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總統川普和俄羅斯總統普京長達1個半小時的通話,不僅在歐洲引發軒然大波,在中國輿論場也是驚愕一片。 就目前川普政府傳出的信息看,如果特普會談,俄烏停戰,美方開出的條件是烏克蘭接受領土現狀,同時不加入北約,而這兩條恰恰是烏方也是歐盟不能同意的,反而滿足了俄羅斯最基本的要求。顯然,倘若談判推進,就戰場結果而言,對烏克蘭和歐盟不利。問題在於,川普為什麼不顧烏方和歐盟的不滿,而強推這個和談方案?答案或許是,除了要兌現競選承諾,一個最主要的考量,是要美國從俄烏戰場脫身,專註對付中國。 「MAGA」是川普的大戰略 要理解這一點,還須從川普的「大戰略」說起。很多人從自己的價值偏好和情感,以及川普喜歡交易的話風出發,否認川普有大戰略,認為他就是個目光短淺、唯利是圖之人。其實,川普的「大戰略」是他的「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MAGA」既是他的理念,也是他治理美國的戰略,而「MAGA」的重要一塊,是對抗中國。 川普要想在他的領導和推進下,實現讓美國再次偉大的目標,內政方面,是提高美國政府的行政效率,讓美國再工業化,前者是馬斯克領軍的政府效率部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川普要通過馬斯克衝擊美國的「深層政府」,抽干「華盛頓沼澤」,改革聯邦政府,提升行政效能;後者是川普發動的一系列關稅戰,以助力製造業回歸美國。外交方面,「MAGA」的一個主要目標是對抗中國。中國是美在全球層面的唯一對手,圍堵並打敗中國,這在美國已成共識,是共和民主兩黨的大戰略,而且共和黨比民主黨更反中,只是在如何反中上,兩黨有差異,川普的「MAGA」又和共和黨內傳統的建制派不同。 川普考慮的是美國利益優先,這是其基本信條,任何和該基本信條相衝突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美國利益優先」在外交領域的表現,就是川普對對外推銷美國民主不再有興趣,認為浪費了納稅人的錢;也不想讓美國過度承擔國際義務,因此他要退出多個國際組織。此外,美國要更加關注自己所在的西半球,不讓中國的力量侵入整個美洲,這也就是川普聲言合併加拿大、取得格陵蘭島、拿回巴拿馬運河的原因,在他看來,美國版圖的擴大是有利於美國優先,同中國對抗,讓美國再次偉大的。 俄烏戰爭再打下去不利美抗中 從這個角度看,俄烏戰爭不利美國利益優先。鑒於烏克蘭在國土、人口、經濟和武器方面和俄羅斯的差距,即使有美國支持,這個仗再打下去,恐怕烏克蘭也很難獲勝,美國這幾年投入的資源沒換得任何物質回報,是不合算的買賣。這就是川普對俄烏戰爭的基本看法。所以他才會提出,用烏克蘭的稀土和能源換取美國的援助。對他來說,更嚴重的問題還在於,俄烏戰爭打下去,會繼續拖住美國,讓美國無法從歐洲脫身,全力應對同中國的競爭。而如果在他施壓下,儘快讓俄烏雙方停戰,雖然部分犧牲了烏克蘭利益,但美國能夠贏得時間來應對中國帶來的挑戰,這對美國是有利的。 像川普這樣思考並對待俄烏戰爭的,在美國兩黨、政府內部以及奉行現實主義戰略的學者里,還有不少,他們認為美國必須把主要精力用來對付中國,而不是過多介入俄烏衝突,他們批評拜登政府犯下的最大戰略錯誤,就是對烏克蘭的加碼支持把中俄打成了背靠背關係。 中國鷹派認為川普要分化俄中 例如,已故的中國「老朋友」基辛格和芝加哥大學教授米爾斯海默等都曾主張聯俄抗中。儘管經過這場戰爭後,即使在川普的斡旋下,俄烏停火,美俄關係恢復正常,俄羅斯也不太可能倒向美國對抗中國,因為普京要考慮四年後美國換了另一個總統美俄關係會不會生變,且美俄現在的信任基礎非常薄弱;但是,這不表明客觀上不會帶來離間、分化俄中關係的效果。只要在以後美中的終極決戰(這不一定在川普任期發生,也許永遠都不會出現,或者即使出現也不一定就是戰爭)中,俄羅斯保持中立,不站在中國一邊,相對目前這種事實上的盟友關係,就事實上起到了分化中俄的作用。可能正是基於這個判斷,米爾斯海默前不久在和「普京大腦」杜金的一次對話中,認為緩和美俄關係,對抗中國,川普會試一試的。 中國的鷹派學者和輿論吹鼓手也已嗅到川普和普京通話可能帶來的對中俄關係的某種破壞作用。胡錫進就撰文表示,川普跟普京通電話,想要俄重返七國集團,目的是要把俄拉回西方陣營,對抗中國。金燦榮接受採訪也強調,川普在做與中國「決戰」的準備。如果連對手都這樣解讀川普推動俄烏停戰的動機,那麼難免就會引起中國對俄羅斯的猜疑,從美國的戰略目標來說,不正好達到了目的嗎?事實上,像新加坡的一些學者,對特普通話也持這種看法,認為目的是為對抗中國。 很多中國的批評者指責特朗普政府犧牲烏克蘭利益,只會助長獨裁者的囂張氣焰,鼓勵侵略,一些人甚至激烈批評川普是想效仿普京在美國搞獨裁,才會對後者一味的卑躬屈膝,他們不認為川普這樣做是為了更好對付中國,相反,他在習近平面前更會放棄原則,同中國做交易,把台灣出賣給中國。可以理解這種責難背後的內心憤怒。他們中很多人支持川普,原本期待他對中共乃至中國有更狠的打擊,但他對待烏克蘭的方式讓他們大失所望,認為所託非人。 沒有跡象顯示川普要對中國妥協 那麼,是否看到川普上台以來的言行有同中國妥協的跡象?沒有,相反,正如金燦榮所言,川普「2.0」時代後,儘管他在言辭上較之前顯得更為溫和,但在實際行動中,依然堅定不移地推進針對中國的政策。首先,川普的外交、國安和經貿團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對中鷹派,雖然馬斯克在中國有很大利益,但他對川普的對華政策到底有多大影響力,目前還看不出。所謂人事即政治,這樣一個人事布局,不像是要跟中國搞交易勾兌的。 其次,美國國務卿盧比奧代表川普已經在巴拿馬拿下一城,迫使巴拿馬在運河的管理上按照美國的要求去做,並退出一帶一路,下一步,是要把中國的勢力趕出南美。再次,川普本人與日本首相石破茂的聯合聲明,美日韓外長在慕尼黑會見的共同聲明,都表示支持台灣有意義參與國際政治,反對「中國以武力或脅迫方式片面改變現狀」,這延續了拜登政府在台灣問題上的一貫立場,國務院網站日前也刪除了「不支持台獨」的表述,並繼續派軍艦穿越台灣海峽。第四,支持菲律賓挑戰中國的南中國海主張,力度沒有減弱。 所以,不能從川普和普京的這通電話,就認為他接下來也要巴結討好習近平,對中國實行綏靖政策。美國防長海格塞斯造訪北約談到特普通話,說得很清楚,美國需應對邊境安全問題和「中國威脅」等嚴峻戰略現實,無法全面聚焦於歐洲安全,這實際上已經點出了川普這樣做,目的就是從歐洲脫身全力對付中國。 對待川普對盟友和中俄的態度及做法,必須始終明白一點:中國是美最大戰略對手,如果美國不能削弱中國的實力,美國就不能做到再次偉大,故美國的最高外交目標,是全力以赴同中國對抗,打敗中國,這是川普的「MAGA」理念和戰略必然會導致的邏輯結果,看不到 「MAGA」的這一外交主軸,就容易被他一時的言行激怒,這並非否認他對盟友的很多表態,的確值得檢討。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川普總統第二次就任以後,一個月內推出了一系列對內對外政策,其中的大部分都與以往美國行政當局的政策有明顯的區隔,所以可以說,今年出現了川普新政,也因此全球震驚不斷。值此之際,對川普新政做一個全盤的分析,十分必要,也有助於澄清國際社會和國際媒體上的一些模糊認知。 川普新政可以分為國內國外兩個部分,但是,其國內新政策與國際新政策是密切關聯的。而在國外政策部分,似乎對美國的鄰居墨西哥和加拿大的衝擊,以及對歐盟和北約的衝擊,表面上比對中國的衝擊大得多。但是,深入進去分析,就會發現,其實,川普新政對中國的衝擊是最大的,儘管表面上不那麼明顯。而中國面臨的諸多壓力中,最大的衝擊就是經濟全球化1.0版似乎正在走向終結,全球經貿格局面臨重構。而美國內政上出現的很多問題,也與經濟全球化1.0版有直接關係。 面對這樣一個非常大的大話題,筆者試圖去繁就簡,深入淺出地用兩篇文章來做一個勾畫。上篇即本文,《中共軍事新戰略,中美冷戰成必然》,重點是,中國一面利用經濟全球化1.0版積蓄實力,一面早已制定了對外擴張的國家戰略和軍事戰略;下篇是《永別了,WTO?》,分析特朗普新政重建世界貿易格局的過程當中,中國將如何失去利用經濟全球化的機會與可能。