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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漣專欄:川普2.0為何贏得華爾街商界領袖的支持?

川普就職典禮上,最搶眼的就是「前所未有的眾多富豪出席」。《華爾街日報》於1月15日發表題為《美國企業界最搶手的門票:川普就職典禮》,提到由於美國企業界紛紛走門路想參加就職慶典活動,1月初就已一票難求。經歷了2016、2020與2024年美國大選,只要善於觀察,就會發現,川普仍然是川普,但華爾街商界領袖卻從當年多數人反對到如今紛紛上門結交,態度早已流年暗換。究其原因,主要是企業家們在拜登政府手中吃夠了苦頭,終於弄清楚民主黨並非企業界的盟友。 就職典禮體現了川普對商界的統戰精神 被談得最多的是出席川普就職典禮的四位企業家,他們正好代表美國企業界人物的四個類別:選舉過程中All In的堅定盟友馬斯克;選舉前倒戈的亞馬遜總裁兼《華盛頓郵報》老闆貝佐斯、曾在2020年大選投入數億在戰場州幫助民主黨舞弊的臉書老闆扎克伯格,以及因為有中國政府背景被兩黨合力打擊的TikTok首席執行官周受資。用中國政治術語來說,作為勝利者的川普,在就職典禮上充分展現了他既往不究的統戰精神,小札因為當年做得太過,投誠時必須比他人更卑躬屈膝,時不時被修理幾句也只能當風吹過。 《華爾街日報》在1月10日那篇《盤點那些為迎接川普2.0時代而調整政策的美企CEO》中, 引用川普在Truth上那句「大家都想成為我的朋友!!!」之後,列舉了美國各界大亨華麗政治大轉身現象: 1、曾經在2020大選當中不遺餘力打壓言論自由的扎克伯格要恢復言論自由。說,「我們有機會恢復言論自由,」「我很高興抓住這個機會。」 2、自己都未能再度接近川普並被川普列入禁用名單的妮基·黑利(Nikki Haley)女士成了商界討教如何接近川普的智囊。文章稱,為了更好地了解如何獲得川普的青睞,一些商界領袖向黑利尋求建議。這位沒能回到川普內閣的總統候選人競爭者提供的建議是:最好今後不要讓人知道自己究竟站哪個隊伍。 3、氣候教斷了資金血脈。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花旗集團(Citigroup)和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最近退出了一個雄心勃勃的、由聯合國支持的、旨在幫助企業減少碳排放的疫情時代氣候聯盟。此前,富國銀行(Wells Fargo)和高盛(Goldman Sachs)已退出該聯盟。總部位於紐約的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BlackRock)周四宣布,將退出一個類似的、由聯合國支援的氣候組織——這等於是提前為川普上任後退出《巴黎氣候協議》打前站。 4、DEI已經被企業宣布DIE。儘管WSj這篇文章只闡述了2023年最高法院裁定禁止在大學招生中考慮平權行動,也促使企業改變政策,以避免訴訟或股東維權的風險,並列舉麥當勞將取消針對員工和供應商的多元化目標。但在大選前後,實際上取消DEI政策的企業有數十家,包括波音等在內,「覺醒企業」之最沃爾瑪(Walmart)表示將不再為其創建的一個旨在解決種族差異的慈善機構提供資金,並將對其多元化項目進行其他調整。 企業為什麼在2024年紛紛倒向川普? 在2020年時,民主黨的宣傳一直是川普只得到受教育程度不足、收入低的美國失敗者支持。美國回應性政治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 跟蹤和分析政治中的金錢,其研究主任薩拉·布萊納(Sarah Bryner)曾分析,在募集資金方面, 「川普收到了熱情的草根支持者的大量小額捐款,但是拜登在金融領域獲得的錢超過了川普,而且還從其他企業籌集了大量資金。」 《紐約時報》的報導也努力證明川普不受大企業待見,稱川普在華爾街最大的支持者、黑石集團首席執行官蘇世民(Steve Schwarzman)也表示,川普的談判風格有時「非常難以觀察」,還說這話與私下評價相比,已經算恭維話了。花旗集團(Citigroup)前聯邦政府事務董事總經理保羅•索爾內爾(Paul Thornell)說,川普低稅收政策受企業歡迎, 「但是川普在很多層面上都是一場災難,包括國際關係,他貶低不同種族和民族,他的行為方式。這些影響了CEO和高管管理企業、人事和品牌的方式。」 那時候的美國企業,對民主黨那套包含氣候、種族、DEI在內的進步主義理論非常賣帳。亞馬遜總裁貝佐斯非常支援BLM運動,率先在本企業將僱傭黑人提高到占員工比例三分之一,儘管如此,進步主義抗議者們還是將斷頭台置放於他的華府的豪宅之前長達近三個月之久,這位富人也絲豪不敢流露出不滿。真到2024年10月川普大勢已成,他才也要求旗下的《華盛頓郵報》在2024年大選中持中立立場。 是什麼原因讓美國企業在2024年華麗轉向支援川普?請看: 企業的生存法則教訓了一干支持進步主義的企業家 從2021年到2023年,美國企業家經歷了很多事情,或者說「進步主義」讓他們利益嚴重受損。這裡聊舉有代表性的事情。 2021年8月12日,《華爾街日報》這家以報導華爾街投資界動向為首要任務的媒體發表一篇《美國企業何以淪為政治孤兒》,指出一個事實:隨著共和黨內的民粹主義風越刮越甚,加之民主黨的左翼色彩愈加濃烈,美國商界很難在一個兩極分化的時代找到盟友。 文中談到美國商界領袖紛紛被拽入——某些情況下甚至是心甘情願地投入——當今政治體系的炙熱熔爐,讓自己成為覺醒企業。當時,臉書、Twitter、Youtube紛紛禁止川普使用他們的平台,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Conservative Political Action Conference)的一個小組採取行動反擊,抨擊了「覺醒企業」(woke corporation)的所作所為,並談到將設立「愛國指數」,以此為保守派人士提供參考,決定哪些公司的產品可以購買,哪些該抵制。 本以為既捐款又覺醒就能得到民主黨青睞的企業,很快就發現他們支持的民主黨不待見自己。民主黨總統喬·拜登(Joseph Biden)簽署了行政令,指示政府機構採取72項各不相同的舉措來約束大公司,同時對Facebook在傳播有關疫苗的虛假資訊中扮演的角色進行了追責。拜登政府還主導了一項國際協議,試圖設立全球最低企業稅,並任命以在反壟斷問題上一貫態度堅決聞名的莉娜·可汗(Lina Khan)出任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主席。 文章談到,全美颳起的這股夾雜怒火的黨派之風也把美國企業界吹得搖搖晃晃。然而對企業領導者來說,這波火力密集的「掃射」也反映出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共和黨與民主黨都在經歷一場歷史性變革,這種形勢下,企業界越來越像一個政治孤兒,無論在哪個黨派那裡,日子都不好過。一邊是右翼民粹主義者越來越多,一邊是左翼進步派力量日益壯大,於是,一道難題擺在了商業領袖面前:該如何應對? 正當美國商界在選擇退出政治競技場與留在政治競技場但支持哪個黨之間感到時困頓之時,2023年以巴戰爭之後美國百餘所大學(多是常春藤大學)發動的反以反猶挺哈馬斯示威,讓商界的中流砥柱猶太商人突然醒悟到自己已經成了覺醒主義要打倒的壓迫者,於是戲劇性的轉變開始:10月7日戰爭發生後,哈佛大學33個學生團體發表了一封反以色列的公開信,將哈馬斯周末襲擊以色列完全歸咎於以色列佔領加沙。10月11日,潘興廣場資本管理公司 (Pershing Square Capital Management) 首席執行官阿克曼 (Ackman)和其他20多位商界領袖要求呼籲公布參加連署公開信的學生姓名,這20多家企業將不僱用這些反猶反以的學生。 隨後的事實表明,當猶太富人對哈佛大學等常春藤名校紛紛關上支票本之後,後果很嚴重,就連哈佛大學也不得不解聘DEI校長克勞丁·蓋伊(Claudine Gay )。當猶太商界精英拒絕錄用常春藤名校飽受DEI教育熏陶的畢業生之後,這些以前在就業市場上很搶手的名校精英學生連就業都困難。據WSJ在《哈佛MBA畢業生也面臨就業難》(01/16/2025)一文報導,2024年春季畢業的哈佛MBA畢業生中,有23%的人在離開校園三個月後仍然未找到工作。文中提到的還有麻省理工學院、哥倫比亞大學、芝加哥大學等多所藤校的學生。 理解了2021年-2023年這段時期的變化,就會理解2024年5月14日皮埃爾飯店的商界精英聚會的重要性。在紐約法院挑選的12名陪審員對所謂川普「封口費案」做出34項罪名成立的判決之前的16天,美國100餘名最富有的投資商聚集在紐約第五大道豪華的皮埃爾酒店舉辦籌款會,對川普做出了他們的裁決:即使法庭陪審團認定川普有罪,他仍將是他們選擇入主白宮的人選。那次會議由億萬富翁霍華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川普2.0政府的商務部長)在皮埃爾酒店(Pierre)舉辦 ,聯合主持人是1789 Capital 總裁奧米德·馬利克 (Omeed Malik)。馬利克與川普等共和黨領導人的觀點一致,將整個封口費審判描述為「司法系統的武器化」和「司法正義」,馬利克相信,有罪判決不會改變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的想法。他們支持川普「復辟」的主要原因是川普承諾為富人減稅並取消監管。而拜登及民主黨則主張加強監管。 以上資訊,反映 了2021-2023年之間,在美國金融界及科技界領袖們那裡,川普從棄兒成為他們寵兒的軌跡。因為這些重要人物的支持,在這場美國歷史上最昂貴的選舉中(從總統競選到地方選舉再到國會議員選舉,兩黨共花費159億美元,總支出超過2020年支出的151億美元),川普以橫掃的優勢強勢回歸。川普就職典禮上有史上最多的商界精英領袖出席,乃因他們看到:通過降低稅收,放鬆監管,甚至壓低能源價格,美國將成為外國投資的首選之地。據說,在最近召開的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來自美國的投行家們非常忙碌。在昂貴的葡萄酒和手工調製雞尾酒的陪伴下,他們抓緊時間「閃電約會」,客戶會議一個接著一個,直至深夜。如果說川普2.0將是美國企業家的黃金年代,美國投行家們已經聽到了金幣嘩嘩的流淌聲。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何清漣:川普關稅主意多變,首因結束烏戰考量

