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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真正的花木蘭

迪士尼砸下最高成本的真人版電影《花木蘭》,原本是今年度最受矚目的大片,卻因先有電影主角劉亦菲在香港反送中期間「挺港警」的言論遭議,連帶讓支持香港抗爭者接續在網路上串聯抵制這部電影,之後,又因為COVID-19疫情全球大爆發,使得今年初它在加州舉辦的首映,成了在電影院上演的絕響。北美戲院上檔日期不斷延後,最近迪士尼則開始大力推播Disney+線上收看,希望能彌補戲院票房損失。  而為了燃起紐約民眾對《花木蘭》的興趣,迪士尼趁暑假期間授權不少兒童夏令營播放1998年卡通版的花木蘭,加上市區廣告密集刊出真人版《花木蘭》劇照,並在媒體上接續以「文化面向」討論這部影片的內容,全都是為了炒熱話題再寄望帶動收視。  不容諱言,比起很多美國小朋友這段時間在夏令營看到的1998年花木蘭動畫,真人版《花木蘭》有了更明確的中國元素,電影製作從劇情鋪排,到大舉植入忠孝仁義等等東方道德觀,再到演員組成,皆進一步為滿足中國市場的需要所設。籌拍過程尤其大量參酌帶有中國官方色彩的顧問意見,確實使它成了歷來最具東方中國魂,以及官方認可腳本的迪士尼電影。其製作團隊為儘可能貼近中國本色而付出的心血,恐怕更勝迪士尼動畫《冰雪奇緣》團隊當時在挖掘北歐人文要素時的用心。  迪士尼會大量起用中國、華裔演員,在中國忠孝仁義等道德觀上費勁,這麼做,自然是要替動畫版《花木蘭》扳回顏面。因為當年動畫版就是被許多中國人批評「本質太洋化」,過度扭曲了花木蘭角色核心,以至在中國票房相當慘淡。  號稱全球第三大的上海迪士尼已開幕多年,迪士尼或者也從一座樂園上理解了開拓中國市場之道。上海迪士尼打從一開始就決意儘可能迎合中國的「官方意見」(有國企背景的合作企業),尤其要避免刺激中國人心,比方說放棄「太空山」、「叢林巡航」和「小小世界」等所謂具有「文化帝國主義」色彩的經典遊樂設施,並同時凸顯其它具有中國元素的園區景觀餐廳,由此配合中國愈來愈濃烈的民族主義傾向。  蟄伏20年之久,迪士尼再次捲土重來推出真人版電影《花木蘭》,即是在它吸取諸多中國經驗後的力作。在此之前,迪士尼甚至不惜為自己曾拍攝《達賴的一生》而向中國致歉。至於真人版《花木蘭》說到底,就是一部中國人目前拍不出來,所以我幫你拍,拍成你喜歡的、想看的、還能藉由英語發音傳播全球的中國傳說電影,更超越上海迪士尼那般的「中國模式」。真人版《花木蘭》問世後,有西方影評或者不甚理解片中寓意的東方文化,卻以為在中國女權運動上掌握了觀察角度,就又是另一種離題了。 而真人版電影《花木蘭》無疑是迪士尼近來最波折的一部片,除了疫情亂入打亂上映節奏外,風波高潮當屬飾演花木蘭的劉亦菲「挺港警論」。她確實把《花木蘭》推上熱議浪頭,只是在港台之間得到的大多是負評,電影還沒上映,就遭奚落的一文不值,這才真是迪士尼片商始料未及的變數。不過,就它「迎合中國」的初心,則當初從1000多個試鏡者裏海選挑中劉亦菲,迪士尼也真是堪稱「獨具慧眼」,完全沒找錯人。  就在迪士尼大力宣傳《花木蘭》的同時,八月初卻發生香港抗中人士周庭被以港版國安法逮捕的消息。迪士尼當時為《花木蘭》設計的宣傳標語是:「The legend arrives.」(靜待傳奇-花木蘭),然後,因為周庭被捕,許多港人推特上立刻大量湧現「我要真正的花木蘭」這一聲援周庭的留言,接著,抵制《花木蘭》的發言又再沖一波。  應該不會有人否認,迪士尼在中國經商之道,很重要的利器就是藉由「中國的政治正確」,而為商業營利的工具之一,看起來好像很聰明,但有時天時地利人和加總湊起來,又恐怕不都是這麼回事。COVID-19造成的票房損失或可歸咎天災,那麼劉亦菲豈非人禍。這又讓人不由得想起澳洲記者布魯斯.道夫(Bruce Dover)在他那本《默多克的中國大冒險》(Rupert』s Adventures in China: How Murdoch Lost a Fortune and Found a Wife)里寫到的:有意進軍中國市場者大有人在,但大多數的生意人是血本無歸,媒體大亨默多克也不例外,無論其花費多少精力討好中共高官,甚至離婚再討了個華裔老婆鄧文迪,終究還是上了中共的當。且「默多克對中國市場貪得無厭的胃口,讓他用力太過、太快、太早,最終走向破滅。」  當年道夫新書出版,《金融時報》曾對其評論說:這本書的真正價值在於,生動地描述了企業向中共叩頭所得到的教訓,並對外國企業提出關於取悅中共官員的風險警示。事實上,中共竭盡所能的操弄外國媒體,簡直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迪士尼或許比默多克當年在中國搞星空傳媒時更有本事,可以拍出連中國人自己都拍不出來的《花木蘭》史詩鉅作,但即使如此,它顯然仍對真正的中國(中共)還是一知半解,否則豈會不知中國之下,你是齊天大聖,誰又是如來佛。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只剩「宿命」的政黨很可悲

