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多美國知名影星堪稱家財萬貫,除了本身藝能條件,財富累積當然也受惠於自由市場的豐沛能量。例如,光是美國電影就佔了全球電影年產量的十分之一,還囊括全球六成以上票房,獲利很大一部分更來自本土之外150個國家(地區)的上映收益,其他影視歌唱業亦復如是。超級巨星們的比佛利山豪宅不就這樣來的,但他們很少會感念「美國政府德政」,相反的,基於個人政治意識、價值觀,他們還經常和當權者開杠。 尤其川普執政那幾年,咒罵川普的美國藝人不計其數,記憶猶新,梅莉史翠普2017年獲金球獎終身成就獎時,便藉得獎感言,針對性很強地暗諷當時即將就任美國總統的川普,美國總統無庸置疑是全世界最有影響力人物,但史翠普至多只得到川普發文反譏她是「最過譽的明星」,不僅沒有惹禍上身,演藝事業如常,還得到同業廣泛支持。除了當晚得獎感言後現場報以的熱烈掌聲,另有脫口秀主持人艾倫狄珍妮公開讚許她:「再也沒有像梅莉史翠普這樣的人了,我愛她。」導演朗霍華也說:「拜託,總統當選人別把這件事搞得像摔角比賽雖然有趣,但這不是總統該做的事。」另個導演史蒂芬金說的是:「川普對史翠普的回應相當幼稚、無禮、粗魯,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美國人害怕讓他擔任總統的原因…」電視劇演員吉娜羅德里奎則言簡意賅:「梅莉,你給了我人生。」 此後,還有美國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在社群媒體上抨擊川普「肆意煽動白人至上和種族主義的火焰…」勞勃狄尼洛同樣也很不喜歡川普,曾怒指川普「極度自戀,強烈自我中心…」。瑪當娜是在川普當選總統那一刻就率先於推特發文:「新的炮火將點燃,永遠不會放棄美國。」凱特‧裴瑞反川普的方式是把個人推特主頁改成黑色,女神卡卡另手持「Love Trumps Hate(熱愛川普反對的一切)」,直接衝到川普大廈聲援抗議民眾。 不過,也不是所有美國藝人都對川普炮火四射,像是影視紅星肯伊·威斯特、脫口秀主持人戴夫‧魯賓、饒舌天王小韋恩和新生代饒舌歌手利爾·龐普,都曾公開支持川普。總之,對美國總統的喜好,全賴個人的價值觀和政治意識,決定藝人演藝生涯升沉樞紐另在市場經濟,他們不受政治干預,還可以用自己深信的觀點去熱愛美國。 很明顯的,中國藝人此刻在表達「愛國情操」時,很難如美國藝人那般自由奔放。尤其自2018年,中共改由中宣部直接統一管理新聞出版及電影工作,並進一步頒布《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他們就不僅無法像美國藝人那樣非常有個性地獨立批判時局,還必須集體嚴守呆板僵化的愛國論,為求事業順利,恐怕就算要「演」也會自動自發揣摩到位。 因而,最近一次因為瑞典時裝H&M聲明「我們不與位於新疆的任何服裝製造工廠合作」,中國「愛國藝人」自然又紛紛跳了出來。像是中國演員黃軒透過工作室表達了「堅決反對任何形式企圖對國家及人權進行抹黑造謠的行為」,一時間中國對H&M的抵制如雪花飛揚,且延燒至同樣拒用新疆棉的品牌,如UNIQLO、Nike、PUMA、adidas。香港歌手陳奕迅也主動在中國微博發布「陳奕迅先生堅決抵制任何污名化中國的行為,即日起終止與Adidas品牌的一切合作。」跟進的另有台灣觀眾熟識的彭于晏和張鈞寧。 這又再讓人想起,自2018年中共把電影工作移入中宣部管理,繼之為壓制香港反送中聲量,去年另有新聞傳出中國官方再令國內各大影視平台和電影公司,若檯面上港台藝人在必要時未表態「愛國」,則盡量不予採用,且在版權合約立下新條款,指明「參加演出的香港或台灣藝人,須保證10年內不會因政治取向遭中國封殺,如有違約,影片平台有權追討賠償。」當時香港影視業者已間接證實這潛規則的存在,如今新疆棉事件後續反應,或是藝人們表現忠誠的具體實踐。 我們不妨再複習一件事,2020年9月,原中央黨校退休教授蔡霞因為批評了黨,遭開除黨籍和取消退休俸,當時聲援輿論有言,對蔡霞的懲處,即是中共慣常的「以福利換取順從」和「以經濟手段整肅思想」。就這方面,在動輒擔心被政治封殺的藝人身上,早有顯著效果,這也解釋了一些中港台藝人何以愈能掌握時機,不落人後公開表態「愛國」。 民主自由的國家,政府只是國家的一部分,任何人都可以同時愛這個國家但不愛這個政府,又或者用自己相信的方式和理由去愛這個國家,就像美國,這丁點道理誰都能懂,如果可以,任何藝人必然也想像美國藝人一樣,想怎麼愛國就怎麼愛國,何苦讓自己放下腳本回到現實世界,還要費心扮演一個只能復誦教條台詞的愛國者。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 月前,中國網信辦發布新修訂的《公眾帳號資訊服務管理規定》,新規第五條載明「公眾帳號資訊服務平台和公眾帳號生產運營者向社會公眾提供網路新聞資訊服務,應當取得網路新聞資訊服務許可」,包括微信公眾號、搜狐號、百家號在內的多家中國網路平台相繼據此出台通知,要求帳號所有者不具備有關資質不得采編髮布時政類資訊,一度引發討論。 新規對網路媒體雙管齊下,既圈定「可以說什麼」,也限縮「誰可以說」,將特定內容發布與媒體資格相連結,本次的規制其實顯著性的前置,用資格來約束內容取態。 第一:題材方面 「時政類資訊」的覆蓋面極廣,除了「黨政」、「外交」和「軍事」外,還包括「經濟」和「突發事件」以及本次新規中未明示的「歷史」和「國際資訊」。由於現有的新極權制度脫胎於一個行政權力掌握一切的極權主義原型,政治與社會難以截然二分,重大突發性事件背後必然隱藏著權力的影子,可以說幾乎所有的硬性資訊或者嚴肅內容理論上都在規制之列。 「經濟」和「突發事件」兩項是傳統觀念中可為的話題領域,只要存在潛在負面意涵也在禁制之列,前者包括經濟成長率低企、P2P集體倒閉潮等,後者囊括自然災害、事故災難、公共衛生事件和群體性事件等,這兩類議題正是當年質報調查報導奮力揭露的對象。而之所以要包括「歷史」,一方面是行之有年的批判妨礙官定史論的「歷史虛無主義」,另一方面是建黨百年之際官媒勢必強化「歷史決定論」的「禮樂教化」,不符合官方歷史結論的文章會被更頻繁地移除、遮罩。 可以網開一面的只有諸如民生、科技、教育、美食、旅遊、時尚、音樂、遊戲等中性或軟性話題(當然依然可能面臨「低俗」「導向不正」的指控),總體上內容維持硬性資訊/軟性資訊的收放二分法。 