這兩篇文章也是對美中關係三十年的一個粗略總結和前瞻評估。 一、中國:國際經濟地位的來回變換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2月17日刊載了一篇簡短的分析,《川普的關稅讓美中關係出現重大轉折點》。文章引用歐盟安全研究所研究主任Alice Ekman和巴黎政治學院院長Stéphanie Balme的看法指出,川普總統重新掌權後,簽署了大量行政命令,宣布美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HO)以及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一些分析人士擔心,這會加強中國在國際政治舞台、貿易發展和高科技研究領域的主導地位。這兩位歐洲學者認為,川普重新掌權,保護主義措施和戰略對抗的加劇,似乎不可避免,從而會重新定義全球範圍內的經濟和政治平衡。這樣的看法在歐洲具有代表性。 而《華爾街日報》同一天的報道,《「中國+1」到「避開中國」:西方企業戰略之變》,則從跨國公司的眼光,分析了經濟全球化1.0版走向終結的前景。 上述法國學者提到的川普新政會「重新定義全球經濟」這一看法,在《華爾街日報》的這篇報道中得到了印證。《華爾街日報》的這篇報道提出了兩個概念,即「中國加一」和「避開中國」。如果在這兩個概念之前,再加一個概念,「中國依賴」,就能夠描繪出過去二十五年里,中國如何利用經濟全球化1.0版,積蓄了發動美中冷戰的實力的整個過程;也可以解釋,為什麼跨國公司會從「中國依賴」變成「中國加一」,如今再變成「Off China」。 其實,這三個西方國家的概念,在中國也有三個對應的概念:在中國,對應「中國依賴」的是「世界工廠」;對應「中國加一」的是「騰籠換鳥」;對應「Off China」的是「自主發展」。 如果把這三個中國式概念,理解成中國過去二十五年來的經濟發展歷程和國際經濟地位變換過程的三個階段,就會發現,過去四十多年來,中國似乎走了一個閉環,正在重新回到原點。因為,在「世界工廠」之前,中國的經濟方針是「改革開放」;而「改革開放」之前,則是毛澤東時代的「閉關鎖國」。「閉關鎖國」到什麼程度?僅舉一例,1978年中國的外匯儲備是1.6億美元,教育部派公費留學生出國,每人只能換50美元帶上應急。 為什麼中國從「改革開放」又朝著原點回歸?這個問題在中國是政治禁區,在國際社會卻是一個困惑。事實上,其中的關鍵點是,中共利用了經濟全球化1.0版,壯大了挑戰美國的實力,然後點燃了中美冷戰,把中國重新推回到了的「自主發展」的舊路。那麼,這到底是中共偶然的失誤,還是必然的宿命? 二、中共的新國際軍事戰略:威懾美國及相關國家 如果中共果真只是謀求和平發展,今天的世界也許仍然還在寬容它。但中共在經濟和技術實力增強後,就迫不及待地要「秀肌肉」了。這就是經濟全球化1.0版和中國的「世界工廠」走向凋零的主要原因。2020年初,中共正式用行動和公開宣示表明,它開始實行新版國際軍事戰略,即挑戰美國。 過去筆者講中美冷戰時,講到了中美冷戰的開端,但沒有講中美冷戰的根源,也就是,沒有追溯中共在戰略思考方面,為什麼要點燃中美冷戰。本文可以算是在全球媒體當中,首次說明中共實行威懾美國及相關國家的新國家戰略和軍事戰略,到底是怎麼回事。 談到中美冷戰的開端,主要是指解放軍2020年上半年的三項軍事行動,也可以說,是三項軍事威脅動作。第一,2020年1月派遣海軍艦隊遠赴美國的中途島海軍基地附近海域,挑釁並搜集電子情報;第二,2020年3月宣布,已經把南海從國際海域,變成了中國戰略核潛艇艦隊的「堡壘海區」,隨時可以安全地在這個深海堡壘里,用潛射的帶核彈頭洲際飛彈打擊美國;第三,2020年6月又宣布,「北斗」導航系統已經完成了引導洲際導彈對美國全境精準打擊的部署。 這三項行動不但未曾保密,反而由當時中共的外宣官媒《多維新聞》高調報道。為什麼要高調報道?因為,這些報道本身就是中共新軍事戰略的一環,要向美國明確表明,解放軍正在向美國施加新的軍事壓力。 中共為什麼要採取這樣的軍事行動?其戰略意圖究竟為何?或許可以說,中共是經過了長期準備以後,從2020年開始,正式宣布了它的新軍事戰略意圖。這個意圖的核心是,要用軍事手段,脅迫美國妥協,讓中共取得國際霸主的地位。 講到中國的新軍事戰略,就必須簡單回顧一下過去四十年來解放軍的戰略構想,解放軍的戰略構想,決定了它的軍隊部署和軍備發展。從上個世紀的80年代到現在,解放軍戰略構想的中心思想,從80年代的「服務經濟建設」,到90年代的「積極防禦」,再到目前的「戰略威懾」,經歷了三次轉變。 據2013年解放軍軍事科學院軍事戰略研究部編寫的《戰略學》介紹,中國的戰略體系,由國家戰略—軍事戰略—軍種戰略—戰區戰略—重大安全領域(核、太空、網路空間)戰略這三級五類構成。 在第一階段,1985年中央軍委決定,國防和軍隊建設指導思想實行戰略性轉變,從「臨戰狀態」改為「和平時期面向經濟建設」;第二階段,1993年1月中央軍委把軍事戰略調整為「積極防禦」戰略方針;到2013年《戰略學》出版時,中共的軍事戰略依然是「積極防禦」;第四階段,2020年中共的軍事戰略發生了重大轉變,變成了針對潛在「敵國」的「戰略威懾」。 下面,筆者引用解放軍國防大學2020年出版的《戰略學》一書之內容,來說明中共的新戰略意圖。此書關於解放軍新的戰略意圖之表述如下:「戰略威懾」是「指國家為迫使對方屈服於自己的意志、而進行的顯示武力和準備使用武力決心的戰略性舉動」。此書沒點明,要迫使「對方」屈服於中共意志的國家,到底包括哪些;過去五年中我們所看到的是,解放軍用軍事行動加以脅迫的,至少包括美國、台灣和菲律賓,但並不會僅限於這幾個國家。 三、美國為什麼把軍力重心放回東亞? 當解放軍的軍事戰略從上個世紀80年代的「為經濟建設服務」,轉變成2020年的「戰略威懾」,這就徹底改變了中美關係,使得兩國從上個世紀70年代以來的夥伴型和平共處,變成了對抗型冷戰對手。需要特別補充一點,解放軍的這個軍事戰略上的重大轉變,並非國際局勢變化所迫,而是中共高層主動做出的戰略選擇;也可以說,它是共產黨政權基因裡帶來的本能型舉動。 最近川普總統試圖推動俄烏停戰,他有一個最大的考量,那就是,美國要調整全球軍力,增強應對中國軍事威脅的實力。在最近的歐盟國家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美國副總統萬斯在發言中指出,川普總統再三強調,我們的歐洲朋友必須為歐洲大陸的未來,發揮更大的作用,歐洲國家應有所作為,讓美國能專註在世界上面臨嚴重危險的地區。萬斯副總統提到的「世界上面臨嚴重危險的地區」,就是東亞,而中國就是造成危險的主要國家。 1月24日美國軍方報紙《星條旗(Stars and Stripes)》報道,五角大樓計劃從美軍在歐洲的十萬駐軍中,抽調兩萬回防太平洋地區;因為,美國需要在歐洲發揮較小的軍事作用,並將能力轉移到太平洋,以應對來自中國日益增長的威脅。 什麼是中國日益增長的威脅?答案就在解放軍的新國際軍事戰略當中。中共的軍事戰略從「積極防禦」轉變成「戰略威懾」,完全不是「口頭威脅」,而是早就設計了一個全盤的「軍事威懾戰略計劃」。 據解放軍2020年出版的《戰略學》介紹,解放軍依照「戰略威懾」的軍事戰略,要採取八種行動模式:第一,營造戰爭氣氛;第二,展示先進武器;第三,舉行軍事演習;第四,調整軍事部署;第五,提升戰備等級;第六,實施信息攻擊;第七,限制性軍事行動;第八,警示性軍事打擊(見該書第6頁到第7頁)。 一個擁有相當核武力的紅色大國採取上述行動模式,對美國進入了軍事威懾的戰略姿態以後,解放軍的行動當然就變得越來越具有威脅性和攻擊性了。這當然也就意味著,中共對美國點燃一場新冷戰了。 事實上,上文提到的解放軍2020年初點燃中美冷戰的三項軍事行動,正是有計劃地實施其新軍事戰略的具體部署;這三項軍事行動的意涵是營造戰爭氣氛、展示先進武器、舉行軍事演習。而解放軍過去幾年來對台灣採取的威脅動作,則把2020年版《戰略學》構想的「戰略威懾」軍事戰略的八種行動模式,除最後兩項之外,全部都用了個遍。 顯而易見,解放軍對東亞和東南亞和平的威脅,並非針對某一國際局勢之變化的應急反應,而是依照其「戰略威懾」新軍事戰略的構想,有計劃、有步驟地不斷升高東亞和南海地區的緊張態勢。其戰略目的非常明確,即如2020年版的《戰略學》所述,要用「顯示武力和準備使用武力決心的戰略性舉動」,「迫使對方屈服於自己的意志」。 