就在國民黨全代會通過「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兩岸論述的前夕,習近平在抗日戰爭戰爭勝利75周年大會裡表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是中國共產黨發揮中流砥柱作用的偉大勝利……在抗日戰爭時期,在民族危亡的歷史關頭,中國共產黨以卓越的政治領導力和正確的戰略策略,指引了中國抗戰的前進方向……中國共產黨人勇敢戰鬥在抗日戰爭最前線,支撐起中華民族救亡圖存的希望,成為全民族抗戰的中流砥柱!」  五年前,抗戰勝利70周年之時,中共第一次舉行紀念抗戰勝利閱兵,習近平講話罕見地未使用「共產黨是抗戰中流砥柱」字眼,頗有向國民黨示好之意;今年「中流砥柱」再度浮上檯面,據信與國際戰略局勢位移,習近平處境艱困,必須召喚愛國愛黨主義有關。不過,當年共產黨大言不慚自己領導抗日時,還有九十多歲的中華民國退役上將郝柏村出言糾正反駁;今年再現「中流砥柱」之際,國民黨人卻盡皆失語,裝作沒這件事。據說這政黨正忙著籌備自己的全代會,黨主席與中常委還為了是否冠上「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爭吵不休。  對日抗戰的中國戰場到底是由國民黨或共產黨領導,多數台灣人其實無感。但對國民黨而言,國民政府領導中國人民對日抗戰並取得勝利,關乎中華民國法統,更是其正統性論述的最重要一環;如果國民黨對習近平與共產黨的說法不抗議,就再沒有人會在意到底是誰率領中國軍民打贏對日抗爭了。更甚者,國民黨無視共產黨的謊言宣傳,把自己的法統與正當性都丟了,就算它對台灣人說了一千遍一萬遍的「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台灣人還會相信它嗎?  許多人不解為何歷經了兩次重大選舉失敗,為何許多國民黨(尤其是老人)始終死抱著九二共識不放?其實,如果理解這些人的信念里,始終認同「兩岸終將統一」,那這一切就得到了答案:  因為「兩岸終將統一」,所以即便九二共識暫時被「誤解」,也一定要保留國共之間的最後通關密語;因為「兩岸終將統一」,所以對日抗戰到底是共產黨或國民黨領導並不重要,「統一」後總會釐清一致的說法;「因為兩岸終將統一」,所以「首戰即終戰,美軍不會來」,漢光演習只要虛應故事、放放音效就好;「因為兩岸終將統一」,所謂「只有2300萬台灣人可以決定台灣前途」只是選舉時用來騙票,2300萬台灣人的意願如何,怎能跟14億中國人的想法相提並論。  對相信「兩岸終將統一」的人而言,民主、人權、自由與法治,其實都只是階段性、策略性的工具目標;兩岸最終走向何方,才是他們的終極關懷。馬英九之所以不畏譏讒、退而不休,屢屢出手干預國民黨的新兩岸論述,甚至將九二共識端上中國國民黨核心價值的高位,與其說是他不甘寂寞,還不如說這是他亟於「化獨漸統」的具體實踐。  其實,台灣(中華民國)是民主國家,都有人主張台灣應該成為美國的第51州了,認同兩岸統一從來不是原罪。九二共識的問題不在於兩岸一中,而在於它根本無力去定義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在的關係。馬英九昨天說,要讓共產黨承認中華民國是不可能的,應該以婉轉方式(讓它們)接受中華民國存在事實。馬如此體貼共產黨的難處,但他四年前卸任總統前赴馬來西亞演講時,卻屢遭羞辱,連「台灣前領導人」的職銜都不可得,這難道不是唾面自乾嗎?  忙了大半年,江啟臣想取代九二共識的兩岸新論述終究還是一場空;這不盡然是一場「騙局」,卻更像是國民黨的「宿命」。民主社會裡,只有「宿命」的政黨是很可悲的一件事,但更可悲的是,把持這個政黨的老人與頭人似乎渾然不覺。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從內蒙修改教科書談起

中共剝奪內蒙古人的母語,把學校各科教學都用漢語授課,將蒙古語視為一門外語,這種文化滅絕的政策,引起蒙古人群起而攻。有電台三百員工簽名反對,引用憲法條文反駁當局,事件正引發大規模的抗爭。 與此同時,有報道稱,中共正在修改教科書,刪除蒙古語教材中熱愛蒙古故鄉,崇尚蒙古文化的內容,而代之以歌頌習近平的內容。 在西方社會,從來沒有政府當局要求學校里的孩子接受領袖崇拜的教育,而在專制政權下,對領袖的個人崇拜,基本上是普遍現象。從前朝鮮的個人崇拜,發展到金日成是世界革命領袖,是全世界人民的父親等等不要臉的吹捧。朝鮮一個芝麻綠豆小國,政府連自己的國民都喂不飽,他還想做全世界人民的父親,真是蚊子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毛澤東時代,個人崇拜也曾登峰造極,毛始終是中共的開國領袖,至少領軍打下江山,毛本人讀很多古書,深得帝王術之真諦,個人謀略可稱出類拔萃。當年中國人崇拜毛,多少還都有點依據。 但即使是毛,因為發動文革的需要,接受林彪和四人幫的極度吹捧,到文革後期,在與美國記者斯諾的交談中,也公開表示對個人崇拜的厭惡。很簡單,所有人為製造的個人崇拜都是虛假的,靠不住的,是沙上之塔水中之影,這點簡單情理,毛澤東還是明白的。人民對領袖的崇拜應該出於真心,出於對政治領袖為民造福的感恩。 毛一生作惡太多,自己知道將要受歷史的審判,所以臨終之前,對自己的歷史地位已經很悲觀。唐山大地震後,毛感覺到天意難違,天讉難免,曾經無端痛哭。在人民巨大的傷痛面前,毛感覺自己的路已走不通了,只好承認要在「風雨中交班」。 以毛之神通廣大,把中國和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他尚且在人民的力量面前感覺虛怯,習近平學問平平,能力有限,敢以毛二號自居,也要求中國人崇拜他,這不是有點可笑嗎? 習近平到外國,吹噓自己讀了多少書,他列出來的書單,都是文藝小說居多,是我們那一代知青在鄉下沒有書讀,到處去搜羅來傳閱的一些「封資修」大毒草。他讀過的那些書,「老三屆」普遍都讀過,那不能證明自己有多深厚的學養。  偉大的政治領袖,應該體悟人民的心聲,回應時代精神的要求,帶領人民,造福人民,而不是逆時代潮流而動,欺騙人民,迫害人民。你是人民之子,人民自會感念你,你是騎在人民頭上的惡棍,人民遲早要和你算帳。 因此,要求人民崇拜,這隻暴露自己的自卑心態,人民不崇拜你,你就沒有價值了嗎?人的價值所在,不是別人對你的吹捧,而是你為他人做了什麼事。你有多少本事,人民給你多少評價,你幹了多少壞事,人民一一登記在冊,人民不會多給你,也不會少給你,歷史是人民寫的,與崇拜不崇拜沒有關係。 中國人曾經何等崇拜毛澤東,但毛一死,崇拜就化為流水,今日還有人為毛澤東上香磕頭,那不是真崇拜,只是愚昧的草民們的低級迷信而已。 共產黨的諸多作為,都有濃厚的封建會道門色彩:入黨要宣誓,黨內層級分明,講利益不講信譽,謊話連篇,作惡無底線,善於操弄陰謀,殺人不眨眼,這些都帶有濃厚的邪教色彩。邪教也有大佬崇拜的風俗,口耳相傳美化大佬,大佬才能能呼風喚雨,帶人到處作惡。 與蒙古改教科書一樣,香港也在改教科書,日後香港孩子會不會被要求背誦習近平語錄呢?要不要喊習近平萬歲?很難說,以林鄭對習的忠心不二,這種可能性還是相當高的。 「扣好扣子」﹑「擼起袖子」,這種土得掉渣的話,都是習近平語錄。他最雅的一句話是「更無一個是男兒」,引自後蜀皇妃花蕊夫人的一首宮詞:「君王城頭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四十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在我們那一代,這類詩詞都是很多人琅琅上口的,可惜好引不引,卻引這種亡國之音,真不是好兆頭。 假的就是假的,你本來就不偉大,怎麼喊萬歲都不會偉大。以毛之本事,偉大都輪不到他,怎麼會輪到習近平?任志強諷刺習是不穿衣服招搖過市的皇帝,這個比喻真是非常貼切。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原標題為《共產黨就是一個邪教》)