第二:體裁方面,既規制報導,也審查評論 而之所以要規制後者,這既淵源於中國近代報業新聞與政論結合的歷史,更來源於中共對評論的定位。時評直接關切社會現實,內里包含價值判斷,作者可引起讀者在思想認識上的共鳴,中共革命歷史中宣傳作用不亞於軍事,新聞評論被放在很高的地位,其中的社論更被定位為報章的旗幟。過去報章刊出新聞評論是來為政治定調,表達官方觀點,最高黨報的寫作組制度留存至今。評論作為黨報的獨角戲的情況,直到八〇年代才開始鬆動,最先是雜文與讀者來信,然後是九〇年代以降都市報的言論版,最後是千禧年以來的部落格時代,普通受眾的廣泛和平等的參與才讓評論指向逐步多元化。總體來看,評論儘管相對主觀性,但依然依據公共事務的關注,另外包含明確指向的分析和判斷,報導和評論都是輿論催化劑,對監管端和當事方形成輿論壓力。 對於「報導」,審查同樣不拘形制,近年最具活力的網路新聞生態系統中,一種從美國報章舶來的文本形式——「非虛構寫作」在中國落地生根,這種寓褒貶於平實曲折的故事當中,強化個人命運與社會結構的呼應的體裁併沒有逃過被真理部的耳目,非虛構寫作被認定為巧立名目采編新聞,幾年前非虛構寫作一派繁榮,如今卻已四顧凋零,「ONE實驗室」、「地平線」、「正午」相繼倒下,尚存的帳號選題方向逐漸轉向更加溫吞軟糯的都市或中產話題。 還有一類則是固守小而美的垂直媒體,他們深耕特定領域、滿足特定需求,從專業的視角促進公共事件的揭露與討論,局部復現了早年質報的揭弊景象:2017年教育類的帳號「芥末堆」發布了《求職少年李文星之死》、2018年財經類的帳號「獸爺」《疫苗之王》,2018醫療衛生類帳號丁香醫生《百億保健帝國權健和它陰影下的中國家庭》,近兩年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垂直媒體同樣無所建樹、風光不再。 第三:內容發布特許制 法規表面上未禁止發布時政類資訊(硬性資訊),唯需要相對應的許可狀,而許可狀又需要媒體向對應主管機關申辦,實際申辦過程中,主管機關利用行政裁量權,對個人一定不予批准,對法人幾乎不予批准。讓審查系統接納的真正標準是身份等級,不在於表達尖銳與溫和,議題涉政還是去政治/非政治。可以采編髮布「時政類資訊」的只有「白名單」列舉的新聞機構,無一例外是官媒在網路上的延伸。 許可狀還猶如禮樂制度分為不同等級,民營的企業法人經過複雜且嚴苛的層層審批至多可以申請轉載許可權,無法獲得原創許可權,這種寓審查於程式中,對硬性資訊非請勿入的審批實質上是一種特許制度,新聞資訊只能由國家特許的群體產制,其他群體和個體沒有採訪權,不能產制原創(硬性)新聞資訊,繞過審查流程自編自采那就「僭禮」了,證照也就成為中國網路原生媒體和個人媒體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四五年前今日頭條、好奇心日報和入口網站原創新聞欄目莫不折戟於此。 值得注意的是,身份准入方面的規制行之有年,本次2021版《規定》是對2017版《規定》的修訂,2017版《規定》又是對2005版《規定》的修訂,除此之外,2000年《網站從事登載新聞業務管理暫行規定》和2014年的《即時通信工具公眾資訊服務發展管理暫行規定》也載有類似條目,唯基於網路平台的商業需求、官僚體制的惰性以及網路技術的更替下新聞資訊形制的多元化,原先試圖延伸適用的新聞法規執行面一度弱化。 市場化報章繁榮的年代,新聞規制同樣存在類似的內容二分、發布特許的管理規定:1997年國務院《出版管理條例》規定的「主管主辦單位制度」和1997年中國新聞出版署發布的《圖書、期刊、影音製品、電子出版品重大選題備案辦法》規定的「重大選題報備制度」可以說和今天網路平台、帳號方面的規制如出一轍,網路空間的規制其實也是實體空間規制的延伸與挪移。 項莊舞劍 意在沛公 「真理部」之所以會在此時修訂法條,軟、硬資訊的二分規制,從由表及裡存在四層因素。 第一,短期策略性因素:為百年「大典」讓位 今年適逢中共建黨百年,官媒循例會為「偉業」與「豪」言聚集最大聲量,強化價值意識的宣教,每逢諸如兩會、黨代會、建政建黨的周年大典,言論環境會比平日收束得更緊,以營造豐功偉業、國泰民安的正面基調,這時媒體若再報導社會現象、社會事件或社會問題,就會使網民注意力分流,沖淡官方預置的議程,削弱預期的宣教效果。所以這種議題的報導在大典期間需要委身讓位。 對於官媒可憑宣傳紀律和組織紀律指揮調度產制千篇一律的文宣,建制之外大大小小的個人媒體的規制則只能依賴機器過濾和人工篩檢。大大小小的社群媒體不但成為輿論熱點的集散地,亦為區域性話題發酵成全國議題提供了平台,而輿論熱點多數是負面資訊,在千頭萬緒、瞬息萬變的網路世界裡難以全然由官方主動形塑,所以監管端以條例的形式將審查壓力傳導給平台,平台會進一步擬定細則將壓力轉嫁至自媒體發布者身上,上下如履薄冰,勉力使大典期間網路秩序不至偏離政宣主軸。 第二,對網路亂象片面歸因 新規修訂存在一個貌似合理的借口,即自媒體違背倫理的種種亂象,如不實資訊、浮誇標題、侵犯隱私、低俗色情等等,有司和黨報多次批評自媒體亂象,指其為賺取點閱量不擇手段,因此需要專業媒體采編資訊。 這種認知借用了大眾苦行銷帳號久矣的心理痛點,淡化了因果鏈條。誠然,網路開放性和低准入門檻使得資訊環境泥沙聚下,專業守門人的作用更顯突出。但將所有問題單純歸咎於從業者道德,對制度性誘因避而不談,即體制對於嚴肅內容產制的規制限縮了民間媒體的騰挪空間,商業避險邏輯下,當然會擁抱以圖像式、聳動式、消費向、八卦向的小報風格。 此外,資訊市場里,深入而紮實的報導在點閱量上往往難以匹敵一些添油加醋、迎合偏見的拼湊資訊,媒體小報化的趨勢是審查、成本和消費取向的合力所致。同時,放大和固化公眾對個人媒體和原生網路媒體的成見,對不同定位、不同質素的自媒體不加區別地加以限制與清理,整頓自媒體多少也有寓禁於修的考量。其實,有司和黨報所言的亂象其實在官媒範疇內也不同程度地存在,正是體制之弊,造成低俗景象,對房間里的大象視而不見,故作大義凜然、義正辭嚴狀批判低俗云云,這種姿態奇怪且虛偽,正是體制的原因形塑了當下的亂象,而遏制亂象又得反過來不得不憑藉和強化體制權威,也再次印證了「體制致之,體制治之」的特色怪圈。 第三,長期策略性因素:媒體領域的國進民退 過去廿載,中國媒體開始市場化,黨媒的壟斷地位被打破,以都市報為代表的市場化媒體的崛起導致黨報陷入「禮崩樂壞」的處境,網路尤其是社群網路的引入和普及,使得財政危機和信任危機大大加深。