而最危險的是,中共準備採取的「戰略威懾」逐項行動當中,最後兩步便是軍事行動和軍事打擊。換言之,中共明確表明了它有發動戰爭的計劃和企圖,這就是來自中國的日益增長的威脅。 四、中國:從對外擴張的國家戰略到擴軍備戰的軍事戰略 美國的專家一直在追蹤研究中共軍事戰略的演變,比如,2022年3月,面向軍方和外交界的戰略研究學術雜誌(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發表了一篇分析解放軍軍事戰略的文章,其中就提到了本文中我引用的中共軍方出版的兩本《戰略學》。但是,到今天為止,世界上各國的媒體並未報道過中共的這個新軍事戰略,儘管解放軍點燃中美冷戰已經有五年了。 中國實行這個新軍事戰略,是謀定而後動的。也就是說,它不是確定這一戰略之後,才開始做實施準備;相反,中共至少在加入WTO之前,就擬定了這樣的「戰略威懾」軍事戰略,長期準備近二十年後,它認為自己已經有實力、有基礎了,才公開宣布了它的新軍事戰略。 上文提到,中共運用外宣官媒,對點燃中美冷戰的三項軍事行動專門加以報道(但中國國內的民眾被禁止訪問這個外宣官媒),這樣的宣示動作,本身就是「戰略威懾」這個新軍事戰略的組成部分。中共試圖用軍事威脅來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目標,所以,這些關於解放軍「戰略威懾」行動的對外公開報道,本意就是發出明確的「軍事威懾」信號。當然了,如果「戰略威懾」的前六個手段未能奏效,中共最後會想用戰爭來逼降它要威脅的國家。 正如解放軍的2013年版《戰略性》所說明的,中共的戰略體系構想分成三個層級、五個類別,其軍事戰略並非軍方自己的閉門造車,而是屬於被置於國家戰略之下、依照中共國家戰略的指導所制定的軍事行動方面的基本構想。 由此反推,中共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對外擴張的國家戰略,擴軍備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在民間經濟活動旗號下推進的、與許多國家的經濟合作和外交強化,都服務於這個對外擴張的國家戰略的。 五、中共的「戰略威懾」新軍事戰略涵蓋全球 是不是中共計劃中的「戰略威懾」,只針對台灣和南海呢?如果不是,那中國服務於擴張型國家戰略的軍事和非軍事活動,都延伸到哪些國家,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答案是,中共的「戰略威懾」新軍事戰略涵蓋全球,而時間上的啟示點是1997年。 筆者1月22日在本台發表的文章《巴拿馬和格陵蘭 – 川普出新招,防範中國威脅》已經指出,中共謀求未來威懾美國的布局,西到大西洋的北端格陵蘭,東到中美洲的巴拿馬,最早是上個世紀90年代後半期開始著手的。 中共賄賂時任巴拿馬總統,再借香港公司作為「白手套」,開始控制巴拿馬運河,那是1997年就開始的動作。此後,中國的多家國有公司陸續進駐巴拿馬,把巴拿馬差點變成了「中國城」。但是,由於中共用「韜光養晦」策略掩蓋其後來的新軍事戰略,美國在1997年的時候,並沒看破中共當時的國際戰略大布局,反而積極安排中國加入了WTO。 美國意識到中共的國際擴張不只限於北半球,還延伸到了南半球,直指澳大利亞,也是最近幾年的事。2020年12月14日中共的外宣官媒《多維新聞》曾刊登兩篇文章,一篇是,《北京可以不戰而勝佔領領土,中企新項目轟動澳大利亞》,第二篇是,《中國敲打澳大利亞,「選邊站」不如「靠邊站」》,這就是中共針對澳大利亞的「戰略威懾」行動。 當時,中國在南太平洋國家巴布亞紐幾內亞靠近澳大利亞北部的一個15平方公里的荒涼小島達魯島(Daru)上,簽約投資2億澳元,要修建「綜合多功能漁業工業園區」,但那個小島周邊海域卻沒有漁業資源,當地土著居民是用獨木舟釣魚維生的。中國的真實意圖很可能是以此項目為掩護,企圖在那個小島上建立其戰略核潛艇的海外前進基地。後來這個投資計劃未能實現。 一定有讀者想問,中共對澳大利亞想幹什麼?筆者研究後發現,中國的優質鐵礦資源已經枯竭,現有的未開採鐵礦不是埋藏太深、開採太難,就是礦石的雜質過多,不適合軍用。中共為了繼續加快海軍的擴軍備戰,已經在覬覦澳大利亞及其豐富的優質鐵礦石資源了。 因此,從2020年到現在,中國海軍一直不斷派軍艦到澳大利亞沿海,了解近岸水情和航道,訓練其海軍軍官適應在南太平洋的活動。《解放軍報》2023年9月20日、27日、10月24日及28日,先後刊發四篇新聞,集中報道中國海軍的「戚繼光」號軍艦的遠航活動,它載著幾百名海軍軍官,專門到澳大利亞沿海巡航實習。今年2月19日中國海軍的特遣艦隊又首度到悉尼以東150海里處訓練。看來,中共的「戰略威懾」計劃里,澳大利亞在目標國名單上排名靠前。事實上,南太平洋駐島國當中,凡是擁有可使用軍港的,都已經被中共「友好」了,其目的應該是配合其構想中的南太平洋軍事行動。 在以上中美冷戰的背景下,美中經貿關係和經濟全球化命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川普是否會和中國達成交易,把台灣賣給大陸,對台灣人來說,這越來越成為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最新引起台灣民眾焦慮的,是川普和普京的通話,從川普本人和他內閣官員釋放的資訊看,美俄就結束俄烏戰爭的會談將排斥烏克蘭參與,並且以烏克蘭接受現狀和不參與北約的代價來實現停戰,這個條件當然對俄羅斯大大有利,等於烏克蘭和俄羅斯打了三年仗,算白打了。那麼這個結果和台灣有什麼關係呢?由於台灣在過去幾年一直給民眾灌輸「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理念,從而讓台灣民眾聯想到,如果台灣和中國大陸發生衝突,或者北京和川普就台灣未來開始秘密談判,會不會換得被美國出賣的後果? 我曾多次說過,基於台灣在第一島鏈對美國的戰略價值和台積電對美國高端晶片以及AI產業的重要作用,台灣也是美國的核心價值,儘管這種核心價值相對大陸把台灣視同核心價值還是有層次上的差異,但肯定比烏克蘭對美國的價值要高,因此,即使川普不待見台灣,但他的國安幕僚和美國兩黨也是會反對拋棄台灣的。 不過,從川普上台以來的行事作風特別是在美國國內清理所謂「深層政府」的強硬手段來看,如果他認為用一個好價格把台灣賣給大陸是個不錯的買賣,而硬要這樣做,確實難說美國社會可否阻止得住。 川普上台以來,對台灣談得不多,似乎對台灣的態度不是很友善,比如台灣被劃為他要徵收的對等關稅的黃區,也就是第二級;指控台積電偷竊了美國技術,要台積電和英特爾合資生產2-3納米晶片,果真如此,等於掏空了台積電;也施壓台灣的國防支出佔DGP的5%以上等。但川普政府對台灣也不全是壞消息。國務院網站刪除了「不支持台獨」的表述,盧比奧和日韓外長共同聲明讓台灣有意義參與更多國際組織,川普本人和在日本首相石破茂的會談中,也反對北京對台灣的武力脅迫。不過,總的來講,這些好消息不足以讓台灣人打消對川普可能出賣台灣的疑慮和擔憂。 儘管在這個問題上存在著不確定性,但我認為,川普出賣台灣的可能性依然很少,甚至可以說不會。還是回到他為什麼要以犧牲烏克蘭利益來結束俄烏戰爭這件事來談。在我看來,原因很簡單,就是從俄烏戰爭抽身,專註對抗中國。有人會不認同這點,然而這是由他的大戰略決定的。川普的大戰略就是他的「MAGA」事業。要成就美國再偉大,川普對內整頓深層政府,實現美國的再工業化;對外需要把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中國壓制下去,否則,美國怎麼可能再偉大?而要壓制中國,川普認為,美國不能管全球太多的事了,而且也管不過來。俄烏戰爭基於烏克蘭和俄羅斯國力的不對等,如果北約不直接派兵參戰,美國即使提供給烏克蘭再多的武器支援,恐怕最後還是打不過俄羅斯,那美國在對抗中國上不就浪費了更多的時間,並且讓中俄的關係變得更合體?顯然,這對美國抗中是不利的。 但若美俄直接談判,促成俄烏停戰,雖然犧牲掉了部分烏克蘭利益,可是美國能夠騰出手來對付中國。另外,美俄關係改善,也將可能分化和離間中俄關係。