為什麼CNN 和MSNBC選擇性關閉直播鏡頭

2020年8月26日當我在RNC(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開始演講的時候,CNN 和MSNBC卻關閉了鏡頭,暫停止了直播,直到我講完後才繼續直播。  我想問:既然是直播,這樣選擇性關閉直播鏡頭,是否意味著對受眾隱藏了部分現場真相,有違客觀公正的媒體原則?  我簡短演講的主題是「中共是人類公敵」,揭露的是中共所犯的罪惡。關於這方面內容,你們也都曾經報道過。如果說你們畏懼中共,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沒有道理。我永遠記著你們的記者多次冒著被中共爪牙毆打的危險到山東東師古去報道我一家被非法拘禁的事。  如果說是因為你們不喜歡川普,看到我站在那裡而不高興,這也說不過去,因為你們是對RNC進行除我的演講之外的全部直播。  若是說你們不喜歡我甚於不喜歡川普,這也不成立,因為RNC之後,CNN又做了一個關於我參加RNC演講的視頻報道,使得這種說法也沒有了根據。  如果說你們怕我講出始料不及的話,這更是不可能,因為那天上午你們就拿到了我全部的演講內容……  那麼,這到底又是為什麼呢?  眾所周知,直播就是如實呈現現場發生的事實,而選擇性關閉鏡頭違背了直播的基本原則。  我的演講立足正義一邊反擊中共邪惡政權,這也是所有正義人士的社會責任。難道還有什麼諸如姿勢、位置、時間或其它因素的重要性在你們腦子裡超越了問題的實質本身嗎?如果是這樣,那可太令人失望了。  「新聞自由,無冕之王」,一直被看成是民主國家……即立法、司法和行政之後的第四權,也一直被生活在專制之下的記者和人民所嚮往、敬仰。你們應該本著奉行「客觀、及時、公正」等新聞媒體的基本準則,行使好批評監督的神聖權力。可是你們在直播中選擇性把鏡頭關掉了,還怎麼能行使你們的批評監督權?  面對中共對內迫害自己的人民、對外破壞國際自由秩序、滲透腐蝕世界各國的方方面面,如今我們出門不得不戴上口罩,與朋友見面不得不保持距離,原有的自由生活已經被中共獨裁政權所改變。面對這些來自獨裁者的破壞,我們不是應該讓全世界都認清中共的威脅、號召大家攜手把這個問題從根本上解決掉才對嗎?我真不明白,你們有什麼更重要的理由,作為考量決定選擇性關閉象徵著第四權的直播攝像機鏡頭。  在中國淪陷區就是因為中共可以選擇性的關閉鏡頭,審查記者什麼能報,什麼不能報,才使得媒體變成了宣傳工具——黨的喉舌,導致社會沒有真相,公道難求。我真心不希望被視為自由燈塔的美國有任何向這個方向發展的一點點跡象。  中共是我們人類共同的敵人,消滅這個邪惡政權是當務之急。在兩軍對壘之際,請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導致自亂陣腳的舉動。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紐約之殤