過去媒體和權力高度貼合,新聞報導甚至和官方文書類似,內容枯燥乏味,和市場化的媒體競爭中被迅速拉開差距。 與「入世」「奧運」時的線性期待相反,原本大眾印象中笨拙、陳腐甚至面目可憎的官媒包裝更新、枯木逢春,重新佔據了大眾注意力的中心,在紅幕中游刃有餘。黨宣的學習曲線可歸納概括為入網、側翼和出海三板斧:「入網」即轉變表達方式,強調親和力,擁抱新技術(VR、視覺化等)、新媒體形式(圖卡、短片等),官媒的媒體矩陣(如俠客島、長安街知事等)和主編個人頻道(胡侃等)也紛紛開設;「側翼」則是本職之外,外交部門和共青團系統近年承擔了越來越多的宣傳職能,觀察者網、今日平說類似的大小另類宣傳機構也層出不窮;最後的「出海」則是爭取CGTN在海外落地,其他媒體則紛紛推出英文版,從Global Times到Yicai Global,從Caixin Global到Sixth Tone,一連的變革和擴張後,官媒在大小平台上穩了腳跟,吸引了了數量可觀的擁躉,重拾了因市場和網路衝擊而一度衰退的影響力與信任度。 媒體國家隊布局之外,原生網路媒體和個人媒體則受制於名分,同樣耗費心血的采編文稿卻落在違規的鍘刀之下,動輒被冠以非法采編、轉載之名,而本次軟硬二分法的新規則無疑旨在強化官媒的資訊優勢,限縮民間媒體的與建制力量競爭,可以說是為建制力量的言論通路寡佔地位保駕護航,在提供專業守門人的名義下建立一道可見的天花板,網路原生媒體和個人媒體在體制身份上與官媒直接存在不可逾越的「禮樂名分等差」。 第四,結構性因素:維繫活力與控制間的衝突 以上三點是或長或短、一時一地的「策略性」因素,新極權體制還有貫穿始終、根植於制度肌理的的結構性因素,即活力與控制間的衝突:一方面,涉及公共事務的媒體與資訊是形塑親身體驗之外認知的窗口,觸及面廣,帶有潛在的影響力,因此天然拒斥非官方的資訊的流通,故將線下的資訊管制手段延伸至線上;另一方面,為了經濟增長與自我存續,又容許軟性內容的消費自主,特定時期甚至對於嚴肅內容的產制也網開一面。 商品化、市場化、網路化至今,中國大體出現了四波嚴肅內容的產制高潮:八〇年代報導文學、九〇年代末至二十一世紀初質報的調查性報導、2013-2016年的入口網站原創新聞欄目以及2015-2018年的垂直媒體推文。 文網之下之所以還可能洛陽紙貴,源於三點,市場化後新的利益格局帶來了新的利益被剝奪群體,現有救濟管道不暢的情況下,一系列涉及國民生計的問題各種社會矛盾顯性,包括醫療衛生、食品安全、環境保護、城市拆遷、土地徵用在內的種種新聞事件為媒體報導提供了源頭活水;素材之外亦有人才,相當數量的優秀報人從體制出走,如遊俠般星雲流散,轉戰至網路平台,其中佼佼者更能自立門戶,各自深耕於不同題材,如原《華商報》知名江雪創辦個人微信公眾號「雪訪」,「芥末堆」團隊主編天一是前《京華時報》記者,「獸爺」張育群則是前《南方周末》記者;最為關鍵的是,聚焦在特定的社會議題的種種揭弊文章,皆為建設性批評(革除弊病),擱置了對合法性根本追問,服膺於更高的經濟考量下,體制對其暫容忍,審查的步伐一度滯後。 四波嚴肅內容產制的浪潮,最終面臨著一以貫之的審查限制,這根植於體制對媒體的定位——媒體是承擔宣教任務的建製成分,應透過傳遞正面訊息振奮人心,脫離了體制的桎梏且提振經濟能力日減的情況下,嚴肅內容產制勢必越來越不受歡迎:前兩波發生在建制內部(機關報和市場化的質報),體制透過組織紀律和宣傳紀律移除自由化力量,使建制路線保持齊整和一致;第三波則依附於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入口網站和社群平台),體制透過黨建、監管和進駐,對其既吸納又防範。 對於第四波自媒體帳號,體制更是抱持揮之不去的控制焦慮,自媒體資訊生產主體多元,成千上萬的帳號無法做到事前和直接的控制,過去多能透過平台審查倒逼、籠絡KOL、側翼扶植分流手段來間接控制,兩度修訂的法規則倚重於強化業者的自我審查,基於對事後追懲的恐懼和營收考量,運營者自我揣摩邊界和尺度,形同官媒編前會的宣傳指令,而規定中時政類資訊和社會新聞存在相當程度的模糊地帶,「紅線」實質上是沒有清楚的標準且時時變動「黑箱」,發布者更會畏首畏尾、層層加碼,自我審查到超過審查者原先的意圖。 新規的潛台詞無非是關鍵內容產制由建制力量包攬,內容產制者則應選擇悶聲發大財(滿足於從經濟增長中獲利並保持沉默),不可「逾矩」「僭禮」,投身於公共事件的挖掘與表達。三四年前在疫苗、權健等特定議題表現可圈可點的垂直媒體近兩年早已沒有當年的銳氣,而現在新聞采編資格從平台壓向個人,垂直類自媒體帳號恐怕是本次新規首當其衝的一角。 虛假繁榮的荒誕圖景 法規修訂對未來媒體生態究竟會造成何種影響?有媒體將新規比作老舍作品《茶館》中的裕泰茶館張貼的「莫談國事」紙條,這當然是一種似是而非的簡單比附,社群媒體和數位寡頭造就了一個人聲鼎沸、眾聲喧嘩的虛擬場域,中國媒體生態當然不會歸於沉寂,公共議題的討論依然會存在,但會持續並加劇一種「虛假繁榮」的荒誕景象,即輿論錯置、議題倒掛。審查的異化作用下,相對次要乃至瑣細的議題聚集了和議題重要性不相匹配的關注度,民眾或大義凜然、或痛心疾首,真正重要的議題反倒乏人問津,熙熙攘攘的線民對房間里的大象視若無睹,避重就輕、隔靴搔癢成為常態。 在錯置和倒掛的公共議題、佝僂和匍匐的公共言說外,更普遍的是對公共生活的內在冷漠,大眾想像公私之間存在井水不犯河水平行世界,私人性高於一切,消費主義資訊大行其道,正如作家哈維爾公開信中對捷克「正常化」時期社會狀態的剖析:「為了平穩地操縱社會,社會的注意力被故意轉向自身,即脫離對社會的關懷,通過將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僅僅是消費品的興趣上,是希望使他沒有能力意識到他在精神上、政治上、道德上日益增長的被侵犯的程度,將他縮減為一個初級消費品社會的各種觀念的簡單容器,是打算將他變成複雜操縱的順從材料」,技術炫目、商品琳琅滿目,但關切社會現實的嚴肅內容稀薄得令人窒息,這種虛假繁榮的荒誕圖景將在新世紀的第三個十年持續存在。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現在大家都很關心中美阿拉斯加會談之後,會有什麼新形勢、新格局出現。那就讓我們從會談本身說起。 會談之前,美方做足了功夫。四個亞太民主國家舉行了高層會談,直言針對中國問題協調立場,並且互相支援。美國國務卿和國防部長訪問亞太盟國日本、韓國和印度,也是談論對華政策。