川普總統履任之後,數天之內,對內上百道總統令陸續簽發,對外政策也在一一落實過程中,哥倫比亞總統對美遣返非移的態度在三小時之內前倨後恭堪稱「川普2.0」外交首戰經典版。只有對華加征關稅一事主意多變,一會兒說加征,一會兒說暫時不加征,甚至出現一天之內,美媒剛發出加征的信息,暫不加征的表態又來了,完全符合我在《川普政府2.0:中美經貿關係進入隨機狀態》(RFA,2024.11.27)一文中的預測。為什麼會如此?乃因川普想要儘快以於美國有利的方式結束俄烏戰爭,實在少不得中國政府贊襄之力。 俄烏戰爭牽涉的利益各方 川普在競選時候多次提過要儘快結束俄烏戰爭,但結束時間卻一直在變,從最開始的「24小時」演變成「儘快」、「數周」,再到勝選後宣布的「幾個月內」。媒體對此嘲笑大可不必,因為這不能全歸咎於他信口開河,只因他越接近代表美國最高權力的總統位置,參戰各方對他亮出的牌越多,這些牌讓他知道難度不小。 就職典禮之後,川普對俄羅斯的發言越來越嚴厲,與此前完全不同。川普成為當選總統之後,俄羅斯普京總統立即放話表示願意談判,但只與美國談判。誰都知道,這場戰爭牽涉到的有明面上的四方(俄、烏、美、歐盟),還有未正式登場但誰都知道其存在的一方,那就是中國。普京想排除歐盟與烏克蘭與美國就結束戰爭進行談判,這兩方當然不會接受,美國也無法說服這些盟友。1月21日澤連斯基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的發言,就是針對普京的談判要求,以及川普競選時期談過的一些停戰條件而來。以下是主要內容: 1、要執行俄烏之間任何潛在的和平協議,至少需要20萬歐洲軍人在烏東前線擔任維和軍人(後來補充並要求其中必須要有美軍士兵),來阻止俄總統普京和俄軍的捲土重來。其理由是:歐洲軍事能力與俄羅斯軍力的不平衡,「俄羅斯可以部署大約130萬甚至150萬軍隊。烏克蘭有80多萬軍隊。其次是法國20多萬。然後是德國、義大利和英國。其他國家的人數都比較少。這不是一個國家可以單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這需要我們所有人團結一致,才能有所作為」——此話明說,烏克蘭擁有歐洲人數最多的軍隊(是否真有80萬不重要),支持烏克蘭才是歐洲自保之道。 2、歐洲不能盲目服從美國,才能保持自己的一席地位, 「但是,川普總統會聽取歐洲的意見,還是會撇開歐洲與俄羅斯和中共談判?歐洲需要學會如何充分照顧自己,這樣世界才不會忽視歐洲」——這話法國總統馬克龍說過,但如今由連本國財政都需要西方資助才能維持的烏克蘭總統說出,總難脫滑稽之感。 3、支持川普要求北約國家將軍費增加至5%的要求,澤連斯基說,「如果國防開支需要佔GDP的5%,那就5%吧」,「沒有必要玩弄人們的感情,讓他們認為國防應該以犧牲醫療、養老金或其他方面為代價來補償——這真的不公平」。 4、捎帶修理了中國一把,指出是中國的支持讓俄羅斯能夠堅持這場戰爭。 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場合將參與或間接參與俄烏戰爭參戰四方的立場在這番話里說出來,表明澤連斯基已經蠶蛹化蝶,從當年的演員總統成為國際政治的成熟玩家,從國際大棋局上的一枚重要棋子變成了半個棋手——儘管這資格沒被歐美俄三方認可。 美俄關係:加關稅對俄羅斯威懾力有限 歐盟各國儘管對川普2.0腹誹與面謗不斷,但完全沒法離開美國的幫助提攜,態度會自我調整,本文不予討論。值得討論的是俄方態度。1月22日,特朗普在「真相社交」上發文,敦促俄羅斯總統普京「立即解決問題,停止這場荒謬的戰爭」,帖子的畫風如同他對習近平的一樣:聲稱無意傷害俄羅斯,因為他與普京關係良好。小小的胡蘿蔔之後開始揮動大棒:「如果我們不能儘快達成『協議』,我別無選擇,只能對俄羅斯向美國和其他參與國出售的所有產品徵收高額稅收、關稅和制裁。」 川普2.0已經向世界公示:關稅是美國處理國際關係的重要戰略武器,哥倫比亞就是被這一棒打暈並臣服的。但這招對俄羅斯影響甚微,因為美對俄的經濟制裁始於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俄烏戰爭開始後加碼為西方陣營對俄羅斯全面經濟制裁。石油曾是俄羅斯對美出口的最大宗產品,但美國在 2023 年取消了俄羅斯的石油進口。目前,除了少量的肥料、動物飼料、錫等無機材料和機械設備外,俄羅斯目前向美國出口的可能被徵收關稅的商品非常少。根據美方統計,2024年美國從俄羅斯進口了價值28億美元的此類產品,僅佔美國進口額的一小部分,低於2023年的45億美元和2022年的144億美元。因此,川普對俄增加關稅的威脅發出之後,評論基本認為特朗普這一威脅可能會失敗——因為制無可制,裁無可裁。 果然,俄羅斯方面的回應並不如川普所願。先是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回應稱,「我們沒看到美國的新內容,毫無新意」;21日,俄總統外交政策助理烏沙科夫對記者說,俄羅斯準備與美國就烏克蘭危機進行對話,但前提是華盛頓發出相關信號,目前莫斯科尚未收到川普團隊提出的解決烏克蘭衝突的具體建議(川普宣布有簡單版本與複雜版本,他本人更中意簡單版本)。普京本人並未對川普1月22日的講話做出回應,因為他在1月20日的俄聯邦安全會議上表示,俄方對與美國新政府就烏克蘭衝突展開對話持開放態度,但要達成可以保證長期和平的方案。「其目標不應是短暫的停火,也不應是為了給予烏克蘭重新部署力量、重新武裝的某種喘息機會,以便日後繼續衝突,而應是基於尊重生活在該地區所有人民和各民族合法利益的長期和平」——這意思很明白,俄羅斯不會重蹈《明斯克協議》的覆轍。2022年12月,德國前總理默克爾在接受德國《時代周報》(Die Zeit)採訪時直言,簽署《明斯克協議》的目的只是給烏克蘭為與俄羅斯進行軍事對峙做準備贏得時間。 普京的表態究竟與川普提出的「簡單版本」及「複雜版本」有多大差距,得等川普的外交團隊拿出和談協議草案之後才知道。但美俄雙方都知道,在達成協議的過程中,中國政府的態度至關重要。 中國援俄是個已經撕破窗戶紙的問題 自俄烏戰爭開始以來,美方多次警告過中國,不要向俄羅斯提供軍事援助;不要為俄羅斯提供政治支持。華府政界多次提到:如果沒有中國支持俄羅斯,戰爭早已結束。基於後面這一判斷,華府戰略界人士例如前國務卿彭佩奧甚至提出要離間中俄關係,讓中國不再支持俄羅斯。 美方的指責確是事實,但中方從來沒有承認過。就公開的資料而言,美方拿到的證據是中國為俄羅斯提供了生產軍火的各種技術設備,但中國認為出口機床等並非軍事補給。就在1月16日下午聯合國安理會舉行烏克蘭問題公開會,美方代表重複了上述觀點,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耿爽稱這是美方抹黑污衊,「如果中國真的向俄羅斯提供軍事補給,戰場的局勢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五天之後的1月21日,習近平同俄羅斯總統普京舉行視頻會晤,習近平強調「以永久睦鄰友好、全面戰略協作、互利合作共贏為精神內核的中俄關係不斷煥發新的活力」。普京表示,「俄中始終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平等相待,雙方合作符合兩國人民的利益,從不受國際形勢變化的影響」——這算是中俄兩國元首再次強調「中俄關係決不受美國利誘挑撥」的政治表態。 要如何說服(或者是壓服)中國政府,美國手中的牌除了關稅之外,其他的牌並不太多。目前,中美雙方都將彼此看作頭等重要的外交關係,但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比如平衡貿易(2024年美國對華貿易逆差高達3000多億)、芬太尼、TikTok、包括美國對華技術制裁等許多問題,沒有哪國佔有絕對優勢或者處於絕對劣勢,特朗普2.0的中美關係如何開局,兩國現在都將希望寄托在川普宣布的即將訪華時的特習會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蒲黃榆說:當戰狼遇到電詐:透析中國的內循環出海