希歐多爾·德萊塞的紐約在2020完全消失  紐約是美國第一大城市,不但是國際金融商業中心,也是美國人口最多的城市。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的資料,2017年紐約市人口超過862萬,是位居第二的大城市洛杉磯399萬人口的兩倍多;每38個美國人中,就有一人住在紐約。  美國人對紐約的感情比較特殊。我剛來美國時,讀過一篇文章,說美國人認為紐約不是美國的城市,因為有一半紐約人在家裡說英語以外的語言,居民使用的語言多達200餘種。一個從外州來美國的美國人,在紐約街頭問路時,被詢問的多是在紐約定居的外國人。即使如此,美國人對紐約發生的一切還是非常在意,因為紐約有華爾街、百老匯、大都市博物館,還有那著名的美國象徵自由女神。2020年8月5日Fox主播塔克爾(Tucker)一段話很形象:紐約就象美國人的大叔,酗酒、吸毒,欠了一屁股債,一副永遠醉酒半睡的模樣,但他還是令美國人牽腸掛肚的大叔(Tucker: What happens to New York City matters to the rest of us。Aug 5, 2020,)。  在布希政府擔任過國務卿的科林·鮑威爾(Colin Luther Powell)上將是地道的NewYorker,他是如此熱愛他出生的這座城市,曾向胡錦濤發出邀請,下次來美國,我陪你去百老匯看一場Show,在街上走走,再吃個熱狗。我後來才知道,鮑威爾的描繪來自於美國作家希歐多爾·德萊塞(Theodore Dreiser,1871 – 1945)筆下,是這位作家喜愛的紐約風情。  我2001年來美國的時候,正是魯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當市長的時候。不到三個月就經歷了9·11,紐約人爆發出來的愛國激情與重建韌勁,讓我吃驚,也讓我敬佩。兩本與九一一有關的畫冊,我至今仍然收藏,因為那是我對紐約的最初印象。  2020年5月之後,希歐多爾·德塞爾筆下的紐約不復存在,沒人知道那個紐約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2020年的紐約,遭遇了巨大的劫難。武漢肺炎疫情來襲之時,川普總統宣布關閉了中國的航班,希望堵絕傳染源。但紐約市長白思豪及民主黨官員議員們紛紛去中餐館就餐以示支持,病情嚴重之後既不肯封城,最開始還不肯社交疏離,紐約終於成為美國第一疫城。到了5月下旬佛洛依德事件發生後,白思豪全力支持BLM,完全無視充斥該城市的暴力搶劫與各種犯罪急劇上升。據警方統計,2020年紐約市的槍擊事件已比2019年增加了82.1%,槍擊受害者增加了88.5%。警方說,從1月1日到8月16日,紐約市有1000多人遭遇槍擊。截至8月16日,兇殺案達到259起,與2019年同期的199起相比,增幅超過30%。富人與有能力的中產紛紛外逃,紐約市的金牛——第五大道上的商家創傷累累,全部關門歇業。 建城以來未遇的災難:紐約市財政破產  紐約市本來就是全美負債最高的地方政府。據媒體報導,紐約市的長期債務規模驚人,2019年攤到每個家庭頭上就有8.11萬美元,根據帝國中心的資料,紐約市收入最高的人要繳納該市43%的收入和該州51%的所得稅,他們拋棄紐約市之後,紐約市財政終於破產。《華盛頓郵報》8月28日的報導提到,受疫情影響,紐約市政府的收入比1月時的預期收入減少了71億美元;在紐約,餐廳、影院等至今無法恢復營業,同時各項重大活動都被取消或推遲,旅遊業受到重創,失業率在上月已經達到了20%。紐約市審計長辦公室的前任經濟學家Frank Braconi直言「此前紐約市經歷的歷次金融危機都像慢性疾病,而這次這座城市就像得了一場心臟病」。  向富人增加稅收再次被提上日程。今年6月,紐約州213名議員中約有100名民主黨議員簽署了一封信,稱紐約州應在削減開支以平衡預算之前對富人提高稅收。其他提議包括提高億萬富翁、大公司的稅收以及購買500萬美元以上的第二套房的相關稅收。據紐約州長庫默自述,他幾乎每天都在與遷往外地的紐約富人聯繫,希望他們回來。但富人不聽召喚,沒人願意回到百業蕭條,隨時都有搶劫、槍擊發生的罪惡之城。於是紐約市長白思豪(De Blasio)8月21日在WNYC的「 The Brian Lehrer」節目中發狠:「幫我給富人徵稅。幫我重新分配財富。如果您想取消種族隔離,請幫助我在白人社區建造經濟適用房。」會議員羅伯特·霍爾登(Robert Queenen)(D-皇后區)說,市長應從城市預算中削減開支,而不是從選民身上擠出更多資金。況且,富人與中產階級居民已經被趕出了城市,而「向富人徵稅」口頭禪只是白思豪繼續使用中產階級作為搖錢樹的準則。  向富人與中產徵稅成為泡影,紐約市剩下的多是中下層與福利族,於是白思豪又再度以他的獨特方式——責備聯邦政府的同時,索要50億美元的聯邦補助,否則他將解僱2.2萬聯邦僱員,這樣能夠省下約為10億美元的人員工資。此次紐約市裁員的範圍十分廣泛,從員警、消防、公共運輸行業,包括醫護急救行業,都未能倖免。  紐約這座城市自建城以來,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包括九一一。但富人、中產紛紛逃離、第五大道商業消失、市政府陷入財政破產,這是近40多年來第一次。這與1975年紐約市財政破產原因不同,那一年,美國經濟陷入滯脹,許多州遭遇經濟困難,財政受到嚴重影響。1975年4月,紐約市因無力償還債務,不得不向聯邦政府尋求經濟援助,聯邦政府拒絕了這一請求,但建議紐約市政府通過地方政府破產程式來解決財政危機,其時任市長的Abraham Beame也是民主黨人。此事促成美國於1976年修訂《地方政府破產法》。  對紐約現狀,最感憤怒與痛心的人,當屬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  前市長朱利安尼的憤怒  這時先得介紹一下朱利安尼這位著名的政治人物。朱利安尼是共和黨的溫和派。最初擔任聯邦檢察官,起訴了許多高知名度的犯罪集團首腦。他接著在1994年至2001年間擔任8年紐約市市長。紐約市曾被稱為不可治理的「罪惡之都」市,在朱利安尼強有力的治理之下,秩序良好,黑幫絕跡,犯罪率降低,市民生活品質提高,成為宜居城市。在世界貿易中心遭受恐怖攻擊的九一一事件期間,擔任市長的朱利安尼坐鎮指揮,以他突出的領導能力而聞名全球,並使他獲得「美國市長」之稱,《時代》雜誌將他列為2001年的年度風雲人物,伊莉莎白二世女王頒給他KBE勛銜。2001年之前生活在紐約的成年人,除犯罪者之外,至今都懷念這位市長。  對於紐約的現狀,朱利安尼有理由表示憤怒。他多次在各種採訪及公開場合批評過掌管紐約市的民主黨人。在2020年8月27日的RNC會上,朱利安尼發表講話,痛切陳述:「今天,我的城市令人震驚。謀殺、槍擊和暴力上升的百分比,達到聞所未聞的歷史最高。暴亂和搶劫又回來了。在暴亂期間,民主黨市長經常阻止員警抓人。即便有時抓了人,自由的『進步』民主黨地區檢察官也是很快放走暴徒,以求不干擾搶劫。紐約人不禁要問,什麼原因使罪惡如此之迅猛地撲過來,衰退來得那麼快?那是因為出於自反的歷史本能,非要選一個民主黨市長,所以選了白思豪,只因為他是民主黨,卻絲毫沒有考慮他破壞性的政策和他不夠格的背景。千萬不要讓民主黨把他們在紐約劣跡,再擴大到全美國。」朱利安尼指出,這些民主黨城市裡持續的騷亂給我們顯示了拜登掌權後的將來,兇殺率排名前5名的城市、暴亂和搶劫最嚴重的城市,全部都是由「進步的」民主黨控制的。用「進步」的民主方法去對付犯罪,就等於沒有採取任何切實的方法去減少犯罪,反而儘可能多、儘可能快地釋放罪犯,而向著唯一有能力保護市民的員警開戰。  拜登和他的民主黨同僚,因他們對失去控制的暴亂,像瘟疫一樣席捲民主黨把持的城市,受到廣泛的批評。他們對震耳欲聾的暴力的沉默,就表明對暴力的接受。因為只要能擊敗川普,他們什麼都可以接受。很清楚,選拜登和他的民主黨同僚,意味著你會把這些無法無天的暴亂帶入你的都市、城鎮和郊區。它可以來到你居住的任何地方。  美國總統大選,實施的是選舉人團制度,各州當中以加利福尼亞州選舉人票最多,達55張;德克薩斯州38張,紐約州、佛羅里達州各為29張。其中,加州與紐約市多年來民主黨當政,通過大量引進移民,宣布成為非法移民庇護州,早就成為藍得發黑的深藍州。今年就算如此,也很難指望長期依靠政府福利為生的底層選民另作他投。有這樣的紐約市,紐約州翻紅極為困難。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美中對抗:是爭霸世界還是另有原因?