而且日本等國也發出了更強硬的聲明,包括台海發生戰爭時將會共同介入,等等。 這樣頻繁的動作,中共是怎樣應對的呢?沒有應對,看傻眼了。這樣的戰略誤判,讓他們內部亂成了一鍋粥,說什麼都無法自圓其說了。習近平的戰狼外交更加無法自圓其說。怎麼辦? 楊潔篪很了解美國,他給他的習大大出了個無可奈何的餿主意:針對美國的擁抱熊貓派放大招,以硬懟硬,給他們提供說服拜登的理由。 很多人很奇怪,究竟共產黨有什麼底氣,竟然在阿拉斯加會議上像流氓一樣突然襲擊:違反事前每人兩分鐘的約定,當著媒體大放厥詞達將近半小時?大家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什麼優勢,使得他們有這麼強的自信心,不在乎中美關係惡化。在這裡大家都犯了直線推理的錯誤,不懂共產黨肚子里的彎彎繞。 共產黨有什麼優勢呢?按照中國憤青五毛的看法:厲害了我的國,很快就將是世界老大了,沒文化的小習可能也相信。但是有正常思維,也在美國生活了多年的楊潔篪們,會相信嗎?當然不會。就是沒有在美國生活過的中共上層也不會相信。那麼他們有什麼優勢呢? 軍事沒有優勢,經濟也沒有優勢,戰狼外交一塌糊塗,全世界就剩下兩三個專制國家算是朋友,還時不時被出賣一把,小習只能打折了牙往肚裡吞。中共實際上只有一個優勢,就是西方學者都不懂的暗實力,黑暗的暗。流行語言叫做「藍金黃」。 美國有那麼多政客、學者、教授們幫助共產黨撒謊,為什麼?第三世界那麼多給共產黨投票,為什麼?彭斯副總統曾經提議用幾百億的援助,對抗中共的一帶一路。我寫信阻止他說:中共只要用幾十萬賄賂個人,就可以打敗你的幾百億。因為那些國家人民的好處,不如幾個專制官員的好處重要。結果彭斯先生明智地收回了他的計劃。這就是中共的優勢,暗實力的優勢,黑幫的優勢。 這次阿拉斯加訛詐,中共的信心也是來自暗實力。當然還有做給國內反對派和老百姓看的作用,所謂一石雙鳥。國內馬上就有一大批奸商在大發「愛國」財,熱賣楊潔篪金句 T恤衫。駐法國大使也不讓老楊專美於前,大罵法國學者是「小流氓」,還說法國瘋狗太多所以需要戰狼。輿論都估計,這肯定是秉承上意,外交官的訓練沒這種朝陽大媽的內容。 不過很遺憾,這回楊大媽的估計錯了。美國人民和拜登政府沒有被嚇回去,而是更加堅定了對華強硬的決心。包括歐盟也宣布了制裁中共官員,並且停止了「中歐全面投資協定」的審議。楊潔篪的陰謀直接被歐美新的聯盟給打臉了,這就是誤判形勢,信心飆升的結果;這就是偷雞不成失了一把米的小聰明、小雞賊的後果。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中外交高層近日會談,氣氛一如預期不甚和睦,交鋒之一是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批評中國對新疆和香港的打壓,中國主談官楊潔篪則以美國社會屢傳非裔遭歧視遇害,甚至引發「黑命關天」(BLM/Black Lives do matter)運動,反譏「就連美國國內也有不少人對美國民主信心不足」。楊潔篪的類比,不只凸顯兩國價值沒有交集,更表示中國對新疆和香港的壓制只會繼續強硬下去。 但既然楊潔篪論及因歧視非裔而來的「BLM」運動,則它的最新發展是,去年5月,被控對黑人佛洛伊德施暴致死的明尼蘇達州白人警察沙文,正面臨舉國關注的審判,明尼蘇達州法院已批准檢察官上訴,在二級謀殺、二級過失殺人之外,又增列對他三級謀殺的控罪,且開始遴選陪審團。 二級謀殺和二級過失殺人罪責當然較重,最高可判處40年徒刑,但對「致死」的舉證相對嚴格,不少暴行曾因此躲過重罰,但即便是三級謀殺,也就是所謂「對他人做出危險行為而致死」,最高刑期也有25年。總之,沙文的後半生不可能太好過。不過,在官司進行而獲得定罪之前,事發地點的明尼拿波利斯市已先宣布,他們將就民事訴訟協議,支付佛洛伊德的家屬2700萬和解金,其中50萬美金則提供給佛洛伊德生前居住的社區,創下有史以來最大筆審前民權和解金紀錄。 無論當事人沙文在法律訴訟程序上最後被判處多少年刑期,「高價和解金」所釋放的訊息,對美國警察歧視有色人種,並濫權施暴的狀況都是一大警示,也就是唯有結束暴行,否則這個社會仍將付出無比的代價。 當然,佛洛伊德家屬獲得賠償金,以及沙文自去年秋三級謀殺被撤銷,峰迴路轉再被法官加入(顯然是為防止拖延定罪),去年美國大選期間爆發的「BLM」運動正是背後推力。當警察沙文在逮捕可能涉嫌使用假鈔的佛洛伊德時,竟用膝蓋跪壓他脖子長達8分46秒,且在他無法呼吸頻頻求救下又不予理會,影片一曝光,終究在美國各地引發大規模抗議。前任總統川普競選連任失利,不容否認這起事件及後來的暴動也是因素之一。 可以說,佛洛伊德之死,的確反映了美國社會對非裔族群根深蒂固的歧視,以及「暴警」問題依舊相當嚴重,才導致了一股強大且近乎失控的社會力反擊。但在美國這一「強國家」的機制運行下,「強社會」也時時與之正面衝撞,正因為如此,才確保了被歸為弱勢一族的佛洛伊德不至於死得像只路邊野狗那樣無關痛癢。當初那位拍下沙文施暴佛洛伊德影片的民眾,可能想都沒想到自己一個現場實錄,會造成舉國如此的大震蕩。 至此,楊潔篪對美國的批評一點也沒錯,即美國社會確實屢傳非裔人士遭歧視遇害,確實因為歧視而造成「BLM」運動,美國人也確實對民主信心下滑。但愈是探究美國的「BLM」運動,愈是探究佛洛伊德之死,愈是探究種族歧視,不就愈反證美國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對楊潔篪批評的回應-「有自信的國家才會認真檢視自我缺點並不斷改進,這正是美國秘訣」。 回頭看中國應付外人對新疆、香港的批判,始終只見「外國媒體造謠」、「外國勢力介入」、「沒有這回事」,反正地球上唯有中國社會最和諧,其態度彷彿在嘲笑中共之外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 曾在「新疆再教育」被拘留9個月,而後輾轉逃亡美國的孜亞吾頓(Tursunay Ziyawudun),在中共高壓極權之下,她除了逃離,有任何得到「XLM」運動(Xinjiang people Lives do matter)聲援的可能性,在歷經、目睹再教育營里絕育、強暴、性侵及刑求的慘劇後,她或她的家人有可能得到半點賠償?曾被拘留長達18個月的哈薩克女子阿瓦爾罕(Gulzira Auelkhan)以及烏茲別克女子凱爾比努爾(Qelbinur Sedik),她們悲慘的經歷,到今天在中共官方嘴裡不仍都是「假的」就一語帶過。 