2025年中國總危機的爆發,是以開年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塌房」開始的。不僅在「唱響經濟主旋律」的民生領域出現股市、債市、匯市和樓市的「四大皆空」,而且在連續十幾年鎮壓公民社會後一片死寂的社會領域,以珠海的社會報復性殺人案件為轉折,一個個看似偶然事件的爆發正在引發連鎖反應,直逼系統核心。 戰狼民族主義的破產 譬如,一位自由派民間大佬也是作家在泰國清邁的「桃源」項目被曝實為「殺豬盤」的商業詐騙;上海年輕富豪們開出超跑車隊「炸街」,只為向韓國遊客證明上海灘不只有羊肉串;隨著「抖音」國際版TikTok在美國關閉禁令的臨近,中美網友在中國社交平台小紅書(REDnote)上會師,實現了「柏林牆」兩側共同塗鴉。 不過,所有這些都不如妙瓦底電詐園區引發中國普通民眾的民族主義塌房之驚心動魄。隨著一個中國三線明星在泰國被詐騙被綁架到緬甸妙瓦底的曝光,緬東KK園區的真相在社交媒體上一點點公開,連同一千五百餘位受害者文檔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流傳並被封禁,中國公眾對每年超過七萬中國人被綁架到緬北電詐園區的悲劇產生了巨大的憤怒。 從點點滴滴的真相,中國人民看到的不再是《戰狼》電影的最新續集,而是戰狼民族主義遭遇緬甸電詐園區後的破產。中國人民的民族主義情緒正在發生驚人的倒轉。特別在中國外交發言人冷漠回應的對照下,他們對經濟發展、對人生意義、對執政黨的信心,正因此接近全面崩塌的臨界點。 這大概是過去二十幾年來前所未有的,也是在1999-2001年高亢的民族主義情緒後一個新的歷史轉折點。 這不是誇大。在中國的經濟大蕭條來臨之際,當2024年社會性報復殺人案件頻發的趨勢似乎暫時被強力遏制,社會領域的坍塌才剛剛開始,中國普通民眾不會因此如知識分子一般天真地呼籲保護社會,而是因此同時失去經濟信心和民族信心。民眾的這一認知轉向,與中國統治集團仍然篤信的「東升西降」漸行漸遠,兩者間越來越大的鴻溝可能對未來時局變動產生深遠的影響。 「一帶一路」中的電詐園區 當然,中國人民開始懷疑這些電詐園區的背後是否存在中國官僚集團的系統性支持、懷疑中國在東南亞的存在特別是「一帶一路」戰略本身是否就包含電詐園區,更懷疑中國的發展模式是否就是一個更大的「人礦」園區。 客觀而論,這些懷疑本身就足夠人們將真相的碎片拼成一個完整的圖景,有關東南亞的「中國存在」,超越陰謀論。而且,越在廣泛的背景里討論,引入「國家的視角」,就不難發現所謂電詐園區背後的雙重詐騙——國家的角色,即所謂中國在東南亞的勢力或者影響,其實代表著某種更普遍、更暴力的存在。 具體來說,從KK電詐園區的基礎設施來看,中國網民一通搜索後發現,這家與泰國一河之隔的所謂亞太智慧產業園,是中國國務院下屬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牽頭建設的「一帶一路」項目,中國央企中冶公司負責建築工程,電力和建材則從泰國引入,中國聯通負責電信設施建設。這正是「一帶一路」項目的標準模式,也與緬北果敢地區「四大家族」興建的類似項目類似,而且得到緬甸軍政府、民地武(克倫族武裝)、泰國地方官員的多方支持,緬甸當地華人也多有參與。 如果不在乎園區中來自中國和東南亞各地的受害者,看上去非常符合中國「一帶一路」政策所鼓吹的「多方共贏」的唯物主義價值觀,即一切都可買賣和收割,無論手段和標的,譬如電信詐騙和人體器官。在此基礎上,人們才看到這種園區是如何公開和隱秘地吸收了中國的各種政府資源和國企資源,特別是中國公民的真實信息和包括手機SIM卡、銀行卡在內的電信資源和金融網路,以及可能來自中國高層的庇護,在東南亞形成了一個既是相對於中國的腐敗飛地、又是在地的利益複雜共同體,相互聯結、生長,成為中國在東南亞無數橋頭堡之一。 無獨有偶,在特朗普總統即將開始第二任期之前,中國《人民日報》在去年12月和今年1月連續發表兩篇指標性評論,呼籲中美關係的「合作共贏」。這是過去十幾年中國通過「一帶一路」向外輸出的主要價值觀,與這些電詐園區所貫徹的幾乎毫無差異,並且以此價值觀為基礎將中美兩國都稱作所謂「偉大國家」。不能不說,這些東南亞園區-橋頭堡在中國領導人眼裡,作為「一帶一路」的成果,或許正是中國之為「偉大國家」的象徵。也因此才能理解KK園區創建人佘某以炫耀與中國領袖的合影為榮,將領袖的最高指示張貼在園區各處。 而從東南亞電詐產業的歷史來看,一方面,可以追溯到1990年代末台灣電詐業向中國大陸的轉移,以福建安溪為起點逐漸擴張,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電詐產業,但在打擊之下不斷尋找新的海外據點。與此同時,中國大陸各種詐騙傳銷泛濫,尤其集中在廣西、雲南一帶,在被打擊之後,兩者模式雜交,形成了今天的電詐模式。 另一方面,電詐園區在海外的形成,不止局限在緬甸,依託「一帶一路」的庇護、資金和基礎設施,電詐的灰色產業在東南亞、非洲和迪拜迅速擴大,雖然遭受在地國的多次打擊仍生生不息。其中關鍵,在於「一帶一路」對亞非拉威權政府的支持,如KK園區的相關利益共同體所示,這些國家的威權主義腐敗足以為電詐園區提供庇護和分贓。而且,以緬甸為例,這些威權國家的政治動蕩本身就是大規模灰色經濟的最好機會。 事實上,緬北果敢電詐園區的興起,固然和2002年以來聯合國支持的禁毒計劃的推動有關,這些緬北少數民族自治力量一直在尋找替代性財政來源,但是2021年緬甸軍政府推翻2015年以來的民盟政府之後,2016年的彬龍協議陷入癱瘓,在民地武組織與緬甸軍政府的新一輪內戰中,緬北電詐園區迅速崛起。緬東妙瓦底園區的興起也是同時,不僅憑「一帶一路」的光環得以在緬甸政局動蕩中安然無恙,而且吸收了最新轉移自果敢地區和柬埔寨西港的電詐職業經營者,且在地理上與泰國更近,從而將便捷的中-泰旅遊路線作為一條人口販運通道。 暴力的內循環經濟 至此,不難看出,電詐遠非電詐,幾乎等同「一帶一路」本身。 從菲律賓到柬埔寨,從緬甸到寮國,從迪拜到肯亞,從這些電詐園區密布的國家再到「一帶一路」涉及的所有國家,無論歐洲的華為公司,還是阿根廷的華人商超,當地人都將最初工地外的彩鋼板圍牆解讀為一群來自中國的苦力或者囚犯在裡面,與世隔絕。 事實上,去年底在巴西發生的對比亞迪工廠奴隸勞工的醜聞、美國媒體對福耀玻璃惡劣勞工狀態的揭露等等,都和妙瓦底電詐園區一樣,暴露了「一帶一路」或者中國企業出海或者海外工程的普遍狀況,那就是普遍的強迫勞動。這才是比電詐問題更為惡劣、卻更被中國公眾忽視的核心,也更符合中國境內的普遍狀況。 就像國內自由派崇拜的福耀玻璃在美國的苦力勞工和反工會政策,整個中國製造或者中國模式的核心就是19世紀原始資本主義的對勞工的暴力壓迫,與當時華工苦力的情形並無多大差別,只是在21世紀中國市場經濟條件下演變成一種自願的強迫勞動,自願為奴的翻版。例如那些進入妙瓦底電詐園區的中國年輕人,從工作無著、懷揣一點點發財和作惡的夢想被引入園區,在當地管理方甄別是否被脅迫時仍然回答自願到來。尤其在中國面臨高失業率和普遍破產的蕭條下,電詐園區永遠不缺自願前來的待宰羔羊。 這才是妙瓦底電詐園區存在的真正基礎,它的勞動方式可能被所有中國人認可,與中國境內並無差別,甚至它的詐騙本身也不是那麼令人厭煩,何況妙瓦底電詐產業的利潤率並不高。中國人民真正悲傷和憤怒的,或許只是他們看到了一個內循環的殘酷性,園區那些介於日常勞動和在新疆普遍存在的強迫勞動之間的暴力形態被施諸於自己。他們還看到的,是妙瓦底的電詐竟然是一種完美的內循環,對外卻是一種「多方共贏」。 如此反差,可能是大多數憤怒的中國人無法意識到的,無論是動態清零時期的暴力化封城和強迫接種疫苗,還是普遍的對農民工欠薪、對私企欠債不還、對公民社會的鎮壓、和企業家進行遠洋捕撈,或者對美國、日本表達仇恨、卻對鐵鏈女熟視無睹。理論上,他們實在沒有什麼理由對妙瓦底的電詐可驚詫的。 在這個意義上,當戰狼遇到妙瓦底,或許最多只是戰狼民族主義的破產,而不會真正讓妙瓦底的電詐園區消失。畢竟,當美國最新宣布制裁34家與新疆強迫勞動有關的中國企業、當大眾公司被迫關閉新疆工廠、當世界各國逐漸宣布抵制中國廉價產品傾銷、當2024年中國累計貿易順差超過一萬億美元,電詐園區模式的內循環經濟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發達。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程曉農:巴拿馬和格陵蘭——川普出新招防範中國威脅

