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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濠仲專欄:美駐聯合國官員特意用中文斥責中國的作用

近日,中國特意在聯合國發起名為「單邊主義和霸凌行徑對國際關係的衝擊」非正式會議,很明顯是針對美國而來,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傅聰便藉此機會,指美國發起「關稅戰」,本質就是以美國利益凌駕國際社會公利,以犧牲全世界各國的正當利益服務美國的霸權利益。傅聰說得義正詞嚴,但事後這場會議焦點,全都跑到與會的美國駐聯合國華裔副政治參事吳婷(Ting Wu音譯)身上,不少媒體都標註了吳婷以「中文」講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 那場會議,吳婷實有兩段發言受到矚目。第一是,他說:「我們要強調中共扭曲聯大2758號決議,試圖孤立台灣,曲解其他國家的政策,並施壓他們的選擇。該決議並沒有排除台灣有意義的參與聯合國體系和其它多邊論壇。」事實上,川普二次上台後,美國國務院早在三月間即公開指中國刻意濫用和扭曲2758號決議,是中國施壓國際社會孤立台灣的一環。如今美國官員第一次在聯合國安理會場合批評中國曲解這項決議,其意義在於,美國等於同時直接、公開對當下與會聯合國成員清楚傳達了美國的立場。 吳婷第二段受矚目發言,則是他說到:「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長期以來,中國採取單邊不公平貿易的做法,不僅傷害了美國,也傷害了全世界的市場經濟體和工人。中國繼續利用國家補貼,和其他的非市場行為,來製造過剩的產能,讓出口品充滿全球,取代了當地的經濟。」 最重要的是,吳婷講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十二個字,是清晰地以中文表達,意即,當有任何中文媒體在記述吳婷這句話時,是完全沒有翻譯或語意落差的問題。 而可以這麼說,吳婷在這個場合說到這段話,特別以中文陳述,就要回到美國近年對「準確翻譯的中文」格外謹慎。這又得回到2020年起始,美國國務院開始注意到在應對中國時,「不同的(中文)翻譯經常會導致對意圖的不同推論」,甚而可能因為翻譯(英翻中)的不夠精準,使之脫離真實語境,造成不精確解讀(又很多時候,中國會刻意在中文陳述時自己「加油添醋」)。 實際案例包括2021年,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和中國外交部長楊潔篪在阿拉斯加舉行會談,事後被媒體以「異常激烈的會晤」形容,但背後確實有幾分是遭「翻譯未至準確」所導致。比方說,布林肯談到中國在新疆、香港、台灣問題上的政策,以及對美國的網路攻擊和對美國盟友的經濟脅迫時,認為這些行動「威脅到維護全球穩定基於規則的秩序」,卻被現場翻譯(英翻中)譯成:「(中國)這些行動損害了世界利益」;另外,當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說到:「我們不尋求衝突,但我們歡迎熱烈競爭,我們始終如一捍衛我們的原則,捍衛我們的人民,捍衛我們的朋友」時,當時中文則被簡化成「我們顯然將面臨彼此之間激烈的競爭,我們會非常明確地表明我們的立場」。果然,開幕式之後,楊潔篪曾一度對「美方的語氣」提出抗議。 也就是說,美方注意到「翻譯」問題,是指自己原本既定準備好了,要明確表明美方立場的說法,儘管未必達到高度攻擊性,但中文的翻譯過程,卻很可能自動強化了美方的口吻,本來態度沒那麼硬,因為轉換過程拉高了表述的刺激性,如此將容易產生「翻譯導致對意圖的不同推論」。 那麼,「不經由翻譯」,吳婷直接用中文說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意義就反了過來,即若用英文語句翻成中文,很難傳達美方對中國如此強硬的負面觀感,乾脆直接用中文說,就不會有語意迴旋空間,又吳婷亞裔背景,足讓中文發音表達到位,他所處會議,是中國刻意為打擊美國而舉行的非正式會議,所以,吳婷用中文批評中國,正告對象也就唯有中國。 隨著美國和中國「大國競爭」加劇,「準確翻譯中文」已成為美國很看重的課題,在這道理下,美方不會不知道此刻批評中國說一套、做一套的尖銳性,而吳婷特別以中文說出這句話,很簡單,吳婷就是代表美國,要中國聽得清清楚楚,美國現在就是這樣看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沒有語意誤會可能。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陶傑:中共在李光耀面前,低下了頭

(作者臉書,標題轉貼所加:新世紀) 當川普向中國狂加關稅,引領美國走向蕭條,關稅大戰令中國取代美國地位,中國贏。 幾日之後,又有傳言川普會大幅減關稅,川普屈服了(但美國可避免衰亡),於是,中國又贏了。 很普通的邏輯問題:川普加關稅,中國贏;川普減關稅,中國也贏。 總之該國永不會輸。 川普等中國習老大的電話等不到,中國贏了。但最新消息:川普一口咬定,其實習近平主動給他打電話了,派出財政部官員,被捕捉到出現美國財政部門外,明顯是上門求談。仇川親中者忽然沉默。 我安慰其一位:不要如喪考妣的樣子,中國派官員來美國談,美國政府須盡地主之責,要負責提供他們的膳食,要特別開一個會議廳:冷氣、電費、半途上廁所沖水、期間喝的蒸餾水,全部由川普政府支付,美國已經負債纍纍,增加負擔,中國又贏了。 新加坡事實第一夫人何晶再轉儎文章,明顯美化笑容𤌴爛的川普👇,另外那位,陰暗孤獨地坐著。何晶女士曲線宣示其「川粉」身份,華文世界之跟左屁仇川者,很懦弱地,不敢嗆聲詛咒。 因為這位「川粉」來自李光耀。 第一夫人轉載的文章,沒有吹捧川普,與我一樣,只是表達川普是一個正邪合一的人物。在政治的哲學上,沒有絕對的正邪。例如,三國的曹操,派兵攻克徐州,坑殺降卒與婦孺八萬。曹操殺孔融、呂伯奢、楊修,都沒有必要,曹操殺華佗,更令後世知識分子咒罵不已。 但曹操是文學家,詩風有雄才,開創建安派,精通音律書法,是一個魅力人物。劉備和孫權都沒有文學建樹。曹操摧毀四世三公的袁紹、楊震地主家族,有如川普掃蕩布希、柯林頓的家族壟斷,提拔寒門代替豪族,興水利、屯農田,釋放了生產力。曹魏政府比漢獻帝政府有創新。 川普只是文學差一些,但不要緊,李光耀家族亦不以詩詞創作著稱於世。 中國的文人對於正邪合一的人物,多有情緒反應,無法理性判斷。偏偏這樣的人物很多:若雍正皇帝,願意接受西方文化,但雍正興文字獄,於是寫歷史的文人將雍正列為奸角。 咸豐皇帝重臣肅順,為人記仇,整肅異己,手段刻薄冷酷。朝中有考試舞弊大案,收受賄賂的軍機大臣柏葰,位高權重,平時很清廉,只是收了一次錢。但按大清律案例,嚴懲科場賄弊,罪該當斬。上呈咸豐批示,刑部求情:「雖罪無可恕,終究情有可原」。咸豐猶豫而心軟,欲特赦之,肅順在旁低聲加一句:「雖情有可原,終究罪無可恕。」如此急才,略一顛倒,柏葰便綁赴刑場,送了一命。 肅順像川普一樣,看不起滿洲的官僚,覺得他們懶惰無用。他大膽起用漢人,曾國藩就是肅順提拔的。沒有了曾國藩,太平天國會將赤柬的波爾布特血腥統治,提早一百年在中國實驗。於謀害政敵落井下石的權斗,肅順太狠;於歷史進步的潮流大方向,肅順有功。 在印度人甘地的眼中,邱吉爾是壞人。在中共眼中,為英國人捉拿馬共、令馬來亞和新加坡避免赤化一劫的,就是李光耀。 1969年,人民日報將李光耀定性為「美國反動派走狗」。今日的中共在李光耀面前,低下了頭,不敢作聲了,因為李光耀創辦的新加坡空前成功,還為中共的貪官庇䕃了很多熱錢。李光耀是董建華曾蔭權習近平的偶像。 川普今日對付哈佛哥倫比亞等教育極左炮台,其實還不夠狠,應該向雍正學習。全球化的跨國資本壟斷,有如東漢末年袁楊地主集團的反動建制,漢獻帝就像美國的民主黨。 正因為全球化,賺大錢的只有金融、IT、醫療三大集團。文科畢業生全部乞食。川普企圖顛覆此一制度,左膠的文丐知識分子,卻詛咒得最激動,反而讀理工出身的女權精英何晶最有common sense。 中國人看戲,從小要分紅臉黑臉,忠奸分明的要拉著看戲的大人替他們導讀,就這樣傻傻的,虛度了許多世代。 陶傑披藏:https://patreon.com/tokitchannel