另外,根據《衛報》(The Guardian)揭露,一名新疆維吾爾族女性在流亡法國10年後,突然接到一通來自家鄉克拉瑪依市石油公司的電話,要她立刻回中國簽署一些文件,結果一回鄉就被帶入「再教育營」,在那和同族人一起接受「愛國式洗腦」教育。曾經被中共抓進再教育營的哈薩克人古力巴哈‧耶利洛娃對再教育營的描述是,「牢房有兩道門,先是一道鐵門,再一道柵欄,進去前他(中國警察)叫我蹲下,然後把我踢進去,進去我才知道,裡面有40幾個人,都帶著腳鐐,有些人還同時被腳鐐手銬銬在一起,無法站起來,只能弓著身體,一時之間,我以為我來到瘋人院…」 還有,根據《獨立報》(The Independent)報導,哈薩克人貝卡利(Omir Bekali)在未經審判,也沒有任何律師的情況下就遭中國政府監禁在「再教育營」長達8個月。他幾乎整天都被關在一間上鎖的房間里。起床後,他們必須唱中國國歌以及升國旗,接著他們會被帶到一個大房間內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之類的「紅色歌曲」。吃飯前,他們要齊聲高喊:「感謝黨!感謝祖國!感謝習主席!」 更別提《紐約時報》曾揭露從中共內部流出如何大規模監禁穆斯林的秘密文件,「新疆」議題幾十年來討論何其多,中國官方永遠只有「沒聽說過」的傲慢回答,若非被揭露的案例層出不窮,原本各有考量的各國如何逐漸形成共識,不再忌諱指控中共對新疆執行了種族滅絕。 種族歧視,讓美國民主自由蒙塵,那麼,新疆人今天被迫「再教育」,還只能說謝謝,反彈就是不愛國,就是恐怖分子,就是思想偏差,這又是個怎樣了不起的中國模式?況且,「BLM」運動可以影響一名總統連任,可以讓美國民眾另作選擇,當年天安門事件,今天香港反送中,中國共產黨如何始終不動如山,靠的不就是絕對的武力而已。中國不是沒有佛洛伊德,本質內在,中共或是把藏人、新疆人、香港人都當成佛洛伊德,他要跪壓的,從來也不只是一個人的脖子而已。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為期兩天的中美阿拉斯加會談終於結束,除了會談內容照舊「一會各表」之外,有趣的是兩國的出場者與看客們對雙方勝負的判分幾乎呈兩極,更有趣的則是這場怪罪遊戲中,美方指責楊講話列舉的所有內容當中,最讓美方不願意麵對的那幾句話,出場者與媒體都不列舉。一場會議及事後餘波為何陷入如此分裂的狀態?其間因由值得分析。 一場會見,雙方都自我感覺「勝利」了 美方除了指責中方不講外交禮儀之外,認為自己的目標已經達到。國務卿布林肯說,美方達到了舉行這次會議的兩個目的。「第一,我們希望告訴他們我們對中國所採取和所表現出的一系列行為的嚴重關切,我們的盟友和夥伴也有同樣的關切。我們做到了這一點。我們還希望明確闡明我們自己的政策、優先事項和世界觀。我們也做到了這點。」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則稱:「我們清醒地來,清醒地離開。」 有關新疆、港台等問題,以及美國針對中國對待西方盟友的立場,美國曾多次公開談過。將通過外交會談讓中國知曉列為會談目的,除了美方認為中方完全不看任何美國官方聲明,只有當面告知才算「專此布達」。沙利文的話則是十分正確的無用之語。 中方則認為自己挫敗了美方。3月19日,人民日報@PDChinese乾脆在Twitter上發推文稱:「【兩個辛丑年的對比】:「你們在中國面前沒有資格說,你們從實力地位出發同中國談話」;「美國不代表世界輿論」、「中國人不吃這一套」,彷彿中國又面臨八國聯軍之威脅。大外宣媒體評稱:上述這些話,在新浪微博上24.5億閱讀量、116萬討論量,全球媒體的集中報導,至少說明正在阿拉斯加舉行的中美高層2+2會談,已經確定無疑地「走進」了輿論舞台的中心,一副「離開中國不成國際話題」的自豪感溢於言表。 兩國反對者都認定自己反對的政府才是輸家 中國在美的政治反對者多認為中方被美方大肆折辱,當然也重複了美方與美媒批評的中方不講外交禮儀這點。甚至還將美方連飯局都不設視為極端輕視中方之舉。當然也複述了美國指責中國官員「嘩眾取寵」,故意製造「戲劇效果」,只是為表演給國內人民看這一說法。 Geller Report於3月19日發表《拜登弱爆了,阿拉斯加會談美方受羞辱》,評論中引述了多位人士表達的不滿,比如章家敦認為中方態度倨傲,前來發號施令,美國居然能夠忍受;還有人指責美國現政府太沒骨氣,更有人沉痛總結:美國「有像中國這樣的外部威脅,但在國內,批判性的種族理論和身份政治讓我們變得四分五裂,自我厭惡。中共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才在阿拉斯加用『黑命貴』做談話要點。因此,就像用全力對抗中國一樣重要,共和黨官員和任何願意傾聽的人都必須盡其所能結束國內的反美灌輸」。該文還引用了前國務卿蓬佩奧在Twitter上就阿拉斯加會談發表的評論:「力量能威懾壞人。弱點導致戰爭。」 但真正讓美方出場者產生羞辱感並作出回應的話,美中雙方都不提,媒體也自覺迴避。迄今為止,雙方都未刊出視頻全部譯文,只有香港一家FX68 財經花時間翻譯後全文登出。 被雙方有意不報導的話是什麼? 楊潔篪在嚴重超時的發言中有兩段陳述: 「美國有美國式的民主,中國有中國式的民主。美國在推進本國民主方面所做的工作不僅應由美國人民來評價,也應由全世界人民來評價。……我們認為,重要的是美國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停止在世界其它地方推進自己的民主。美國國內很多人其實對美國的民主缺乏信心,對美國政府的看法也各不相同。」 只要對2020大選被民主黨的反川聯合陣線(捍衛民主聯盟)的系統性竊選有所了解,尤其是了解到中方深度介入了美國大選並幫助竊選的相關事實(前情報總監在11月7日後有陳述),看過中國官媒與官方學者對此的評論,就明白「由全世界人民來評價」是指:全世界都知道民主黨竊選,美國國內的竊選調查報告有好幾份,就你們自己假裝不知道;「停止在世界其它地方推進自己的民主」指的是:美國民主黨將在國外推行顏色革命的全套方法都用在2020大選上了——中國官方學者確實如此評價過,相信這也是中共政治局會議上常用話語。 布林肯對此心知肚明,因此針對楊的發言有如下一段回復:「我們在國內的領導能力還有一個標誌,那就是不斷追求,如我們所說,建立一個更完美的聯邦。而這種追求,從定義上來說,就是承認我們的不完美,我們會犯錯,我們會逆轉,我們會後退。