川普總統就任以後,立即推出了一系列新政。其中有幾個他先前已經提出的議題,是外界了解不多的,那就是關於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的問題。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遠離中國,為什麼中國在那裡的影子會令美國擔憂? 一、中共對美姿態貌似回歸,實則覆水難收 由於美中之間的對壘已進入了一種新冷戰的狀態,美國對中國威脅的認知經歷了一次徹底的全方位轉換。這就是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的問題重新進入美國視野的背景。 我早在2020年就指出,那一年的上半年中共點燃了美中冷戰。可以不客氣地說,全世界我是第一個這樣講的,沒有人象我這樣,用中共自己公開的資訊,證明了中共點燃美中冷戰乃蓄意為之。 在互聯網資訊快速傳播的時代,舊新聞很容易被遺忘。現在美國的智庫學者談美中關係,已經很少有人想過,在川普就任第二個總統任期的此時此刻,中共對美中關係的態度,又重新回到了六年前的起點。 所謂「六年前的起點」,就是最近中共開始重彈美中兩國要「互利共贏」的老調,這個說法並不新鮮。因為,川普總統第一個任期內,於2018年啟動了與中國的貿易和知識產權談判。當時中共一直對美國反覆表示,「合則兩利,斗則俱傷」,甚至稱此為中美關係的「金科玉律」。現在中共喊出的「互利共贏」,與六年前的「合則兩利,斗則俱傷」,何其相似奈爾。 但是,美中關係舊轍猶在,中共重喊「互利共贏」,就能讓美中關係「再度回春」嗎?這裡所謂的「舊轍」,是指六年前中共試圖在談判桌上用空話哄騙無果後,立刻翻臉,改而擺出軍事威脅姿態。2020年初中共用海軍艦隊到中途島示威,宣傳「攻台必攻美」,隨後又用洲際核導彈來威脅美國。這就是展示軍事實力,改用「斗則俱傷」,試圖逼美國向它讓步。 然而,那時中共並未意識到,此舉不可避免地點燃了美中冷戰,就此覆水難收,美中關係已經無法回頭地走上了美中冷戰的軌道。 二、美中對壘,視角轉換 五年來,中共漸漸從美國對美中冷戰的各種應對當中,開始意識到了自己的弱點。因此,北京現在策略性地重新降低了姿態。 紅色大國對美國發動冷戰,這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二次。而美蘇冷戰四十年前結束時,就已經展示了這種冷戰本身的一個規律,即一旦冷戰被點燃,就沒有退出機制;冷戰狀態下,任何一方都無法完全信任對方的口頭承諾,因為紅色大國不斷在擴軍備戰。 蘇聯當年在冷戰中對美國的承諾,用的詞語是「和平共處」;中共如今使用的是「互利共贏」。這兩句漂亮的口號都無法掩蓋一個冷酷的事實,那就是,當一個紅色核大國加速擴軍備戰,並且做出全球布局,展示其威脅另一個核大國的姿態之後,紅色大國的真實意圖已經暴露無疑。 在紅色大國的這種真實的戰略威脅之下,美國過去幾年來不得不積極應對,再也無法掉以輕心了。所以,當下重新評估美中之間各方面的關係,是一個全球性的新課題。全世界的主要國家以及各國的跨國公司,現在都有必要補上一堂「冷戰常識課」,否則就會拘泥於非冷戰時代那常規而過時的角度,進而錯判美中對壘的現狀和未來走向。 那現在美國的重要政要如何解讀美中冷戰呢?我選用拜登當局和川普行政當局的重要官員的話來說明,他們是如何看待中國威脅的。 去年9月18日美國的常務副國務卿坎貝爾(Kurt Campbell) 出席眾議院外交委員會的聽證會時表示,「人們已經認識到,這是我們歷史上最重大的挑戰。坦率地說,與中國帶來的多方面挑戰相比,(美蘇)冷戰顯得微不足道。這不僅僅是軍事挑戰,而是全方位的。它體現在全球南方,體現在技術方面。我們需要全面加把勁兒了」。 前美國國務院官員黃之瀚(Alex Wong)擔任川普總統這個任期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和總統助理,他2023年在里根總統基金會及研究所網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為《與中國的競爭:關於殘局的辯論」(Competition with China: Debating the Endgame)》。他寫道,「未來的風險,比(美蘇)冷戰中的風險更令人擔憂。事實上,確保我們與中國的競爭,保持與蘇聯競爭一樣的『冷戰』狀態,對我們來說是一項更艱巨的任務……(美蘇)冷戰時期美國的遏制戰略,旨在維持蘇聯周邊的邊界。蘇聯要麼在共產主義自身固有的內部矛盾壓力下『軟化』,要麼崩潰,而中共強加給美國的『殘局』則具有不同性質,也更加危險」。 三、兩場冷戰三不同 這兩位先後任職的美國重要官員對中國威脅的看法,不但基本一致,而且一脈相承,從川普的第一任期到現在,乃至今後,始終保持了一個認知上的一貫性和連續性。他們兩人都指出,中共在美中冷戰中對美國及其盟友包括台灣的威脅,要遠遠大於美蘇冷戰時期蘇聯對美國的威脅。但他們兩位的話都只是點到為止,沒做進一步的說明。 作為同時研究美蘇關係和美中關係的學者,我比較容易理解他們兩位沒講出來的題中應有之義。對於未來的美中關係,有三點必須釐清。第一,蘇聯和中國,何處不一樣?第二,為什麼如今的中國威脅比當年的蘇聯威脅更大?第三,美國的冷戰應對戰略,對蘇聯和對中國會有什麼差別?我會把這第三個不同,放到本文的下一節分析。 同樣是兩場冷戰,美國的先後兩個對手,在哪些地方不同? 首先,蘇聯當年沒實行經濟改革,所以,它的經濟體系與西方國家是相對孤立的,彼此沒有經濟上的互相滲透。所以,當年在歐洲,北約國家跟蘇聯集團國家在陸地邊界上壁壘分明,彼此基本上沒有大量的人員滲透和商務交往。 而中國長期以來利用西方國家對中國的開放,不但形成了大量的商務往來,也有全方位的人員滲透。因此,現在對美國來說,應付中共的威脅,不但會遇到中共的反擊,而且還會遇到本國公司和民眾的不滿。 另一方面,蘇聯跟美國在美蘇冷戰中比拼實力,蘇聯只能靠自己的經濟基礎與軍工實力,而蘇聯的共產黨經濟制度本身沒有競爭力,越比拼實力,蘇聯就越會落敗下風。 而中共通過大量商務往來,不但吸收和偷盜了大量西方國家的技術,還騙走了大量美國的資金,同時也佔領了西方國家的市場。這樣,美國就需要花很大的精力,來逐漸關閉中國利用美國高科技跟資金的管道。拜登當局已經這樣做了,相信川普總統會繼續這樣做下去。 為什麼中共更危險? 中國在冷戰中的危險性,不是爆發戰爭的危險,也不是中國崛起的危險。首先,冷戰之中無熱戰。中共知道,對美國發動戰爭,就可能引發核大戰,那是沒有贏家的。而中國今後也沒有經濟和科技崛起的可能性了,當下中國的經濟狀況是經濟下滑到哪裡的問題,翻身的機會越來越小。 那一個正在變弱的中國,為什麼更危險?因為中共比蘇聯狡詐,更不講國際規則,蘇聯沒用過的手段,中國全都在用。比如,中共用低價傾銷來打擊西方國家的公司,試圖保住中國在西方國家的市場份額。中共這樣的無底線做法,是為了自己能在經濟方面活下去,為此恨不得把西方國家的市場完全吞掉,逼死西方國家的大部分企業。 此外,在人員往來方面,在美蘇冷戰中美國沒什麼蘇聯人,蘇聯在美國的間諜基本上都是克格勃訓練過的職業間諜;而在美中冷戰里,中共大量收買拉攏在美華人,充當非專業的「群眾間諜」,這就讓美國防不勝防。 四、從巴拿馬運河到格陵蘭島:中國的對美威脅 為什麼美國對蘇聯的冷戰戰略,跟美國對中國的冷戰戰略會不一樣?由於上文分析的蘇聯跟中國的不同狀態,美國當然不可能簡單地套用當年對付蘇聯的經驗和方法。在美中冷戰今後的十幾年裡,美國會逐漸擴大對中國的全方位應對,從經濟上的貿易戰到科技戰,從間諜戰到網路戰,再到強化軍力。 而在地理上,美國也不會單純錨定印太地區,還會考慮到中共滲透到美國後院的威脅,比如,美國最近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1月21日剛上任的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Marco Rubio)當天就與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亞外長在華盛頓召開了「四方安全對話」(Quad)外長會議,四國外長重申了各自國家對這一機制及其目標的承諾。這個會議針對中國在東海和南海的海上脅迫行為,發出了一個含蓄但堅定的示警。魯比奧在確認其提名的參議院聽證會上,還誓言要威懾並遏制中國對台灣的可能入侵。 如果說,「四方安全對話」的機制是要確保印太地區的和平與安全,那麼,美國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顯然遠離中國。那中國威脅如今是如何延伸到美國後院的?很多人對此不甚了了。 其實,中共對巴拿馬運河地區的滲透,已經快三十年了,把這個過去放在桌面底下的話題拿到桌面上來公開講的是川普總統。美國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其實質既不是領土爭議,也不是地緣政治,而是因為在這兩個遠離中國的地方出現了中國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實質威脅。 美中冷戰拉響的國家安全警報,讓美國開始從如何應對中國的冷戰式威脅這個角度,認真考慮如何排除中國通過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對美國產生的威脅。那中國滲透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到底對美國構成了怎樣的國家安全威脅呢? 簡單來講,中國對巴拿馬運河的控制造成了對美國軍力調動和日常經濟活動的威脅,而中國對格陵蘭的滲透企圖,則構成了對北冰洋南向航道的安全威脅、對潛在的稀土資源來源之威脅,以及中國向西發射洲際導彈、打擊美國東海岸的導航威脅。 五、巴拿馬運河今昔劇變 巴拿馬運河過去處於美國控制之下,美國於1999年從巴拿馬撤軍,把運河交給巴拿馬政府管理。但美國仍然與巴拿馬有《關於巴拿馬運河永久中立和營運的條約》(Treaty Concerning the Permanent Neutrality and Operation of the Panama)。 