盧斯達:前新加坡總理夫人為何分享批中國文章

新加坡前總理李顯龍妻子何晶,最近因為轉貼了一篇批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評論,而引起國際關注。一篇由 Michael Petraeus 撰寫的文章,嚴厲批評了早前出訪東南亞的習近平,以及十多年來的中國。 何晶還是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的前執行長,在其領導下,將資產由 900 億新元增加至 3000 億新元,總之是該國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數日之後,何晶已將分享帖文刪除,但大家都注意到那新聞,大概也展示出東南亞各國內部,對於中國這股力量的態度不一。 美國由川普執政,似乎想要重新建構國際,「盟友」感到被美國疏遠。東南亞人就像歐洲人一樣,也在尋求發展「其他盟友」。 「理論上」中國就是一個方便的對象。不過「事實上」複雜得多。 雖然「大中華區」籠罩在中方的宣傳和敘事,我們每天都會看到很多美國快要自滅淪亡、美國得罪所有盟友的消息。這自然是表示,這是中國東升西降的大好機會。 然而對於東南亞中小型國家來說,形勢比歐洲還要複雜。歐洲跟中國物理上太遠,對歐洲人來說,中國太遠,雖然他們現在也害怕被中國干預和影響,但那是遠鄰,心態不一樣。 英國本屆工黨政府,也是不管很多人批評,表示會繼續跟中國發展經貿。而東亞/東南亞更貼身,有不少國家跟中國有陸、海領土糾紛,或者接壤。有一些地方有美軍基地之類。 那麼我們不談政治,只談生意可以嗎? Petresure 那篇文章,撇除黑手黨做派的辛辣形容,其實核心就是「貿易保護主義」的問題。 現在美國奉行「美國優先」的政策,祭出關稅重拳打向全球,要工業和資本迴流美國,自然是宣諸於口的保護主義,但 Petraeus 認為,中國與東南亞國家的經貿關係,也是保護主義,「他們違反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前的承諾」,具體是開放市場、知識產權保護、拆除貿易壁壘和不公平補貼的力度等等。他認為中國現時強調保護主義壞,但自己作為大國,也有類似行為。川普他們也經常批評 WTO。 當然從最現實的角度來看,世界上不少國家和政府,其實都是表面上支持自由貿易,但具體上搞保護主義。拆除邊界或者增加圍牆,都不是教條,那只是一個國家試圖爭取自己最大利益的手法。美、中、俄這類「強國」,既有區域或全球「志向」,也是「本土主義」,以自己為中心。 東南亞人比歐洲人熟悉中國,中國在那邊是具體得多的存在,他們對中國的理解有時現實得多。發展中國關係一方面有巨大機遇,但搞不好當中的平衡,可以導致己方被控制或者淘空,失去自己本地勢力的既得利益。 總總的考慮、計算、利益權衡,導致美國雖然跳船「自行其事」,全球國家都要重新回答「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但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替代品。反過來說,中國在「順風」之下,也暫時無法盡贏東南亞人民的心,因為他們自己之間也有不少新仇舊恨,因地理接近而出現的很多具體分歧。 還是回到保護主義的問題。小國受益於「全球化」,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他們當然對今天的美國充滿了怨言,但他們對中國其實也如此,只是在我們的中文訊息世界,一般不容易大量聽到。 這些大國對他們來說,看來都是難以被規則約束的龐然大物,因此小國不想輕易選邊,以保持獨立性。透過一些間接的方法,這種狹縫之間小國人民特有的自保自衛心態,輕輕地透露出來。 在何晶的轉貼之下,也引起了網民激烈討論。有一個留言質問:「貼文對國家有利嗎?難道你們要我們選邊站?」他們是如此如履薄冰,非常的謹慎和懷疑。在傳統的大中華中國史書角度來說,「四方」是「叛服無常」,但對南洋諸國來說,他們也只是遵從著「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或朋友」這一條古訓。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盧斯達:「甲亢哥」游香港 一場尋求外國友人的遠征

三月期間,年僅 20 歲的美國直播主IShowSpeed 來香港和中國「循回直播」。他的直播粉絲數目為 3800 萬以上,中國網民稱他為「甲亢哥」。 IShowSpeed 在香港出遊時的陣仗,也是龐大,並且被官方視為重大「盛事」去辦,並開動宣傳機器,全面將市民籠罩在關於 IShowSpeed 的資訊中。上一次,大概是《哪叱之魔童鬧海》上演的時候。 這是由於某種定調之後,IShowSpeed 被視為推動了中國樂於看到的中美民間交流。在香港那一方,自從幾年前的事情發生以後,在歐美的抵制下,香港有存在危機,從小市民到官員,一種害怕被國際遺忘的感覺四處蔓延。 香港疫情後復常比其他地方慢。經濟、股市、樓市不如預期。在這樣的消極時間中,香港特區開始搞各種盛事,推銷著「盛事經濟」,不管是本地的夜經濟、藝術展、國際球賽、中東王子投資、還是大型演唱會。現在是霸王級的 tiktok 網紅。 據說也有很多不同國家或地區的大大小小網紅,也會收到贊助來宣傳香港的旅遊去處。當然他們沒有 IShowSpeed 那麼轟動。總之花那麼多錢和精力,都是為了向世界發出一個訊息:香港還好好的,快點來花錢吧。這似乎已經成為了香港本地政治的主軸,就是香港要努力粉墨登場,去吸引旅客、資金、善意。 香港傳媒和官場中滿布不同的政策口號:香港夜繽紛、盛事經濟、(全球南方)超級聯絡人、無處不旅遊等等,這一切同樣映照出數年前的決定性改變,香港與西方的關係,並不是完全切斷,甚至會以另一種樣子再建構,但的確與過去不再一樣,所以只能開發某些以前香港傳統上根本看不起的小生意,例如旅遊,或者虛擬貨幣等等。 外面看來,香港一直接待無數旅客,但我們自己知道,旅遊產業是荒廢了很久,在上一個順境的時候,香港並沒有好好發展自己的吸引力。 我們依賴傳統外資、外貿、或者股票、樓市這些東西,都在美國的反應政策下遭狠狠打擊。在我們小時候的年代,香港(政府)沒有擺出特別渴望外國人來的樣子。