但縱觀歷史,我們所做的就是公開、公開、透明地面對這些挑戰,而不是試圖忽視它們,不是試圖假裝它們不存在,不是試圖掩蓋它們。有時這是痛苦的,有時是醜陋的,但每一次,我們都走出來了,作為一個國家,我們變得更強大、更好、更團結。」 楊這段話與布林肯的針對性回復,中外媒體都有意忽略。這段暗含譏諷美國大選舞弊的話,於中方來說點到即止,儘管手上有證據,但只是用來敲打,引而不發遠比撕破臉談這事好得多;於美方來說,這是心頭之痛,涉及到本屆政府的合法性問題。於西方媒體來說,這是它們努力要掩藏的事實,從2016年以來,西方尤其是美國媒體在有關川普的問題上,於他不利的誇大十倍百倍報,錯了也從不道歉,《紐約時報》曾詳盡地多次報導了1月6日國會山事件中斯尼克(Brian Sicknick)警官的死亡「真相」,被揭穿是謊言後悄悄撤稿了事。《華盛頓郵報》報導喬治亞州州務卿提供的川普要求其幫助找選票之事,也是謊言,同樣只悄悄撤稿。在中美阿拉斯加會談中,楊對美國大選舞弊的指責其實是倒掉的最大的一棵樹,但美媒假作不見,拚命報導那些折斷的小樹與樹枝。 中美都只看到對方的弱點 大選舞弊是美國左派對本國軟實力的自我摧毀,蓬佩奧評價此事件指的「弱點」極有可能是這;民主黨的極左社會經濟政策將使美國的硬實力受到摧毀性打擊,目前的通脹表明這一天會很快到來,只是美國的當權者對此視而不見。 習近平最近在兩會期間說:「中國已經可以平視這個世界了」;此前他在一次內部講話中談到國際形勢時,作出「西強東弱」是存量、是歷史;「東升西降」是增量、是未來的政治判斷。談到中美關係時,習作出「當今世界最大的亂源在美國」、「美國是我國發展和安全最大的威脅」。楊潔篪阿拉斯加會議發言,算是習近平對美「平視」理論的實戰演練。 事到如今,有必要重溫美蘇冷戰的經驗。美國「冷戰戰略總設計師」凱南(George Kennan)曾說過,贏得冷戰的關鍵不是武器裝備,而是向全世界展示美國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只有解決了自己的事,「美國方能對其它國家的和平和有序發展做出最大的貢獻,且讓自身從中獲得最大的裨益」。 凱南這段話,其實道出了美國曾經成為世界領導者的成功之道:1. 解決好自己的問題;2. 幫助別國發展;3. 最後讓自身從中獲益。 阿拉斯加會談沒有贏家,中國沒能讓美國重拾奧巴馬對華政策,美國則被狠捏痛腳。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雙方都有必要重溫凱南那封列入史冊的著名長電報。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大紀元)
圖博抗暴62周年當天(3月10日),世界各地都有遊行活動,紐約曼哈頓也有數百人上街參與,口號之一是「China lied, people died」。另外,前不久(2月28日)香港特區政府以「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為由,大肆逮捕47名泛民派人士,而有「香港二二八」之喻,讓海外港人相當憤慨,他們也在紐約同一時間發動集會,並和圖博抗暴者相互聲援。 過去台灣對圖博和香港之所以格外關注,主要在中共逕自連結了所謂「雙T」(Tibet/Taiwan)問題,以及欲藉香港推演「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才使得放眼全球諸多不公不義,台灣人很多時候自然會特別緊盯這兩處的發展變化。62年前中共和圖博簽訂「和平協議」,結果是自治承諾聊備一格,實際上還為中共開了方便之門,能對當地長驅直入進行漢化。至於香港,回歸20年出頭便宣告「一國兩制」毀於一旦。 圖博和香港兩地「反中」情緒,又和西方多國近年對中國的反彈不盡相同,因為除了經貿、戰略、文化等因素討厭中國(共)外,圖博和香港人還內含更深一層被共產主義教條綁架,進而迫使失去自我的憤憤不平。今天曼哈頓的反中遊行上,一邊,圖博流亡海外的抗暴紀念已邁入第62周年,一邊,海外香港人和中國政府的對峙也於焉開展,一前一後現實案例,於是便成了對台「統一論」最大反面宣傳。 直到今天,中共對圖博議題自有一套說詞,還曾大張旗鼓邀請歐美學者參訪當地,藉其自比浸淫「東方香格里拉」的遊歷經驗,反駁他人對中國極權控制圖博的指控,辯解之詞不外乎當下圖博已然具備現代化城市生活機能,是一個「有地方普選」、「有列入世界遺產的大昭寺」和「有信仰自由」的地方,而且還讓原本農牧為主的當地日常生活普遍出現了冰箱、彩色電視、洗衣機、摩托車和手錶… 但過去62年來始終無法否定的事實,就是每年仍不斷有上千圖博人不堪中共統治逃離家園,今天已然遍布世界各地。當地心靈、思想、文化、生命觀如何受到中共以武力方式壓抑禁錮,任何真切尊重人類文明者都會心有戚戚,圖博之所以為圖博的核心-宗教-亦遭嚴重框限變形,儘管中共表面上看似保存了當地大量的佛教經藏,卻也不過是「標本式」的存留,信仰真正的血肉早被無神論的統治者搞得竭盡乾枯,一個令佛陀都得姓黨的地方,如何大言不慚有信仰自由? 今天,紐約香港人會和圖博人站在一起,不正因為對中共的極權管制之方感同身受,一處自由空氣會顯得稀薄,從來和海拔位置無關,也和人口密度無關,而是原本具有深刻信仰的桃花源卻被中共唯物觀高度扭曲,硬塞你不需要的東西給你,不感謝它都不行,一座原本自由奔放的現代化都市則被硬套上僵化的共產愛國教條,且強逼你就範,規定只能做它認可的「中國夢」。 今年,同時也是本世紀最駭人的政治屠殺事件-「挪威722事件」-10周年。猶記得那個為了自己政治意識犯下殺人重罪的兇手(布列維克)在法庭上自我抗辯時曾說:我必須採取行動好拯救一個被多元文化侵蝕的國家,他們(遭他無辜殺害的人)都是民族的叛徒,我是一個克盡職責的領導者,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去打造一個更好的挪威… 儘管用了十分兇殘的手段,造成77條無辜生命死亡,布列維克從頭到尾卻不斷自稱是透過行動在實踐價值崇高的理念,還說由此保衛了挪威這塊土地。但他的偏執、他的輾壓無辜,以及企圖用政治目的合理化殘暴手段,就是任何一個獨裁者的投射。一個人擁有兩把槍、一桶炸藥就足以對一地造成極大的破壞,更況一個掌有軍隊的極權政府。 