川普總統在1月20日的總統就職演說中特別提到,美國為巴拿馬運河花費了比以往任何項目都多的錢,並在修建巴拿馬運河的過程中失去了3萬8千人的生命。特朗普總統認為,前總統卡特把巴拿馬運河愚蠢地贈給巴拿馬,然後美國卻受到了極其不公正的對待,這本不該發生的,而巴拿馬對美國的承諾也已經被打破。而最重要的是,中國正在運營巴拿馬運河,我們當初並未將其交給中國,我們交給了巴拿馬。 川普總統所說的,「巴拿馬對美國的承諾已經被打破」,指的是,過去三十年來,巴拿馬對運河管理的中立狀態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早在1997年,香港李嘉誠家族的長江和記實業就開始管理運河兩端的樞紐港;2016年中國國有的路橋集團收購了巴拿馬大西洋一側的最大港口瑪格麗特島。2017年巴拿馬政府按照中國政府的要求,與台灣斷交,並與中國建交。 每年從巴拿馬運河通過的貨物,六成以上來自美國或運往美國,美國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間軍力和軍用物資的調動,也需要通過這條運河。過去多年當中,美國對巴拿馬運河管理已經發生的悄悄巨變,一直十分關注。現在美國從美中冷戰的角度來思考,會發現中國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已經深入到了美國的後院,因為巴拿馬運河的關鍵基礎設施已被中國控制,巴拿馬政府傾向於美國在新冷戰中的對手中國。 2020年以前,美中關係表面上還是舊的盟友狀態,所以,對巴拿馬政府改由隸屬中國的香港公司、乃至直接由中國的國有公司,來管理巴拿馬運河,美國是否要把相關的疑慮擺上檯面,似乎有一點猶豫。現在美中兩國事實上已進入了新冷戰狀態,美國重新考慮巴拿馬政府對中國的信任和依賴,就是對國際格局重大變化的一個認知上的必然舉措了。 巴拿馬政府現在一味迴避這一點,但該國政府在美中冷戰狀態下事實上依然偏向中國的這一態度,其實正好映證了美國對巴拿馬運河管理方式可能危害美國的國家安全這一憂慮是合理的。因為,一條經濟利益上依靠美國船運的運河,今後維持由美國的對手來管理,並且順從美國的對手,就成為問題了。 六、中共的北極戰略:格陵蘭島的作用 美國與中國在新冷戰中的競爭,已經不限於台灣海峽和南海,也不限於印太地區,而是延伸到了大西洋北端的格陵蘭島。格陵蘭島是世界最大島,其保護國為丹麥。格陵蘭島上美國早就建立的皮圖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部署了導彈預警系統和衛星監測站,原來是美國應對蘇聯洲際導彈對美威脅的戰略設施,現在由美國的太空軍指揮。 中國的全球戰略中早就包括格陵蘭島。2014年到2019年中國開始試圖在格陵蘭島投資,2019年中國提出,由它資助修建格陵蘭機場。中國還與格陵蘭島最大的稀土礦開發商聯繫,想建立稀土資源的購買合作。所有這些企圖,都在丹麥和美國的干預下,遇到了障礙。 2018年1月中國正式發布了《中國的北極政策》,明確提出了中國要利用北極、參與治理北極,並深化涉北極合作。這個白皮書的內容都是「偉大的空話」,而中共的興趣所在才是中共北極戰略的最好說明。 該島只有五萬多人口,已經有一個國際機場,中國再建機場,經濟上毫無價值。那為什麼中國還想在格陵蘭島修建第二個機場?丹麥皇家國防學院副教授喬恩·瑞白克-克萊門森(Jon Rahbek-Clemmensen)認為,「中國可以結合外交、經濟投資和科學合作,在格陵蘭島站穩腳跟,然後北京可以在與美國的大國對抗中,將其用於戰略目的。中國擁有的基礎設施,如港口和機場,可能在20年後突然被中國軍方用於未來的衝突」。 對中共來說,如果從中國西部發射針對美國東海岸的洲際導彈,最近的軌道就是向北穿越北極、經過格陵蘭島,再進入加拿大領空、直達美國東海岸各地。因此,美國在格陵蘭島已有的導彈預警系統對中國的對美戰略威懾構成了制約。若中共能成功地滲透格陵蘭島,以機場的名義建立洲際導彈的導航系統,就能增強對美國國家安全的直接威脅。 此外,從北冰洋向南的航道有兩條,東面的白令海峽通向太平洋,中國已經與俄國聯合在那裡演習,直接威脅美國的阿拉斯加,美國正在加強對那裡的駐防。從北冰洋向南通向大西洋的航道,首當其衝的就是格陵蘭島。但負責保護格陵蘭島的丹麥王國,現在是用小型巡邏艇、無人機和雪橇犬巡邏隊,在象徵性地保持格陵蘭島的所謂「國防安全」。這種紙糊的「國防」,根本無法應對現代海軍和大型艦船的活動。 同時,格陵蘭島有大量的重稀土資源,這種礦產資源廣泛應用於國防領域,去年中國已經對外禁止出口,試圖造成對西方國家的壓力;中國還企圖獲得格陵蘭島的重稀土資源。美國不得不設法阻止格陵蘭島把重稀土礦產賣給中國,那會進一步增強中國對這些重稀土礦產的壟斷,產生對西方國家軍工生產的威脅。 如果不從美中冷戰的角度來看格陵蘭島的作用,就很難理解,美國為什麼關注這個島正面臨的中國滲透之威脅。川普總統的長子今年1月7日到格陵蘭島作私人訪問,應該是為未來美國與格陵蘭島深化合作預作準備。格陵蘭島與丹麥長期以來關係緊張,格陵蘭總理一直呼籲格陵蘭脫離丹麥的統治,1月12日他表示,格陵蘭是北美大陸的一部分,是「美國人認為屬於其世界的一部分」,與美國「合作意味著對話,也意味著努力尋找解決方案」。

國事光析:錢發給誰?這就是政治!

春節將至,中國黨政官員們看來要過一個肥年了。中國當局給公務員大幅加薪的消息,官方雖然遲遲不肯公布,實施的步驟也許各地並不劃一,但已經得到多種渠道證實,一些地方已經在按此發錢了。 據報道,這次全國公務員平均加薪幅度在5%上下,補發加薪從2024年7月算起,回溯半年時光。有消息說公務員們這次平均增加月薪500元人民幣,那麼,半年補發總額就是3千塊。 不屬於黨政體系的中國老百姓,這個年能不能過得好呢?在中國經濟持續低迷的狀況下,企業倒閉,失業飆升,消費乏力,民眾要過個肥年怕是並不容易。 「誰得到利益」是政治的根本問題 這次公務員加薪,理由是提振消費。既然如此,給全民發錢不是更有效嗎?中國當局如果肯把這錢往老百姓頭上勻一勻,全國每人發幾百塊錢過年,豈不是拉動消費更加有力?豈不是有助於減少所謂「三少三低」?豈不是可以營造全民祥和氛圍?豈不是上上下下皆大歡喜?2020 年新冠大疫情以來,世界各國多有向全民發錢的舉措,中國也不是沒有人這麼建議。可是,把「共同富裕」說得響亮唱得漂亮的中共政權,對這樣在經濟、社會、政治上都有利全民的事情,卻偏偏不肯做。不做也就罷了,還要單單發錢給自己! 我看,經濟邏輯解釋不了這一舉措,倒是關於政治的一項經典定義直指中共這樣發錢的秘密。這個經典定義本是美國政治學家拉斯維爾(Harold Lasswell,1902-1978)一本書的標題:「政治,即誰得到什麼,怎樣與何時」(Politics: Who Gets What, When, How)。這本書1936年問世,書中強調了精英(elites)作為權力的掌握者在政治中的角色——我在分析中國政治時也是在這個意義上使用「精英」一詞的,而不是望文生義地把「精英」看作什麼道德優良或才能出眾的人物。精英掌握了權力,就會為自己謀利益。如何找到能夠限制精英為自己謀私利的權力安排,使他們在尋求私利的同時不得不考慮大眾的利益,有時甚至必須優先照顧大眾的利益,這可以說是判斷一種政治制度好壞的根本因素。 中共治下的中國是政治壓倒一切的社會,但是,關於「政治」是什麼的討論卻一直受到壓制。一提到政治,人們想到的,要麼是冠冕堂皇的一套套空話、大話、廢話、假話,要麼是森嚴恐怖的一幅幅與監視、控制、牢獄、鎮壓相關的畫面及其背後的專政機器。人們煩前者,怕後者,但是不是想到過為什麼政治面對民眾是這樣兩幅臉孔呢?是不是看透了這兩幅臉孔疊加的背後是「誰得到什麼」的實質伎倆呢?這次的公務員加薪,能不能幫助人們稍稍看穿究竟「政治」是什麼東西呢? 給誰發錢,最見「初心」 看穿看不穿,需要一點兒查驗。有人會說:政治本來就是醜陋的。我覺得這算不得看穿。難道金錢不醜陋?可是,沒有人能離開金錢。同樣,也沒有人能脫離開政治。但凡你自以為脫離開了,其實不過是對愚弄和欺壓聽之任之。因此,只是斥政治為醜陋是遠遠不夠的。以某種貌似清高的態度排拒政治,這與政治以恐怖面目讓民眾害怕而讓民眾躲開政治其實是異曲同工,結果只能是任由權力把持者通過政治來謀取私利。能不能在認識到政治醜陋的基礎上,尋求以某種權力安排來限制它的醜陋,發揮它作為公權力為民眾謀利的可能,這才是看穿了政治底蘊的表現。 有人會說:政治都是醜陋的,民主制度下的權力把持者還不是一樣謀取私利?在我看來,這話說對了一半,但還有一半是不對的。的確,不管是民主制度還是專制制度,都不能改變政治的實質就是決定「誰得到利益」,也不能改變權力把持者總是試圖利用權力謀取私利的本性。但是,正因如此,這才需要用制度來限制權力把持者謀取私利。民主制度的原則,不在於要完全滅除權力把持者謀取私利的行為,而在於對權力把持者謀取私利的作為加以限制。專制制度則沒有對於當權者謀取私利的制度制約,更沒有制度機制來迫使當權者在制定政策時必須考慮民眾的利益。這也是為什麼民主國家會給每位公民發錢以克服經濟民生困難,但中共卻只給公務員發錢。 還有人會說:某民主大國的當選總統發私幣,你還敢說民主制度能夠制約當權者謀取私利嗎?我的回答是:第一,制度制約不是萬能的;第二,制度制約也在不斷演化之中,難以一勞永逸;第三,有並非萬能的制約,和根本沒有制約,這兩者不能等量齊觀。總統發私幣,人們都說這是民主制度的危機,沒人說這是民主制度的邏輯。而中共罔顧民生只給公務員加薪,你能說這是中共制度的危機嗎? 那種總希望找到一種完美製度來徹底消除政治醜陋的心態,其實正是政治醜陋大行其道的社會心理基礎。邏輯上講,既然完美的辦法不存在,而又堅持不採用不完美的辦法,結果就是根本不去想辦法,醜陋任它醜陋。實踐中,有人就會迎合這種社會心理,告訴你他有完美的辦法,可以消滅舊社會,建設新社會,這個新社會沒有權力把持者,只有所謂「人民的公僕「,他們將「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你相信了這種政治騙術,是因為你妄想政治的本質是可以改變的,是因為你容不得政治的醜陋而寧願有人用假話把這種醜陋遮掩起來。某黨的起家,不就是這樣一套把戲嗎?美麗的口號喊得響,暴力的鎮壓幹得狠,兩者結合的背後,是壟斷權力也壟斷財富、自我加持也自我分肥這個把戲玩得歡。所謂「不忘初心」,究竟是什麼意思?給誰發錢,最見真章。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國內部有人等待兩個機會舉事