當然,以前也有各種專才計劃,但跟今日是不能同日而語。今日香港特區是異常需要外國人的認同,大大小小的認同都好,這對於中國的重要性亦不言而喻。 你知道 IShowSpeed 是誰嗎?其實我們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據說他在年輕網民之間極受歡迎。其實我們本地人是否知道他,不是重點,重點是 IShowSpeed 展示了香港和中國長期渴求的國際正面曝光。 他們會判定 IShowSpeed 是非常重要的人,因為覺得他的訊息不會帶有 CNN、FOX、《紐約時報》的那種「反華濾鏡」,他是完全網路抖音世代下的成功人士,而他影響的是年輕一代,並不是跟你們這些老人爭一日長短。 雖然中國有戰狼一面,經常跟西方人嗆聲,說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走的路,但中國在內心也特別需要「西方人」的認同。 因為「趕超」是為了什麼?終極而言,是打敗先進者之後得到其認同。如果得不到競爭者的認同,那就等於「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 所以西人在中國,除了敵人、陌生人,還有這種給予認同的作用,他們可以扮演這角色,他們有其獨特生態位和生意可做。在中西交惡的時候,對雙方而言,尋求「外國友人」的需求反而上升。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吳昆玉:美國的失敗並不會造就中國的成功

作者:吳昆玉 春天才剛開始,全世界就被兩個雙子男的火車對撞攪得天翻地覆。美中兩大國的領導人,恰似春天的兩條蟲,都有其偉大的目標,但皆過於急躁,手段與目的貼合得不夠緊密,以至於副作用大於正效應。兩人都愛用「休克療法」一舉掃除陳年痼疾,結果人是休克了,療程卻被副作用干擾,人還醒不醒得過來?誰也不知道。於是世界經濟只能在強大的不確定性中繼續運轉,而不確定性正是各種牛市的天敵。 當川普的關稅核彈引發預期之外的劇烈震蕩及恐慌,台灣不少人,覺得美國的失敗就等於中國的成功。美債的暴跌的確讓川普心頭一震,十年期美債殖利率沒有跌到4%以下,讓他借新債還舊債的成本無法降低,也讓他體會到市場的恐慌情緒,而在關稅談判上放軟放緩。但若把美債暴跌說成是中國大舉拋售美債的成功狙擊,那也未免太看得起中共了。中國自2017年第一次中美貿易戰起,就在有計劃的減持美債,就算這次中共真的一口氣丟出500億美債,佔比也不到2%,不足以造成市場波動。真正的成因是市場恐慌情緒,對長期經濟的不確定性預期,以及應對市場波動所需的資金調度。別忘了,美財長貝森特,曾是國家級作空祖師爺索羅斯的合伙人,操盤作空過英鎊與日元,他不出手作空中國,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別以為中國的管制金融有多大的能耐來防止作空。 1997年索羅斯狙擊港元未能成功,是靠香港作手與中國聯手,從法國南部與義大利等地的小鎮銀行出單,逃過了索羅斯的法眼,你丟我撿的攔住了空單。等到發現時,老索的子彈已經打光,沒力氣再打下去,才穩住了港元。但在此過程中,中國犧牲了六家國企的資源,才保住了港元。因為香港才剛回歸,要是此時經濟被打垮,中共無論如何丟不起這個面子。 所以,別以為貿易戰就是最慘烈的戰爭圖像,中共如果真去狙擊美元或美債,美國反而獲得足夠理由,與中國開打更慘烈的金融戰。貝森特說可能讓所有中概股在美國下市,就是美國已準備好打金融戰的訊號。這話還只是挑了張美國手中各種牌之中,損害力比較輕的一張來講。若比照俄烏戰爭中對俄羅斯的制裁,凍結所有中國在美資產,踢出SWIFT,中國外貿導向的經濟將更受重創。 那可不是中國人回去吃草三年可以熬過去的,毛澤東大躍進時中國人民可以吃草,是因為原本就一窮二白,一年也沒吃過幾兩肉,現在可是吃香喝辣三十年慣了的,誰受得了這折磨?想想1950年代解放初期,三反五反和一系列打擊小資本家的運動,上海等地多少人跳樓?過慣好日子的人,逼他由奢返儉去吃草,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能熬過苦難活下來的中產知識份子,都是性格最堅韌也最狠的那群人,打老美還得游過太平洋,圍毆自家領導還比較快,你覺得他們會選擇走那條路? 你說中國有強大的監控與維穩能力,沒錯,但維穩得花很多錢。中央如果沒錢了,誰給你打工維穩?而且現在社會情況不若當年,改革開放前,許多窮人子弟光桿一個,當兵是條好出路。但現在,政府要顧溫飽的,不只是一個兵或一個警察,要顧的是他的一家,包括老婆小孩,房子汽車,以及奶粉尿布,那成本翻十倍都不只。一個人可以為國家犧牲,但一家人可不行,如果小孩餓著了,誰還給你上前線打維穩?所有警察監控的原理,都是「組織為群,組織為眾」,你調一萬警察來打十萬群眾,鐵定是警察被圍,除非開槍。而且,當政府主要財源都挪去維穩,那還有錢來搞計劃經濟?這情況連凱因斯都救不活啊! 最重要的是,就算美國衰落了,中國的產品也走不出去,外國的投資也進不去中國,這是過去這些年的惡感所造就的。對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而言,尤其先進的歐盟與亞洲拉美新興工業國,中國貨品的傾銷,是比美國關稅更恐怖的「黃禍」。美國關稅會減少我的利潤,增加我的價格,剛性需求商品不太受影響,消費性商品受傷嚴重,但加價還是可以賣。但「傾銷」卻是以打垮我的整個產業為目標,刨除我的工廠,造成無數工人失業,根本沒東西可做可賣。關稅會讓VW汽車賣到原價150%,但傾銷卻會剷除整個VW品牌,請問那個比較可怕?所以,如果川普關稅政策調整為逼迫各國樹立對中關稅壁壘,便可減輕各國對美關稅,有自家產業的各工業國是樂於配合的。即使美國消費力下降,中國的消費力也不見得會提升,那各工業國之間互相開放總可以吧? !所以,歐盟、日本等國如果出來牽頭,繼續維持WTO架構,將會是各國更好的選項。 中國消費力的不振,完全怨不了別人,只能怪二百斤的腦袋打鐵了,成天搞一堆昏招。搞「國進民退」,民間有錢消費的富人自然少了;搞「封控清零」,一整片中小微企業都倒了;搞「反腐反奢」,官本位制的官員消費嚴重萎縮了;搞「國安審查」,大批外資與外國人基於人身安全都跑了;清理補教、房地產等行業亂象,結果是藥到命除,整個行業崩潰了;割馬雲等有錢人的韭菜,卻逼得不那麼有錢的有錢人也全都「潤」了。外資的撤離不只在金融與工業領域,連家樂福、沃爾瑪、SOGO都跑了,連接手家樂福的本土企業蘇寧也破產了,最挺中國的貝萊德,也忙著把上海房子賠錢賣了。浙江義烏原本人馬雜沓,現在門可羅雀,川普將小額商品課重稅,電商也將倒閉,只能連門都關了。習包子始終沒能理解,所謂「內循環」消費經濟,不可能光靠政府發錢補貼,因為政府永遠資源有限,而民力無窮。 經濟學界流行的「財富向下滲透理論」根本是錯的,有錢人有再多錢,一天吃個十萬了不起了,但一萬個員工一天多吃一百,那就創造了一百萬GDP,而且養活了更多人。彼德杜拉克說過,消費經濟的創造,是基於「人口數量X可支配所得」。也就是說,政府和大型企業不能成天割人民韭菜,割愈多消費力就愈萎縮。如果一個人一個月賺進來一萬元,三千塊要繳稅,五千塊付房貸或房租,兩千元去付水電、通訊、交通,那他就只能消費一千元,如此消費力怎能快速提升?