美國的一些戰略家,包括已故季辛吉在內,曾提出聯俄抗中設想,經過三年俄烏戰爭,即便俄美實現了關係正常化,要俄羅斯再相信美國,是很難的,換言之,俄羅斯不太可能幫美國來圍堵中國。川普大概也知道這點,然而,只要美國和中國發生軍事衝突的時候,俄羅斯能夠站在中立立場,不偏向北京,或者不在軍事上實質性幫助中國,就等於間接分化了中俄背靠背關係,而要讓莫斯科這樣做,大概不難。畢竟大國優先考慮的是本國利益,北京在俄烏戰爭中,不也宣稱它站在中間立場嗎? 從川普的這個大戰略出發,不難理解他拋棄烏克蘭的內在邏輯。但對台灣,他的大戰略邏輯就難行得通。不說美國還有一個《與台灣關係法》,如果川普要和北京談判台灣的交易,很可能違背了該法,難以通過,即使法律為他的交易開綠燈,他也存在一個難以逾越的障礙,這個障礙就是他的「MAGA」本身,即如果他把台灣賣了,是不符合「MAGA」事業讓美國再偉大的目標的,這是和他出賣烏克蘭不同之處。 前面講了,川普犧牲烏克蘭部分利益,對外的解釋可說是為收縮戰線,對抗中國的需要,但如果出賣台灣,就不能再說是為對抗中國了。當然更不可能說是對抗俄羅斯,因為俄羅斯不是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犧牲烏克蘭實現俄烏停戰,在外界看來,美國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如果犧牲台灣,世界就不會這麼來看待美國,反而會認為,這是美國霸權衰落的標誌,美國無力在第一島鏈抗衡中國,不得不往後撤。既然這代表美國實力的消退,以致幾十年對台灣的安全承諾落空,那麼,美國的盟友首先是它的東亞盟友誰還能指望美國的保護,從而在台灣被出賣後,這些東亞盟友,如日韓菲,會不會爭先恐後投入北京懷包,要北京保護呢?想想看,發生這種情況,川普還承受得住這個壓力,美國還承受得住這個壓力嗎?無疑這和他的「MAGA」事業是直接衝突的。故而,他是不可能用台灣來同北京進行交易的。 川普如果要出賣台灣,只有一種可能,即美國和中國在台海直接在軍事上交了手,美國被打敗或者預期會打敗,所以把台灣賣了。但川普宣稱他是個和平總統,出賣烏克蘭,要俄烏停戰也是為了和平,不再打仗,所以至少從他的主觀目的看,美中在他的第二任期發生戰爭的可能性不高,台灣民眾也毋須擔憂他會把台灣賣了。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就在中國到處鬧假藥的時候,忽然間,出了一劑據說可以猛力拉抬經濟的神葯。葯的配方不複雜,簡單說就是習近平加馬雲,詳細點兒說就是中共領導人和民營企業家坐到一起開了個座談會。 2月17日上午,中國最有權力的幾個人和最有錢的幾個人在人民大會堂握手言歡,有錢人陳情,最最有權的人訓話。然後,據懂錢又懂權的一些專家們分析,中國當局的「重大路線調整」出現了,「政策立場徹底逆轉」了,企業和投資者對中國的信心增強了,中國經濟馬上又要大繁榮了! 經濟繁榮原來是這麼容易取得的!如果習近平每月來這麼一次座談會,中國經濟一年之內應該就能成長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了吧?如果馬雲當了習近平的副手,中國民眾應該人人都能發大財了吧?這樣的好事,專家們到底是存了什麼私心或壞心,怎麼早不說呢? 最有權加最有錢,偏偏他倆搞不來 稍微有點記性的人知道,這副神葯其實並非新近科技突破、人工智慧大發展的產物。過去至少十年的時間裡,這樣的座談會開過不止一次。2020年7月21日開過,當時習近平講了話,信誓旦旦「要依法保護企業家合法權益」。2018年11月1日也開過,同樣是習近平主持並講話,參加和發言的也都是民營企業家。那一次,據官方報道,習近平在會前不到40天的時間裡,從去東北考察到在北京開會,5次強調要支持民營企業發展,給權益給政策,云云,據說是「乾貨滿滿」,對推動民企壯大和經濟繁榮「釋放出強烈信號」。 還有更早的,配方也更標準,那就是習近平加馬雲,甚至還加上了一大幫美國頭部企業家作為強化劑。那是2015年9月在西雅圖。馬雲那次不僅被恩賜發言的機會,而且習近平還在講話中特意提及「阿里巴巴芝麻開門」。你看,還真不能責怪專家們不早說哈,原來這副神葯早就在服用中了。 效果怎麼樣?這留給讀者去判斷,因為每個人對2015年以來中國經濟狀況的感受和記憶可能很不一樣。不說別人,習近平和馬雲兩個人的相關感受和記憶就可能很不一樣。你或許認為,最有權的人加最有錢的人,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能搞不定?豈不知,這最有權的人和最有錢的人,兩人之間先就搞不定、搞不來。為什麼相互搞不來呢?你說是個人原因,但人家這不是好幾次握手如儀了嗎?你說是相互敵視相互有心結,這最有權的人不是再三說有錢人是自己人了嗎?這有錢人不是也再四向有權人表忠心了嗎?無奈,哪怕一百回說是「自己人」,一千迴向黨表忠心,只怕都是官樣文章,相互糊弄。這樣來看的話,就算習近平整天開民企座談會,就算馬雲忽然榮升國家副主席,似乎也還不足以拉抬中國經濟吧? 靠政治權力拉抬的經濟,必定是沒有希望的經濟 癥結何在?我只說作為一個研究政治的人所知道的吧。首先,假設馬雲當上國家副主席,我看他的日子恐怕不會比現在好過。鄧小平當年找了榮毅仁當國家副主席,那個年代中國的經濟發展確實不錯,但是,據坊間傳聞,榮家如今還不是照樣逃離中國?王岐山自稱是習近平的「報幕員」,這意思是沒有他王岐山開口宣布,習近平就不能上台說話;他確實也為習近平「定於一尊」立下了血汗功勞。王當了國家副主席之後呢?沒有權力不說,似乎連個人自由也很少。還不要說更早的故事:劉少奇貴為國家主席,還不是在屈辱中暴死?這樣說來,就是讓馬雲當國家主席,那又能怎麼樣呢? 其次,如果習近平整天召開民企座談會,民營企業家們熱衷的也都是到習近平面前握個手、發個言、照個相,我看那種狀況更可怕,因為這意味著中國實際上不再真正有民企,所謂民企不過都是政府的哈巴狗,而不是市場上的弄潮兒。要知道,民企創造財富的能力,是和自主、自由、競爭、法治等這些因素聯繫在一起的,也就是在市場體制下才能展現的。扼殺了市場體制,不容許自主與自由,反而崇拜權力,特別崇拜專制權力,以為掌握政治權力的政府手裡有繁榮經濟的魔法,如果沒有這個魔法那只是因為政府權力還不夠大不夠強不夠專制而已,這就完全弄反了基本邏輯。不懂得這種結構因素,只會說什麼做大做強,那麼,請你想像一下,把所有民企都兼并成一家,讓政治權力的最高掌握者當頭頭,弄成他的私人企業,難道就能把一個國家的經濟搞好嗎? 天下從來沒有神葯,治病不治病只看你是否吃對了葯。習近平以為把馬雲召回來,在大眾面前給個馬的背影,中國的民企就能搞活,經濟就會復甦了,這是拿馬雲當神拜呢?馬雲以為習近平給了個臉,自己也學會了一邊聽廢話一邊記筆記,中國的政治就會有利於民企發展了,市場的信心就高漲了,這是把習近平當神拜嗎?不客氣地說,你倆都不是神,你倆也都拜錯了神!習近平和中國當局應該虔誠請回市場這尊神,還市場以自由與法治,還市場主體以自主與競爭;馬雲和中國的企業家們則應該認真拜拜民主這尊神,找到自主表達意願的權力機制和制約權力濫用的法治道路。可以肯定,那樣中國不需要什麼當局的「重大路線調整」和「政策立場逆轉」,人們的經濟信心都是可以穩定預期的,企業家的日子絕不會是提心弔膽的,持續發展的前景也才是可能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習近平為了挽救衰敗的經濟,最近召開了一個所謂的座談會。官方媒體說是要提振民營經濟了,形勢大好等等吹噓拍馬之詞。開個會就可以提振的民營經濟,再開個會不就可以壓制了嗎?這就叫做鼓舞人心了?這就可以解決當前的經濟困境了?做夢呢。 習近平遭遇經濟困境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房市、股市,讓他的精英階級能夠抽逃資金,潤出國去安全著陸,以便穩定統治集團。這一步走得差不多了,才想起做些功夫拯救經濟,畢竟他們一幫官僚們還得繼續混下去,暫時還潤不了。 可是怎麼拯救經濟呢?大家都知道經濟困境是消費不足引起的,可他就是不想便宜了老百姓。不便宜老百姓又能搞什麼名堂呢?於是他想起了他最得意的軍師提供的經濟思想:新質生產力。搞點什麼一招鮮的科技發明,就能一通百通了,綱舉目張了。其實不奇怪,除了鬥爭什麼都不懂的共產黨高層,自執政以來都是這個思路,小農幻想型的思維方式。 