伴隨著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語速拖沓、了無新意的黨文化式「新年賀詞」,2025年的中國沉悶開局,代表市場信心的股市繼續低迷。 筆者有時翻看中國大陸網路,看到滿眼「大好形勢」和「他國亂象」,再加轉移國內危機焦點的花邊新聞。雖然社交媒體上有一些商業蕭條的反饋,但都壓不過當局鼓吹的「經濟光明論」。政治上,能看到官方不少反腐信息,高層內鬥被儘力鎖在黑箱,官民衝突不時有零星信息衝破封鎖傳到海外。 最近看到聯合國一組關於中國人逃離祖國避難的數字,讓我感到悲傷的同時,又清楚知道,中共以暴力和謊言統治的政權,其實正在快速下墜之中。 「用腳投票」 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近日發布報告稱,根據聯合國難民署公布的數據統計,自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尋求庇護者的累計人數突破了一百萬大關。 這份報告稱,在過去兩年中,媒體報導了許多從中國戲劇性逃亡的案例,而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數據印證,這一趨勢幾乎是在習近平上台後立即開始的。至今,中國尋求庇護者的累計人數突破了一百萬大關,達到1,158,739人。 報告還指出,自習近平掌權以來,尋求庇護人數以創記錄的速度增長,僅2022年的尋求庇護人數,就與胡錦濤10年任期內的總人數相當。 這裡還沒有包括以正常移民渠道離開中國,並沒有尋求庇護的人,他們當中不乏基於政治環境不佳理由離開中國的。 根據投資移民公司Henley&Partners的最新報告,2024年估計有15,200名擁有100萬美元或以上流動可投資財富的中國富人搬離中國,通過移民流失的富人數量將超過任何其它國家。而2023年,中國有13,800名高資產人士離開,比2022年增長28%,是所有國家中最多的。 另根據聯合國的數據,在21世紀初的大部分時間裡,每年大約有50萬中國居民凈移民海外,但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之後,這一數字急劇下降。但到了21世紀10年代末,這種趨勢開始逆轉。中國的凈移民人數在2018年已反彈至近30萬人。 這是典型的「用腳投票」,發生在更專制的中共習近平時代。很好的證明了由於習近平的倒行逆施,中共帶給中國人民的恐懼在加劇。 「用腳投票」,已普遍被學界認為是共產政權專制統治下人民大逃亡的特點。 1949年到1961年,共有350萬東德人冒死逃到西德,20%的東德人選擇用腳投票,帶動整個共產大本營都人心思遷。東德逃亡人群中間高達50%來自知識階層。並提到,雖然東德領導層聲稱他們由於經濟原因離開,但來自逃亡人員的證詞指出這更多是由於政治原因。 為了翦除人民的夢想和希望,1961年8月13日零時,在蘇聯的部署下,東德實施用鐵絲網封鎖了東德。兩天後,水泥牆迅速築起。柏林圍牆修建後逃亡被大幅限制下來,東德邊防軍獲允許對非法越境者開槍射擊,但仍有數千人嘗試翻越柏林圍牆,當中死亡人數不詳。 柏林牆無疑是一座顯示蘇聯主義失敗的紀念碑,1989年11月9日柏林牆倒塌,成為共產世界分化瓦解的標誌。 類似地,中共建政後數十年間,吃不飽飯的中國大陸人大規模冒死偷渡至英屬香港。但中共「收回」香港後,到近幾年中共鎮壓民主運動,強推國安法,失去民主自由的人們又大規模離港。 時至今日,數以百萬計的中國人更是跋山涉水,以「走線」等各種方式,四處逃亡。 當然,還有難以忍受共產專制的人們一直在從朝鮮和古巴冒險外逃。被剝奪了選舉權的人民都學會了「用腳投票」。 這些專制國家的人民逃離,與其它一些國家因為戰爭或天災原因逃離,性質是不一樣的。 有意思的是,當年前蘇聯陣營一些領袖的子女跑到西方陣營去尋找新生活:史達林的女兒六十年代初就叛逃到美國,卡斯楚的私生女九十年代中期移民美國(卡斯特羅的兩個姐姐也移民到了美國)。如今,中共高層和退休元老的家族中,包括習家,又有多少人移民西方? 2025開年,網上傳出消息,有中國首富家族、紅頂商人之稱的榮毅仁家族集體移民加拿大。榮毅仁曾任中共國家副主席,其子榮智健曾掌中信泰富,也是紅色富豪,是中共當局的座上客。這則移民消息目前無人出來否認,在社交媒體上引發熱議,網民認為這是中國權貴也對國內環境失去信心的標誌性事件。 待機舉事 許多人選擇用腳投票,但也有人願意留在中國等待機會起事。 大概在三年前(2022年),曾有國內做文化商人的老友告知筆者,他們在國內有個圈子,都是不露面、尚安全的異議人士,以商人為主,也有個別中層官員,甚至還有警察,他們經濟透過安全軟體組群議事,一有機會就向中國民眾做民主啟蒙。 後來他們有些人參與了反封控的「白紙運動」,結果是許多年輕人出事,有些出走海外。包括我的這位朋友也潤了,但有些人沒法出來,也有人是不願出來,希望繼續等待機會。 這些人是強調非暴力不合作方式改變中國的,在未來中國時局發生變化,他們肯定會出來呼應。 就在前幾天,看到中國傳出的一個影片錄音,其中一名男子大膽地諮詢市長熱線如何成立新政黨,把接線員嚇壞了,說無法回答。中國並沒有組黨自由,這是一位勇敢的異見者,但相信不是我所了解的在背後默默等待時機的這部分人。 但還有一些人希望用武裝來解決問題。 去年11月14日,中共公安部開新聞發布會警告有人網上傳授制槍方法,如違法將追究刑事責任。這不一定是指向傷害人民的暴力犯罪份子,而是想搞武裝起義的人士。 中共軍隊的武裝起義是當局最害怕的。 一位朋友在廣東有親屬在中共某戰區機關,他最近透露:「中共軍心其實不穩,軍隊太爛了,都是買官來當,連續兩任掌管人事的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張陽和苗華都落馬,有思想的基層軍官和士兵都很不滿。確實是有一些軍官欲效仿武昌起義,待機舉事。」 朋友說,起義可能要等兩個時機,一是中共武統台灣的非常時期;二是習近平突然死亡,黨內混亂之時。 這個消息未知是否屬實。但筆者可以從別的地方獲得軍隊事變有可能發生的印證。 自去年火箭軍腐敗案爆發之後,中共大批軍方將領和軍工系統官員落馬,目前還在延燒,但官方大多秘而不宣。2024年12月25日,前陸軍副司令員尤海濤、南部戰區海軍司令李鵬程被解除人大代表職務。至今已連續兩任南部戰區海軍司令出事,前任司令鞠新春已在2023年底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職務。這使得南部戰區海軍成為腐敗重災區。 今年1月10日,中共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在軍紀委擴大會議上,再次要求軍隊維護習中央,要貫徹軍委主席負責制,並說要推進反腐,要「匡正選人用人風氣」,等等。這些話語有半帶恐嚇、半帶安撫之意,或是與軍中生亂的傳言有關。 2024年12月23日,中共《解放軍報》曾發表一篇談基層官兵管理的文章,指官兵管理鬆散、紀律鬆弛,強調要整治違規「翻牆」——就是越過中共網路防火牆看外網自由資訊的行為。中共軍報這篇文章等於透露了翻牆已經成了一種普遍的現象。我們都認為中共軍隊極端封閉,軍人被強化政治洗腦,但如果軍人偷偷翻牆,對軍隊的影響是巨大的。 中共的網路防火牆,經常被形容為當年的柏林牆,因而有「推牆」運動的興起。連軍人都翻牆,社會上有意願而且能翻牆的人數會很多。 前邊的中共軍報文章,還同時提到整治官兵「不正當交往」等問題。在筆者看來,這裡所說的「不正當交往」,很可能是擔心軍人相互串聯,做起義的準備,這個「不正當」,恰恰是正當的。 告訴台灣 中國傳統的農曆新年將近,最近海外熱傳各種預言,包括台海要開戰,習近平要倒台等等。 人們在海外熱衷傳中共政權倒台的預言,這可能代表了一種民心或民意,包括那一百萬逃離中國的人。至於台灣命運如何,筆者認為一切在變化之中。 世事難料。但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曾在中國生活多年的中國人,只想真心的告訴台灣人,無論將來面臨什麼,都不要相信中共,因為它代表邪惡!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陳破空:川普宣誓就任,習近平心亂如麻?