習維尼老在想「集中力量辦大事」,結果力量是集中了,社會消費力也萎縮了,成天出大事又要花大錢維穩,又得割更多韭菜來集中力量,如此形成惡性循環,現在也無力應對川普的殺招。 這是美國即使垮了,世界各國也不會重新擁抱中國的根本原因。川普之所以能丟出關稅核彈,各國一肚子鳥火,卻仍不得不爬回去跟美國談判,忍受最低10%關稅的根本原因,是美國市場的消費力佔全球30%,各國不能不跟美國作生意,於是形成了買方市場。但中國市場完全沒有這種能耐,而且還在快速萎縮。與中國打交道,不但東西賣不出去,賣點東西還要被卡東卡西,對等互惠還等於技術被偷,敞開大門讓中國傾銷,打垮自家保命產業。與對方做生意做到自己倒店,誰會做這種既賠本又被殺頭的生意?喔!小粉紅說中國好棒棒,那你們自己去投資啊!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講白點,這兩個雙子男,都犯了過度急躁的毛病,從而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成一手爛牌。川普還好點,起碼他沒有羞恥心,一發現不對勁馬上轉彎,Chicken Game馬上轉唱「Kentucky Fried Chicken~」,兩手還打著雙閃。但習大大最少已經錯了十年,而且一錯再錯,錯到回不了頭。鄧小平當年搞改革開放,「摸著石頭過河」,「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是現實上不得不的選擇,接下來的江胡黃金十年,是睜眼閉眼,讓更多人富起來,卻也造就了無數貪腐。習近平如果只是消滅貪腐,放手讓更多人富起來,真的全面進入小康社會,讓更多人擁有更多的「實質可支配所得」,也許早就能將中國社會,從「世界工廠」轉化為「世界市場」,現在面對川普關稅戰,是全世界沒有國家不敢跟中國談,不敢不跟中國作生意。但老習卻把好不容易過了河的中國經濟,重新推回到水裡去,社會總體消費力提不上來,傾銷與戰狼惹怒世界各國,讓川普的水淹七軍看起來反而沒那麼可怕,因為傾銷才是毀天滅地的大洪水。 總結而論,美國就算被川普搞得天旋地轉,但還不至於崩潰。但中國在習大大十年惡搞下,早已腳下虛浮,虛不受補,應該沒有那個經濟理性的決策者,會像個渣女一樣,因為恨川普,而轉身投進油膩渣男的懷抱。九十天內,世界經濟格局會有一場大遷徙式的轉移,但路徑很可能既非向美,也不會入中,反而是朝著第三方連結,形成一個沒有美中的全球化體系。而這個體系並不排美,卻會排中,因為美國只是謀財,中國卻會害命。美國也許不會那麼偉大,但中國連再次「大尾」,恐怕都有困難。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順得哥情失嫂意 越南在美中之間走鋼索

這兩天,習近平正展開他的東南亞三國之行。這次出訪沒有預告,就在美中關稅戰開打後,習近平突然外訪中國洗產地三國,證明這一次突然外訪乃「箍煲」(修補裂痕)之旅,在關稅戰明顯受壓的情況下,爭取在東南亞國家維持一點生路。 不久前,中共召開一個「中央周邊工作會議」,這個會議有點怪,中共從來沒有強調過所謂「周邊」國家。中共對外關係,有所謂第一世界﹑第二世界和第三世界,東南亞國家都屬第三世界。至於周邊國家,東南亞之外,還有北邊俄國蒙古,東邊朝鮮日韓,西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等。 周邊國家這個概念,是與美交惡﹑與英歐疏遠後,中共重新審視國際關係提出來的脫困之策。既然美歐不可求,只好鞏固周邊國家關係,增強自己的安全感。習近平這次外訪有兩個目的,一是拉攏周邊國家,二是針對美國高關稅圍堵,盡量減少中方損失。 美中開打關稅戰,越南成為兵家必爭之地,最近越南的國際能見度突然高了很多。越南國家元首,幾乎是繼以色列之後,最先到美國與美國政府談判的國家元首,連日韓台灣都未輪上,越南已經捷足先登。 這是因為,美國要防止中國供應鏈壟斷,最大的替代國家,除了印度之外,大概就是越南了。中國借道越南輸美的產品,包括電子產品和零部件﹑鋼鐵與鋁製品﹑紡織品與服裝﹑木製品與磁磚﹑農產品和海鮮等等,涵蓋範圍廣,數量龐大。越南對美國出口總額去年達到1366億美元,比前年增長19.3%,占越南全年出口總額30%,對美順差達1235億美元。 相反的,越南對華進口總額去年達到1440億美元,較前年增長30.1%,越南對中國貿易逆差高達828億美元,而越南對中國的的出口總額,只有612億美元。 從這些數字看來,美國是越南的米飯班主,而越中關係上,中國還佔了越南更多便宜。這是因為,近年來大量中國廠商搬廠到越南,他們在越南組裝成品後輸往美國,但他們同時又要向中國輸入大量半成品和原材料,所以越南便成為中國產品洗產地的重要基地。 這件事是美國打擊中共的心腹大患。現在高關稅對付中共,明面上進口美國的中國產品會大幅減少,但美國一定會金睛火眼「睇實」洗產地這件事,否則等於給中共提供一個破口,美國對華的貿易壓制等於一個笑話。 習近平到訪越南,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與越南商量出一些可行辦法來對付美國,最好是洗產地照洗,而美國無計可施,這件事迫在眉睫,生死攸關,非要想出辦法來,否則中國就無路可走。至於「周邊國家」關係,那是長遠的戰略問題,容當從長計議。 可以推測,越南一定要儘快取締中資在越南的工廠,否則無法向美國交代。一旦取締中資,中資要嘛撤回中國,要嘛把廠賣給越南,大概後者居多,因為越南要維持對美出口,一時間也無法迅速建起一大批工廠來生產。 但這中間有個要害,便是真賣廠或假賣廠,真賣工廠就變成越南廠,產品輸美享受暫時的10%關稅,與中國的145%便宜多多。假賣廠的話,對外是越南廠,對內還是中資廠,就看越南肯不肯做這種兩面人了。 兩面人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全盤皆輸,但不配合中共,越南也沒有好果子吃,美國是米飯班主不能得罪,中國又財大氣粗掐脖子,倒向哪一邊都不是道理,但不倒向一邊,最終後果也堪虞。越南如何自處,就考驗領導人的智慧了。 長遠來說,越南要一勞永逸,當然要全力興辦自己的工廠,建立自己的供應鏈,但那需要時間﹑技術和投資,不是朝夕可達的目標。川普關稅政策風頭火勢上,稍有不慎將造成嚴重後果,因此現在最頭痛的,大概就是越南領導人了。 川普旁觀中越經營「命運共同體」,酸溜溜說,中越兩國正在商量如何對付美國,這話是說給越南聽的。川普之所以急,正因為他需要越南的進口商品來補中國的缺,以避免大量進口商品的短缺和漲價,避免對他大規模無節制的殺伐造成惡劣後果。 越南之外,馬來西亞和柬埔塞也有同時的問題,習近平這一次「急急腳」走三國,每個國家只停留一兩天,足見外貿形勢火燒眉毛,要趕在塵埃落定之前,盡量補鑊,避免一敗塗地。 不是去全球化,只是去中國化,這是大趨勢。製造業回歸永遠滿足不了美國的消費需求,美國始終要倚重第三世界國家的廉價商品,現在只看挾制第三國﹑排斥中共能不能湊效,做得好川普可遂心愿,做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貽笑千古。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李濠仲專欄:美國民主黨可以 國民黨未必行