從八十年代開始,中共的領導層走出了秦城監獄,痛定思痛,改弦更張,才使得經濟模式正常化。這裡邊沒有什麼新質生產力,幾乎全部都是傳統的生產方式和生產力。毛澤東時代搞的什麼兩彈一星,對經濟起飛沒有一絲一毫的幫助,只能消耗資金,製造發展的阻力。 小習同志的新質生產力,什麼人工智慧等等,剛一出籠就快成為負面辭彙了。還有什麼高鐵和太陽能,越來越成為賠本的生意。靠這些虛頭八腦的玩意兒,就能提振經濟了嗎?真還不如鄧小平那一代的共產黨,好像是人員退化了,或者說大腦進水了。 弄幾個私企老闆開會,好像不夠提振什麼的。不改變無法無天,政策朝三暮四的形式,私企不可能放心經營。不改變一黨專政,政策就是個麵糰隨便捏。開這個會不就是個務虛會嗎?沒什麼實質內容。說幾句漂亮話不值錢,就是下決心給政策也不過是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像法治社會那樣有穩定的信用。這就是中國所有企業的困境,也包括國有企業。只不過國有企業不在乎賠錢。 如果連鄧小平的半吊子改革都不如了,回到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經濟模式;如果想靠所謂的新質生產力走出困境,結果只能是水中撈月,望梅止渴,經濟將快速地衰敗。一個大隊書記的水平,就以為比全世界的經濟學家還高明,這種自負不適合領導一個出了問題的國家的經濟。 但是,當了最高領導人就開始發飄,自以為十分偉大超過所有人。這樣的的領導人我見過不止一個,但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別說是在困難時期了,就是在平穩的時期,這樣的領導人必將毀滅他的國家或者政黨。好像沒看到例外。 現在中國經濟遇到的問題,恰恰是多年來刻意壓低老百姓消費所造成的。到國際市場上賺取超額的利潤,刻意壓低工薪階層的收入,積累下來就是目前最大的經濟問題。現在給老百姓增加收入,補齊多年來的欠賬,是拯救經濟的不二法門。可是一黨專政的上層精英們願意嗎?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沒辦法了以後,還是不願意提高老百姓收入。看來起碼也要換掉習近平,才有可能阻止經濟繼續下降,才有可能拯救國家和共產黨。確實,一個大隊書記的水平不適合管理國家,哪怕是一黨專政的國家。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1年10月,美國covid-19第四波持續,死亡眼看要超過70萬例,那將是美國史上疫情歿最高數字,波士頓兒童醫院流行病醫師布朗斯坦當時曾慨嘆,「若非政治因素、(初期)欠缺危機感及對科學的不信任,美國是有足夠的知識、工具避免走到這一步。」如果說,2001年的911事件曾讓美國的天空塌下來一次,20年後的covid-19,無疑是又一次對美國人造成了巨大心理衝擊。 同一時期,民調機構蓋洛普發表美國人信心指數調查,就如同20世紀初以來的趨勢,美國人對政府、國會,乃至對兩黨的信任度都持續走跌,對公職人員的信任度,已從2000年超過65%的水準,降至2021年的44%。美國人的信任危機,有來自對聯邦政府處理國內外事務的信心不足,有對政府和立法部門效率的批評,到2021年,美國整體對國家治理方式感到滿意者的比例已不到三分之一,covid-19則是讓一切雪上加霜。 至於讓蓋洛普民調特別一提的,還有根據20年趨勢表,他們發現不只美國人對政治整體環境信心不足,就連美國人對自己都失去了過往那般強大的自信感。據民調顯示,美國人對自己在民主制度下所做出的判斷,20世紀70年代曾出現超過80%以上的信心水準,就連發生911事件,美國人對自身的信心水準也有78%,但自2014年後的七年內,有六年美國民眾對自己的信任度是低於60%,到了2021年,美國人的自我信任度且掉到55%,雖然還是高過對政府(44%)、國會(37%)的信任度,但此一史上新低,卻代表了另一種警訊。 長期以來,美國堅信自己國家的民主制度(尤指民主、代議)雖非完美,但一個能反映人民集體(多數)意志的模式,絕對要比任何其他方式,諸如獨裁、世襲統治都好。那麼,當美國人自我信任下滑,便形同對「集體意志」的結果也失去信心。當時蓋洛普提出的警訊即是「這一趨勢(美國人自我信心下降)可能會引發對美國民主制度的整體信心危機」。換言之, 過去二十年來,美國人民對民主制度下所做出的判斷愈不具把握,對民主本身也將出現愈多否定。 過去,關於美國人民對政府、國會、政客信心下降的判讀,解釋之一或在民眾不斷察覺到「人民的智慧」,原來並沒有透過民主程序完全體現在「政府管理者的智慧中」,也就是人民對政治的不信任,來自於人民的意願無法充分反映在政府運作上,但那回蓋洛普民調所示,卻是從信任源頭開始──「人民的智慧」恐怕就大有問題。支撐美國夢的信念之一就是:「只要努力工作,誰都能得到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今,政治環節看似已讓美國人感到頗為無力,且不光是公民影響力足不足夠,連最基本的公民判斷力都出現史上少見的自我懷疑。 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壯)大」口號如今人人琅琅上口,另一面,某種程度卻也一併凸顯了美國內部的集體自信不足。因為「再次偉(壯)大」,表示已不再偉(壯)大,又另一「美國優先」,不就意味著確實出現了「落後」,而一個既不偉(壯)大,又有所落後的美國,不正是過去美國人民集體意志下所產生的政治治理環境所致。於是,對政客愈發不信任的連帶作用,就是也可能不相信自己。 至於美國人對自己失去信心,影響所及,確實可能將投射在美國政治(內外皆然)的面貌上,尤其,此刻或將比過去任何時間更傾向依賴強人政治,甚而寄望能有立竿見影的手段(例如關稅戰,乃至所謂「摧毀深層政府」),以儘快重拾往日光輝,同時不免還隱隱然冒出了「新美國帝國主義的渴望」(例如支持川普從丹麥手中拿到格陵蘭島,將巴拿馬運河歸還到美國手中)。此外,愈來愈多訊息被導向美國似乎打算卸下既有的全球領導角色,並且放手一個多極化的世界,面對他國(尤其是美國敵對國),則不再信奉美國必然要主導「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背後都有美國人似無暇他顧的味道。 不容否認,川普第二任確實要比第一任「狂」,我們當然可以從他欲實踐「讓美國再次偉(壯)大」字義正面解釋,但回溯2021年那份呈現美國人信心下滑的數據,「讓美國再次偉(壯)大」則也可從危機感,需要一針強心劑補充解釋。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川普宣布暫停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運作,直接觸動全球一系列非政府計畫資金,尤其影響了聯合國既有援助行動,「舉世嘩然」的同時,根據美國媒體CBS民調,川普支持率到二月中則持續上升至53%,並有超過半數美國人以「強硬」、「充滿活力」、「專註」、「高效」和「兌現競選承諾」評價川普。可以看到,美國人確實多數並未對川普暫停USAID之舉抱持負評。 原因或可有兩個解釋。第一,當川普1月20日發布這項行政命令,所持理由之一是,他要對「不符合美國利益」的外援暫停90天,字面上和他競選期間標舉的「美國優先」口號相襯;其次,經政府效率部負責人馬斯克率隊清查,進而揭露多筆USAID不合情理的金援,形式上便被看作是在整頓黑箱政商金權,彷如「抽干沼澤」(DrainTheSwamp)。兩者都相當程度滿足了既有支持者的期待。 但問題就在,後者已有明顯侵害隱私、人權問題,馬斯克團隊逕自下載特定人士個人訊息、紀錄,包括社會安全碼、納稅資料和付款細節(包括銀行、信用卡),幾乎已沒在管現行官方機構的信賴保護,更何況包括馬斯克本人和其查帳團隊,無一是民選官員,也欠缺安全查核,卻能恣意進入政府系統存取資料,和民主授權多所相違。 至於前者,雖然白宮另有但書,表示暫停「不符合美國利益」的援助90天,會以「救助生命」組織為例外,但現實情況是,多數人道援助團體都被劃入暫止之列,例如剛果民主共和國東部和蘇丹部分地區婦女和兒童就受到不小衝擊,他們長年主要受助於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和聯合國難民署,而美國則是聯合國這一基金會和難民署的最大捐款者,剛果70%的捐助來源且皆是美國。