川普在競選期間和候任期間,就反覆表示,要對中國商品加征關稅,60%或更多。包括從墨西哥、加拿大、秘魯等國轉進的中國商品,都將被加征關稅。川普也誓言對付美國最大威脅(中國),思謀巴拿馬運河、格陵蘭島等,都意在擊敗中國。他提名的內閣人選,幾乎都以反共反中著稱。這一切,顯然讓習近平緊張。川普走馬上任,中方如何應對?其實,中方動作也很多,諸如: 其一,《求是》雜誌發表習近平於去年十月在中共的內部講話,似乎表示要重啟改革開放。其實,這為時已晚。美方並不指望這個,川普更不指望這個。被川普提名為國務卿候選人的盧比奧在參議院聽證會上已經戳穿中共「改革開放」的實質: 「我們曾歡迎中國共產黨加入這個全球秩序。他們利用了全球秩序的所有好處,但他們忽視了它的所有義務和責任。相反,他們通過撒謊、欺騙、黑客和盜竊,獲得了全球超級大國的地位,而犧牲的卻是我們(美國)的利益。」 其二,中方公布數字,謊稱去年中國經濟增長達到5%。以為如此一來,讓川普不敢小覷,以為中國經濟在習時代仍然很成功。其實,誰都知道中方數字是假的,誰都不信。不僅外國人不信,就連中國人自己都不信。中國經濟學家認為最多2%,甚至0或負增長,竟遭習當局直接禁言、封號、開除職務。中國各級地方政府、各行各業、各階層人士都不信這個5%。因為,他們每天有感的行業、就業、薪資、消費水平等都在全面萎縮,各級地方政府財政虧空、債台高築。哪來的5%?鬼見了5%?其實,這正是習時代「經濟增長」的兩條秘籍:官方編造數字;對任何質疑者封口。 其三,一貫要面子的習近平,這回遭特朗普將了一軍。後者直接邀請習前來美國參加新總統就職典禮。習近平頓時愣怔,不知如何是好。一則怕中川普之計,二則習心理上承受不了忽然而來的恁大壓力。過了好一段時間,中方才磨嘰出一個方案:讓副主席韓正代表習近平出席,算是回禮。這是中美關係史上、出席美國新總統就職典禮的最高級別的中方官員。以前通常是中共駐美大使。 公布韓正赴美後,習近平趕緊跟川普通了個電話,以顯示他仍然大權在握,一切都還是他在「親自指揮、親自部署。」儘管,國內外傳言紛紛:自去年7月三中全會後,習近平的權力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遭到削弱。尤其明顯的是軍權大不如前。 此時,最讓習近平和北京尷尬的是,原本受中共制裁的參議員盧比奧,如今成為川普任命的國務卿。這一尷尬程度,不亞於中共《環球時報》於2021年初發表的雄文《別了,特朗普》。孰料,川普竟然能捲土重來,別也別不了,讓北京頓時啞口無言。 中共制裁盧比奧的條款包括拒發籤證、不讓盧比奧進入中國。但轉眼間,盧比奧上任國務卿,將大量展開外交活動,包括出訪中國、或陪同特朗普出訪中國 – 美媒報道川普將在百日內出訪中國。中方將如何自處? 其實,厚顏的中共自有辦法,那就是,在黨媒上為盧比奧改名,玩弄翻譯小技,把盧比奧改為魯比奧。一字之差,以為如此一來,至少在國內老百姓面前,可以掩耳盜鈴,矇混過關,從而挽回顏面?如此雕蟲小技,莫非真以為進入習時代之後的中國普羅大眾都已經集體降為小學生水平? 面對川普強勢回歸,習當局的種種動作,反映的是既焦慮又迷茫、既心虛又慌亂的心理現象,以至於心亂如麻,亂中出拳。對習近平說好話、出重拳的川普,上台後將次第演出哪些戲碼?這讓美中關係的看客門,都吊足了胃口,無不翹首以待,觀賞一出出世紀大戲的上演。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蒲黃榆說: 2025年,中國再次面臨1989年的總危機時刻

2025開年才一周,春天遠未到來,中國社會卻彷彿突然間醒來了,似乎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場真正的大危機正在來臨。而且,這場大危機與36年前,即1989年,中國人所面臨的政治和社會危機極其相似,甚至更加嚴峻。 雖然媒體上不再出現2024年頻繁發生的系列社會性報復案件,但是從資本市場到社會領域,空前強烈的恐慌情緒正在蔓延。度過新冠結束後混沌不明的兩年後,聽了多年的「黑犀牛」和「灰天鵝」之後,中國人民終於發現,「危機之狼」真的來了。 36年前的危機重新降臨? 跨年後的第一周,股市、債市和匯市連跌不止,投資者的市場信心遭到重創;中紀委的年度工作會議放出新一輪的清洗信號,黨內情緒似乎不再是被動反應式的人心惶惶,而是普遍不滿;兩個地方法庭分別宣判了拍攝「白紙革命」紀錄片的導演陳品霖和為「709」案件受害律師辯護的人權律師余文生,國際人權組織紛紛表示失望和譴責;陝西渭南地區蒲城因為一樁學校霸凌-死亡案件發生大規模抗議示威,遭到當局強力鎮壓,猶如昔日甕安事件重演。 與此同時,在人民收入普遍下降、中央要求財政過緊日子的關鍵時刻,從今年1月1日起,中國官僚體制內開始提高人均月工資標準300到500元,且一次性補發半年之多;一個不包含進口原研葯反而充斥大量中成藥的新醫保藥品名錄從1月1日起生效實施。 雖然中國高層在去年12月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終於承認需將提振內需放在經濟政策首位,但是 與稍早的十萬億國債發行類似,只是作為地方債的置換,救地方政府而已。當全中國處於可見的處於經濟蕭條中,收入下降、就業惡化,而中央的反危機政策姍姍來遲,雷聲大雨點小,僅有的實惠都施諸於體制內官僚和利益集團,民眾幾乎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福利增加,連基本的健康保障藥品都被剝奪。 凡此種種,匯成了一個與36年前政治危機相似構因的社會危機圖景,中國正在面臨一個真正的總危機時刻。 1989年爆發的大規模學生民主示威,之所以最終演成血腥屠殺並且讓中共政府面臨前所未有的合法性危機,導致中共面對1976年之後最大政治危機的關鍵在於中共領袖鄧小平拒絕政治讓步,拒絕與新興精英集團或者黨內新興改革力量分享哪怕些微的政治權力,儘管此前已經進行了十年圍繞承包制展開的企業管理權力的下放。而要求政治分權是學生和知識精英運動之初的主要訴求,也是趙紫陽與鄧小平在分權和讓步雙重問題面臨決裂的根本原因。 2025年的中國危機,不僅與36年前的政治危機極其相似,而且某種程度上堪稱一場更嚴重的雙重危機:一方面無論中共怎麼試圖在經濟上放鬆管制,中國領袖就是「堅決不改」政治制度,不願意在憲政層面重新確認私有產權並承認資產階級的政治權力,不願意進行任何的政治權力分享;另一方面,整個官僚集團加入了這種頑固體制的共謀,抵制再分配的調整,拒絕向底層民眾、中產階級等社會主體讓利,反而以官僚階級掌控的國家暴力嚴格限制民眾有關欠薪、改善工作條件、提高工資等等所有要求增加經濟分配的訴求,將鎮壓常態化。 尤其後者,理論上才是中國經濟危機的根源,而有關拒絕分權和讓利兩種強硬的威權主義立場則在總體上構成了由威權領袖與官僚集團共同拒絕向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政治訴求和底層階級的經濟訴求讓步、讓利從而可能爆發一場持續性的政治危機。 而且,相比1989年由學生和知識精英及其黨內代理人趙紫陽的代表性博弈,由於當下所有黨內外的政治異議代表都被消滅殆盡,中共領袖和官僚集團不得不直接與階級和公眾進行集團性博弈,其範圍和複雜程度都遠遠超出1989年的情形,並可能讓這場政治危機被表面的社會危機或者經濟危機所掩蓋。 中國模式的總危機 譬如,日本媒體最近已經將2024年中國連續發生的社會報復性殺人案歸為一場「階級戰爭」,包括其中幾樁針對日本兒童的屠殺案件,從階級衝突的角度提醒國際社會,中國加劇的社會危機或許是政治危機的表象。 在中國,人們同樣越來越清晰地看到,在一個不承認所有新興階級的政治制度內部,新中產階級和資產階級先後淪為犧牲。從「房住不炒」政策推行以來,根據英國巴克萊銀行的最新報告,中國房屋價值已經跌損18萬億美元,即市場經濟40年以來整個新興階級的財富縮水三分之一。這符合過去幾年各地平均房價下跌三分之一的感受,其中以中產階級受損最重。 資產和大資產階級在持續多年的政治壓力下,則集體面臨著「遠洋捕撈」的現實威脅,成為各地方國家暴力和財政機器的獵物,人身安全、財產安全和經營自由都岌岌可危,其階級狀況不比內戰時期的「土豪」或者建政初期的資本家好多少。 即使對底層階級來說,在「扶貧攻堅」運動結束後總體上被拋棄了,陷入新冠疫情後的掙扎。而中國最高層磨磨蹭蹭釋出的幾乎所有反危機措施,都證明了中共及其官僚集團的自私自利,對公眾和體制外階級則百般吝嗇,唯一的善意就是警告官僚集團們下手輕一點兒:一方面口惠而不實的呼籲善待民企、稱其為「自己人」以示安慰,先後拋出一份份文件要求行政機關少去打擾企業、要求「合法捕撈」等等;另一方面,「遠洋捕撈」的勢頭一點不減,各地看守所里仍然擠滿了大批企業家、投資者,還有最新進去的經濟學家、自媒體評論人。 一言以蔽之,在經濟危機到來逐漸成為共識之際,幾乎各個體制外階級也都看到了,中共的整個官僚集團才是那個最大的灰犀牛、房間里的大象,顢頇、吝嗇,死死握住權柄和刀把子,不肯分權讓利,將共和國的公共政治變成了私人國家、將國家再分配變成了體制內的分贓和對民眾擁護與否的獎懲。 這種情形下,當中國人普遍將當下時局比擬為晚清或者明末,王亞南在內戰時期出版的《中國官僚政治》或許更為貼切地指向了今日中國的危機所在:官僚集團的空前膨脹、霸佔政治和竊據權力,並作為國家資本主義的代理人,形成一個龐大的官僚經濟和官僚社會,不過表明中國仍然處於從封建主義向資本主義的轉型過渡階段。 