撇開美國政治因川普造成的諸多風暴,眼光轉至在野的民主黨,可以看到,自從去年11月大選投票結果出爐,這個黨似乎還沒走出沮喪,以其「潰散」程度,要說陷入群龍無首也不為過。而就在此時,唯一稍能提振民主黨支持者士氣的,大概就是前段時間進步派老議員桑德斯在西部各州發起的「反寡頭之旅」,他在洛杉磯吸引了約3萬6000人到場,在丹佛也有超過3萬4000人與會,根據桑德斯團隊的說法,一路下來,參與的人群總數已超過20萬人,這對非選舉年政治活動來說,確實很不簡單。 另外,83歲的桑德斯出面帶頭「反寡頭(川)」的另一個意義,就是他到哪都與35歲的民主黨紐約州明星議員科爾斯特連袂出席,有濃厚交棒味道。果不其然,美媒關注「反寡頭之旅」角度,無不從科爾斯特(綽號AOC)的下一步切入,更有人將她視為下一代民主黨主流政治的核心,是民主黨翻身的王牌,甚至是帶領民主黨挑戰2028大選的希望。 照理說,在民主黨「群龍無首」之際,有AOC這樣一位(超級)年輕、符合新世代政治人物形象、選區支持高度穩定的明星級人物出線,當然可為飽受打擊的民主黨注入活力,問題就在,為什麼是AOC? 畢竟,極左色彩很重的桑德斯,雖然在年輕族群受到歡迎,但每逢全國性大選,不只共和黨對他反感,連民主黨為數不少的溫和派也和他氣味不合,AOC素有「桑德斯傳人」之稱,其政治信仰可見一班,除了反川外,她反商、反富人的標籤,很多更都是自己貼上的,她因左派色彩自成一格,早為美國民眾所知,她會在這個時候一躍成為最具民主黨「未來性」人物,恐怕還有氣氛使然。 氣氛首先來自「民主黨支持者的憤怒」。第一,民主黨支持者迄今仍很難接受川普重返白宮;第二,川普第二任跋扈的施政作為更讓他們氣上加氣,直至這股憤怒已然形成民主黨當下選民中一股強勁的氣流,他們不只自己很怒,他們還希望黨的領導者也要一起抓狂。 「生氣吧!」幾乎是亟欲民主黨振作的選民共同語言。然後,AOC就是外顯上最能和這類選民一起表現憤怒的政治人物。 三月,民主黨「溫和派」參議員舒默因為透過程序性投票,推動了共和黨支持的臨時政府撥款法案(避免政府關門),遭到支持者大罵背叛,轉而大舉鼓勵AOC先選參議員挑戰舒默,以作為對舒默妥協的懲罰。消息一出,有民調機構立刻跟進發布AOC支持率大勝舒默20個百分點的數據,對舒默形成很大壓力。 這就是民主黨敗選迄今的氣氛,除可見的原檯面上人物(如拜登、哈里斯、歐巴馬等等)幾乎都「銷聲匿跡」外,在「群龍無首」之際,也幾乎沒有誰能有效控制支持者的憤怒情緒。 AOC的作法並非安撫、疏導憤怒,將其轉化為民主黨四年後的動能,而是順應憤怒,藉由憤怒直接堆高自己的黨內分量。 就如同《美國憤怒:憤怒如何塑造我們的政治》一書所寫到的,「憤怒確實可以成為強大的選舉力量」、「憤怒的選民向來都是忠誠的選民」,如果政客不能滿足基本盤選民的憤怒,就會面臨被轟下台的風險。前者,我們可在AOC身上得到印證,後者例子即是舒默。 對AOC來說,這一發展當然有利自己進取更高地位,但對民主黨來說,卻可能進一步被鎖入「左化」框架,而事實上,根據蓋洛普民調,民主黨至今支持者結構仍以「支持溫和派」(45%)占多數,遠高過「支持自由派」(29%),只是在聲量政治下,好像AOC幾如主流,這樣一來,這種未必能反映政黨支持全貌的聲量現象,會不會讓民主黨政客、支持者出現另一個誤判,以為自己激進所為都能轉換為選票支持。 當然,民主黨會「將極端型政客視為最大希望」,外部環境,主要在眼前美國各家民調幾乎相當一致,沒有任何一民調中川普的反對率是低於50%,這表示整體對川普的惡感很高,「反川」情緒有正當性;內部環境,即支持者很怒,於是希望政客更怒,「極端型政客」便最能回饋這種情緒需求。 只是,AOC填補了民主黨人眼前的憤怒,但極左色彩的她能不能替民主黨下階段開路?卻是不無疑問。 我們若以敗選的民主黨現況,反觀敗選的國民黨現況,則可發現某些部分確實若合符節,但在關鍵一環,卻也有不小差異。相似處在國民黨支持者憤怒情緒,自賴清德上任後一直未退,於是就像民主黨憤怒的支持者一樣,他們也鼓勵了國民黨政治人物一個個走向激情化。不過,差異則在,儘管國民黨很怒,根據過去一年多來台灣各家民調公司數據,台灣社會「反賴」氛圍,完全不若美國「反川」氣氛,當國民黨政治人物各個激情至此,其對社會整體環境的誤判,當然可能存在。再者,不只「社會反賴」情緒低於「國民黨反賴」,國民黨過去一年多來招致的反感,實則也可從各式不同(機構、色彩)的民調嗅到端倪,因而,國民黨此刻的激情演出,不無可能是在過度放大「反賴」情緒,又過度小看「反感國民黨」氣氛的情況下所促成,如此一來一往,它對時局的錯讀,因錯讀所導致的路線出岔,可能性便也遠高於現今頗將AOC看成救生艇的民主黨。 另方面,去年大選後,民主黨同時失去了行政(總統)和國會控制權,失落感之大可以理解,國民黨卻得以成為國會最大黨,並和民眾黨合一而擁有國會過半席次,政治攻防條件比之民主黨處境,仍具相當優勢,卻何以還是發生「群龍無首」?以及必須一再燃燒憤怒的一步?近日,當蔣萬安參與抗爭喊出倒閣,朱立倫再升高要罷免總統,這是否代表國民黨溫和派(前者)、理智派(後者)原來都已走不通?又真是如此,國民黨是否也該像民主黨一樣,回過頭仔細估量一下自己手中「激進派支持者」的真實成數,還有,過去由政治精英透過提出解釋(決)政治問題的方式,去影響支持者輿論的路徑,現在在國民黨內是不是也已反了過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性賄賂輸出國際 揭秘紅色娘子軍計劃

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示,中共對外滲透的運動中,更多地使用性賄賂,並且已引起國際社會前所未有的警覺。一個秘密進行的「紅色娘子軍」計劃浮出水面。 新冷戰背景下美國防中共色誘 美中大打貿易戰之下,政治上也升級緊張態勢。美國媒體日前披露,美國政府全面禁止駐華美國政府人員、擁有安全許可的家屬以及承包商與任何中國公民談戀愛。 儘管一些美國機構對這類親密關係已有嚴格的規定,但自冷戰以來,這種一刀切的「非親密關係」政策還沒有公開過。而美國駐其它國家的外交官與當地人約會甚至結婚的情況並不罕見。 歷史上,1987年,美國曾因蘇聯間諜色誘美軍,而全面禁止駐蘇聯和駐華人員,與當地人談戀愛或發生性關係。冷戰結束後,這類限制有所放寬。 如今美國此舉,顯然表明美國視中共政權為最大威脅,加大力度防止中共滲透、避免北京用「蜜罐」(honeypots)陷阱或肉體炮彈來獲取美國機密,並且已恢復到對待前蘇聯的警戒級別。這本身是開啟新冷戰的表現。 兩國交兵,相互防範和暗攻並不奇怪,但過去外界一直低估中共,其來自共產陣營的傳統,就是採取的無底線做法,更低劣和陰險。這種做法與近三十年中共官商界泛濫成災的性賄賂結合,正成為國際社會的巨大威脅。 美國不防是不行的,人都有其弱點,中共一直就利用這種弱點。 《失去新中國》一書中形容美國人在北京極盡荒淫的一面,人倫觀念蕩然無存,女人垂手可得。書中記述,2002年7月的新華社報導指三里屯吧街成立了一個由酒吧業主、保鏢和妓女組成的黨支部。共產黨已經開始吸收資本家入黨,而且也把性行業中專門為外國人提供皮肉交易的從業員包括進來。 該書的作者葛特曼(Ethan Gutmann)認為,中共當局允許外國人有這種「自由」是出於對商業和政治有利的考量。 40年前的紅色娘子軍計劃 中共在建政前搞了多年的所謂地下工作,積累了大量的陰謀詭計。周恩來曾自吹「特務」這個名詞的發明權是「屬於中共的」,因為中共早早就搞了個「特別事務科」。 中共這種使用色誘操作是有計畫、有預謀進行的。