此悲劇爭議之一,在於任何常人都不會接受布列維克出於偏激政治思想的暴行,但基於民主法治精神,他卻一樣擁有公平審判,甚至能在法庭上誇誇其言地答辯,因而在正式入監服刑的一刻,他很得意地對他律師說:我贏了(犯下最受注目的政治暗殺,且能在法庭公開宣讀自己的政治觀。) 但這起事件最重要的一句話,是布列維克律師當下對他所謂「我贏了」的回應,律師說:今天也許你認為你贏了,但我的孩子,還有那些受害家庭的下一代,將來必當以理性、包容、多元和善良扳回一城。 這句話確實意味深遠,而且未僅適用於挪威政治殺人魔,對世界上任何極權政府的暴行都可為一語反擊。圖博抗暴62周年當天,紐約曼哈頓現場無論是圖博人,或是相互聲援的香港人,相信心底都有著和那名律師同樣的一句話支撐著他們。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走在台北中山捷運站地下街,很難不被一整片「謝謝台灣!我愛台灣!」的巨型海報吸引,那是1200名日本東北民眾,感謝10年前台灣對東日本大地震伸出援手的留言,海報上的燦爛笑容與真摯情感令人動容。台灣人對日本東北大地震的捐款已經是10年前的事,到現在還在謝,不少台灣人恐怕已經被日本人感謝到不好意思了。 在這場東日本大地震里,台灣捐了68億新台幣,是其他有捐款的93個國家中里的第一名,金額甚至超過所有國家的總和。這筆錢很多,但再怎麼多,都沒有13年前,台灣對中國汶川大地震(川震)捐了88億台幣還要多。不過,台灣在川震的國際捐款也僅排名第二,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僅僅彈丸之地的香港在那場中國大地震里捐了83億人民幣,是當年川震捐款的冠軍,幾乎是第二名台灣的五倍之多。 東日本大地震10年了,台灣捐了68億,日本人不分朝野、從官方到民間年年感謝,到現在還在謝;而13年前的中國汶川大地震,台灣捐了88億,但到現在中國竟還拿一千多顆飛彈對準台灣,甚至不時軍機繞台,揚言要「武統台灣」,這兩相對照,實在無比強烈。只是,最慘的還是香港,過去兩年來,上千香港人被共產黨關押、殺戮,作為妝點一國兩制最後門面的選舉制度也在前幾天正式被閹割,當年83億人民幣慷慨捐輸的善意可說是全部打水飄。 對台灣人而言,看看日本與中國過去10年來做的事,再設身處地體會一下香港人的心情,一點都不難理解兩岸關係為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中國人常說「受人點滴,湧泉以報」;但事實上,共產黨信奉的其實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面對中共全面管治香港的局勢,馬英九日前說,香港的一國兩制已死。這番談話讓不少人一度認為,馬英九終於開竅認清對岸政權的本質了!沒想到他隔天接著說,「九二共識並沒有被宣告死亡,這(與香港一國兩制)是兩回事。」或許是天真,也可能是鄉愁,馬英九的嘴硬並不令人意外;真正令人遺憾的是,這位前總統始終看不淸楚共產政權的本質。 兩天前,英國外交部發表聲明指出,北京限制香港選舉制度參與,明顯違反了具有法律約束力的《中英聯合聲明》,也是不到九個月來第三次違反《聯合聲明》。《中英聯合聲明》是在1984年,由中國國務院總理趙紫陽和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共同簽署,並放在聯合國秘書處登記生效。但中國外交部在3年前說,《中英聯合聲明》作為一個歷史文件,不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對中國中央政府對香港特區的管理也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如果說,共產黨對於《中英聯合聲明》這樣的國際條約都可以任意毀棄;那一個未經兩岸官方立法機構審議、也沒有任何公開儀式簽署的九二共識,能夠對台灣有什麼樣的保障?如何可能成為兩岸交流的定海神針? 據說,當年台灣人捐助汶川災民的88億捐款經過中共官僚體系的層層剝削,僅有少數真正援助了四川災民。但即使如此,只要災民知道這些援助來自台灣,都有可能幫助兩岸民間累積善意。但一黨專政的國家既沒有公共輿論,也沒有任何NGO,民間的善意無從表達、無法交流,兩岸關係當然越走越疏離。 人心是肉做的,善意是互相的;一如10年前台灣人的無心插柳,竟為台日關係長出一大片成蔭柳樹。兩岸無法良性互動,關鍵從不在於台灣給不出善意,而在於對岸那個服膺於共產黨領導、只剩一種聲音的極權政體。現在還有台灣政客拿著九二共識當令箭,回台灣驕其妻妾,到處頤指氣使,無異於「不問蒼生問鬼神(共產黨)」;一生反共的兩蔣若泉下有知,當會跳出來痛罵這沒出息的徒子徒孫。 (以上評論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全文轉自上報)
早前我在蘋果日報寫過一篇文章,分析為什麼中共最近要高調紀念華國鋒。我在文章中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便是當年捉四人幫不是華國鋒一人的決策,而是毛澤東臨死之前留給華國鋒的錦囊妙計。 文章刊出後,有人留言說,如果老毛要捉四人幫,何必等到他死後,他在生就可以捉。 蘋果文章篇幅有限,不能深入分析,網民留言也只有一句話,也沒有深入分析,所以值得再談談。 首先,華國鋒不是有大氣魄的人,從政經驗有限。文革中老毛破格提拔了四人幫和基層工農幹部,很多人都沒有政治經驗和實力,四人幫如此,華國鋒等人也是如此。華國鋒只是湖南一個縣委書記,突然去到中央,戰戰兢兢,規行矩步,當然要聽老毛的話。 捉四人幫不是小事,江青是老毛的老婆,等於在老毛頭上動土,另外,文革十年的經營,四人幫也有了很深厚的政治和社會基礎,各省都有他們的人,有些老軍頭也投到四人幫門下,他們手上也有武裝。 老毛選了劉少奇﹑林彪﹑王洪文作接班人,都先後失敗,他決定華國鋒接班時,已油盡燈枯,等死的時候了。他不可能指望四人幫會接班,維持文革的「成果」,他死後,鄧小平為首的老軍頭,一定會翻案。 老毛不可能把中共交到老軍頭手上,因為老軍頭一定會否定文革,否定大躍進,否定毛澤東,但交到四人幫手上,四人幫與老軍頭誓不兩立,只會釀成黨內大分裂,天下大翻覆,因此指定一個中間派的華國鋒,希望藉助老毛的餘威,安撫兩派,華國鋒居中平衡,這樣把中共的江山維持下去。 但以華國鋒的資歷與經驗,以他在黨內的政治基礎,他沒有本事穩住大局。四人幫一定會鬧事,干擾華國鋒的執政,萬一局勢失控,軍頭們群聚起事,中共江山還是保不住的。 