另外,動蕩不安的盧安達,也因川普暫停外援,導致當地醫療、糧食援助受到影響(經反映,美方才緊急研議復工)。 看到援助暫停新聞,最恐慌者應該莫過於剛果(剛果民主共和國)、盧安達。但不只剛果、盧安達,自川普暫停USAID,從海地、蘇丹到敘利亞,乃至烏克蘭,原本負責人道援助的非營利機構,都開始大量對外發送電子郵件,以向各界尋求捐款。足見美國暫停援助的世界性影響,又影響層面不光是人道援助,甚至多處戰地(如索馬利亞)的維和行動都有可能連帶必須擬定備案。 川普一月底發布行政命令,一方面,因引發的恐慌造成全球嘩然,二方面,川普到二月中的國內民調則不減反增。這大抵又投射出幾幕美國現況:美國此刻或許反建制仍情緒高漲,甚至默許富商馬斯克結合高科技、高權力,去「整頓」政府內部效能,即使損及民主國家的權力制衡、責任、義務,似乎也能被解釋為必要之惡。 約翰尼斯堡大學商學院教授希德利(Steven Boykey Sidley)曾經如此形容馬斯克:「他進入川普的核心圈子一直是出於個人主觀期望,因為他想按照自己的想像重塑世界。」那麼,揭露「USAID金援內幕」自然只是他的第一步,就像馬斯克支持者、南非作家馬蘭所說,「馬斯克將用他的超能力心靈激光砍殺獸人和黑暗勢力。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表演…他的夢想既是殖民火星,還有拯救西方文明…」馬斯克確實認為自己是在拯救美國(西方文明),如今正是他重塑世界的大好機會,於是,他的動作只會更積極,未來四年川普執政下,他的最大任務或許就是把美國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至於川普,他在暫停外援的同時,儘管以「90天」、「(直接)救助生命組織」例外為前提,但實則並未考慮首當其衝的既有人道援助損害,而是就數字論數字,且以「符合美國利益」為指導原則。川普曾說過,「他們(挪威諾貝爾委員會)永遠不會授予我諾貝爾和平獎(歐巴馬曾得過)…這太糟糕了,我值得擁有它,但他們永遠不會給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川普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他認為自己不會得到這座獎,或許是明白以其行事風格,確實和諾貝爾和平獎近年所表彰的內涵差異甚大,但他顯然不會為了追逐諾貝爾和平獎改變作風。 短短數周的就任後施政,川普和馬斯克都顯露了積極重塑美國(世界)的企圖,兩人特色則都是意志堅強,手腕不走正規,更不講溫情。這樣一個美國,對全世界來說,都是一個全新的課題。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看到一段短影音,有大陸民眾銀行戶口無端被存入一千五百元,正不知何事,不旋鍾又被轉走一千二百元。當事人即明白有人盜用他的戶口,當作接受政府資助貧困戶的支出,先給一千五,再轉走一千二,留三百元作掩口費。 早前中央政府指示補助社會上貧困戶,既不說撥款多少,又不交代錢從何來,本以為只是應付輿論,沒想到地方政府真「干」了——錢從何來沒有人知道,錢去了哪裡卻相當清楚。此事要政府和銀行互相串通才能做到,經手人不少,證明國難當頭官員搶錢更肆無忌憚。 政府窮得底朝天,按理官員應該急政府之所急,克己分憂量入為出維持運轉,但政府越不穩,官員越貪心,越想「搵快錢」,這叫做牆倒眾人推,反正政府會死,政府死了我還要活。 另外一段影片,拍的是一個種花生的農民,花生成熟了要挖出來賣錢,結果消息走漏,來了滿山遍野的大媽。那些鄉親不是等他收割才去撿拾遺漏在地上的花生,而是不等他收成,先自行去「收成」。搶花生的人太多,種花生的人只好眼睜睜看自己一年辛苦泡湯。 這種事情只有在共產中國才會發生,共產嘛,你的就是我的,憑什麼官員可以掏空國庫,百姓不能搶花生?官府沒有道德,民間沒有道義,上行下效,自古皆然。 又看到一段影片,雲南紅河電視台接到群眾舉報,有一夥匪徒半夜在公路上攔路搶劫,警方接報前往處理,記者就跟在警車上作現場報導。 警車開到現場,果然前方有人攔車,警方人員下車,匪徒立即向警察開火。警員看來人數也不多,但匪徒作賊心虛,即時作島獸散,跳入公路邊大斜坡。警員追逐匪徒時,匪徒多次開槍,但前後有兩名匪徒被警方當場捕獲。 聽聲音記者很年輕,語氣驚惶,抱怨警方沒有提供防彈衣,又自稱自己是戰地記者,根本不明白何謂戰地記者,毫無處理突發事件的經驗,證明該影片是真實發生的事件。 大陸底層社會開始出現這種民間豪強鋌而走險,私下組織武裝為非作歹的現象了,證明民間犯罪已經有組織有武器,那跟先前普遍的躺平﹑自殺﹑「獻忠」等社會現象比起來,又更進一步——人民有組織有槍支,膽敢向警察開火,事情的性質起了根本變化。 社會大面積失業,底層生活面臨絕境,一些不怕死的精壯男人走投無路,動歪念起賊心,趁月黑風高,政府鞭長莫及之時,做打家劫舍的營生,這也是被生活逼出來的。 不久前有報導,大陸某城巿發生住宅大廈大量破門盜竊現象,城巿治安也在惡化中。失業人口驟升,夜來滿街露宿者,三餐不繼的人聚眾犯法謀生,這是不可避免的發展趨勢。事態發展下去,居住在城裡的有錢人和官府人家便失去基本的生活安全感,他們只好加高圍牆,安裝通電鐵絲網,僱用武裝保安,到那個地步,就是社會失序的亂世。 這也表示基層政府的管制正在失能失控,地方官只顧貪腐,漠視百姓生活困難,反賊多於警察,警方疲於奔命,造成治安破口。政府越失能,民眾越膽大,有人需要槍支,就有人供應,窮苦人組成游擊隊伍,畫伏夜出,劫富濟貧。 大陸幅員廣闊,農村人口多,生活艱難,政府官員欺上瞞下,為生性叛逆不怕死的年輕人造就冒險犯難的機會。今日我們能看到的極個別現象,只是大量社會重大事件的縮影。古語說,竊鉤者賊,竊國者侯,當官的貪贓枉法居廟堂之上,做賊的刀口舔血卻有殺頭風險,世道之不公莫此為甚。打家劫舍本沒有天理,但官民武裝對抗,民間也有替天行道的正當性。 民間豪強草莽崛起,這是社會崩解的不祥之兆,證明政府的功能正在快速流失,證明中共的基層正在瓦解。民間盜賊初時規模小,隨著政府進一步失能,秘密結夥的規模會不斷擴大,反抗從經濟因素變質為政治因素,那就是中共解體的時候了。 早前傳說,中國智囊團向習近平提出通縮警告,習近平卻反問「通縮有什麼不好?」這句話被人拿來與「何不食肉靡」的晉惠帝相提並論,嘲諷習近平的弱智。想像一下,能與習近平直接說話的,必然都是黨政高層,可見傳話的人「用心不良」。習近平的心腹都鄙視他,習近平的管治權威還剩多少,便可想而知了。 身邊人尚且如此,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官,對黨中央和習近平還有幾分忠誠可言?官僚系統失去凝聚力,全社會普遍的惡質化,沒有正氣維繫,滿身腫瘤與病毒,這樣的政權已失去基本生命力,還能維持多久,就不言而喻了。2025,還會有很多大事發生。(文章轉載自作者臉書)
自2022年10月的中共二十大,習近平進入黨魁第三任期,一大幫號稱習家軍的親信佔據中共高層,外界視之為習權力穩固的標誌。但習的第三任期未過半,這個親信軍團已大面積崩壞,顯示內部不穩。而由於習只信「熟人」,體制上又沒有民主法治保障,這種「熟人政治」註定爛尾(因故停擺)。 「親信軍團」崩塌 中共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有205名中央委員、171名中央候補委員。 據中共官媒報導,他們都是習親自把關的,屬於廣義上的習家軍。包括從原來江派、團派收編,還有一些派系背景不明的技術官僚。狹義的習家軍,就是早年與習有直接交集的一批「熟人」。 二十屆中央成員中,在過去兩年間許多人紛紛落馬或失勢。 官方正式宣布落馬的副國級官員有前國防部部長李尚福、前外交部部長秦剛。秦剛曾是習近平身邊的外交紅人。 落馬的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是公認的習家軍代表,福建幫成員。 正部級高官有農業農村部部長唐仁健,他曾以習近平特使身份出訪。 中央候補委員中,正式被宣布落馬的有上海市委常委朱芝松,火箭軍參謀長孫金明,雲南常委常委李石松,青海省委常委楊發森。 近年中共對高官處理手法隱秘,以所謂「四種形態」區分問題輕重,做不同的處理。