孩子的未來,因此她們不會違約。這個貸款為什麼沒有發生高槓桿之類的危機呢?因為這個貸款是為生產服務的,不是為消費和投資服務的。金融只有服務於創造真實財富的機構和個體,才會將流動性的價值最大化。只有資產交易的金融行為是解決不了債務問題的。 而反觀這一次中國政府刺激股市和樓市的做法,顯然背離了金融交易的本質,在繼續加大槓桿和風險的路上加速狂奔。如果沒有踩剎車,最終,只能繼續滑向明斯基時刻。 ※作者為作家,自媒體人,自由亞洲電台「亞洲很想聊」聯合主持人。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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