中共下令發射中程導彈來威懾頻繁逼近中國沿海的美國艦艇和軍機,標誌著美中對抗已經進入到一個具有決定意義的關頭。在這個包含著巨大風險且影響深遠的歷史時刻,許多中國人,包括許多反對中共的中國人都普遍相信,美中對抗的根本原因,就是美國不希望中國成為世界老大。哈佛學者借用「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一說,更強化了這種解讀。其實用這個比喻來解讀當代的美中對抗,非常不貼切。 由於中國人口遠超美國,一旦實現經濟全球化並全面掌握了最新的技術,經濟上超過美國而成為世界最大經濟體本是一個自然的趨勢。對此,美國精英並非不能預見。美國精英的錯誤在於,他們曾相信,這個過程必能改變中國人的價值觀,至少,多數中國人不會不惜代價地與西方主張的普世價值對抗。而他們終於發現,讓多數中國人接受西方推崇的普世價值並不容易,更麻煩的是,多數人不僅很難制止習近平這樣的領導人挑戰美國和美國的價值,而且很容易被中共的宣傳蠱惑和裹挾。這當然與中國極權體制的禁錮和壓迫有關,但也有其文化和認知的原因。 許多中國人接受了中國官方的這樣兩個觀點,第一,既然中國經濟世界第一,就證明中國沒有必要接受普世價值,而更應堅持自己的價值和制度。過去中國不挑戰美國,是因為美國是老大,等中國成為老大,美國也不應挑戰中國,這是中國文化「差序格局」應有之義。更重要的是第二條,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中國權力精英和許多文化精英都真誠地相信,中國已經對美國做了巨大讓步,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美國,而是讓中國價值和美國價值「共存共榮」,為此,中國已經、並將繼續讓美國得到各種經濟實惠。如此一來,美國非要把他們主張的普世價值觀強加給中國,就太不講道理了。 不容否認的是,這一套邏輯不僅蠱惑和裹挾了不少中國人,特別是那些在中共體制中享有各種特權的人,也迷惑和裹挾了不少美國和西方人,尤其是那些從中國得到很多實惠的西方權力精英、金融精英以及文化精英。雖然在此次中國病毒全球大流行之前,已經有很多有識之士看到了習的中國夢給中國自身和世界帶來的巨大危險,但坦率地說,若不是這次全球大疫,無論在中國還是在世界,中國自毀毀人的勢頭恐怕很難被遏止。 這次全球大疫一方面讓全球人口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中國夢」的危害性,另一方面,也讓習近平和他的「中國邏輯」鼓吹者,有機會在世界舞台的聚光燈下盡情表演,從而揭示了他們毫無責任感的面目。這顯然有助於許多人改變對美中對抗的觀察視角,也就是不僅從爭霸世界來看美中對抗,更從價值對決來理解美中對抗。 從這個角度不難理解,馬英九在這個歷史時刻發表和平主義甚至是失敗主義的言論非常不當,而中共把美中對抗升級完全解讀為川普的競選需要也站不住腳。以美中對抗體現的兩個價值體系的對決,代價會非常高昂,但中共主張的價值不可能與美國主張的普世價值共存,更不可能取勝。不過,這場對決雖然中國必敗,倒是有機會像二戰失敗的日本那樣,獲得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習近平輸的越早,中國的機會就越大。

贊陳光誠 三年不鳴 一鳴驚人

維權人士陳光誠上周三(8月26日)在美國共和黨四年一度的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言,提出中共是人類的公敵。稱總統川普表現出了與中國共產黨對抗的「勇氣」,呼籲世界認清中共政權的邪惡本質,為捍衛自由和民主而共同努力。陳光誠的講話雖然只有二三分鐘,但擲地如金石之聲。 陳光誠自2012年在美國政府的幫助下,出逃美國以來一直都比較低調,少在公開場合露面,與民運人士也少有接觸,作為維權標誌性的人物,會不會就此沉寂?這是對陳光誠抱有期望的人士一直擔心的。因為在中國著名的異見人士,到了海外,因離開了本土,不接地氣而廢了武功,無所作為,這種情況是相當多的。這也是許多異見人士,儘管遭受中共的迫害,也不願到海外的原因。 然而那天陳光誠在共和黨代表大會上的講話,簡捷,詞語到位,英文準確,說話聲勢力度都是非常之棒。再加上其以盲人為他人維權,從底層破土而出,以及其形象的英俊得到大會如雷的掌聲。這是中國異見人士少有的榮光。他從一個山東臨沂師古村的一個農戶家庭,站到了世界舞台上來了。 《史記》記載;有鳥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以觀民則。雖無飛,飛必衝天;雖無鳴,鳴必驚人。誠光誠就是這樣。他到美國的七年,苦讀英文,學習美國文化,了解民主精神,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天。代表被壓迫的中國人說出了中共是人類的公敵。 有人說陳光誠忘恩負義,他是民主黨救出來的,應該為民主黨站台而不是共和黨,此話說得也不無道理,但我們不能把此事看作是一個黨的恩情,而是美國政府的恩情,美國人民的恩情。從高度來看陳光誠不是為哪個政黨站台,而是為民主的美國站台,是為反共站台。不是忘恩負義,而是感恩美國,在美國處在歷史性的關鍵時刻站出來。 美國已經開始對中共絕地反擊,相信會有更多的中國異見人士被推到前台,在這之前,蓬佩奧在尼克松圖書館的世紀性的反共宣言式的演講會上,邀請了魏京生、王丹、宋永毅參加並讓他們起立接受全場致敬。這些我們都應該看作是中國民運幾十年甘苦後的一份榮譽。我們為陳光誠鼓掌,也為所有在反共道路上堅持至今的民運人士鼓掌!