表現在外面,就是有些高官突然被免後不知去向,有些人缺席重大會議原因不明,有些提前退居二線,有些非正常死亡等等,事實上都是落馬的另類表現。 習近平進入第三任期之後,官員頻頻「被失蹤」,這一方面體現了中國無法治,另一方面是權力傲慢,習在權力運用上更加肆無忌憚,不講章法。 比如火箭軍政委徐忠波在2023年7月被免職,沒有講原因,也沒有新的任命。2023年7月31日起,時任戰略支援部隊巨干生缺席多個重要場合,同期傳出他接受調查,他後來又現身,但到2024年4月,戰支部隊被撤銷,巨干生變相被解職。 2024年底有四名上將缺席新任陸軍政委陳輝的晉陞上將儀式,包括陸軍司令員李橋銘、海軍政治委員袁華智、武警司令員王春寧,以及被陳輝替代的前任陸軍政委秦樹桐,他們都是現屆中央委員。 近期連續缺席重大場合的中央正部級高官,還有工信部部長金壯龍、中央軍委融合辦常務副主任雷凡培,兩人是中央委員,屬於習的軍工幫人馬。同是軍工幫的中船集團董事長溫剛最近被免職,去向不明,他是中央候補委員。 火箭軍副政委丁興農是中央候補委員,他在去年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遞補中央委員時被跳過,說明也已出事。 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袁潔是中央候補委員,有消息說他2023年9月在北京機場被中紀委人員帶走。2024年4月12日,航天科工集團新董事長陳錫明上任,但官方沒提袁潔去向。 2024年12月11日,中共海關總署在晚上發出十分簡單的訃告,稱署長俞建華因突發疾病搶救無效於10日離世,年63歲。但網傳俞被紀檢約談後於辦公室輕生身亡,而原來《吉林日報》在12月11日頭版左半邊刊出吉林省領導與俞建華舉行工作會談一文亦被撤下。這表明俞之死因或如傳言。俞是現屆中央委員。 還有一些明顯被貶職的中央委員,算是軟著陸。比如今年1月18日,中國社保基金會書記換人,64歲的丁學東被免職,由比他還大四歲的前財政部部長劉昆接任。丁學東是李克強時期的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韓正大秘。 2024年6月,未到退休年齡、63歲的景俊海被免去吉林省委書記職務,之後轉任全國人大副主任委員,提前退居二線。景俊海歷來被指是習近平的政治親信,曾在陝西為習父習仲勛擴墓建陵而被習視為有功。 這樣算一下,本屆中央委員會中至少已有20人屬於問題官員。 此外,2024年5月初被免職的中共衛健委主任馬曉偉,之前曾傳被從北京協和醫院高幹病房帶走。易會滿2024年2月7日突然被免去證監會前主席職務,他未滿60歲,被猜測要為股市「跌跌不休」背鍋。網上曾傳「A股退市公司康得新股東朱永國實名舉報前證監會主席易會滿涉嫌瀆職犯罪」。他們都只是被免去本職,進入人大或政協,屬於軟著陸。 習親自晉陞的上將逾十人出事 中共建政靠槍杆子,習近平穩固權力,威懾反習勢力,也靠軍隊。歷代黨魁掌軍靠的主要是以利益收攏軍心,首先是將心,首先就靠晉陞將領,派出官帽。以上將為例,比較江、胡、習各自掌軍時期:江升79上將;胡升45上將;習至2024年底已升79上將。 習近平在第一任期拿下的將領,都是江、胡晉陞的,用人責任不在他。但最近幾年習不斷拿下自己親自晉陞的上將,落馬已坐實的就有5人,可能受查的還有近十人。這種情況也是史上罕見的。 目前已坐實出事的5名上將,包括前國防部長魏鳳和,前國防部長李尚福,還有空軍前司令員丁來杭、火箭軍前司令員李玉超、火箭軍前司令員周亞寧、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 魏鳳和是習近平上台後晉陞的第一個上將。而丁來杭和苗華都是在福建服役時就和在同地任職的習近平交好。 近期缺席重大場合的上將,除了前邊提到的李橋銘、王春寧、秦樹桐、袁華智。被傳過出事的還有秦生祥、韓衛國、王家勝、徐粉林、魏亮等四名退役上將。 習近平剛上任時就重用秦生祥,將秦提拔為軍委辦公廳主任,掌管中共軍委的中樞系統,之後秦又操盤軍改。 韓衛國缺席了2024年12月31日在北京舉行的新年茶話會,而這一活動通常是退役上將公開露面的重要場合。韓衛國和苗華一樣,也出身前駐福建第31集團軍。 王家勝是火箭軍前政委,早前也被指受前年爆發的火箭軍窩案牽連。 更早在2018年8月,港媒《明報》報導,南部戰區政委魏亮和原廣州軍區司令徐粉林,遭降級退役。兩人均與自殺的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原主任張陽有某種關聯。 「熟人政治」註定短命 在習的第一任期,2015年,親北京港媒《東方日報》曾指出,「習近平愛用熟人。」這其實不是一名褒語,而是有貶意,暗指習心胸狹窄,用人視野不寬,疑心大,容易對身邊人猜忌。 當年習近平在浙江主持召開華東七省市黨委主要負責人座談會議,其隨行的五大貼身親信名單中,除了王滬寧、栗戰書、劉鶴和丁薛祥之外,還有時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何立峰。何立峰是習近平微時朋友,在廈門和習一起工作,參加過習和彭麗媛的婚禮。 現在眾所周知的是,號稱嚴禁搞「團團伙伙、拉幫結派」的習近平,其實最懂這一套,但他拉的必然是「熟人」。筆者稱之為習的」熟人政治「,是一種政治策略。 因為習有用人惟熟的特點,後來習家軍佔據中共政權關鍵位置,很多人是其微時的朋友、同學,或者跟隨多年的舊屬,或家族故交。故此,在中共二十大後,習家軍分出浙江幫、福建幫、陝西幫、清華幫、黨校幫等等,代表人物都是習的「熟人」。 福建幫的代表除何立峰之外,還有現任政治局常委蔡奇、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公安部部長王小洪等。浙江幫有總理李強、天津市委書記陳敏爾、剛退休的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陝西省委書記趙一德、國安部部長陳一新、習的前軍中大秘鍾紹軍等等。習的清華大學同學陳希、舊時河北同僚栗戰書,都為習固權立下汗馬功勞。 習為了用「熟人」,還讓本已進入退居二線狀態的親信重返要職。比如宋濤67歲從中聯部部長轉入全國政協之後,又復出任國台辦主任至今。夏寶龍從浙江省委書記退下轉入人大,後來又復出晉陞副國級,並擔任港澳辦主任,今年他已72歲。應勇從湖北省委書記退下後,又復出任最高檢察院檢察長,這幾人都是習的早年「熟人」。 不過,習玩「熟人政治」,圈定的是熟人,暗藏一種危機就是:人情不是永恆的,古今中外多少熟人朋友最後反目? 故此,習的親信現在走紅是一回事,將來能否實現安全著陸又是一回事,將來的下場可能會很悲慘。像何立峰雖貴為習的近臣,但他在廈門和天津,都留下貪腐醜聞,日後在習家軍內鬥中,就會有人用黑料整垮他。秦剛據說也是這樣下台的。 習的「熟人政治」,只相信熟人,還有一個對他而言最大的危機,就是即便他能再任一屆,他的「熟人」已經基本退休,官場上佔主流的都是習的「陌生人」。這些人和習沒有深的交情,只是為了政治利益媚習,更會是陽奉陰違的「兩面人」,這是習向來最顧忌的。但是時間也推到這一步了。 像新任國防部部長董軍,到今天還不是軍委成員和國務委員,就是因為他不獲習的信任。 如今在習家軍中,栗戰書、劉鶴已退,陳希勉強超齡留用,放在中央黨校校長這個位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超齡留用,但盛傳他是元老派拉攏的實權派,關鍵時間會對習有威脅。1959年生的原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去年底已退休。外交老將王毅過兩年也不可能陪跑了。 習當然也會用「熟人」的「熟人」,比如栗戰書、蔡奇、何立峰的自己的人馬,但這些人對習本身的忠誠會大打折扣。 到2027年,假如還有中共二十一大,到時留下的習的「熟人」就寥寥無幾。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前後要做侵入台灣的「大事」,由於各大關鍵部位都是「生人」把控,中共內部更容易生變,出現針對習的倒戈。 反腐變奇恥大辱 前邊講到,中共官媒在二十大後曾公開宣稱,這屆中央委員和中央候補委員都是習親自把關、審定的,習當然一直擔心自己創建的中央人事大盤崩塌,所以會極力護短、護盤,比如對秦剛和苗華。