中共將其「特務」封為「英雄」,執行色誘任務的女特務更是其「英雄」。 大概三十年前,筆者在國內的時候,就聽一位市政府退休的老領導提到,共產黨在1980年代開放國門之後,為了適應所謂改革開放的情報需要,曾有一個「紅色娘子軍計劃」,培訓了一批準備派往海外的女子特務軍團。 《紅色娘子軍》是中共紅色電影,1960年攝製,1961年上映,主要是曾在海南島搞特務工作的中共紅軍女子軍特務連。 中共情報系統源自延安時期的中共中央社會部,1983年,中共將中央調查部整體、公安部政治保衛局以及中央統戰部部分單位、國防科工委部分單位為基礎,合併組建國家安全部。 對於紅色娘子軍計劃,老領導當年沒有詳說。不過有知情人分析,中共在1980年代準備的紅色娘子軍計畫,初時可能以中共的國安部建立為由頭,在北京有一些高校,特別是外國語學院招人,因為政治背景要所謂的「清白」,當時有許多幹部子弟加入。 當年國共內戰,國民黨內部被安插了許多共諜,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從青年時期就被吸收了。現代的中共國安特務也有布局早、埋藏深的特點,早年培養特務就已是學歷化,而年輕化是最容易起掩護作用的。 有的女生可能直接派出國外,有些先埋伏在國內各行業,日後再安排出國。他們後來許多留在海外,與不同國家有身份的人結婚,對象基本都是被中共鎖定的「潛力股」。 曾任中國國際友好聯絡會副會長、總政治部聯絡部部長的葉劍英三子葉選寧(2016年去世),當年以中國凱利實業有限公司為掩護負責為總政聯絡部賺取資金,此外也負責對台灣的情報工作。前幾年曾盛傳,由葉選寧控制的海外「三千伏兵」,在習近平上台後悉數交給習。所說的「三千伏兵」,應該就是指派往海外潛伏多年的中共特務,三千,是一個概數,實際三萬都不止。 筆者當年對所謂「紅色娘子軍計劃」並沒有太多關注,因為在中國,現實中鮮有遇到相關事例。後來另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國安系統到相關高校挑選人員已是慣例。最初中共會對他們進行短期的培訓,一日受訓,終身不能脫離國安。 不止國安部,軍方的情報部門,外交部,還有統戰部是大頭,這些年都有秘密招人,特別注重女性的使用,應該也算是所謂紅色娘子軍的組成部分。 官商合作的「藍金黃」 過去二十年越來越多的外國政商界人士到中國,中共多採用設局的方式,所以但凡獲得免費到中國遊玩安排的人,基本上跑不掉被設局、被控制。在中國,由官方指示相關企業來安排性服務並同時錄像,回去就會被擺布。其實,連外國留學生被高校安排「性學伴」,也是變相進行的一種邊緣化項目,目的就是讓這些外國留學生將來為中共所用。 這部分就是近年被稱為所謂藍金黃(藍,指網路監視和攻擊以及信息控制;金,指金錢利益賄賂手段,黃,指利用性的陷阱和控制手段)的一部分,主要是投其所好,再實現控制目的。 隨著社會整體道德的敗壞,近二十年,紅色娘子軍計劃越來越骯髒。此時期的所謂紅色娘子軍,成分更複雜,更多由企業安排的女性來完成任務。 筆者在大陸的友人是個大型民企集團辦公室主任,他們有個公關組,清一色女性,這支隊伍往往有特殊任務,本來目的就是拉高官下水,為企業的商業利益服務。而同時,被搞定的某省市政府高官,當地外事辦或統戰部有什麼特殊接待任務,也會交給這家企業接待。 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有個由美女組成的恆大歌舞團,恆大深圳總部有個神秘的「42層」,可能就有這種用途。 許家印案扯下的第一個高官應是前司法部部長唐一軍。 2019年6月15日,瀋陽市政府與恆大集團在瀋陽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時任省委副書記、省長唐一軍會見許家印。唐一軍還專程前往深圳訪問恆大,肯定就會接受恆大歌舞團的「獻藝」。日後遼寧省的一些接待任務,也會安排在深圳。 再比如前江蘇省委常委趙少麟之子趙晉在北京所開的豪華會所有多處,其中一處位於北京北京高檔小區緣溪堂,其會所以色情服務,供各路顯達尋歡鬼混。他們一律被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接受美女特供的,官媒報導包括前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前天津市公安局長武長順、前南京市委書記楊衛澤、前濟南市委書記王敏等人。在這些高官未出事之前,這些會所應該也有相關省市政府接待貴賓的定點場所的功能。 財新網2016年9月20日也曾披露,所謂中國「首善」陳游標掌控的江蘇黃埔再生資源利用有限公司辦公所在地,是一棟名為「南京黃埔防災減災培訓中心」的大樓。據多位江蘇黃埔內部人士透露,樓內還有豪華的總統套房,供接待權貴使用。 早幾年,中國官場界最有名的色情私人會所,多數是太子黨把持,民企作為白手套。企業辦的私人會所,通常也是政府用來招待特別外賓的常用場合,這是一般人不太清楚的。 還有一些高校,也由校長安排了一些平日可以隨叫隨到的三陪大學生作為陪侍,甚至有時是以黨委、團委的名義搞的活動。 中共的外事辦和統戰部的官員,跟一些企業、高校有定點的招待聯繫,費用由企業承擔。這種任務基本上是保密的,參與的女生會獲得嘉獎,包括在入黨、就業及日後的職務升遷上被關照,如果不從則受到冷遇。 當然,也有些隨時應召的女性其實是社會上的妓女,她們的名單都由承擔接待重要客人的企業日常掌握。 各級政府外事部門、統戰部門與企業(特別是民營企業)、高校的合作對外賓提供性服務,往往是擺不上檯面的。一旦被曝光,一般是以企業行賄處理,如果相關高官落馬,就歸入其生活作風問題,如「違規出入私人會所」之類,但接待外賓的事絕口不提。 無處不在的「美人陷阱」 公開報導顯示,對外方面,中共長期在全球範圍撒下「美人陷阱」,不僅色誘政客,還從低階幕僚到實習生層層滲透。 2010年代初,方芳(Christine Fang)作為中國留學生在美國加州活動,幾年間與多位美國政界人士建立曖昧關係,其中包括時任民主黨眾議員埃里克.斯瓦韋爾(Eric Swalwell),後者後來成為美國眾議院情報常設委員會成員。方芳在引起了聯邦調查局的注意後逃回中國。 2011年被吸收成共諜的中華民國前陸軍少將羅賢哲,當初會被鎖定,研判是因為中共盜取其個人手機資訊後,知道他喜歡女色,所以在羅賢哲於泰國擔任武官期間,中共派出年輕貌美的國安部處長李佩琪進行吸收。 另一方面,近些年,包括泰國、馬來西亞等「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還有被中共拉攏和中華民國斷交的國家,許多各黨派政客赴中訪問趨之若鶩。而無人例外,中共都會用上藍金黃的手段。安排到中國旅遊後,中共施以女色拉攏,是最方便控制來訪者的環節。 最近中共國家支持的科技巨頭華為公司在歐洲爆出賄賂醜聞,有8人被指控貪污、洗錢和參與犯罪組織。比利時檢察官表示,這些腐敗行為可能從2021年開始,定期且隱秘地發生著,華為以「商業遊說」為幌子,對議員或官員進行形式多樣的賄賂行為。 這些賄賂行為包括:用金錢和其它好處換取議員或官員支持特定的政治立場或政策;送出高價值的禮物,例如豪華餐飲或支付旅行開支,作為拉攏或賄賂的手段;或定期邀請參與娛樂活動,如觀看足球比賽,建立關係等。檢察官表示,據稱這些涉嫌賄賂的行為使華為受益。 