以老毛的「英明」,不可能不預見這些後果,如局面惡化起來,華國鋒又鎮不住場面,那如何是好? 老毛的性格是無毒不丈夫,六親不認,毛澤東不會為保江青而不顧中共江山,所以一旦他死後四人幫攪事,老毛的心態一定是,只好借四人幫人頭一用,保住中共的江山。 文革後小道消息流傳,說老毛交代華國鋒,外事問葉劍英,內事問汪東興。當時大軍頭倒台的倒台,靠邊的靠邊,唯有葉劍英得到老毛信任。至於汪東興,更是老毛一生信得過的身邊人,汪領導8341部隊,是中南海御林軍,黨內政要的保安都控制在他手上。 以老毛的政治經驗,解決四人幫是小菜一碟,只要外面穩住局勢,內部由汪東興動手,布置停當,就萬無一失。因此,在他死前把這一攤事布置好,讓華國鋒遵旨照辦,華國鋒有尚方寶劍,便可服眾,全國各省得知處置四人幫是老毛「臨終囑託」,也就沒有人敢質疑。 老毛屍骨未寒,四人幫已經蠢蠢欲動,上海民兵都發武器了,各省軍頭紛紛打探政治行情,各自做準備。四人幫趁華國鋒羽翼未豐,到處找麻煩,搞得華國鋒焦頭爛額。在那個時候,老毛的臨終遺囑就管用了,華果然外靠葉劍英,內靠汪東興,三兩下解決了四人幫。 為什麼老毛生前不解決四人幫?因為他解決了劉少奇和林彪,個人威信已經所剩無幾,定了王洪文接班,王也不爭氣,如果再將四人幫,也解決了,那他就兩手空空去見馬克思了。再說,在老毛生前,四人幫並無大過,只是老毛的走狗而已,天下人盡知,把盡心儘力緊跟著他的四人幫親手綁赴刑場,他也無法自圓其說。 如果他生前親手解決四人幫,那等於把江山留給老軍頭了,他固然不情願,還要搏一鋪,希望死後中共黨內兩派力量還能保持相對平衡,不敢全盤否定他的歷史功績。 老毛指望最好的結果,但又要做最壞的打算,最壞的打算就是局面失控前,先由華國鋒活捉四人幫,穩住大局。他留下遺囑,交代華國鋒在不得已時活捉四人幫,這種可能性很高。 這只是一種推測,以後中共檔案解密,內情自會大白於天下。香港人要了解中共,一定要了解毛澤東,習近平想做毛澤東第二,他正在重蹈毛澤東的覆轍。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今天這篇文章,不能不談一個人,這個人是范徐麗泰,有人叫她范婦人以示鄙視,我想叫她范徐,正如叫林鄭,我們鄙視她,但不必帶性別因素。 范徐接受內地傳媒訪問,竟敢說一國兩制中的兩制,是指經濟制度﹑金融開放的制度,不是指政治制度,因為要改變政治制度,需要經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或者備案才能實施。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范徐當年也是基本法草委會委員,有份參與香港基本法起草,兩制如果只是經濟制度的分別,整本基本法都要廢了(雖然現在也廢得差不多了),范徐這句話是說給大陸人聽,說給中共聽。 范徐假假地都讀過一點書,不可能對基本法有如此顛倒黑白的認識,任何識字的香港人,都不可能對基本法產生這樣的曲解。她敢胡說八道,是因為現在政治氣候變了,現在隨便什麼人,如何歪曲基本法,都迎合中共的需要,都是愛國的表現。 俗語稱「睜著眼睛說瞎話」,范徐今日的表現,便是一個眼盲心又盲的廢人。 我都費事拿基本法的一些條文來反駁她,根本不值一駁。為什麼一個在香港受過正規教育,還擔任不少公職的人,竟然會和我們普通人的認識水平有如此可怕的差距?就是因為有一些東西蒙蔽了她的良知,包括名利地位和所謂的「愛國」精神。 全世界離現代文明最遠的政權,以我有限的認知,排第一是朝鮮,朝鮮至今還對政敵實施「炮決」和「犬決」,中共再野蠻,也還不到這個層次。近日緬甸軍政府向民眾開槍,奪走十八條人命,這種事中共在二十多年前的六四天安門事件就已做過,而且還動用坦克等重武器,所以論野蠻程度,全世界範圍內,中共僅次於朝鮮。 中共整支隊伍,主要成份是農民,少數知識分子居上層,基層大部份都是農民或農民出身。中共執政後,掌權的不是農民,但知識分子都沾染了中共第一代的農民習性。中共第一代,即使是知識分子,很多都是農村破落地主的後代,因此農民意識是中共思想的主流。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毛澤東是一輩子都不刷牙的,所以老毛滿嘴牙齒中都是綠色的牙垢。他不刷牙大把理由,說是「老虎都不刷牙,老虎還可以吃人」,老毛離現在文明有多遠,從這件小事可以看出來。 中共打天下,用的是中國歷代農民起義的老套路,就是武力奪取政權。中共從蘇聯引入馬列主義,正如太平天國引入耶穌教,外來的宗教加上中國的農民意識,雜交成一種不倫不類的新宗教,表面上有堂皇的理論,骨子裡根本還是中國農民千年不變的老土思想。 所以中共與現代文明距離相當遠,他們沒有同理心同情心,沒有合約精神,沒有現代倫理,沒有法治觀念,一切都是隨心所欲。自己想幹什麼,就去找如此乾的理由,那些理由都不在文明的規範里,但他們就是這樣幹了。 如果他自己認為還有點道理講,他就講自己的道理,他們的道理與文明的規則互相捍挌,但他們就死口話自己的道理是真理。等到道理講不過去了,他們就來野蠻的,就打橫來,「老子就是不講理,你能怎麼樣?」 范徐今日膽敢說一國兩制只是經濟上的兩制,不關政治制度,因為政治制度要人大常委會通過和備案,但當年基本法的通過,不是經過人大常委會批准的嗎?基本法對香港政治制度和香港人的資本主義生活方式做了詳盡規定,你現在才說基本法與政治無關,你把基本法再從頭到尾讀一遍,會不會讀出這樣的結論來?你一個人就有權把基本法都廢了?廢基本法,也要得到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吧,人大常委會公開宣布廢了基本法嗎? 為什麼范徐今日會發神經?因為中共發神經了,中共瘋了,底下的人個個跟著瘋,各人還要比賽誰瘋得更徹底,所以范徐也不理會自己全國人大常委的身份了,索性把歪理當常識,把無恥當正經。 范徐胡說八道,連小學生和牛頭角順嫂都騙不過,但中共和他們的馬仔就有這個本事,他們就可以不說「人話」,他們不把自己當人,你又能奈何得了他們? 在中共體制內,越懂得「爭取表現」,越有機會得寵,建制派互相之間有競爭關係,一個個搏出位,搏更多名利地位,范徐的醜態也不過是同一套路而已。 還是肥彭最有先見之明,毀港者港人也,范徐如此,湯家驊如此,林鄭葉劉無不如此。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