台灣要讓共產黨明白 台海衝突對中國最不利

日前美國政府正式公告將出售66架F-16V戰機給台灣,同時台灣也正在跟美國洽談購買4架MQ-9B無人機,新任駐美代表還證實,台灣將向美國採購岸射型魚叉飛彈與智慧型水雷。再加上之前陸軍採購的M1A2T主力戰車,與可能會在接下來定案的M109A6自走炮與M142多管火箭系統,台灣已進入了新一波的軍購高峰期。除了外購,台灣打算自行建造的8艘潛艦,也已籌備好所需的廠房與設備,即將開工。第一艘的新型船塢登陸艦明年即將下水,預計興建2艘。首艘快速佈雷艇則在前不久剛剛完工,海軍總共訂購了4艘。若再計入三軍各種大大小小的裝備採購案,明年的國防預算會創歷年新高,並不令人意外。雖然將納稅人的血汗錢投擲於購買軍事武器,並不是一件令人欣喜之事,但在國際情勢快速變化之際,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台灣無力阻止美、中兩國關係破裂  直接來說,印度洋與太平洋地區的緊張情勢,不是台灣這個小小海島國家所能左右的。台灣無力阻止美、中兩國的關係破裂,就算能維持再好的兩岸關係,都沒有辦法化解這一波的危機。而不止是台灣,連印度洋上最大的國家印度,西太平洋上的日本、韓國、菲律賓、澳洲、越南與東南亞等國,都無法置身事外。最明顯的就是印度,在與中國爆發邊界衝突以後,緊急要求法國交付之前所訂購的飆風戰機,並在首批戰機返國後,部署在印度北部靠近衝突地點的空軍基地。同時還繼續向俄羅斯增購MiG-29戰機,以因應後續可能出現的軍事危機。印度更體認到這可能不會是短時間的問題,所以提出新的國防政策,未來將逐步禁止向國外採購印度已有能力自製的武器,再搭配建軍計劃,打算全力培植印度國內的軍事工業,以強化自身的國防能力。  而孤懸於南半球,過去一向與世無爭的澳洲,總理莫理森則在近日宣布,為了因應未來世界的危機,將在接下來的十年內投入高達1860億美元,強化澳洲的軍事能力。澳洲不止剛剛興建霍巴特級(Hobart class)神盾驅逐艦,也正在接收向美國訂購的72架F-35A匿蹤戰機,總理莫理森還在演說中進一步表示,澳洲有意購買AGM-158C長程反艦飛彈(LRASM),以強化制海能力。同時澳洲之前已選定採用法國的蘇弗朗級潛艦( Suffren class)為藍本,斥資高達500億美元來興建12艘核動力攻擊潛艦,是澳洲海軍有史以來最具野心的造艦計劃。澳洲空軍則與波音一起研發無人忠誠僚機(Loyal Wingman),將和F-35A戰機一起搭配作戰,構成下一代空中戰力。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差點遭日軍入侵的澳洲,已在積極備戰,避免重蹈歷史的覆轍。  亞太國家全都在增強軍備  日本則是最早提出圍堵政策的國家,遠在美、中關係破裂之前,就已提出「自由與繁榮之弧」、「鑽石安全保障構想」,希望與美國、澳洲、印度組成聯盟,對抗中國的崛起。日本與中國有地緣戰略上的競爭關係,更有釣魚台主權爭議,因此態度最為積極。除了新編成等同於海軍陸戰隊的「水陸機動團」,以保衛西南諸島外,也已宣布將採購F-35B垂直起降戰機,並改裝原有的2艘出雲級直升機護衛艦,讓F-35B戰機可以在上面起降,等同於將來會擁有輕型航空母艦。另外決定自行發展下一代戰機,增訂更多的F-35A匿蹤戰機,引進F-35戰機專用的聯合打擊飛彈(JSM),成立「宇宙作戰隊」來加強太空戰力,並以水下無人載具為基礎,研究自走型智慧水雷,都可看出日本的強大企圖心。雖然自衛隊在名義上不是軍隊,卻是亞洲數一數二的勁旅。 韓國長期以來因為朝鮮的威脅,不斷建軍備戰,過去主要是防禦朝鮮龐大的裝甲部隊越過停戰線南侵,所以發展的重心放在地面部隊與空中打擊能力。但近年來隨著朝鮮開始發展核武與彈道飛彈,韓國也積極加強反飛彈能力,只是韓國之前同意美軍在其境內部署薩德(THAAD)反飛彈系統,卻引來中國的不滿。原因在於薩德反飛彈系統的雷達,偵測的範圍涵蓋整個中國東北與華北地區,特別是首都北京。在中國的強烈抗議下,兩國達成協助,韓國未來將不會同意美國部署更多的薩德反飛彈系統,也會限制該系統的雷達使用。美國雖然在當時沒有表達明確的意見,卻在隨後要求調高韓國所需分攤的駐軍費用,給予韓國政府極大的政治壓力。同時也不斷傳出美國有意削減駐韓美軍的數量,讓韓國在美、中兩大強權的爭端中,陷入非常兩難的局面。  雖然韓國在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的態度上游移不定,但積極建軍的目標卻未曾改變過。在中國擁有航空母艦,日本也躍躍欲試下,韓國已決定興建更大型的兩棲突擊艦,並且一樣配備F-35B垂直起降戰機。這個LPX II class造艦計劃,噸位將比日本的出雲級直升機護衛艦還要大,直逼美國的美利堅級兩棲突擊艦,也是不折不扣的輕型航空母艦。韓國想在接下來詭譎的西太平洋情勢中,取得優勢並預做準備的態度很明顯。而緊鄰南海衝突海域的菲律賓,對中國的態度其實與韓國有些類似,總統杜特爾特雖然多次表示菲律賓沒有與中國對抗的本錢,卻在這幾年向韓國購買FA-50戰機與何塞.黎剎級(Jose Rizal class)飛彈巡防艦,首度獲得空戰與反艦能力,可視為是在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南海爭端預做準備,即使是態度較親中的國家也是採取兩手策略。  親中國家也採取兩手策略  至於同在南海地區的越南、泰國、馬來西亞、印尼、新加坡等國家中,以越南的態度最為強硬,畢竟越南與中國曾經爆發過軍事衝突。越南從中國開始在南海地區填海造陸時,就已經從俄羅斯購買Su-30MK2V戰鬥轟炸機,與多款艦射與岸射型反艦飛彈,擁有不差的海上戰力。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則是美國的傳統盟邦,定期與美國進行聯合軍事演習。雖然在經濟上與中國來往緊密,也重視中國的龐大市場,對於目前的美、中兩國緊張關係,態度曖昧,但都派出艦艇參與美軍近期在南海地區所舉行的聯合海上演習,並在南海主權問題上,與美國合作抵禦中國的壓力。這說明東南亞國家依地緣戰略的狀況不同,對美、中兩強之爭有不一樣的態度。與中國有衝突或主權爭端的,建軍備戰的態度就越積極,距離中國越遠的,則越希望能置身事外。  台灣是距離中國最近的國家,又有歷史與政治上的糾葛,對於這個問題幾乎難以迴避。美國在加強對西太平洋的軍事部署時,兵力主要集結在關島、沖繩與南海海域,都在台灣周遭。未來美國陸軍即將進駐的多領域特遣隊,會駐紮在菲律賓或台灣東方的島嶼,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濱海戰鬥隊,未來將部署在夏威夷、關島與沖繩,都距台灣只有一步之遙。美國剛剛舉行的雙航空母艦演習,就從台灣東方的菲律賓海開始,通過南方的巴士海峽,抵達南海。近來幾乎每天都會出現的美軍電偵機、反潛艦,大都通過巴士海峽,進入台灣西南方空域,逼近中國的海岸線進行偵察。同時,美國在退出中程彈道飛彈條約後,還計劃在西太平洋盟國中部署中程彈道飛彈,目前很可能已經在與日本磋商,將會部署在日本南方的九洲或沖繩,以進一步嚇阻中國。  台積電做不到 台灣更做不到  台灣不止在國防軍事上依賴美國甚深,在最主要的電子產業上,也是極度需要美國的市場與技術。從美國可以輕易地禁止台積電出售晶片給華為,就可以清楚看到這個事實。萬一台灣違背美國的禁令,遭到美國制裁,以台積電為主的半導體產業將無法再從美國取得先進技術與製程所需的裝備,則不出一、兩年,台灣目前的領先優勢就會被取代。美國在圍堵華為的過程中,對世界各國施加了巨大的壓力,連遠在歐洲,只是單純採用華為設備的國家,最後都必需放棄使用華為的產品,更何況身為華為上游晶片代工業者的台灣。主張兩邊都不得罪,保持等距交往,說起來很簡單,但台積電做不到,台灣又如何能做得到。台灣如果不繼續採購武器,增加軍事力量,在目前印太地區已經出現軍備競賽下,很快的台灣就會成為防衛力量最孱弱的缺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中國不會因為台灣的自我剋制而放棄攻擊台灣,因為台灣的戰略地位太重要了,中國如果可以控制台灣,就能將美國的第一島鏈防線從中截斷,獲得重要的優勢。中國會不會武力犯台取決於這麼做的風險高不高。如果台灣的國防實力堅強,解放軍沒有必勝的把握,則中國不會冒然行動。相反的如果中國發現,台灣就是整條圍堵線中最弱的那一環,那解放軍勢必快速越過台灣海峽,拿下台灣,台灣釋出再多的善意也沒有用。當然,台灣不必主動挑釁招來不必要的危機,但必需認清的是,台灣如果在此刻被視為是不可靠的盟友,則不止最重要的電子產業可能一併遭到制裁,政治上受到空前的壓力,國防能力也會受到打擊。在中國可以輕易背棄對香港的承諾,完全沒有信用之下,台灣自以為的善意,很可能招來更大的危機。  美國與中國的緊張情勢會持續多久,目前沒有人知道,會不會真的形成未來的長期趨勢,也不得而知。只是當印太地區各個利害相關國家,都在評估情勢,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充足的準備時,台灣實在不應該繼續緬懷過去的時光,而要快點認清現實,面對當前的問題。進行充足的軍事準備,不代表就要成為美、中衝突的馬前卒,以目前中國四處衝撞的情況來看,東海、南海、中印邊界、甚至是朝鮮半島,都有可能是引爆點,不必然會在台灣海峽出現戰事。台灣的戰略應該是要讓中國明白,在台灣海峽引發衝突對中國最不利,整體的代價最高,最有可能危及中國共產黨的政權穩定,而迫使中國放棄攻台計劃。兩岸共存共榮,是個美好的目標,但有時達成這個目標的方式,不是一味地追求和平,而是堅決捍衛自己的安全,不讓對方有可趁之機。 (※作者為軍事研究者,全文轉自上報)