華為聲稱該公司對於貪腐或其它不法行為採取零容忍政策,但這是一種在出事後為了掩飾給出的說辭。 至於賄賄的手段,只要涉及到安排到中國旅行,就一定會有性賄賂。 長線操作的紅色娘子軍 中共在對外的滲透中,女性佔據優勢,即便是男性負責運作,也基本會用上女性作為工具。一般是短期的性賄賂,而談戀愛,直至合法結婚則是其中一種紅色娘子軍計劃的長線操作模式。 2011年,時任加拿大保守黨國會議員兼外交部長國會秘書的鮑勃.德克特(Bob Dechert)曾公開為他與中國女子施蓉(Shi Rong)的戀情道歉。施蓉當時是中共官方媒體新華社駐多倫多記者。戀情曝光後,施蓉被突然召回中國。 2017年日本一家雜誌透露,至少有5萬名中國間諜在日本活動。日本自衛隊員是中國女諜的色誘對象。 據報北京當局以中國駐東京大使館,及在札幌、新瀉、名古屋、大阪、福岡、長崎的總領事館為中繼基地,以中華街的幹部為輔助,將來自中國的留學生、職員、學者、文化人、飲食店店員,甚至陪酒女郎、按摩女都納入其中。而和日本自衛隊員結婚,是間諜活動的一環,日本陸上、海上、航空自衛隊合起來有800人娶了外國妻子,其中7成是中國籍。該文稱,在日本自衛隊基地周圍潛伏大量中國女性間諜,她們或在與中國公安部門有關的卡拉OK店打工,或在目標人物常去的超市裡工作,借收款之機認識目標,然後在下雨天假裝偶然相遇,以借傘的名義接近自衛隊員。 中共官方當然不肯承認,指為「八卦」。但實際情況可能更嚴重。 2024年2月27日,兩名疑為中國海外警察的中國女子因涉「詐騙」被移送日本檢方。其中年44歲的何麗紅(化名吳麗香),擁有日本參議員松下新平「外交秘書」和「外交顧問」的頭銜,甚至擁有可以出入參議院大樓的「通行證」。而前首相岸田文雄曾稱松下新平為「未來的政治之星」。 日媒《周刊文春》的記者,目睹了松下新平和何麗紅手提禮品共同拜訪中國金主的場景。二人從對方家中出來後,在車上亦有親密舉動。在何麗紅與松下新平關係升級後,松下新平與來自宮崎政治世家的妻子陷入離婚糾紛中。 2020年德國警方突擊搜查一位歐盟駐韓國前大使薩巴蒂爾的住所和辦公室,他涉嫌為中共當局提供情報。其同居女友為一名中國女性,在進入歐洲總部實習後與薩巴蒂爾結識。儘管德國檢方因很難找到證據,唯有停止調查,但這位外交官與中國女性的接觸仍然罩滿疑雲。 再比如台灣,近年不管是政客、退將、各類商人、村長,網紅,甚至是到中國大陸的大學老師與學生,都是中共的鎖定對象。只要到大陸去,許多人可能就會交上女朋友或男朋友,回來後,可能事實上成為共諜。 當然,中共大規模搞「紅色娘子軍計劃」這種惡行,也會給正常到海外的中國人帶來負面影響,給他們的生存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比如近段時間有台灣的陸配因宣揚「武統」而被驅逐回中國,許多人都懷疑她們的背景不單純。但相信絕大多數陸配其實不存在問題。 不管如何,身在海外的中國人,要洗清中共強加的負面影響,只有發自內心認識以馬列為宗的中共邪惡本質,唾棄它,用行動去呼應全球滅共的大時代。而這也才是真正的炎黃子孫所為!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毛寧提醒美國:中共下場慘了

在川普宣布對中國加征關稅後,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於社交媒體X上載毛澤東1953年2月7日韓戰期間稱「他們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勝利」的演講影片,並用英文表示「我們是中國人。我們不怕挑釁。我們不會認輸。

沈榮欽專欄:川普是怎麼談判的

在川普實施「對等關稅」前兩周,世界各國政府都在找川普和他身邊的重要幕僚,希望能夠優先獲悉關稅內容,及早因應,但均一無所獲,因為當時除了川普本人,沒有任何官員與幕僚知道對等關稅的內容。等到川普公布對關稅之後,各國訝異於關稅之高與公式之隨意,更是拚命希望能聯絡上川普,和他達成交易。越南共黨總書記蘇林是第一位直接和川普通話的外國領袖,表示願意將所有美國商品關稅降為零,以便達成協議;但川普僅表示期待兩人的會晤。 各國對川普貿易戰的反應也不一。加拿大實施對等關稅報復,歐盟與中國同樣揚言對等報復;法國總統馬克宏呼籲歐洲企業「暫停投資美國」;以色列與紐西蘭則是和越南一樣,表示將取消所有美國商品的關稅;瑞士早已對美國商品零關稅,但依舊面對31%關稅,憤怒表示將採取「對應措施」,而印尼面對32%關稅,卻選擇不報復,盼與美國維持友好關係。每個國家都在找尋和川普談判的最佳策略。 對於各國接連反應與可能的報復措施,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希望各國不要尋求報復措施:「只要你不報復,最高的稅率就會是現在這個數字。」川普也表示股市下跌只是暫時陣痛,長期必使美國再度偉大,他心意已決,不會修改對等關稅;但是旋即又表示,只要中國政府同意出售TikTok,他可以降低關稅作為交換。白宮則證實,各國代表正和政府協商談判。 川普執政受到他過去從商經驗的影響很深,他經常用「完成交易」(make a deal)表示政務的進展;和澤倫斯基談判時也脫口而出:「你手上沒有牌」;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更表示川普是他見過最偉大的政治領袖,因為他擅長完成交易,而且從不做壞交易(bad deal)。各種跡象均顯示川普用過去從商經驗的框架來思考政治。 了解川普的談判方式最好的書籍,是他和記者施瓦茨(Tony Schwartz)於1987年合著的《交易的藝術》(Trump: The Art of the Deal),雖然在書中川普習慣以誇張的修辭,過度讚美自己在商業與談判上的成就,但是他的確翔實地。一般咸信本書主要是由川普口述,施瓦茲寫作而成,本書不僅紀錄川普談判、做生意的方式,也是川普的自傳以及公關宣傳,本書曾經連續13周位列《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川普本人對其愛不釋手,稱其為僅次於《聖經》他最喜歡的書籍。 《交易的藝術》曾經被翻譯為多國語言出版,但是沒有繁體中文版。當包括台灣在內的世界各國代表團,都在積極與川普協商時,缺乏繁體中文版,無疑是一種遺憾。鑒於本書對於了解川普談判策略至關重要,我將川普最重要的談判策略分享如下: 多數人對川普的第一印象是用各種誇張的辭彙讚美自己的施政,這其實和他的商業哲學有關。他在商場上學到的第一課就是做大生意和小生意的成本效益不對稱,與其做小事,不如從一開始就瞄準大目標,只有大目標可以帶來可觀的收益,這是完成再多小目標也無法達成的,而且完成許多小目標花費的心力往往超過一個大目標。 川普並強調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可收出奇不意之效,只要合法、有利,挑戰常規經常可以創造獨特優勢。同時要時時打造個人品牌,川普做生意時,念茲在茲用經營奢侈品牌的方式打造「川普」,在川普即將推出價值500萬美元的移民金卡樣本上,更是將自己的頭像刻於其上。 無論是談判或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敘事權」,因為媒體曝光能帶來巨大利益,因此要主動操縱公眾形象,更要理解媒體邏輯,牢牢掌握媒體焦點,並藉此設定議題與控制敘事權。 