相應的,各地方的「遠洋捕撈」最好不過地再次說明了中共體制內部的「封建」特性,即從所謂革命時期就形成的割據傳統,構成了1949年後中國政治的中央-地方關係的主線,並且與條狀系統混合,形成了一個龐大複雜、自私自利的官僚集團體系,主導著所有人的階級上升和內部的利益和權力分配。歷史上,這種吝嗇頑固保守的特質從未改變,只有在他們意識到集體存亡困境且有足夠強人能夠主動讓步媾和的情形下才可能鬆動,無論是清末還是1970年代末。 可見的,是沉寂多時的民企大佬馬雲、劉強東等以各自方式重出江湖,或者以演講方式再度表明心跡,或者以回鄉發錢反饋鄉里,刷新資產階級的存在感,也洗刷當局多年來對資產階級「無序擴張」的污名化。 另一廂,當2025年新年伊始北京釋出第一份有關統一大市場的改革文件,而非照往年慣例的有關農村問題的一號文件,就已經表明官僚集團及其自我割據已經成為中國最大的危機根源,而溫州出身的李強似乎正在扮演資產階級政府總代理人的角色,配合黨的領袖以「自我革命」的名義向官僚集團開刀。 這是何等迷幻的一種政治景觀?!不啻一場自我政變。 而類似的自我政變剛剛發生在臨近的韓國。問題在於,中國如此悄悄地從左到右的180度J型急轉彎,到底是總危機到來、還是中共正在發動自我政變的信號? 如果考慮到領袖熟悉的金庸小說,一定深諳所謂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或許,這是頑固、吝嗇的政黨面對狼來了之後唯一能做的改變吧。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共意圖抽干香港外匯儲備

很多人以為,只要順從中國共產黨,就能換得和平與繁榮。那麼,2019年反送中運動被強力鎮壓敉平五年之後,香港人如今過怎麼樣了呢? 不談什麼民主人權高調,僅就平頭百姓柴米油鹽之日常來說,香港如今恐怕只能用王小二過年來形容。讓我們用數字來說話,港股從當年的28000點,一路跌破兩萬點苦苦掙扎(2018年高點33484,最低來到14687點),港府赤字年年升高,在社會層面上,大量抓捕民主運動人士,至少24萬菁英人才選擇了移民海外,其它各項經濟數據也慘不忍睹,房地產低迷,貿易額急凍,貨物吞吐量萎縮,港人紛紛北上大灣區消費,使得本地百業蕭條,中共則趁機大搞騰籠換鳥,公立學校陸生大量湧入,搶奪教育資源。事實上這就是物理上的虹吸現象,高位水一定會住低處流,香港正在為快速的內地化,付出了極慘痛的代價。 此刻的中國,正處在邁入大蕭條前的明斯基時刻,號稱十二兆人民幣規模的寬鬆政策,只是以債養債,不僅救不了房市,股市也僅只曇花一現,套牢了上億的股民韭菜,民間消費急凍,習近平卻還在問通縮有何不好,老百姓早已看破中共口水救市的手腳,為了應付日益困窘的財政赤字,中國央行於是便把歪腦筋動到了香港的外匯儲備了。 中共是如何染指香港外匯儲備的呢?人行行長潘功勝日前宣布,為了做大人民幣離岸市場規模,簽署了高達8000億元人民幣的互換機制,美其名曰為香港的貿易金融服務,骨子裡是在抽干香港美元外匯存底,為中國日漸枯竭的外匯儲備托底。具體的操作方法是,第一步讓香港消耗大量的美元換成人民幣,然後在香港發行國債或票劵將人民幣抽回,如此一來一往,香港的美元遲早會有被抽乾的一天。 2025年一月15日,人行開出了第一槍,發行了600億元人民幣的央票,成功的吸引了超額認購,一舉從香港抽走了相當於2694億台幣的資金,據公開資料顯示,人行在2024年共在香港發行了8次央票,發行總額高達2750億元人民幣(約1.2兆台幣),鑒於中共財政日漸空虛,以及川普強硬的關稅戰術,中共僅有的3.2萬億美元是禁不起長期消耗戰的,因此無錨印鈔大量放水人民幣就成為唯一出路,然後強迫香港用美元儲備互換,就是一筆最划算的無本生意,以現今港府唯唯諾諾的奴性,怎敢拂逆北京的聖意?習近平悍然沒收一國兩制的陽謀,終於露出了猙獰面目。 截至去年12月12日,香港的外匯儲備為4251億美元,令中共為之垂涎,足夠吸血三、五年不成問題,一旦美元消耗到不足以支撐聯繫匯率,港幣就會成為廢紙,人民幣就可順理成章取而代之,香港將被徹底同化為一個金融廢墟。 台灣有5779億美元存底,世界排名第六,又有完善的科技產業鏈,比香港肥美多了,看懂了這個大局,就知道中共為什麼對台促統心急火燎,蠢蠢欲動了,立法院那批無理取鬧的諸公們,即使不為蒼生,也該為自己的命運不致淪為下一個香港而知所收斂吧?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李濠仲專欄:(率眾)「釘孤支」更像放棄柯文哲

9日,美國最高法院票決裁定,駁回川普要求停止紐約法院對其封口費案量刑程序的請求。今天之前,川普被控34項偽造商業記錄(重罪),並隱瞞曾向一名成人電影女星支付13萬美元封口費,最高法院的裁定,等於否定川普「當選總統享有刑事豁免」的抗辯,以及,川普也無法以距離個人就職典禮時間太近,迴避即將而來的法院聽證。也就是說,就算川普再過幾天就要是美國總統,他仍可能以待罪之身出庭。 川普官司案無疑是他重返白宮之外,另一充滿戲劇性的經歷。首波高潮始於2022年8月,聯邦調查局對他佛州的海湖莊園進行搜索,帶走大批文件,美國輿論嘩然,當時人在紐約的川普,第一時間反應是:「我美麗的家,佛州棕櫚灘的海湖莊園目前正遭到一大群聯邦調查局特工的圍攻、襲擊和佔領」、「他們甚至闖入了我的保險室」,可以想見,這位向來趾高氣昂的前總統有多氣。 第二波劇情高峰是,2023年3月,紐約曼哈頓大陪審團投票表決,正式對川普提起訴訟,創了美國史上第一次前總統遭刑事指控先例(封口費案、偽造文書),這一發展,再讓川普於網路上發動反擊,稱它是司法迫害,陪審團表決前,川普甚至還號召支持者,說如果自己被起訴,就要發動大規模抗議。陪審團表決當天,一度讓曼哈頓警方如臨大敵,所幸,抗議規模和時間不若媒體原先想像,川普終究還是回到法律攻防途徑。 一方面,無論是佛州的家被搜,還是在紐約被起訴,川普無不以嚴厲口氣批判美國司法,說「這是由一位腐敗的、矛盾的法官進行的一次被操縱的審判…我們將繼續戰鬥。我們將戰鬥到底,我們會贏…真正的判決即將到來。」另一方面,川普則也很務實地組建了一支實力雄厚、經驗豐富的律師團,據媒體披露,光是律師委任就花了川普近500萬美元(由支持川普的政治行動委員會支付)。 然後,到了2024,在一波又一波官司紛擾下,川普竟在去年底如願再次贏得總統大選。 今天的川普,確實是雜揉著商人性格的政治奇葩,對交易時「虛張聲勢」和政壇「秀肌肉」的交互運用,一直讓民主黨政治正規軍很頭痛,尤其民主黨人以為的爭取司法正義,難道不該是像當年群眾為弱勢的佛洛伊德(遭惡警虐殺而死)走上街頭,並以此凸顯執政者的可信度,怎麼選民會對一個如此富有的「涉重罪者」買單? 原因之一或許在,首先,川普雖然不斷宣傳「司法武器化」,欲將法律問題訴諸政治解決,但實則過程中,川普司法武器化論的政治效力,很快就出現飽和,即他的支持者和反對者就官司本身,不只雙方定見成型,認為判他有罪才是正義,和判他無罪才是正義的比例,且相當僵固,所以,基於憲法保障,仍有資格參選總統的川普,在初期一陣劈哩啪啦臭罵美國司法之後,很明顯就又整隊回到「真正的政治(選舉)」,官司主要是靠法庭攻防,如此他也才能專註進取選舉(尤其是募款和設定議題),一路從黨內初選鏖戰到大選,又因為美國現實政治問題的千頭萬緒,直接提供給川普諸多著力點,而無須單以「司法政治迫害戰清白」去情緒催票。選戰期間,川普的司法問題幾乎已無關宏旨,結果,川普反倒真的從官司的羈絆中成功脫身。回頭看,是否是川普「抨擊司法」奏效,讓選票還其清白才當上總統,當然不是這樣。 我們只需假設一個情境,一個有能力動用政治行動委員會5500萬美元打官司的川普,若是仿照當初民眾走上街頭以宣洩社會邊緣人佛洛伊德之死的不滿,真的動員群眾試圖影響個人官司審判,很大的可能,今次美國大選,「營救川普」就會成為尖銳的話題,而一個期待靠群眾運動為其司法脫困的政治人物,還有可能受到多少選民信任託付,並賦予他「營救美國」(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政治重責?這也是川普一直以來不只口氣很狂,且從不哭窮、委屈的道理。 我們不妨再借川普的例子,看看民眾黨代主席黃國昌在司法節號召支持者上街的舉動。從柯文哲第一次遭羈押,民眾黨支持者包圍北檢高呼「放人」開始,再到「賴清德放人」(直接要總統介入),再到這次「111釘孤枝」遊行,它百分之百是為柯文哲的官司和民眾黨自己前途而來。但一者,同情、不同情柯文哲的民眾,於今都已很難為任何政治口號所動(尤其起訴後),它的政治效益,恐和美國人評價川普官司案一般,早達飽和狀態。二者,身陷官司泥淖的川普,終究是一人救全黨,現在民眾黨則是全黨救一人,這等於是進一步在降低柯文哲本身的政治格局(或如民眾黨人所在乎的「能量」),黃國昌等愈是為了柯文哲聚力抨擊司法,整個社會對「柯文哲」一詞的唯一討論,就愈是他的政治獻金疑雲和收賄案,從此再無法拓展半點對一個政治人物官司外的治國想像。 觀察幾年下來司法案件纏身的川普,從來不只有「司法梗」,就字義來說,他對自己官司的反擊,可能也比較符合「釘孤支」,觀察柯文哲,他已然全民眾黨目前手頭上最大「政治梗」,然後坐等邊際效應耗盡,繼續走向率眾護己(官司)的一步,就算他不放棄政治,政治也會放棄他,至於官司,該怎麼判還是會怎麼判。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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