捷克政壇疏遠中共 跟一個香港人有關

台灣朋友未必知道,捷克政壇疏遠中共,跟一個香港人有關。  總統澤曼(Miloš Zeman)最親中共,他是中共七十周年閱兵唯一獲邀出席的外國元首。為他與習近平穿針引線的香港人,名叫葉簡明,是中國華信集團的董事長、香港新民黨的前顧問。  葉簡明繼承了賴昌星廈門華航石油的資產,成立福建華信,在2009年獲中共批准冠名為中國華信,開始他進軍國際政壇之路。他後來成為澤曼的首席經濟顧問,在總統府有自己的辦公室,利用華信的財脈大規模收購捷克產業,包括銀行、傳媒、酒廠、足球隊,建立起個人的捷克中資王國,市值高達400億美元。後來中共發現,華信利用國家開發銀行做提款機,虧空420億元人民幣,於是部署「削藩」計劃。  2015年,香港新民黨主席葉劉淑儀創立海上絲綢之路協會,葉簡明做顧問,在布拉格接待了香港的政商考察團。當時習近平的一帶一路計劃正如火如荼,葉簡明也積極把商業王國拓展到其他國家,籌備進軍伊拉克、敘利亞、查德和南蘇丹的採油業。香港前官員何志平和路祥安等人,利用中華能源基金會代表華信到非洲鋪橋搭路,接洽查德總統德比,提出油田開發的授權請求。據污點證人塞內加爾的前外長加迪奧的供詞,何志平在禮盒收藏200萬美元現金,德比一打開頓時大怒,下令把華信一干人等驅逐出境。搭路的加迪奧,事敗後也獲得40萬美元報酬,與何志平一同於2017年11月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落網。  諷刺的是,中共拒絕營救何志平,外交部袖手,中華能源基金會向港媒投稿施壓,亦不得要領。何志平慨嘆自己成了中美交惡的代罪羊,盛傳他曾打電話向拜登的弟弟求救,拜登次子獲得一顆鑽石作為擔任辯方律師的見面禮。他不知道,中共是樂見華信有如此的收場。2018年2月,葉簡明前往中國後失蹤,原因呼之欲出。除了為華信虧空國開行問責,還要防止葉簡明因為何志平案而叛逃。  捷克總統澤曼聯絡不上他的「國師」,致電習近平求證無果,這時華信集團由於群龍無首,陷入債務違約危機,捷克多間公司面臨資產被賤賣抵債的下場。這個時候,中共透過中信集團的子公司虹智,接管華信的捷克商業王國。  當時,普華永道香港和其他債權人,與中信就著華信的資產作價展開談判,普華永道估價5.3億歐元。由於華信拖欠一間捷克投行的貸款於5月到期,若不達成瓜分協議,整個華信歐洲就會被捷克接管。中信利用這一點,在3月19日發最後通牒,要求所有債權人在3月28日前接受中信集團1.4669億歐元的出價,成功以超賤價接管了華信歐洲和捷克資產,華信債權人帳面損失1.08億歐元。葉簡明2月被捕,中信5月3日簽好了清盤人協議,效率之快令人咋舌。  去年7月31日,國開行前董事長鬍懷邦被捕,山東分行行長鍾小龍在同月長刀穿心自殺身亡,這些內情才逐步曝光,大部分傳媒都諱而不談。中信的財技表演引起了捷克政壇的警剔,澤曼失去葉簡明後失勢,反華陣營在選舉中大勝,海盜黨崛起,促成了布拉格撕毀與北京的姐妹市協議,改與台北簽盟。今次參議院長維特齊繼承前議長的遺志訪台,同時標誌著捷克反澤曼運動的一次重大表態。台灣朋友不要以為維特齊來訪就等同整個捷克都選擇與台灣站在一道,起碼澤曼之下的半個政壇仍是希望延續親共的外交政策。這些人都斥責維特齊假公濟私,用反華牌打擊總統。  對背景缺乏全面理解,就很容易錯判形勢。王毅口中的要捷克付出代價,是向澤曼施壓,中信亦很大機會在投資方面配合中共的外交戰略。  一隻叫何志平的蝴蝶,觸發一場維特齊的訪颱風暴,想到這裡,不得不讚歎大時代的奇妙。 (本文由上報授權轉載自作者臉書,※作者為香港作家)