估計這兩人都是被習家軍內部政敵舉報、爆黑料,習才不得不處理。但從客觀上看,習重用的是自己人,出事的肯定也是自己人,這無形中又使反腐進入了一種類似商場上的「殺熟」的模式。 習因為三年動態清零防疫政策,鬧得天怒人怨,最後又自打臉,放棄自己一直強硬堅持的動態清零,他其實已權威掃地。現在人事大盤又出事,習特別害怕將自己識人不明、用人不智的問題,公開攤在全體國民面前,這甚至是「自殺」作為,只是一時看不到後果。 今年1月6日,習近平在中共中紀委四次全會上大談「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必須說到做到」。意思就是,陽奉陰違的「兩面人」太多了,要加大打擊力度。他變相承認了自己憶被「兩面人」包圍。 習近平還沿用過去的套話說,「反腐敗鬥爭形勢仍然嚴峻複雜」,「任何猶豫動搖、鬆懈手軟或半途而廢,都將犯顛覆性錯誤」。 對於號稱「偉光正」的習近平來說,這場因對被顛覆的恐懼而停不下來的反腐大戲,到了最近兩年捉自己人,已演變成他的奇恥大辱。他現在宣布繼續加大反腐,只是將反腐變成一個遮羞布。 由於習靠「熟人」幫助固權的特點,並無長期統治的體制保障,獨裁人治反而強化,習的「熟人」三年之內幾乎消失,他與「新人」無法取得互信,其垮台也進入倒計時。至於習倒台之日,是否就是中共政權崩塌之時,筆者之前就講過,那應該是同步的,因為共產主義已是破產的意識形態,中共靠強權維持穩定,在號稱「強人」的習近平之後,已無人能夠撐持這一爛局,必然會改朝換代。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春晚」是春節文藝晚會的簡稱,具體地說,是央視春節文藝晚會的簡稱,雖然現在每個地方的衛視都會搞自己的春晚,但提起春晚,人們一般想到的是央視春節文藝晚會。 蛇年春晚是中國春節成為世界非遺之後的首個春晚。從1983年央視首次面向全民舉辦春節文藝晚會以來,它已經走過了42個年頭,成為所謂的「新民俗」。除夕看春晚,成了許多中國人的「年夜飯」。 春晚是國家打造的一場儀式 多數人或許只是把春晚看作大眾傳播時代央視提供給全民的消遣娛樂節目,表面看是這樣,遙控器掌握在每個人的手上,看與不看,愛看與否,由每個人來決定,然而,它實際是由國家直接操控的政治演出,是國家為實現某種特定政治目的而打造的一場儀式,背後體現的是國家意志,央視只是一個平台,通過央視來實現而已。這個特定政治目的,就是要借用春晚這場儀式,向全球華人首先是中國人,構建、傳播和增強認同民族歷史文化、家國一體的政治觀念。雖然隨著技術的迭代發展,今天的春晚在具體表現形式和技術手段上,同開辦初期有很大不同,但基本結構、其儀式感,以及所要體現出的國家意志從來就沒有變過,而且越來越加強。 1983年,當央視決定將此前在內部排演的屬於聯歡性質的晚會,改為面向全民時,春晚所承載的政治功能尚不明顯,或者有些模糊。那時的中國,剛從文革走出後不久,人們的精神生活還相當貧乏,娛樂活動也少,過年城市和農村,延續的是古代村社的娛樂活動,央視利用電視這種在當時最先進的傳播媒介,為全民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迎春文藝晚會,也許初衷是活躍民眾過年時的娛樂生活,讓民眾過過快樂之年。然而,在官方發現這種形式的娛樂活動被民眾認可和接受後,它開始有意識地強化春晚的政治功能,將之作為政治觀念的一種輸出工具,向大眾輸出國家觀念。尤其是在前10年左右,官方對春晚的政治宣教意圖可謂完全不加掩飾。 春晚的政治性首先出在春晚這種演出形式本身,即它是國家打造的一場文化和政治儀式。央視春晚早已不是央視的節目,而是由中宣部主抓的一項文化工程,央視只是承辦者而已。既然是當局最高宣傳主管部門主抓的項目,自然就要灌輸官方的意圖和價值觀念。這本身就讓春晚帶有強烈的政治性。但和官方舉辦的其他文化活動與項目不同,官方通過春晚要傳達的不是某種具體的政治目的,而是相對集中且抽象的政治觀念,即團結、樂觀、積極、向上、愛國、奉獻等官方倡導的主流價值。春晚幾乎所有節目,哪怕是諷刺小品,都要向觀眾傳達這種價值觀。 春晚儀式的「國家」性質可從兩個方面表現出來,一是春晚已經形成了一套固定的程式和內容,其所要表達的主題是人民聯歡,家國一體;二是春晚的時間段,從除夕晚上8點到午夜12點,正是中國人在一年的辭舊迎新中最看重的時間段,因而也是文化意義上最神聖的時間段。儘管如今人們的娛樂活動選擇多樣化,可以上網,可以玩牌打麻將、可以上影院觀影等,但在家看電視依然是多數人的鐘愛,而此時的電視頻道,基本上轉播央視春晚,人們對頻道的選擇空間其實有限。特別在互聯網未發展起來前,這種情況更嚴重,那時在家看電視幾乎是每個人的必選娛樂項目。想像一下,除夕夜,家家戶戶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春晚被官方嚴格篩查的節目,對大多數人而言,是不是不經意間就進入了春晚所設定的程式、場景和刻意要傳達的家國敘事結構,讓國家塑造的主流話語和意識形態佔據人們的頭腦? 春晚節目內容的鮮明政治宣教色彩 上面說的是春晚作為由國家打造的一場文化政治儀式本身具有的政治功能。再從具體的節目內容看,每屆春晚都會反映當年重大的國家事件,包括廟堂之上的政治事件和社會熱點問題、熱點事件等,它們既通過歌曲、舞蹈、相聲、小品等藝術形式表現出來,更通過主持人的解說詞表達出來,還通過邀請的嘉賓或者演員透示出來。如果說春晚儀式本身呈現的國家性質尚有些隱晦和抽象,那麼,節目內容和解說詞中的國家事件和社會熱點問題,就把春晚的政治性完完全全展示出來了,因為這些國家事件或社會熱點問題,無非呈現的是某個重大政治事件,或中國經濟發展成就,又或中國政府的治理成效和安定團結的社會環境等,它們都具有鮮明的政治宣教色彩,即便是對當下某類醜陋社會現象用一種藝術的形式來諷刺和鞭撻,也是寓有濃重的教化意義。這還不講某些節目或解說詞直接用政治性語言對當局歌功頌德。 中國春節是按照十二生肖來排序的。十二生肖在傳統文化里具有獨特的象徵意味,形成了中國的屬相文化,是中國古代文明的重要精神符號,不僅影響著人們的日常生活,也傳遞著價值觀念,屬於當局說的中國優秀傳統文化。春晚自然要挖掘和傳遞十二生肖的當下意義。今年是蛇年,蛇這種動物相信大多數人對它沒有好感,但在十二生肖文化里,蛇的靈動和靈敏性,象徵神秘靈性、隱蔽變化與強大生命力,因而也被看作長壽、生殖和財富的符號。春晚要把蛇的這層象徵意義表現出來,此所謂優秀文化的當代繼承和創新。而當局倡導傳統文化的現代價值,不僅僅著眼於傳統文化不能丟,要發揚光大,也是服務於現實的需要,即用傳統文化的現代轉換,有利當局對社會的管治,維護政權的穩固。春晚對以十二生肖為代表的中國傳統文化的頌揚,無疑要達此目的。 此外,近幾年的春晚,不再只是在央視的演播大廳同步播出,除了央視主會場,也在一些地方設了分會場。這算是一種形式的創新。但分會場的選擇,有嚴格的政治方面的講究,比如,今年的幾個分會場,選在拉薩、重慶、無錫、武漢。拉薩的政治含義就不用講了,代表民族團結,重慶和武漢是所謂新質生產力的代表,無錫是江南文化的代表。這從一個側面,也說明春晚首要考量的是它的政治性。 總之,中國的春晚,其政治功能在多個環節都體現出來了,它要向14億中國人,乃至全球華人,通過一種所謂的藝術表現形式和大聯歡方式,來表達當下中國的「盛世昌明」和家國情懷。 儘管官方想在春晚上努力營造這種效果,然而,從收視率來看,民眾顯然是不買賬的。多年春晚的收視率,平均在30%左右,最高的是2004年,達到41.6%,最低的2022年,只有21.93%。今年春晚的收視率,央視公布的數據是33.64%,看起來比過去幾年回升,但也是回到以前的正常水平。春晚收視率總的趨勢還是下跌。固然這是由於社交媒體的崛起,看電視的人越來越少,然而,春晚節目本身的寡味,其政治說教意味太重,無法吸引和留住觀眾,尤其年輕觀眾,或許是更重要的原因。雖然央視也想用燈光音響效果,用技術手段進行某種形式創新,邀請知名藝人參與,來彌補這點,但是,只要官方把春晚作為一種體現國家意志的儀式的定位不變,春晚就必然會充斥陳舊的政治教化,從而讓更多的人遠離它,成為新時代的「古董」。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