最後,一定要保持強人形象,突顯優勢,隱藏劣勢,絕不示弱。在談判時尤其要保持強勢姿態,這樣才能獲取議價力量。 要注意的是,川普的談判原則是有順序的,必須先管控下方風險,再創造替代方案,可以讓獲利機會倍增。 (美聯社) 具體來說,川普的談判策略可以細分為以下十一個原則,這些原則貫穿川普的談判風格: 1. 大處思考(Think Big):小目標往往只讓人獲得小成就,大目標則會激發你更多潛力與資源整合能力。而且從投入產出來看,投入大目標,顯然更划算。 2. 管控下方風險(Protect the Downside and the Upside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決策時最重要的是顧慮下方風險,也就是最差的情形。只要管控好下方風險,那麼一旦情勢發展順利,上方獲利自然會實現。 如果一個交易的最差情形是破產,那這個交易就不值得做。為了控制下方風險,川普談判時都會先儘力達成「退出條款」、「政府補貼」或「有限責任」,因此失敗時不會損失太大。川普所謂的大膽博弈與快速決策,其實都是建立在下方風險已經管控的情形下,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我不賭我輸不起的錢。只要我知道我不會輸得太慘,我就敢放手一搏。」 3. 最大化替代方案(Maximize Your Options):這是指永遠不要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川普強調談判時,應該隨時保有備案、替代方案,並創造多種可能性,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有談判籌碼與行動自由,絕不讓自己落到無路可走的局面。 川普強調,他在蓋川普大樓時,從不會只和一家建設公司或市政府合作,而會同時和多家建設公司、零售商與市政府聯繫,他不會一次把底牌打光,並且不會讓對手了解自己的所有選項,始終保持神秘與彈性,讓對手無法吃定你。談判時也要創造不同替代方案,要主動出擊,來設計談判框架,讓他始終是遊戲的主導者,而不是被動反應者。 要注意的是,川普的談判原則是有順序的,必須先管控下方風險,再創造替代方案,可以讓獲利機會倍增。 4. 了解市場(Know Your Market):這是商業最基本的原則,也就是必須對市場、客戶、競爭對手、趨勢、價格和風險有深入了解,否則就很容易做出錯誤判斷,輸在起跑點。川普強調,這不只是指基本的市場調查,更是要深入洞察人們在想什麼、需求是什麼、趨勢往哪裡走,以及市場的「心理與動能」。 只有了解市場才能知道何時該進場、何時該退場,以降低風險;並且可以根據市場與消費者心理,訂出吸引人又合理的價格。 5. 善用優勢(Use Your Leverage):在談判中,你要清楚知道自己手上有什麼「牌」或「優勢」,並善用這些資源來達成自己想要的條件。所謂的牌不一定是錢,也可能是時間壓力、市場地位、媒體聲勢、替代方案,甚至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氣勢與自信。 對川普而言,手上最好的牌是對方想要,或什至需要,或是「不能沒有」的東西,掌握這些,就可以在談判桌上有主導權。 比如說紐約紐約中央公園的 Wollman 冰場多年修不好,市政府浪費大量公帑。川普於是向市府提議「由我出面重建,保證快速完工」。由於市府已丟臉多年,非常需要有人「救場」,當對方急需成交時,川普就有了優勢,因此他以「拯救公共建設」的姿態進場,創造了話語主導權與政治壓力,因為川普具有媒體優勢,讓對方更有壓力必須妥協。結果川普不僅順利取得案子,還大幅提升自己的公眾形象。川普手上的「牌」不是錢,而是時間效率、 公眾期待,和政府難堪的壓力。 川普認為「每個人都有槓桿,重點是你知不知道你有哪些,敢不敢用。」在談判中最怕的是自己明明有優勢卻不自知,反而讓對方掌控了局面。 6. 強化自身地位(Enhance Your Location):談判中應該提升自己所處的位置價值或情境優勢,使對方覺得你擁有的東西「比實際更有價值」,進而增加你的談判籌碼與獲利空間。並且必須誇大自身目前選項的優勢,讓對方感覺「再不搶下來就損失了」,所以「你不能只是擁有一塊地,你要讓那塊地變得讓人非買不可。讓對方覺得你擁有的價值遠超出其本質,進而願意付出更高代價。」 7. 誠信但機敏(Get the Word Out):這是指要懂得主動傳播你的故事、理念與計畫,必須控制訊息的發送節奏、內容與形象,但同時也要誠實,否則遲早會被拆穿。 這個原則包含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放話、曝光,先要讓自己的計劃成為市場焦點,並且知道媒體邏輯,能夠透過媒體放話,藉以塑造市場期待、爭取注意力。第二階段則是要說真話,但不是說出所有的真話,要說「對的話」和「有利的話」,避免說錯話對對手抓到小辮子。也就是不隱瞞事實,但選擇說話的內容,強調自己的優勢或願景。 8. 主動反擊(Fight Back):做生意必然會遇到挫折,在面對挑戰、攻擊、失敗或批評時,要記得絕不退縮、不示弱、不屈服,要迅速且果斷地反擊。 對手會以此測試你的底線,因此反擊時,速度與態度很重要,拖延只會讓你處於劣勢,永遠要在第一時間以嚴正的態度反擊,以主動塑造話語權,守護自己的聲譽與立場。 9. 掌握節奏與時機(Deliver the Goods):說到做到,而且要在對的時間點做得漂亮。只有說到做到,才能建立信譽,而且最好能夠在操弄對手的預期後,做出超出預期的結果,因此不要一開始過度承諾,讓自己有機會給出驚喜。 成功的交易者不只是達成目標,而是在對的時間完成任務。比如說選在市場注意力高點、競爭者疲弱時發布成就,會獲得市場最大的焦點,交付品質與時機,會決定你是否能長期贏得合作與口碑。所謂對的時間並不意味永遠準時,有時候,提前完成能夠贏得信任;而延後交付能夠創造話題或塑造對未來的期待。 10. 錢花在刀口上(Contain the Costs):控制成本很重要,但是在控制成本的同時,必須要讓你的產品或專案看起來有吸引力、有價值,甚至顯得高級,也就是錢必須花在刀口上,有時會刻意在沒有必要的地方做出誇張的裝飾,目的就在於打造高級感。另外,要用故事包裝專案,以提升吸引力。 11. 熱情(Have Fun):只有對所做的事充滿熱情,並且以彈性面對挑戰,才能在變動與壓力中保持創造力與戰鬥力。把完成交易視為一種樂趣,才有可能持久投入。除了熱情之外,還要對應對方式保有彈性,商業不是死板的計算,而是動態調整中的靈感與直覺。用川普的話說:「如果你不享受你正在做的事,那麼就算你賺到錢,也不會快樂,也無法做到極致。」 因為川普認為,長期在商場打拚的人都知道,最終比的不是技術,而是心態與續航力。當你享受你所做的事,意味著你有內在動機,這會讓你比其他人更堅持。而且靈活而有創意的人,更容易在不確定性中找到突破口。 ※作者為台大機械系、政大企研所畢業,於法國INSEAD取得博士學位。現為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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