那一年 蔡英文是我的英語辯論指導老師

我想談談,我認識的蔡英文,女士。 大四的時候,我有幸參加一個國際公法的英語辯論比賽。當時,我跟另一個同學,沒有辯論經驗,也沒有英美法的概念,沖著「感覺很屌」,就跑到系辦公室去報名。  後來發現,在一片準備研究所,預官,跟國家考試的氛圍中,做這種事情的人,就是俗稱的「傻逼」。  而當時被校方安排來指導傻逼的,就是蔡英文老師。  我記得第一次跟老師碰面,就在他現在居住的地方,進到她的書房,滿桌滿地的文件,她問了我們幾個問題,有沒有英美法的概念?有沒有國際公法的概念?有沒有寫英文訴狀的經驗……我們兩個一路搖頭到底。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站起來從身後拿了七八本英文法律書籍,大半跟國際公法有關,然後淡淡地說:  「先把這幾本看完,下次我們再討論辯論的題目吧。既然決定要做,我們就把它做好來。」  我的同伴比我求好,便問:老師,那下次什麼時候跟老師約?她又是淡淡地說:那就後天吧。  兩天?!我們得看完所有的英文書,還要跟老師討論辯論題目?我記得那天離開老師家,我們兩在信義敦南角口的儂特力(現在關門了),傻坐了很久。  接著就開始大約四十天的準備。我們兩大約每隔兩三天就到老師家,接受震撼教育。她的口吻從來不責備,但是總是堅決又高標準。 有好幾天,我們為了準備訴狀,在她家通宵,她陪著我們改了一個又一個的通宵夜晚,到了半夜,她就去下水餃,我們吃的時候,她就回書房去聽音樂,等我們吃完,就淡淡地說:  「吃飽了?那就繼續再戰吧。累的時候要想,你們代表的是學校,不是你們自己。」  到了早上六七點,她又帶著我們去仁愛路圓環的雙聖吃早餐,她看著她的報紙,我們昏迷地吃著,依然沒有太多的交談,等我們吃完,就淡淡地說: 「吃飽了?回家睡一覺,晚上九點,我們繼續吧。累的時候要想,你們代表的是學校,不是你們自己。」  那一年,我們拿下了台灣區冠軍。  代表台灣出國比賽前一晚,她請我們吃飯,在敦化南路雞湯很有名的餐廳,那晚她跟我們聊了這四十多天最多的話,我記得最後舉杯要感謝她的時候,她說:  「是你們能吃苦,熬得住。其實,要勝利,就是要熬得住苦。」  工作幾年後,我決定出國念書,回頭找她寫推薦信。那時她擔任行政院副院長,我透過她秘書傳達麻煩她的意願,沒想到當天晚上,她打電話給我,仍然是淡淡地說:需要幾份?最想去哪個學校?"我跟她說,我也申請了Cornell,她口氣開心地說: 「很好,很好。但是念完書要記得回來,台灣需要年輕人一起努力。」  回國後又工作了幾年,我代表當時任職的美商公司參加了美僑商會的年會,她來演講。那時候的她,剛接了民進黨的黨主席。  結束後離開前,我在人群中走過去,喊她一聲:老師加油。她撇頭看到我,突然一臉笑了起來,問我現在在哪工作,然後握著我的手,握了又握地說:  「美商台商企業都好,一起在台灣努力。」 這就是我認識的蔡英文。對你們,她是蔡總統。對我,她是蔡老師。  她總是冷靜不過於熱情,你說不出她哪裡對你特別好,但就是打心底服氣這個人的篤定與自我要求。  政治,甚至是施政結果,在民主社會裡,每個人的聲音都同樣重量。只是這幾年來,我對台灣的政治有些感嘆。  在工作上,我常想,我要當一個「把難做的事做好」的主管,還是要當一個「把能討好的事做好」的主管。  我們要的是一個「聽」人民做事的政治體制,還是要一個「替」人民做事的政治體制。  「聽」跟「替」的差別,在於你要熬過多麼不同的勇氣挫敗,與嘲諷指責。 當主管以前,我總認為,勇氣,就是不害怕。當了主管以後我才發現,不害怕不是勇氣,它可能只是某種腦損傷。  勇氣,是儘管你感覺害怕,但仍能迎難而上;儘管你感覺痛苦,但仍能直接面對。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答案,而這就是民主進步的過程中,我們都要經歷的痛苦,與美好。 老師加油,總統加油,台灣加油。  我們都加油。  (※本文經作者授權由上報刊出,摘自作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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